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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牙》多样叙事时空中的自由共性摘要:伊恩·麦克尤恩的小说《甜牙》通过作者时空体、躯体时空体、家庭和田园时空体这些多元时空体折射出了小说的自由主题。作者在小说中打破了真实和虚构的界限,自由地穿梭于文本内外,与文本叙事时空产生共鸣,犹如站在真实和虚构的“横切线上”,这种自由与小说中怪诞躯体丧失自由的现状形成强烈对比。外在躯体通过“一体双身性”的怪诞特质表达了内在躯体对身体自由和文学自由的诉求;家庭和田园时空体则呈现了个体对自由的憧憬,回应并加强了小说的“自由”主题。关键词:伊恩·麦克尤恩;《甜牙》;作者时空体;躯体时空体;田园和家庭时空体;0.引言伊恩·麦克尤恩(IanMcEwan,1948-)的长篇小说《甜牙》(SweetTooth,2012)以20世纪70年代初的社会动荡为背景,通过描绘时空体中的个体经历,披露社会和家庭对自由的压制,折射出文学家乃至人类对自由的渴求。小说女主人公塞丽娜·弗鲁姆被教授兼情人托尼·坎宁招募到军情五处当女特工,并接受了一项特殊任务:“甜牙行动”。这个任务旨在以隐蔽的方式资助那些在意识形态上符合英国利益且对大众具有影响力的作家。汤姆·黑利就是这项行动中的资助对象。麦克尤恩通过呈现《甜牙》中作者穿越文本叙事时空的自由,影射了怪诞躯体丧失自由的现状,探究了田园时空体中个体对自由的憧憬。《甜牙》出版后,学者们较为关注小说中的伦理主题与读者体验:科里根(MaureenCorrigan)、希拉德(GrahamHillard)和曼迪(JelenaMandic')从历史和乌托邦视角阐释了小说对上世纪70年代英国衰落的政治思考和讽刺,认为小说描述了未来废墟、人类遗迹、疾病以及充满能源危机和工会罢工的反乌托邦国度,直指当前的恐怖事件(MandiC'2013:225)。基西奥波斯卡(IrenaKsiezopolska)从读者的视角论述黑利编造的整个故事如何满足了读者对间谍小说复杂情节(忠诚和背叛交织)的渴望(Ksiezopolska2015:415-434)。国内一些学者也注意到了小说的伦理价值和读者的阅读体验在这部小说中的重要性。尚必武重点分析了人物的情感中难能可贵的伦理操守(尚必武2013:64-72)。黄一畅从小说嵌套叙事结构所缔造的读者、人物、叙述者和隐含作者之间的四维叙事伦理向度出发,揭示了麦克尤恩对后现代元叙事中阅读伦理的可能塑形(黄一畅2015:104-107)。由此可见,学者们对《甜牙》的伦理主题关注较多,却未深入分析这部小说的“自由”主题。本文拟以米哈尔·巴赫金(MikhailBakhtin)的“时空体”(Chronotope)概念为切入点,分析小说中多元时空体中的个体经历,披露社会和家庭对自由的压制,探析文学家乃至人类对自由的渴求。巴赫金并未对“时空体”做出清晰的界定,不过,他在引入这一概念时,意在把文学作品中的时间与空间作为一个价值层面的整体来研究,凸现的是各个时空环境中人们的价值认同(秦勇2007:30),并通过联结纵横坐标构成了独特的客观统一体(章小凤2018:95)。在《小说的时间形式与时空体形式·结束语》中,巴赫金所强调的是一种“作者时空体”,暗示了作者与所创造人物之间的价值认同:“我们可以在作品之外找到作者,这时他是一个过着自己传记生活的人。但我们又可以在作品当中遇见他,他这时是作品的创造者;不过他是在被描绘的时空体之外,好像是处在时空体的横切线上。”(巴赫金1998a:456)“作者时空体”是“一种特殊的创造性的时空体”,是真实世界与小说虚构世界的相遇(庄华萍2011:34),是对作者的“积极性”的重视,也是对“作者-主人公”理论的重要补充(孙鹏程2009:118)。麦克尤恩作为《甜牙》的创造者,在文本作家汤姆身上再现了自己的人生经历或期冀。他积极参与叙事时空,让《甜牙》中虚构的世界与现实世界相互交融和对话,使两者共同变得更加丰满与丰富。这种穿越文本内外时空的自由与躯体时空体中“一体双身性”的怪诞躯体丧失自由的现状形成对比。