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婚恋观的社会性别意识探析

研究生婚恋观的社会性别意识探析

爱的愿景决定了你对爱情的态度、选择和选择的方式。恋爱中的所有事件和话题都有着非常丰富的性别意涵和性别指向,社会性别观念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人们的恋爱交往。在中国社会转型时期,广大的知识精英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研究生作为青年知识分子的代表之一,与同龄人相比,可能有着更好的文化素质、更高的精神追求、更丰富的内心世界和独立的思想,多年的教育背景让他们更加尊重和理解他人。但是很多研究生却是生活中的“剩男剩女”,他们的恋爱与婚姻的发展成为难题。在他们的恋爱交往中,社会性别观念是怎么发挥着作用?他们的社会性别观念与传统性别观念相比有何变化?他们的恋爱生活如何在获得两性沟通的基础上更好地发展?这些问题都是本文力图展现与探究的。一、社会性别视角社会性别是指男女两性在社会文化的建构下形成的性别特征和差异,即社会文化形成的对男女差异的理解,以及在社会文化中形成的属于男性或女性的群体特征和行为方式,表现为社会对男女在婚姻、文化、教育、经济、政治等领域所扮演的角色的固定期待。本文通过描述四个女研究生的恋爱交往为主线,试图从社会性别视角描述研究生的恋爱抉择并探讨其影响因素,然后对两性关系的发展方向进行一定的推测。本文选取的四个女研究生在某种程度上有一定的代表性,受访者(注:本文中F指代女性,M指代男性,F1指代第1位女性,以下依次类推。)F1从未谈过恋爱,F2刚刚分手并与M2展开了新恋情,F3最近与男友M3面临分手问题,F4与男友M4的感情稳定发展。另外,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采访了正在追求F1的男生M1和F2的现任男友M2,以此来充实调查内容,M1和M2同为在校研究生。主要采用访谈法收集资料,访谈是根据事先拟定的提纲进行,但访谈内容并不局限于访谈提纲,以家常聊天的方式进行,力求气氛和谐、信息准确。同时,在访谈前了解被访者的相关背景,在访谈的时候注意观察被访者的表情神态。最后谈话内容以根据录音和笔记资料整理等形式形成的访谈资料。二、研究生的社会观与爱情选择(一)喜欢他她：模糊的社会性别观念1.我姐的大男主义变形成期在访谈中父母的性别分工是重点了解的内容之一,因为这几位研究生尚未建立自己的家庭,对于家庭内部性别分工的想法可以说肯定会受到父母的巨大影响。学者佟新指出人们通过家庭、学校、同辈群体以及其他组织经历早期社会化、继续社会化和重新社会化等等。家庭是一个人社会化的重要场所,更是一个人性别角色社会化的重要场所。家庭生活中习以为常的行为和观念会给这几位研究生的家庭分工观念带来直接的印象和深刻的影响。关于父母表现出来的性别角色,几位访谈者都有很多的回忆和感知。F1:爸爸脾气比较暴躁,虽然很有责任感,但思想上太粗线条,不会在细节让人感觉到温暖和关爱。我妈希望我爸为人处世方面得到改善,经常因为给我爸提意见两个人吵架。爸爸不会在公开场合表露感情,从来不会给家里人带东西,而我妈都会给我们带。我与爸爸在情感交流方面欠缺,爸爸自己没有学会做一个父亲,他总是在尝试,不过我认为我与他的隔膜是双方的原因,我也不会太怪他。我妈爱抱怨我爸,这应该是女人的通病吧。F2:家里重要决定,重大开销都由我爸决定,抽烟喝酒控制不住。我妈有时说我爸赚钱不多,但更注重我爸的健康,不需要他赚很多钱,家里的小事都归她管。我妈比较累,在工厂里干活,特别吃苦耐劳,而且她对孩子很好,给自己买衣服很小气,对我和哥哥很大方,特别操心。F3:我爸刚开始很听我妈的,大事都跟我妈商量,但有的时候大男子主义很严重,这几年尤其严重。