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杂居地区的借词现象从借词看侗、汉语言的相互影响以锦屏语言接触为例

民族杂居地区的借词现象从借词看侗、汉语言的相互影响以锦屏语言接触为例

一、材料和实验方法贵州省、湖南省、广东省和湖北省（其中，贵州省黔东南州苗族人口最多）。侗语分南、北两大方言,以黔东南锦屏县清水江以南的侗、苗、汉杂居区为方言分界线,地带以北为北侗,地带以南为南侗,北侗方言受汉语影响较大,南侗方言则保留较古的语音面貌。(P12)各地侗语语法差异很小,词汇较一致,语音差别稍大一些。(P169)就黔东南州而言,黎平、从江、榕江、镇远四县侗语为南侗方言,天柱、三穗、剑河三县侗语为北侗方言,锦屏侗语则既有南侗方言,又有北侗方言。(P218)侗族、汉族有着悠久的杂居历史,侗、汉语言接触由来已久。本文以社会语言学理论为指导,运用田野调查和文献研究的方法,以锦屏侗语、汉语中的借词为例,讨论民族杂居地区的语言接触和影响问题。锦屏是典型的多民族杂居地区,总人口21.83万人,有侗、苗、汉、回、壮、彝、布依等19个民族,其中侗族约48.44%,苗族约36.09%,汉族约5.16%。境内主要使用汉语、侗语和苗语。汉语是各民族的交际用语,侗语和苗语分别是侗族、苗族聚居乡镇的交际用语。这三种语言呈现和谐相处的状态。全县双语者人口多,尤其是中老年人大多能同时操民族语和汉语(青少年双语者趋于减少)。有少部分人虽然不会用侗语或苗语交际,但是也多少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侗语或苗语。本文研究以田野调查为主,写作过程中还参考了《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简志丛书修订本卷三·侗语简志》、《侗语研究》、《侗汉词典》、《锦屏县汉侗苗语方言志》里的侗语语料。全文采用国际音标记音。锦屏汉语属于西南官话湖广片黔东小片,语音以城关所在地三江镇话为记音标准,北侗以九寨侗语为记音标准,南侗以启蒙侗语为记音标准。两地侗语在语音上有些差异,一般情况下通话没有障碍,但语速太快时则有可能听不懂对方的发音,词汇和语法差异很小。二、对当地的乡村本字的认识侗语借词指汉语方言从侗语借用的词。锦屏汉语有一些特征词,在汉语文献中很难找到相应的本字,也鲜见或少见于其他地区(尤其是黔东南以外的地区)方言。根据与当地侗语的比照,发现在语音、语义上存在明显的对应关系,据此认为它们是侗语借词。这些借词可以用汉语同音字或近音字替代。(一)姓名1.“推动”是强制使用“噶老”的语词锦屏汉语有一个惯用称谓“嘎老ka42lau42”,意义为“老者;丈夫(年纪较大)。”如“你去问那个嘎老嘛!(你去问那位老人嘛!)”“她家嘎老过世嘎(她丈夫去世了)”。“嘎老”这个词借自侗语。“丈夫”九寨侗语可以叫kau31lau31,启蒙侗语也可以叫kau44lau44,含有尊敬的意味。“老者”九寨侗语叫k藜n22lau31,启蒙侗语叫qw藜n323lau42(注:侗语的lau31又借用了汉语的“老”)。2.猪猪民法(1)锦屏汉语把“大腿”叫做“罢pa35腿”,比如“鸡罢腿、猪罢腿、鹅罢腿。”“罢”借自侗语。九寨说成pa35,启蒙说成pa44,如“pa35ai53鸡腿、pa35p藜t55鸭腿、pa53mu45猪腿”。(2)锦屏汉语把“屎,粪便”叫做“给k藓42”,如“稀给、狗给、鸡给、鸭给、屙给(拉屎)、臭给(臭粪)”。