巴赫金躯体时空中的躯体与世界的交互作用使世界转化为一种躯体性的存在。(秦勇2007:31)怪诞躯体,作为一种打破常规的外在躯体,通过“一体双身性”(巴赫金1998b:143)表达了内在躯体的诉求,用狂怪的方法打破了中世纪禁锢的空气和宗教的守旧观念(李圣,魏少婷2014:28),从根基上颠覆了传统禁欲主义躯体观(Bakhtin1968:371)。当“文明社会”成为滋生怪诞的温床,家庭成为个体自由的枷锁时,对田园的憧憬便是人类对自由最深切的呼唤。家庭时空体,作为个体被建构的“场所”,是一种承载着生活世界的幻象、家庭形象以及主人公性格建构原则的统一时空。(韩石2005:116)而田园时空体则弥漫着对田园诗般生活的追忆(傅星寰2014:84),“是那种由平静安宁的、安稳与和谐的生活建构所产生的令人愉快而深受感动的状态,在那里有平静的家庭生活与幸福的爱情。”(哈利泽夫2006:91)。小说中的田园时空体便是对此种生活的期冀。那么,麦克尤恩是怎样参与《甜牙》的叙事时空的?怪诞身体如何表达对身体自由和文学自由的召唤?小说中的家庭与田园时空体又如何呼应了小说的“自由”主题?这些将成为本文着重研究并试图回答的问题。1.麦克尤恩穿越文本叙事时空的自由麦克尤恩的影子在《甜牙》中随处可见,他自由穿越文本内外,积极参与文本叙事时空,使真实与虚构相融合。他从汤姆的视角出发,“把时空世界连同其种种事件描绘得仿佛是他亲眼所见,亲自的观察;仿佛他是无所不在的目击者。”(巴赫金1998c:459)他将自己的经历投射在汤姆的身上,在后-作者之死的时代,向世人宣告作者的自由与权力,呼应整部小说对自由的呼吁。麦克尤恩本人也承认,汤姆身上有他的影子(Jaggi2012)。像作者一样,汤姆在萨福克郡(Suffolk)长大,在苏塞克斯(Sussex)上大学,在布赖顿的海边第一次体验爱情,毕业于诺里奇(Norwich)的东安格利亚大学(UniversityofEastAnglia)。搬到伦敦后,汤姆经常光顾“海格力斯之柱”(PillarsofHercules)酒吧;也是在这个地方,麦克尤恩与他同时代的其他作家,马丁·艾米斯(MartinAmis)、朱利安·巴恩斯(JulianBarnes)、克雷格·雷恩(CraigRaine)和克里斯托弗·希金斯(ChristopherHitchens)等成为朋友,形成“一种完全不同的伦敦文学流派”(Greig2012)。汤姆在1973年定居伦敦之前获得文学博士学位,并在大学任教;而麦克尤恩穿越了中东,在诺维奇的一间小公寓里呆了18个月,然后在1974年搬到伦敦。汤姆并没有像麦克尤恩那样与同龄人中的作家交朋友,艾米斯甚至对他不屑一顾。汤姆在1974年成为首个获得简·奥斯丁小说奖(AustenPrize)的小说家;麦克尤恩本人并未获得此奖项,但将自己的同时代作家———伯吉斯(AnthonyBurgess)、默多克(IrisMurdoch)、法雷尔(J.G.Farrell)、斯帕克(MurielSpark)和德拉布尔(MargaretDrabble)等———列为汤姆的手下败将(McEwan2012:267)1,将虚构的汤姆放置于真实的文化场域中,隐含了自身的在场。此外,汤姆的女友塞丽娜是一名来自军情五处的金发特工,在他写作时一直给与他资助;麦克尤恩虽无特工相伴,但他在苏塞克斯大学交的女朋友波莉·贝思(PollyBide)是小说中塞丽娜的人物原型。(Greig2012)麦克尤恩将真实的人生经历和虚构的故事情节融合在一起,使汤姆的塑造亦真亦幻,并使文本时空与作者的现实时空紧密联系。由于汤姆是一位作家,麦克尤恩还将自己的创作风格和职业生涯安置在这一人物身上,使文本的叙事时空与作者的写作时空产生共鸣。比如,汤姆的文学风格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美学的挑衅”(Baxter2009:13),“对男性性能力的夸张论述”(Bradford2007:142),让读者“沉浸在一种令人不安的故事纹理中”(Baxter2009:13),这与麦克尤恩的早期作品的风格多有类似之处。另外,麦克尤恩的职业生涯受到伊恩·汉密尔顿(IanHamilton)的影响。