做错事不允许别人说,像是劝他别抽烟,他从来不听别人对他的好建议。我妈很勤快,什么事都很有计划、有打算。我妈有时太能唠叨,我爸回到家不愿意听她唠叨。F4:我爸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之前不做家务。现在对我妈很好,嘘寒问暖的。我妈生病了,就很细心地照顾我妈。我妈是个好家庭主妇,性格温柔很会照顾家人、喜欢操心。M1:我爸爸因为工作的原因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家,一直是妈妈照顾我。爸爸很粗心,妈妈则细心周到,家里的大部分家务都是妈妈来做的。我爸抽烟喝酒很厉害,很令人讨厌,我以后一定不像他这样。我跟我妈关系很好。M2:农村家庭不都是这样吗?男主外女主内。我们河南农村都这样,我爸是司机,老在外面跑车,家里的活自然都由我妈来干了,家务活我爸从来不动手的。他们年轻的时候打过架,像许多其他人一样。在农村丈夫打老婆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这些年很少了),这时女人就会抗争,有些很厉害的跑回娘家去,直到丈夫受不了舆论压力去把她接回家。我爸妈从来不会直接表达感情,关心对方的举动会通过询问对方的吃饭、穿衣来表现。对于父母互相关爱的记忆,被访者谈到的是父亲“偶尔为之”的令人感动的事情,被访者的父亲较多地表现出来的大男子主义行为主要是:不听劝告、不做家务、不会温柔体贴地照顾家人;而母亲对家庭的关心是每时每刻的,被访者的母亲所表现的“贤妻良母”的形象主要来自于家务操持和“不间断的操心”。总的来说,这些家庭内部的性别分工模式呈现出一种“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女性在家庭中的地位是具有一定从属性的,具体表现在:男性负责家庭外部的事务,女性负责和家庭内部相关的事务,男性的公共活动领域更大,休闲活动的种类也更多;女性是一个没有重大决定权的角色,男性希望自己获得绝对的权威,以此来得到控制权和自尊,而女性也往往会默许男性在家庭中的主导地位,不管这个男性在家庭中是否承担了大部分的经济职能和是否具备成功的事业;女性为家庭的利益牺牲往往不受重视,虽然受到赞扬,但被认为牺牲是理所当然的。同时,女性在家庭中的教育者和照顾者的角色十分重要,是一家人情感维系的纽带,而男性往往在教育和情感传递方面是缺席的,对于孩子和妻子的关爱都是缺乏的,尤其是“父幼”方面的意识是很缺乏的。那么男性在家庭中究竟发挥了多大的作用呢?为什么他们要保持一种权威的形象,不愿像女性一样充满柔情呢?学者周伟文认为,男性其实也是传统社会性别规范的受害者,他们拒绝与女性共同分担人生的责任,即使是力不从心仍然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接受女性的崇拜与顺从。男性并不是真的在感情方面木讷,而是被一种“养家者”的幻想迷惑了,本质上便认为自己对家庭的经济贡献比女性大,所以女性就要为家庭多尽力。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女性对他们事业的要求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重要,对于家庭来说,女性一样承担了巨大的责任,付出了很多心血,甚至比男性更多。女性更注重的是男性对家人的关爱,希望得到的是一种情感的直接表达。一个家庭的和谐美满,是双方共同参与和付出才能获得的。被访的女研究生F1一直强调的“妈妈希望我找一个特别温柔的、爱我的人”恰好就说明了这一点。通过访谈,不难发现被访者在叙述中对父母相处时发生的矛盾有很多无奈的感觉,但又表现出一种顺应和接受这种模式的态度,这是因为他们对传统的社会性别秩序基本上是接受的。