“粪便”九寨侗语叫e31、ke31,启蒙侗语叫qe42,如“ke31捱藜u45(屎尿)”。(3)锦屏汉语把“乳房;乳汁”叫做“咩m藓33”,比如“猪咩咩(猪的乳房)”“戒咩m藓33(断奶)”。“咩m藓33”借自侗语,九寨和启蒙侗语都把“乳房、乳汁”叫mi33。3.瓜、瓜、菜、菜帮子(1)锦屏汉语把“黄瓜”叫做“黄瓜国ku藓35”,其中“国ku藓35”借自侗语。“黄瓜”在九寨侗语叫kwe35,启蒙侗语叫kwe44。(2)锦屏汉语把“甘蔗;茎”叫做“广kua耷42”,比如“一根广(一根甘蔗)、菜广广(菜帮子)”。这个“广”的用法与侗语是一致的。九寨侗语和启蒙侗语都叫kwa耷33,如“kwa耷33ma35(菜帮子)”。4.ia21的由来锦屏汉语把“螳螂”叫做“蚂夹ma42t揶ia21”,也是从侗语里音译过去的。九寨侗语叫ma31掎a31,启蒙侗语叫ma42掎ai42。(二)动词1.事国内泥、私家车蹦跳;迸溅”叫做“标piau33”,如“标过沟沟去(跃过沟去)、标得一身泥巴(溅了一身泥)”。“标”借自九寨侗语pj藜u45(跳跃),启蒙侗语thj藜u53或者pj藜u53,如“pj藜u45ma11pj藜u45pai35(跳来跳去),pj藜u45ta33pai35(跃过去)。”2.法律上的利益诉求2.锦屏汉语把“舔”叫做“俩lia42”。九寨侗语叫lja22,启蒙侗语叫lja323,如“lja22藜u31(舔饭),lja22mu45(舔嘴)。”3.在中国，“跳、落”被称为“洛洛33”，它是从九州村和启蒙洞语中借用的“洛13khu45裤子滑”4.在中国，“盖”被称为“压着看42次”，就像“压着看42次”一样儿),扛kha耷42伞(遮伞)。”“盖”九寨侗语叫k調m33,启蒙侗语叫k調m53,如“k調m33tau45(盖锅盖)”。6.在中国，“瘫痪和混乱”被称为“khal”或“两个lia35”。kw12在九寨方言中被称为kw12，lja44在启蒙方言中被称为lja44即b段7.健康的蒙课语:“lhak233”这个“弹”借自侗语。九寨侗语叫than34,启蒙侗语叫than353,比如“ljak24than34掎藜n21ma11(冷得发抖)”。8.在中国，满语中，“倾斜和倾斜”被称为“愚蠢的p艾”。例如，“愚蠢地站在门旁靠近门，愚蠢地躺在锄头上，把它放在墙上靠近墙。”“笨”借自九寨侗语p藜耷54,比如“t藜i11k藜u11p藜耷54揶ia耷22pai35(把锄头靠着墙放)”。9.例如，在汉语中，“理性”被称为“两个李a21”，例如“两个李a21告诉你”。九寨瑶说lja33，启蒙瑶说lja323或lja模糊不清，如“pe31lja33mau54不同的理由”10.在中国，“清洁和清洁”被称为“朗冷42”，如“朗冷42衣服清洁”和“朗冷42碗清洁碗”。例如，九寨县的语言是“拉冷42次”，启蒙语言是“拉冷42长度清洁衣服，la冷42长度清洁碗”11.例如，在锦蒙的汉语中，“丢失”被称为“李亚42”，就像“金钱钱和钥匙丢失的钥匙”。九寨洞语是ljeu31，启蒙洞语是ljen42，如“ljeu31si1钱，ljeu31mai31妻子被遗弃12.在中国，“漂浮”被称为“波西尼”，就像“他的波西尼”一样。“浮动”在九寨洞的语言中是“倾斜22次，启蒙语中是“倾斜22次”(三)形容词1.在中国，“愚蠢和愚蠢”被称为“愚蠢和愚蠢”。例如，“a面包a腐败的鸭子相当于普通语言中的愤怒鹅，而a面包a腐败的鸭子非常愚蠢。”“呆、傻”九寨侗语说耷a53、耷a耷55,启蒙侗语说a33、耷a耷55,如“耷a22thai35耷a耷55(你太笨)”。2.