比较研究方法在城市化研究中的应用

比较研究方法在城市化研究中的应用

目前，越来越多的传统和先进的研究方法已经引入了城市化研究，如比较分析、静态分析、动态分析、计量分析、“解痉马像”的确诊分析等。笔者认为,比较研究法是一种重要的研究方法。人们可以利用这种方法研究在不同背景下城市化的共同规律和差异,并对其优劣做出判断。在我国的城市化水平落后于世界平均水平、更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发展水平的情况下,我国应该而且也完全可能从发达国家已走过的道路中寻求经验和教训,为我所用。在这一过程中,比较研究方法就显得尤为重要。至于如何进行城市化的比较研究,也可以有多种选择。在众多的选择中,美国是较理想的参照系。美国不仅城市化水平较高,而且其城市化还有一些其他国家无法比拟的明显特点。在19世纪末以前,美国联邦政府实行对城市生活不加干预的自由放任政策,即使其后有此类干预,也较其他国家少而轻。因此,美国城市化的进程较少受外来偶然或不确定因素诸如战争、自然灾害等的干扰,城市化的阶段性特征表现得甚为明显。在美国,市场经济对城市化的影响直接而强烈,这使美国的城市化进程有着清晰的脉络。美国城市化进程的脉络清晰,自然便于人们从中寻找规律性认识。日本也是一个很好的参照样本。这主要因为日本与中国有着诸多相似之处。例如,都处于东方文化氛围和东亚经济圈中;都属于人多地少、水田和山地较多的国家;在农村都广泛存在小规模的家庭经营和兼业农户;在经济方面都存在短时间内高速增长的特征等。这使两国经济发展在理论上具有相通之处,在实践上具有可借鉴之处。况且日本是一个城市化较快且比较成功的国家,对中国的城市化具有一定的指导意义。一、日本和美国城市化的过程和特点(一)日本城市化的进程日本城市化始于明治维新时期,伴随工业化的推进而逐步演进,大体经历了4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城市化的准备阶段(1868～1920年)。明治维新前,日本是一个农业国。1868年,日本第一产业人数占就业总人数的87.9%,第二产业只占4.1%。当时,全国只有为数很少的城市。第二阶段为初始城市化阶段(1920～1950年)。随着经济的发展,日本劳动力逐渐由第一产业向第二、第三产业转移,人口和经济向城市区域集中。城市人口所占比重由1920年的18%上升到1940年的35%。之后,由于在二战中战败,大量劳动力被安排在农村,这种特殊国情使城市化速度减慢,延长了初始城市化的时间。到1950年,日本城市化率仅为37%。第三阶段为加速城市化阶段(1950～1977年)。1950～1977年,日本城市化水平从37%上升到76%,年均增长1.5个百分点。1956～1973年是日本工业发展的黄金时期,18年间工业生产增长8.6倍,平均每年增长13.6%。日本工业的快速发展推动农业劳动力转移达到创纪录的水平,即平均每年转移42.9万人,年均转移递增率为3.6%。这有力地加快了日本城市化的进程。第四阶段为稳定(成熟)城市化阶段(1977年以后)。由于城市人口基本达到饱和状态,城市化速度缓慢。1996年城市化水平为78%,仅比20年前高出2个百分点,并且在这一阶段,很多居民开始从三大都市区向外迁移。在美国城市化进程中,交通运输技术对城市化及布局影响很大。结合交通技术的变革,美国的城市化可划分为4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城市化的准备阶段(1830年前,步行马车时代)。1830年前,畜力、风力是最重要的动力,马车、帆船是主要的运输工具。此时,农业在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城市人口流量较小,城市化进程缓慢。1800年美国的城市化水平为6.1%,1830年为8.8%。本时期的美国的城市化主要以东北部地区为主。第二阶段为城市化的发生阶段(1830～1880年,蒸汽火车时代)。19世纪中期,美国广泛引进欧洲的先进技术和设备,加快了工业革命的步伐。蒸汽机的发明使交通运输技术发生了新飞跃,以蒸汽为动力的火车成为主要的交通工具。这对美国西部开发和中小制造业、采矿业的发展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并由此促进了西部城市的发展和城市化。城市人口比重由1830年的8.8%上升到1880年的26.4%。第三阶段为城市化加速阶段(1880～1950年,有轨电车和汽车时代)。