事实上,被访者都有希望家庭能够更加和睦温馨的愿望,可是他们无法改变父母。他们对父母的相处方式有了基本想法和判断,这些理念对他们今后的家庭期望都产生了重大影响,他们希望自己可以在吸取父母的经验上“趋利避害”,让自己的家庭更美满。2.对性别角色的期望更多的是男性,女性更容易被性好关于怎样才是迷人的男性和女性这一问题的回答,社会经验和恋爱经验都不够丰富的研究生的内心答案主要来自传统的社会性别观或者说是一种性别刻板印象。学者沈奕斐认为性别刻板印象包括性别气质(性别特征)和性别角色。一般来说,这种性别刻板印象认为男性的性别气质是富于攻击性、独立性、喜好数学和科学、积极好动、爱好探险、决策果断,等等。性别角色是自信的、强壮的、开拓式的、高大的、有决策能力的家长角色,是一个家庭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是家庭的保护人。而女性的性别气质是感情丰富、心思细密、擅长做家务、温柔体贴等,性别角色是具有感情、关怀、温柔和服从等特点,最重要的事情是结婚、生孩子,要做家庭的好妻子、好母亲。在访谈中,尽管四位女研究生的性格和专业各不相同,谈及心目中的迷人男性时,她们的看法却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基本上符合传统的社会性别印象,认为迷人的男性要聪明、能力强、稳重大气、有人生目标和方向感、可以依赖和有安全感等极具支配性男性气概的特征。其中F1的表述最为典型“身高180cm左右,身材挺拔修长;学历跟我差不多;家庭环境比我家好;有能力,社会地位较高,让家庭在经济方面衣食无忧”。这说明“男强女弱”、“夫贵妻荣”的传统意识在仍然影响着她们。尽管她们对男生有一种传统的“成功者”的角色期望,但这种期望的来源究竟是她们自身的心理需求还是社会文化的影响,这需要进一步深思与探讨。在访谈两位男研究生M1和M2时,M1认为“迷人的女性是温柔体贴、真诚知心的,最好头发长长的,有女人味”;M2表示“不同类型都会欣赏,男人要有发现美的眼睛,只要身上有吸引人的特质就好,一定要有与众不同的地方”。通过与F3和F4的交谈了解到,F3的男友喜欢她的善良体贴,F4的男友则喜欢她“善解人意、调皮可爱、漂亮迷人”。同时M2的表述呈现出现实生活中其他的男生确实同他一样“拥有发现美的眼睛”,对各种性格气质的女生都能欣赏。他们与女研究生相似之处在于都对异性有着一定的传统社会性别印象,不同之处在于女生对异性的“成功者的气质”的期待都会比较明确,而男生对异性的角色期待更多来自于性格和外貌方面。为什么会存在这种差异呢?可以说父权制文化起了最大的作用,传统的“男人是强者、女人是弱者”的思维让两性都形成了文化的惯习,“权力与成功”似乎就是男性的标志,而女性总是“漂亮温柔”的附属形象。所以四位女研究生认为迷人的男性是能力强大的,让她们有安全感、可以依赖的,实则是继承了传统的社会性别观念。而男性不对女性抱有成功者的期待,他们就可以更加自由地欣赏各种类型的女生,甚至有些“花心”的男生就可以会与不同类型的女生交往。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被访的女研究生又都提出了一些似乎不符合传统男性气质的期望,认为迷人的男性还必须具备“温柔体贴、重视感情交流、包容力强”等细腻化的气质,而且这种期望在访谈中被多次提及。可见女生在恋爱交往中对于与男友的情感交流方面颇为看重,渴望被理解和关爱,这种需求更多来自深层次的心理方面。可以说,研究生的社会性别观念中既有传统性别观念的烙印,也因在现实中接收到不同的讯息和从父母身上得到的经验,从而对异性有了一些不同于传统性别观的期望,如访谈中女研究生对男性的期望中就突出强调了“关心体贴”的重要性。研究生的社会性别观正在呈现一种变化着的面貌,是一种模糊的印象。(二)传统社会性别观社会性别观念在人们生活的轨迹中是无法抹去的烙印,我们在做决定时总是受到它的影响。