在中国，“差距”被称为“模糊的pi线35”。例如，“如果你写下35个字写的真实字，我比你留下35个字我比你差”。九寨壮语说pjhe45、pjhe45亚洲人，启蒙语说pjheba3、jau2pjh工资45吨a22我比你差”3.用中文图像来描述“脏”，如“睡ta42wo35”，也可以用作动词“造脏”，如“好做真做、做空做”。九寨洞的“内脏”是wo45，启蒙洞的“内脏”是w5a3，如“qu42wa53”4.在中国，“颓废、疲劳和无力”被称为“小麦玛”，如“饥饿、饥饿、无法控制的孩子”和“腿软”“迈mai33”借自九寨和启蒙侗语mai33(软,无力),如“mai33la32(软骨头,即萎靡,疲倦,无力)”。(四)量词1.“打开天门和另一指通常是食指或中指之间的长度”。普通话是“t”a24”，中文是“t”ia42”，九寨洞的语言是ja31，启蒙洞的语言是ap312.“左右倾斜和弯曲时的长度”，普通话是“祝会铺”，汉语是“派pha42”，启蒙语是“pha353”(五)副字母1.法律上的严格风险(1)锦屏汉语常用“本p藜n42”表示程度高,比如“他本丑啊(他真丑啊)。”借自九寨侗语程度副词p藜n31,如“p藜n31pje33真饿”。启蒙侗语没有这样的说法。(2)锦屏汉语“盖kai35”表示“很,最,非常”,借自九寨和启蒙侗语的程度副词kai54,如“kai54lai35最好、kai54jai33很长”。2.“他不出其采取的手段去,他非要去”,他比他要去“他非要去”锦屏汉语语气副词“红黑xo耷21x藓21意思是“一定,横竖,反正”,比如“喊他莫去,他红黑要去(叫他别去,他非要去)”。九寨和启蒙侗语表示肯定语气都说ho耷22he33,比如“mau54ho耷22he33ju45pai35(他非要去)”。三、老借词、新借词侗语中有大量的汉语借词。根据借入年代及其语音特点,可以分为老借词(借入中古汉语)和新借词(借入西南官话)。“这些借词使用很广,影响深远,对侗语词汇的丰富和发展起着重要的作用。”(P186)兹举数例说明如下。(一)姓名1.政治事务。例如，“konhel31吨腐败、ke22mi腐败、jrahamn2ha腐败、银行”2.文化娱乐。例如，“o22a11学校、u3535j2教育、s33页、karopgi2手稿、an35j31电影”3.运输。例如，“iiisse33车辆、h31se33火车、w3市政运输、thora54eciii飞机、thora4海事跑道、tan33se33单车”4.植物和动物。例如，“ma35pe33sai25个公顷、ma35浦33tsai35、mj22wa11棉花、a2m113一楼耳朵、mau35kg播种谷玉米、洋葱、柳树、生姜、ja倾斜22mi2柳树、芦苇、形象、ma31马蹄和姿势22个熊”5.位置。例如，“美国31年工厂工人，kui35j目腹泻212贵，to腹泻55东，si35西，nan212南，p55。”6.时间和节日。例如，“n2春、n5夏、u11秋、特兰西斯科22年、印度西萨西年”7.例如，“工资木材444金、ton22铜、t24铁、sik35锡、karee44钢”8.例如，“p二雅尼p.2游泳池、po323游泳池、kara343桶、pj172存储桶、tjan35吨廖廖t33灯、tjan35s35电视、sou31s3手机、j22i11钥匙”9.公共关系。“有1个村子，名叫kau55wa35，nai323，第三个儿子，拉u31s54，乌35sa的部长，29个包装公里的工人，22个小马拉西米的农民”10.食物：“蔡31饼、塔列11糖、塔33hu33豆腐、55j1春、mjen55条线”11.