该阶段正值美国实现工业化,一系列社会、经济变化使城市化加速并向纵深方向推进,最终实现了基本城市化。1950年,美国的城市化率达到64%。这一阶段又可以分为两个子阶段:1880～1920年的迅猛发展阶段和1920～1950年的郊区化雏形阶段。1880年以后,有轨电车和高架铁路已成为美国的主要交通工具,连接全国各城市的铁路网也建立起来。交通的发展大大刺激了工业革命。1914年,包括雇佣劳动力、经理、业主、职员等在内的工业从业人员达820万人,从而使城市人口猛增。1920年,城市人口第一次超过农村人口,城市化水平达到51.2%。1920年以后,遍布全国的高速公路和快速发展的石油业使汽车取代了其他运输工具成为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工商业仍然向城市中心集中,单个城市的向心集聚达到顶点。同时,随着小汽车的逐渐普及,中心城市人口开始向郊区扩散,出现了城市人口郊区化的趋势。1950年,美国进入工业化后期,在三次产业结构中第二、第三产业的产值占95%左右,非农劳动力占87%左右,城市化水平达到64%,美国的城市化开始步入成熟阶段。第四阶段为成熟城市化阶段(1950年以后,超速干道时期)。1950年以后,传统制造业的衰落、第三产业的大发展、交通技术的进一步革新以及网络经济、信息时代的到来,导致经济活动和人口持续不断地向城市外围、中小城市迁移和扩散,郊区人口的比例越来越大。对许多工商企业来说,农村低经营成本和无工会的环境、地方的金融刺激和一种强调对工作道德的信奉吸引着它们从城市迁向农村。许多大城市如圣路易斯、布法罗、底特律等都经历着明显的人口流失;农村产业结构快速变化,制造业和服务业成为支柱产业;乡村和城市的生活方式正在融合,城市化的速度放慢、水平逐渐稳定。1998年,美国的城市化率达76%。从上述简单介绍中,人们可以看出,日、美两国城市化都经历了准备、发生、加速推进和成熟的阶段。(二)日美两国城市化的比较日、美两国虽同属于发达国家,但由于国情不同,它们在城市化过程中既有共同的特点,又各具特色。城市化与工业化同步发展、政府在城市化过程中的巨大推动作用以及民众的广泛参与是二者城市化的共同之处。在推进城市化的过程中,发达国家通常采取工业化与城市化同步推进的方法,使两者密切结合、相互促进,因而工业化水平相当高的发达国家,其城市化水平亦很高。而某些发展中国家则常常偏重推进工业化,在某种程度上忽视了城市化,因而导致工业化水平虽然不低,但城市化却严重滞后,从而妨碍了工业化水平的进一步提高。日、美两国的城市化是伴随着工业的不断发展、工业区域的不断变化而演进的,尤其是美国。美国工业的推进总体上呈现出阶梯式、空间接力传递式的方式,因而使美国的城市化也呈现出从东北部传递到中西部,继而到南部的接力式特征。日、美两国城市化的另一共同特点是民众的广泛参与和政府的巨大作用。日、美两国在推进城市化的过程中非常重视民众的参与,都将“城市是居民的城市”作为其建设城市和发展城市的一条原则。在这两个国家里,从城市规划到具体项目建设,政府都广泛采集居民的意见。这充分体现了全民参与的原则。政府部门也通过各种方式如制定规划、法规保障及资金扶持等手段推进城市化。在制定规划方面,除中央政府(联邦政府)制定总体规划外,各地方政府均制定了本地区的中长期规划,并制定法律以保证规划的实施。在此后的具体实施阶段,政府还给予一定的资金支持。相比较而言,日本政府在推进本国城市化方面较美国参与的程度更高一些。除此之外,两国的城市化还各具特色。例如,日本具有在短期内快速实现城市化(从1950年的37%到1977年的76%)、地方小都市具有综合经济体的功能1、农业与农村经历了曲折发展的过程等特征。美国在城市化过程中,移民的突出贡献、西部的特殊城市化方式2、城市化的同时也实现了农业现代化等特征十分突出。二、日、美技术的交替与更新经济的高速发展、适合国情的工业化道路、科学技术的交替与更新等在日、美城市化的进程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但从主要的促进因素来讲,两国又有所差异。笔者就这一问题做以下简单分析。(一)日本工业化的促进因素1.经济活动主体的区位选择战后日本经济的高速增长直接加快了城市化的进程。与欧美国家相比,日本的经济增长在时间上是“压缩型”的,即在相对短的时间内完成同样的工业化过程。这种经济增长在时间上的压缩直接导致经济活动主体在空间上的压缩。为了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获得尽可能快的经济增长,经济活动的区位选择必然要以经济效率为首要原则。