不得不说,有时侯传统的社会性别观念会严重束缚我们,或者对我们的判断起着决定性作用。就像F1一样,对于追求者M1,F1认为“我觉得他性格算是很温柔的,这几天接触他,觉得他的体贴细心与我爸不同,但是有一点与我爸相似,别人说一句顶一句,说话要掌握主动权,只要别人不认同,拼命解释辩解。我不喜欢这种太能证明自己、表达自己的人。还有一个不喜欢,个子不高、长得不帅、家庭背景又不好,虽然有貌似温柔这个优点。”F1无法接受M1,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希望男友是个真正“通情达理”的男性,另一方面也受到了传统社会性别观的影响,认为M1的条件不够优异。F2是个非常爽直的女生,她的性格可以说具有一定的中性气质,既可以跟男性朋友结伴出游,也可以跟女性朋友分享心情。但是,她在恋爱中也呈现了一种“小鸟依人”的状态。F2:可以说是我追的他吧,我是比较心急那种,我是喜欢就去表达的。我是在外是很独立的人,大大咧咧的,对男友会有一种精神上的依赖。男友以前对我很好,现在我是比较主动,什么事都想着他,总是希望他什么方面都比我好。F3与男友M3已经恋爱近四年,却一直瞒着家里,因为她总是担心会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我男朋友又矮又丑,工作不稳定,我真的不敢想象怎么跟我爸妈开口。我爸妈很讨厌个子矮的男生,他们还老是说我读研了,将来要找个怎样怎样的。我想他们肯定不会接受的,我不敢面对他们,他们如果让我分手,我就会分的,可是我又舍不得!”F3与男友M3的感情一直很好,最近闹分手的根源就是来自传统的社会性别的舆论压力,F3自己不敢告诉家人男友的状况,觉得父母会嫌弃她找了个条件这么差的男友。而F3的男友M3也越来越不自信,本来很乐观开朗的人,因为相貌和学历问题总是郁郁寡欢。两人谈着超重负荷的恋爱,所以总是闹分手。F3说,只要父母同意,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和男友在一起了,不会顾及来自他人的非议,可是父母不同意的话她就一定要分手。可以看出,传统的社会性别规范对F3和M3都带来了沉重的压力,他们都在传统社会性别观念的阴影下经营着一份不稳定的爱情。F4与男友M4的感情一直很好,F4是个自信、上进、聪明的女生,学业成绩很好。M4则拥有一份稳定的、有发展前途的工作。他们的感情得到了双方家长的同意,已经有结婚的打算。F4和M4的情感发展很顺利,这与他们两个人能都很优秀是有一些关系的,他们自己和外人都认为这种“男比女强”的组合很匹配。尽管被访的女研究生的恋爱选择对象是截然不同的,但从她们的陈述中可以明确地感觉到她们希望自己与未来伴侣的关系是“男强女弱”的。这种“男强女弱”主要是营造一种男性事业上的成就高过女性或者以男性为中心的关系模式。我们不难发现,传统的社会性别观仍对研究生发挥着巨大的影响作用。因为崭新的社会性别观尤其是社会建构论和后现代女性主义告诉我们,“男强女弱”并不是世界上的铁定法则。我们也许要反思,女性为什么不能在两性关系中处于主导和强者地位呢?(三)幸福预测器：未来的传统印刷下的预测1.受父权文化惯习的影响虽然四位女研究生认为迷人的男性要有“成功者”的气质,但实际生活中她们的选择的交往对象并不是那么“成功”的代表,这种看似矛盾的表现恰恰说明了为什么她们认为迷人的男性还必须具备“温柔体贴、重视感情交流、包容力强”等细腻化的气质,暗含了她们最深层次的心理需求———对真切情感的追求、对关怀体贴的渴望。F2最近开始了新恋情,她主动与前男友分手,原因是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她一直强调前男友人很好,但是对他没有感觉。提到现任男友,她说:“他的缺点与我前男友一样就是缺乏长远规划,但我就喜欢他。