服装。例如，“海棉外套、海棉春秋外套、wa22袜子、kh45裤子”(二)wa333—动词侗语判断动词“揶i55”借自汉语“是”。借自汉语的动词还有“wa33说、pok323剥、pok323sin11拨款、kai31改正、w藜n35分、w藜i11围、ta55pen53打扮、pa耷55帮”等等。(三)健康、应加强、i21i21侗语有一部分形容词是借自汉语的。如“掎a31假、phjen212ji55便宜、jo耷212ji33容易、nan22难、kwa耷54mj藜n22光明、jo耷31kan31勇敢、掎i22掎i22积极、揶en33掎藜n55先进、lo11h藜u35落后、fan31to耷55反动”。(四)“民族网”出现“新”字,5、3.5、p关于5、5、p关于5、5、5、5和5.5.5、p在纳米陆上的5.1.2侗台语族侗水语支的基数词除了“一”和“二”以外,从“三”到“十”都是汉语借词。比如“sam35三、si453四、耷o31五、ljok31六、sat55七、p藜t323八、揶藜p323九、揶ip11十、p藜k323百、揶藜n11千、wan54万、li耷212零”。另外还有倍数词“poi33倍、揶藜n212成”也是从汉语借用的。(五)量词的选择侗台语的量词绝大多数都是汉语借词。侗语借用汉语的量词如“lia耷31两、pan53半、pa耷55帮、ha耷11行、ho33伙、hu53副、掎調n55斤、m藜u42亩”。(六)语言描述1.“甲+比+乙+量词+量词”的意义表示甲、乙对象比较时,侗语原本用“甲+形容词+乙+数词+量词”或者“甲+过+乙”的句式,但是受汉语比较句式“甲+比+乙+形容词+数词+量词”的影响,现在侗语也用pi31,如“mau53pi31捱a22lai35(他比你好)”。2.例如，“ljen22dapf”是从汉语翻译过来的。例如，“ljen22dapf”和“外交部不知道”(七)连词侗语有几个连词也是借用汉语的,如“j藜n35wi54因为、so31ji31所以、s藜i33lan22虽然、tan35si35但是”。(八)帮助书1.例如，越南的结构支持从汉语中借出“jau22ti3我的”、“lai35lai35ti33e35良好的饮食”2.丹龙语言的简单单词pa33要是从汉语借来的，并放在数字词的背后。例如，“pek32pek”(九)汉语借词概况侗语程度副词h藜n31(很)、时间副词ji31掎藜n33(已经)、语气副词ji22掎藜n33(一定)、nan22tau35(难道)都是汉语借词。四、教师应在语言表达、语音、的同时影响项目—借词的表现差异锦屏汉语、侗语虽然都从对方吸收借词,但是比较之下却存在着不小的差异。从意义范围看,侗语中的汉语借词涉及到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器具物品等各方面,范围宽泛得多;而汉语方言中的侗语借词则主要是日常事物和动作行为,范围比较狭窄。从借词词类来看,汉语方言向侗语所借的词都是实词,以肢体动作动词居多,其次是名词和形容词,没有虚词;侗语向汉语所借的词既有实词,也有一些虚词。从借词数量看,侗语向汉语借词多,汉语向侗语借词少。据《侗语简志》以短篇故事《人的来源》为例统计,其中所出现的汉语借词南部侗语达25.4%,北部侗语达40%,在有关目前社会生活、政治经济等方面的话题中,汉语借词还要高达一半以上。(P188)这种数量上的差异还有继续发展的趋势。由于侗族青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