汉密尔顿具有多重身份,既是评论家、审稿人、诗人,又是编辑和出版商,在1974年至1979年间和乔纳森·凯普出版社的负责人汤姆·马什勒(TomMaschler)创刊了一份颇具影响力的文学杂志《新评论》(TheNewReview)。这两人和艾米斯一起,都在故事中被赋予了客串角色:前者认可了汤姆在《新评论》中的故事(223),后者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小说《来自萨默塞特平原》(FromtheSomersetLevels)(248)。文本内的真实与虚构融为一体,麦克尤恩犹如站在真实和虚构的“横切线上”,把20世纪70年代初的时空世界描绘得栩栩如生。文本外的“真实”还体现在文本的扉页上:2011年12月,即在《甜牙》的创作过程中,麦克尤恩的密友希金斯,一位颇具影响力和备受争议的人物因癌症去世(McEwan2011:1)。这个噩耗曾让《甜牙》的创作一度受到影响。他在扉页上将此书献给故友希金斯(尚必武2013:64),再次彰显了小说叙事策略上虚实交织的特点以及麦克尤恩在虚实时空的自由穿梭。麦克尤恩在《甜牙》结尾强调这是一部关于小说的小说,是将额外的次结构嵌入主文本结构的一种嵌套结构,次结构中的小说经由文本人物的叙述实现。这种对叙述技巧的公然讨论直截了当地揭穿了小说的虚构性,彰显了作者创作的自由。小说中的“甜牙行动”是虚构的,但源于20世纪70年代的真实事件。当时,图书成为文化冷战的武器和传声筒。1977年,英国情报局文化顾问库斯勒提供了一份作家资助名单,这件事成为小说中“甜牙行动”的原型。此外,麦克尤恩自己也表示对冷战史上着名的杂志《邂逅》(Encounter)事件感兴趣:1967年5月8日,《纽约时报》上发表的报道“斯蒂芬·斯彭德离任《邂逅》”表示此刊物一直受到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财政资助,隐瞒了杂志的政治倾向性,这便是《甜牙》的灵感来源。(思郁2015)在小说中,“甜牙行动”是军情五处指派给塞丽娜的间谍任务,通过说服作家汤姆接受国际基金会的金融资助,让他写出令他们满意的作品。由于塞丽娜在感情上与汤姆牵连,甜牙行动以失败告终。小说虽然来源于真实的历史事件,但此事件与其他间谍事件有本质不同:它没有涉及到真实战场以及间谍行动中该有的残酷与厮杀。“甜牙行动”以作家与冷战的关系为背景,在真实的历史事件中引入虚构的人物,让他们成为历史宏大背景中的虚构个体,再度凸显了麦克尤恩穿梭真实历史与虚构人物之间的自由。麦克尤恩“时而进入作品文本,与其中人物同生共栖,时而立足现实世界冷静旁观”。(巴赫金1998a:254)这种穿越于文本内外时空的自由既是服从于情节建构的需求,也是文本内外彰显的为数不多的自由之一。2.躯体时空体中怪诞躯体个体自由的缺失麦克尤恩与文本叙事时空的融合体现了作者穿越文本内外时空的自由;这种自由与躯体时空体中怪诞躯体丧失自由的现状形成鲜明对比。怪诞人体形象的基本倾向之一就是要在一个人身上表现两个身体,一体双身正是狂欢节及其他民间节日文化中的双重性精神在其形象上的鲜明体现。(周卫忠2008:119)在《甜牙》中,由于人物处于互相监视、自由缺失的环境中,这种在同一个人身上展现出两个身体或双重精神的怪诞躯体屡见不鲜。《甜牙》中哈佛大学历史教授托尼的躯体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在他人眼中,他的躯体是老于世故、衣冠楚楚的躯体(21);然而在情人眼里,他的躯体却是残破不堪、身患绝症的人体。两种躯体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使托尼呈现出“一体双身性”;并且这种双重性质随着他所处的时空变化而交替出现。“衣冠楚楚的躯体”生活讲究:在“擦得锃亮的松木桌子”上吃饭,懂得“如何吃喝以及吃喝什么”(26);残破不堪的躯体层层褶皱,就连他胳膊下面也不例外。