集中式的空间布局可以使经济活动主体获得较高的规模效益,从而决定了经济活动主体在区位上选择空间高度集中的模式。这种经济活动主体在空间上选择高度集中的模式既促进了城市的迅猛发展,也加快了城市化的进程。同时,日本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尤其是工业制造技术、通讯技术、交通技术的进步,大大地提高了城市的内在质量,增强了城市的吸引力,进一步加速了城市化的势头。2.外贸及技术引进日本城市化影响城市化的因素既有区域本身固有的内力因素,例如区域科技进步、工业化、地理位置等,又有来自区域外的外力因素,例如国外资金和技术的流入、国际分工状况、国际市场发育程度等。日本城市化不仅得益于自身努力,外部因素对其也起了不可低估的作用。日本城市化急剧推进的20世纪50～60年代,正是国际环境有利于贸易和经济增长的时期,外贸及技术的引进加快了日本城市化的进程。战后,日本国内资金严重不足,引进外资对日本经济的起飞起到了重要作用。1950～1970年,日本共引进外资126亿美元,向国外借款67亿美元,另外还有证券投资59亿美元。这些外资主要集中在电子、钢铁、公路、铁路、石油、化工和海运业等基础生产部门。这为日本工业化和城市化提供了直接动力。战后,日本在购买国外先进技术方面始终走在前列。据统计,1950～1973年,日本共引进技术21863项,累计投资金额达43.56亿美元。其中,50年代平均每年引进技术233项,60年代平均每年引进数猛增到1090项,1970～1973年,平均每年引进2157项。日本通过积极引进、消化、吸收和改造国外技术,加快技术革新,促进了本国的工业化和城市化。(二)美国工业化的促进因素与日本类似,经济发展与交通革命对美国城市化也起了巨大的促进作用。除此之外,以下因素在美国城市化过程中亦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1.农业生产发生了改变美国在城市化的过程中,不像欧洲和日本那样出现了农业衰退,相反,在此过程中美国农业一直发展较快,从而在解决粮食需求、提供原料和扩大国内市场方面为城市化创造了条件。这可以从一系列的数据中得到验证。首先,从人均粮食来看,1860年人均粮食产量为800公斤,1870年接近1000公斤。1920年以后,由于集约使用土地,人均粮食产量进一步增长到1200公斤左右。可见,美国工业化和城市化是建立在本国农业的基础之上的。其次,农业生产率迅速提高,为大批农业劳动力向城市转移创造了条件。美国农业在1860年实现了以畜力为动力的半机械化,1910年实现了基本机械化,1950年后实现了高度机械化。1820年美国一个农民所生产的产品仅可供4个人消费;到1920年,供养人数翻了一番;而到了1972年,供养人数高达52人,农业生产率大大提高。第三,农业为城市化提供了大量的资金积累。美国城市化初期资本积累主要有两个来源:农业和外国资本。美国农业从一开始就以欧洲为市场。美国在19世纪的商业、关税政策及交通发展进一步刺激了农产品出口。1860年,美国棉花出口量为89347万公斤;1853～1863年美国谷物出口的年平均价值为51200万美元。此后,在一战和二战中,欧洲盟国全部净进口的一半来自美国。美国作为世界农产品出口大国的地位始终没有动摇,并在此过程中积累了大量资金,从而支持了美国的城市化。2.国外移民推动了美国城市化美国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却是一个人力资源奇缺的国家。在建国后一个半世纪里,美国大力吸收外来人口,鼓励移民融入美国社会,甚至推行“同化”政策,以弥补城市化过程中产业发展所需的劳动力不足。1851～1860年,从欧洲到美国的移民为248.8万人,1881～1890年为473.7万人,1901～1910年高达821.3万人。1851～1919年,平均每年从欧洲迁入的移民为39万人,而同期美国人口年均自然增长69万人,二者之比为56.5:100。在这些国际移民中,工人占近50%,专业技术人员占近25%。他们带来了先进的冶铁、纺织、炼油和其他工业部门的知识和技术;同时,他们中又不乏资本家和金融家,这些人将资本带入美国或成为引进资本的中介人,这对处于关键时期的美国工业化和城市化起到了无可估量的作用。美国学者福克纳和沙伊贝曾经说:“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没有过去大量富有经验的外来移民参加,那么1914年以前美国经济的一些方面高速增长的格局,如迅速充实新开发的西部地区、采矿业和伐木业的发展、各城市市场规模的扩大等等,都是不可能出现的”3。