他的一些经历我很喜欢,经常徒步旅行,这个暑假还骑单车去西藏,是个很特别的男生。他的年纪比我小,但经历丰富。说话真诚,我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他,他都不会烦我。”F3的男友与她是高中同学,大专学历,现在已经工作。她与男友恋爱时受到周围朋友的巨大非议,因为朋友们认为她的男友相貌与学历都不能跟她匹配,迟早要分手。F3对这种舆论的影响颇感痛苦,她喜欢自己男友的乐观开朗、喜欢男友对自己的坚持和爱护。当初决定跟男友在一起时,就想到会有各方面的压力,但因为很喜欢男友还是选择了跟男友在一起。可以说,女研究生在选择交往对象时,并不是以外在条件或男性的成功气质为根本原则的,她们受到父权文化惯习的影响认为男友要“成熟稳重、有能力”才可靠,但实际上她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特别需要男性的成功,她们真正需要的是一份真切温暖的感情。而且就像澳洲学者康奈尔认为的,大多数男性都不是具备支配型男性气概的理想类型,更多的男性是边缘型、从属型、共谋型的男性气概。生活中的男性如果受到传统社会性别规范的压力,都想要拥有支配型男性气概,那么他受到的压力就会特别大,因为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大多数男性还是社会中的普通人。同样的,女性在选择伴侣时也可以多关注一下拥有其他男性气概的男性,动画片中的“灰太郎”就不是支配型的男性,但是却成为了当下很多女性心中不可或缺的“模范老公”。2.我的自由我转让的“我”四位女研究生对于一些传统的女性美德表示出了赞许的态度,认为自己将来要很好地关心爱护家人,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和疼爱孩子的妈妈。不过,她们还是对家务劳动的分配、工作的发展、父幼的重要性、女性的独立自尊有了更高的要求,体现了她们作为知识女性的较高的自主意识。F1:不要太干涉我的自由,我想倾诉表达就表达,不要打探隐秘的事情;F2:家务两个人一起来干最好。两个人一起努力就行,肯定可以过得很好的;F3:我想谁的工资高谁就出去工作,我不认为女生比男生差,如果我比我老公能挣钱,我愿意出去工作,他来照顾家庭。不仅是女研究生,男研究生的家庭期望也表现出一些尊重两性平等的痕迹:M1:将来肯定双方都要工作的,我也会承担家务,我从小就帮我妈做家务的;M2:没有必要区分什么事情男人去做或女人去做,不在乎谁的工资高。他们大致上有了一种尊重女性、肯定女性价值的观念。不过,不论是男研究生还是女研究生,都对家庭期望带着一种支持“女性解放”的意味,而对于方刚提出的“男性解放”他们并没有丝毫的概念。学者方刚的“男性解放”是指不把女性当弱者保护,如果男性想要自由表达情感就自由表达,不必矜持和故作深沉,女性和男性一样都可以具备人类共有的优秀品质,不止是男性可以做“绅士”。三、规训身体实践被访者的社会性别观念对其恋爱抉择有很大的影响作用,社会性别观念越传统,她们越要求男性的条件比女性高。社会性别观念越现代,越希望两性共同努力分担生活责任。澳洲学者康奈尔认为,男性气概和女性气质是“社会建构的”或是“在话语中形成的”,“性别的常识性知识绝对不是恒定的,而是在不断变化的实践中的理性认识,通过这些实践,性别就在日常生活中‘形成了’或‘完成了’”。今天女性在社会上弱势地位,虽然是父权文化的根源造成的,但女性在其中也成为了一种参与者的角色。女性对父权文化的默许可以表现在女性规训身体以塑造女性气质上面,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桑德拉·巴特基提出了规训身体实践的三个范畴:产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