如塞丽娜所说,“在一丝不挂的男人和衣冠楚楚的男人之间,横着一座山,……这两个身体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就像‘共用一张护照的两个男人’。”(21)美好与残败在一个躯体中完整地表现出来,突出而集中地表现了生命的双重本性。托尼曾是一个双重间谍,把英国的国家机密传递给俄罗斯人,并通过对塞丽娜的培养和观察,等待时机成熟让她为军情五处工作。可见,托尼的人生要么受制于间谍的身份,要么为培养间谍服务,总是受到某种身份或目的的限制,这种限制表明了托尼的自由缺失或不自由状态(Bhaskar2002:44)。塞丽娜也不例外,一直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毫无自由可言。她一入职就引起了军情五处的怀疑。他们认为她可能会被俄罗斯人“操控”,并不断地监视她。“守望者”早就去过她的房间(68),塞丽娜发现这些踪迹时,开始怀疑每件事都是精心安排的,整个事件都是一种策略,托尼从来没有爱过她,只是简单地操纵了她(49)。塞丽娜为甜牙行动招募作家汤姆,结果身份败露反而被汤姆监视。汤姆作为监视者,在幕后同时观察所有人,彼此玩着互相欺骗的游戏。互相监视是对人性和自由的践踏,也是导致怪诞躯体的“怪诞性”的直接原因。塞丽娜、汤姆和托尼不再是“自为的、自在的人,而是社会机器中的一个环节”(王晓路2007:324),这些具有双重特质的怪诞躯体在监视链的运作中工作与生活,丧失了基本的人权。汤姆的母亲则是另一具怪诞躯体,她通过臆想的疾病使外在躯体处于密闭的空间,放弃了自身行动的自由;这种自我封闭行为便是对主流文化的无声控诉。他母亲本来是一个四处授课的钢琴教师,后来越来越害怕出门,拒绝与外部接触,只肯在家里授课,因为患有陌生环境恐惧症:“看见天空或云的角落就足以使她处于恐慌发作的边缘”(182)。患病后,汤姆母亲的躯体从艺术家的身体中分裂出恐惧症的身体。她的这种“对天空和云的恐惧”被诊断为“广场恐惧症”(182)。纳博科夫在《符号和象征》中对此病进行过描述:“病人想象他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是对他的人格和存在的一种含蓄的暗示。无论他走到哪里,大自然的影子总是尾随着他。”(Nabokov1995:600)这种对大自然的畏惧源于对外在世界的恐惧,汤姆的母亲利用外在躯体的恐惧呈现了主流文化的巨大离心力。《甜牙》中的主流文化和意识形态总是试图使某一种意识或观点成为唯一的主导,甚至企图用甜牙行动插足文学。军情五处安排塞丽娜“监视”汤姆,使其写出满意的作品。然而,汤姆的文学作品并没有达到“甜牙行动”预期的结果,事实上他的创作自由从未受到“赞助商”的控制,说明了创作及精神的不可控性。尽管躯体受到监视,汤姆却在文学作品的创作中获得了应有的自由。无论是衣冠楚楚、残破不堪的怪诞托尼,还是患有恐惧症的艺术家———汤姆的母亲,他们通过将正常健康的身体降级为怪诞的身体,通过对外部时空或开放或封闭的状态,展现了所谓的“文明社会”对人性和自由的压抑,并将外在躯体受到的压抑状态转变到内在躯体层面,由此内化出一种对身体自由和文学自由的诉求。3.对家庭桎梏的反抗和对田园时空体的憧憬汤姆用另一个间谍故事“绞肉行动”(Mincemeat)来比喻甜牙的操作,“失败了,是因为智力试图干涉发明,……情报企图干涉虚构。”(318)甜牙行动和绞肉行动都在讲述一个真理:任何干涉虚构或文学自由的企图最终都将被证明是徒劳的。作者的见解愈隐蔽,愈能体现文学的自由。但是如果家庭里父亲的角色也这般“隐蔽”,形同虚设,那么其中的个体就会受到家庭的桎梏,丧失自由生存的力量。“家”作为社会领域人类关系最基本的单位和资产阶级生活中个体最基本的心理单元,曾经是田园的代名词,因为它们都是温暖、稳定、忠诚、信任和权威的象征。随着时代的变迁,一些家庭逐渐成为当代社会暴力的发源地。同样,《甜牙》中的家庭时空体没有反映家庭的乌托邦理想,这点从家庭时空中最亲密的人之间的关系可以看出。塞丽娜的家庭时空中父母与子女的家庭关系典型体现了家庭的桎梏与个体的反抗。小说中的家庭与田园时空体经历了交织、分离、可能交织与最终分离四个阶段。