另外,外来人口中从事农业的只占16%左右。这说明,移民中的绝大部分人转移到了城市,他们的到来促进了美国的城市化。总之,日本城市化同时利用国内、国际两种资源和两个市场,走的是内生与外生相结合的混合型城市化道路;而美国城市化主要依靠科学技术和经济发展来推动,走的是内生型城市化道路。二者既有遵循世界城市化一般规律的相同促进因素,例如,经济发展、适合国情的工业化道路、科学技术的革新、政府的适当参与等(其中,经济发展与科学技术的更新对日本城市化的促进作用更强烈一些);也有因国情不同而产生的不同促进因素,例如,日本注重利用国外资源,美国城市化中移民的贡献突出等。三、日本城市化模式的形成总体来看,美国、日本在推进本国城市化方面都以非均衡、集中发展模式为主,即选择有发展潜力的城市和地区作为突破口,进行密集投资,进而促进周围地区经济的快速增长。美国东北部城市带、日本东海道城市带都是按这种模式长期发展的结果。但美、日两国的自然地理特点不同,城市化的具体模式又有所差异。美国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29.5人(1998年),所以,美国人可以大手大脚地使用土地,从而形成了一种以中小城市为主体的城市等级序列,并在长期发展中形成了以中小城市为主体的城市化模式。要确定哪一种城市规模是城市化的主体,主要应看城市人口规模,以及该组别城市人口占城市总人口的比重。表1列示了美国1900～1990年100个最大城市人口规模的变动情况。由1表可知,1900～1990年,在美国100个最大城市中,城市个数最多、人口数量最多、比重最大的组别一直是50万人口以下的城市。20世纪50年代以来,300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一直保持在2个;100万～300万人口的城市增长幅度也不大;50万～100万人口组别的城市虽然个数增加较快,但在城市总量中的比重并不高,仅占15%,人数仅占19.6%。在美国的城市金字塔中,50万人口以下的城市形成了一个特别宽大的底座,1990年,其城市个数占美国100个最大城市的77%,人口则占61.4%。即便进一步考虑20万～50万人口组别的城市,大城市仍不足以构成美国全部城市人口的主体。1990年,美国全部城市人口约1.9亿人,同期,20万人口以上城市的人口合计为4733.8万人,大致仅为当年美国全部城市人口的1/4,而50万人口以上城市的人口合计仅占当年全部城市人口的1/6弱。显然,进一步从全部城市人口的角度看,并把20万～50万人口组别的城市包括到大城市中去,大中城市也不是美国城市的主体。日本的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333.9人(1997年)。由于国土狭窄,地价昂贵,区域集中是经济发展的一种内在需求,由此形成了一种以三大都市圈为主、以大中城市为主、高度紧凑的城市布局和以大中城市为主体的城市化进程。表2列示了1920～1995年日本50万人口和20万人口以上城市的人口占城市总人口的比重。由表2可以看出,在日本的城市规模结构中,大中城市是城市的主体。另外,这些城市大都集中在京浜、中京和京阪神三大都市圈内。例如,1995年在日本11个10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中有6个分布在这一带,4个200万以上人口的城市全部集中在这一地区。从上述分析中我们可以很明显地看到日本、美国在城市化模式上的区别。简单地说,就是两国都采取了非均衡、集中发展的模式,但前者发展的重点在大中城市,后者在中小城市。四、强调民众参与的原则,解决人类尽管日、美两国的城市化各有千秋,但可以归纳出一些共同的成功经验。1.日、美两国均选择了集中型的、以效益为原则的城市化模式,这是其成功的主要的内在原因。这实质上是城市化初期在经济基础比较薄弱、资金实力不太雄厚的情况下市场配置资源的必然结果,即通过某些具有“增长极”作用的城市优先集中发展来逐步推动城市化的进程。2.适合国情的工业化道路促进了城市化,也是日、美两国城市化成功的重要物质基础。美国的先轻后重(先发展轻工业,后发展重工业)、霍夫曼比例不断下降以及日本轻重工业比例一直比较协调、中小企业大发展等,都是两国在各自国情下选择的正确的工业化战略。这种适合国情的工业化战略使两国的工业得到了充分发展,使城市化有了强大的物质基础、产业支柱。