家庭关系,作为伊恩·麦克尤恩最为擅长处理的主题之一(Bradford2007:18),尤其能体现家庭时空体中个体的生活状况。塞丽娜所处的家庭时空体与田园时空体曾经是交织在一起的:她从小成长在英国乡村中,几乎是一个在田园隐居的年轻人。她把家乡的童年生活比作是一首“波澜不惊但教人艳羡的田园诗”(1)。在童年的塞丽娜眼里,家庭就是田园。但当母亲对她所学专业的规划违背了她的个体意愿时,她心中的家庭便成为束缚手脚的桎梏。塞丽娜受到一些学术教育之后,她便发现自己与家乡人对于女性的观点格格不入。为了获得大学教育,塞丽娜申请了剑桥大学,希望在省级大学读英语文学。由于主教夫人对女儿的操控,她被迫在剑桥大学学习数学(3)。对女性的不同观点和急于摆脱母亲操控的迫切心理促使塞丽娜离开家庭时空,投入更广阔的世界时空之中,此时的家庭已不再是田园。塞丽娜曾向父亲寻求心灵慰藉,后者却总是一副淡然置之、百般推脱的态度,这便使她心中家庭与田园时空体可能交织的希望最终落空。在剑桥,塞丽娜发现自己与自由主义青年男女志趣相投,获得了她一直以来向往的自由。与托尼在哈佛认识之前,她对政治、社会、经济或文化事件都不感兴趣,她的省城生活除了学业、约会和阅读之外,别无其他(35)。与托尼短暂而紧张的恋情为她打开了全新的视野,让她了解到一个不同于以前的世界,并接触到那个时代的政治和社会动荡的中心,卷入情报机构的甜牙行动中,甚至与汤姆陷入热恋。那年她因不能与汤姆一起窝在布莱顿的公寓里欢度(223)圣诞节,“莫名其妙”地扑在主教父亲怀里泪如雨下(229)。塞丽娜此时回归家庭时空,表明她希望家庭能恢复其抚慰和疏解功能,心中重新燃起了家庭田园交织的希望。但由于主教父亲在父女的家庭关系中一直处于缺位的状态,看到这种状态的女儿,他试图赶紧把这件事移交给自己的妻子。面对束手无策的父亲,塞丽娜永远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230)冷漠的父女关系体现了塞丽娜对家庭田园的期冀只能以失望告终。对于这一点,麦克尤恩有感而发,因为他也出于这样的家庭:作为一个军官的儿子,父母在家庭职责上分工死板,缺乏情感温暖的父亲总是不知如何面对敏感和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们。(Cooke2012)母亲的操控欲和父亲的冷漠使家庭时空充斥着矛盾,这种矛盾“孕育着家庭这个伦理实体内部个人独立人格意识的觉醒,催生着家庭自身内部的自我否定性。”(高兆明2010:414)既然如此,在家庭中寻找一种结合形式便显得尤为必要,这种结合要让“每一个与全体相联合的个人又只不过是在服从自己本人,并且仍然像以往一样地自由。”(卢梭2003:19)家庭时空体中的每个个体既能享受其温暖,又能保有其个体性,这样基础上的结合才能促使家庭时空体中的沟通更加顺畅,这样的家庭才有未来。家庭时空的幸福程度取决于家庭时空“人的自由实现程度”(黑格尔1979:265)。个体彼此相融,家庭这个整体也能得以维系,进而成为个体心中的那个“田园”。汤姆为塞丽娜朗读的那首金斯利·艾米斯的诗———《书店里的田园诗》———体现了人物对田园时空的向往。汤姆对这首诗的评价是“虽然结尾伤感,但总体真实。”(185)他对“田园诗”的选择和对“真实”的偏爱表明他做事顺从本性,这与田园时空体中回归本真的思想不谋而合。而他对《托马斯诗集》(CollectedThomas)中诗句的引用则暗示了他对自由的憧憬和对失去自由的怅惘:“一只鸟在歌唱/天热/有花也有树/干草在田野里枯黄/还有好多别的鸟。”(178)这些诗句以田园时空中的“鸟”为主题,不仅表达了汤姆对田园时空中无拘无束的“鸟”的向往,也或多或少地表达了自己对现实生活的无奈。他有心自由地创作,却不得不通过接受教职来谋生;他受到资助专门创作,但处处受到塞丽娜的“监视”,被要求写出符合要求的作品。汤姆的处境还不如一只自由的鸟儿,所以通过这些诗句表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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