这也是日、美两国城市化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3.重视人才的培养和使用,鼓励民众和企业的广泛参与,是日、美两国城市化成功的群众基础。城市化是一项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工程,不仅需要一定的物质基础,更需要一批德才兼备的优秀人才来为城市化献计献策,例如,制定合理的城市化战略、探索城市化的模式并科学预测城市化的前景等。同时,城市化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只有处理好这些利益关系,才能使城市化顺利推进。日、美两国特别注意人才的使用和民众的参与。例如,在日本小布施町的建设过程中,从总体规划设计开始,基层行政部门不仅广泛征求町内各界意见,而且以问卷调查的方式征求町内每家每户的意见,这充分体现了全民参与的原则。美国城市化过程中的市政体制改革也是在充分尊重民众意愿的基础上进行的。4.政府在推动城市化的进程中发挥了无法替代的作用。适度的政府介入是日、美两国城市化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政府推动城市化的方式有多种,除了前面所介绍的几种外,提供有效的制度安排也是一种重要方式。以城市化过程中的土地使用制度为例。日、美同属于土地私有制的国家,对城市化涉及的农地转化为城市用地的问题,日、美两国政府都制定了一系列政策来解决农地保护与城市用地之间的矛盾。日本政府规定,征用农地必须经过一系列严格的程序:申请征地—登记土地和建设物—起业者与地权人达成征购协议—申请征用委员会裁定—让地裁定—征用终结。同时,征用土地必须给予原地权人合理、足值的赔偿。这些赔偿包括:征用损失赔偿、通损赔偿、少数残存者赔偿、离职者赔偿、事业损失赔偿等。日本政府依靠这些政策解决了城市化进程中出现的土地使用方面的矛盾,保护了各方的利益。美国也非常重视此类问题。早在20世纪30年代,美国政府就制定了《水土保持和国内生产配给法》;60年代开始关注农地流转问题;70年代中期,美国农业部恢复设立了“土地利用委员会”,该委员会致力于用综合的政策工具(如土地利用控制、土地获得、土地释放、税收及其他财政等措施)来保持优质农地和其他价值;80年代,联邦政府制定了《农地保护政策法》;1996年,通过《联邦农业发展与改革法》,其内容也涉及如何使可耕备用地计划适应市场的变化。美国通常运用的农地保护政策工具主要有:区划政策(Zoning)、税收偏好政策(taxpreferentialpolicies)、针对农场立法政策、土地征用权政策(eminentdomain)、征用权区划政策(zoningbyeminentdomain,ZED)和可转移开发权系统(transferabledevelopmentrightsystems,TDRs)等。5.日、美两国健全的法律法规体系规范并保证了城市化的顺利实施,这是城市化成功的法律基础。在一个法制国家中,健全的法规体系通常是其经济与社会正常运转的重要保障。日、美两国是法治程度较高的国家,与城市化相关的法律众多。例如,日本为促进农村地区引进工商产业而制定的法律有《关于促进地方中心都市地区建设及产业业务设施重新布局的法律》、《新事业创造促进法》;促进城市与农村交流方面的法律有《市民农园建设法》、《促进建设优美田园住宅的法律》等。美国的《新城市开发法》、《农地政策保护法》等法律约束和规范了城市化进程中的各种行为,并保护了各种主体的利益,使城市化得以顺利进行。6.在城市化过程中,注重把城市化的一般规律与本国的国情相结合,制定适中、可行的城市化方略也是日、美两国城市化成功的原因之一。任何事物都是共性与个性的统一。城市化也具有此规律。人们既不能否认城市化共性的存在,一味地追求特色,也不能机械、教条地照搬城市化的一般规律,必须在遵循一般规律的基础上,充分考虑本国国情,才能制定出最佳的城市化方略。日本在市场选择的基础上加大政府参与的力度,以及美国在遵循集中化原则的基础上发展中小城市等方略,都是这一成功经验的体现。五、在中国发展城市化的过程中,要注意把握好发展模式与中国特色的关系我国城市化正处于加速推进的关键时期,我国应吸取发达国家城市化的理论与实践经验,制定适应我国国情的城市化战略,让更多的人尽早步入文明的城市社会。从日本、美国两国城市化比较研究中,我们可以得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