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时代蔡京的货币改革及其影响探析

宋徽宗时代蔡京的货币改革及其影响探析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西部和边疆地区项目（10XJA770007）；甘肃省教育厅科研项目（1008-06）内容摘要：宋徽宗时代，为了解决铜产量下降、铜钱铸造不足的问题，蔡京推行货币改革，行用当十钱和夹锡钱，某种程度上解决了北宋的军国之需。然而，蔡京这一违背经济规律的做法，扰乱了市场，引起物价的波动，影响了民生，带来了严重的社会问题，威胁了北宋政权的稳定。关键词：宋徽宗时代蔡京当十钱夹锡钱宋徽宗时代，北宋货币政策发生剧烈的变化。在铜钱的铸行上，首次在全国推行当十钱；在铁钱的铸行上，把夹锡钱推向四川、陕西、河东以外的广大地区。这就是蔡京的货币改革。关于蔡京的货币政策，学者多有涉及。本文将在已有成果的基础上，就其推行过程及影响，分别展开论述。蔡京铸造当十钱和夹锡钱宋代首次铸造发行当十钱，是在宋仁宗时期，发行地区是在陕西、河东。主要是为了应付宋夏战争中的军费支出，其结果是出现严重的盗铸，危害很大。直到嘉四年（1059）将大钱改为折二钱，才平息了盗铸之风。熙宁时代将折二钱推行到了除京城以外的全国范围。崇宁元年（1102），蔡京任相。崇宁二年（1103），陕西铸造当十钱。之所以铸造当十钱，与当时铜产量下降，供应不足，导致铜钱铸造额减少有关。蔡《国史补》曰：“国朝铸钱，……至庆历、元丰间为最盛，铜、铁钱岁无虑三百余万贯。……崇宁初则已不及祖宗之数多矣。鲁公（蔡京）秉政，思复旧额，以铜少终不能得。……因作大钱以一当十。……而当十钱者，其重三钱，加以铸三钱之费，则制作极精妙，乃得大钱一，是十得息四矣。”可知，除了铜产量少，铸钱额下降以外，铸当十钱利润丰厚。为了防止私铸，蔡京奏请”其钱惟令陕西铁钱地分铸造，却于铜钱地分行使，贵绝私铸之患。如有私铸，并以一文计小钱十科罪”。所铸折十铜钱在陕西、四川、河东流通铁钱诸路之外的其他路分流通。后来，为利所驱，在其他各地铸造当十钱。崇宁二年（1103）五月，令舒、睦、衡、鄂钱监，用陕西钱样铸折十钱。崇宁三年（1104）正月，又诏江、池、饶、建州罢铸小平钱及当五钱，并依陕西钱样改铸当十钱。且将官库所存熙宁以来的折二钱改铸为当十钱。除原有钱监外，还在京城外设钱监，恢复徐州宝丰监、卫州黎阳监，用于改铸当十钱。“其当二限一年，更不行使。”当十钱币因面值大，使用不便，遭到时人的非议。“崇宁二年铸大钱，蔡元长（京）建议俾为折十，民间不便之。优人因内晏为卖浆者，或投一大钱饮一杯，而索偿其余，卖浆者对以‘方出市，未有钱，可更饮浆’，乃连饮至于五六。其人鼓腹曰：‘使相公改作折百钱，奈何！’”主要的是，铸钱存在丰厚利润，盗铸也就自然发生。在陕西铸当十钱在其他地方行用的办法，本来就不可能有效遏制私钱铸造，更何况蔡京又将其禁令打破，在许多地方同时铸造当十钱。所以在当十钱大量铸行后，私自盗铸现象就发生了。即便禁令再严，亦有人以身试法。陆游《家世旧闻》载，先君言：“崇宁间，初铸大泉当十，号乌背赤仄，其次漉铜，制作皆极精好。然坏小钱三，辄可为一大泉，利既不赀，私铸如云，论罪至死。虽命官决杖、（黥）配，然不能禁。……”朱翌《猗觉寮杂记》卷下载：“崇宁铸当十钱，始于陕西运判许天启。……自此盗铸遍天下，不可禁。物价踊贵，商贾不行，冒禁而破家身死者众。”为了严禁私铸，宋政府多次颁布禁令。崇宁四年（1105）四月十二日，中书门下省请求给监司、州县及巡捕官司等基层部门下达约束事项。从政策宣传、奖惩措施、官吏考课等方面，讲得都很具体细致。但即便如此，巨额利润的诱惑仍使盗铸现象十分严重，许多人不惜以身试法，而中央却推卸责任到地方官身上。六月丙寅，尚书省言“访闻东南诸路盗铸当十钱，率以船筏于江海内鼓铸，当职官全不究心，纵奸容恶”。面对不能禁绝的盗铸之风，政府不得不调整政策。十一月丙辰，尚书省言：“私铸当十钱，利重不能禁，深虑民间物重钱滥。乞荆湖南北、江南东西、两浙路并改作当五钱。旧当二钱依旧。又虑冒法运入东北，宜以江为界。”从之。而两浙路因民间将小平钱销铸当十钱，“致民间小钱数少，买卖阻滞，深为非便”。崇宁五年（1106）正月甲辰，诏两浙路将应上供小平钱并兑诸官司御书“通宝”、“当十重宝”、“当五大钱”，上供赴京。其小平钱，留充本路买卖行用。并且让两浙路钱监疾速依旧铸小平钱行用。这样做，就是用大量减少当十钱铸造的办法，解决私铸引起的物价上涨、市场混乱、小平钱减少、交易不便等问题。崇宁五年（1106）二月，“旋复诏京畿、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熙河当十钱仍旧，两浙作当三，江南、淮南、荆湖作当五”。这意味着宣布部分地方当十钱贬值。六月，又“诏当十钱惟京师、陕西、两河许行，诸路并罢”。可以看出，从崇宁四年（1105）六月到崇宁五年（1106）六月，这一段时间政府的诏令相当混乱，甚至前后矛盾。之所以这样，原因大致有二：一是经济上的原因。当十钱行用造成的盗铸成风、物价飞涨、交易不便，迫使宋政府不得不适当地考虑调整币值比价；二是政治上的原因，即与蔡京罢相前后的政治斗争有关。崇宁四年（1105）以来，宋徽宗对蔡京的专权有些不满，开始起用赵挺之、刘逵等人，这些人对蔡京的措施持反对意见，势必有所更改。但当十钱行用造成一系列问题，贬值又引起其他问题。宋人孙觌记述了官员章在任提点淮南刑狱兼权扬州事时，遇到朝廷宣布当十钱贬值后导致的社会混乱的情况，“时朝廷铸大钱当十，已而改当五，旋复为三。令下之日，市门昼闭，人持钱求束薪斗米，至日旰莫肯售者”。当十钱首次被罢是与蔡京第一次罢相相联系的。蔡京于崇宁五年二月被罢相，当时反对蔡京的人借“彗星”上书，指责他的过失。许多人就当十钱提出严厉批评。监察御史沈畸言：“臣闻小钱之便于民间也久矣，……谁为当十之议？不知事有召祸，法有起奸，游手之民，一朝鼓铸，无故有数倍之息，何惮而不为？虽日斩之，其势不可遏也。往往鼓铸，不独闾巷细民，而多出于富民、士大夫之家，未期岁，而东南之小钱尽矣。钱轻则物重，物重则贫下之民愈困，此盗贼之所由起也。夫使民嗷嗷然，日望朝廷改法，此岂经久计哉？”五月丁酉，左正言詹丕远进对，论当十钱之弊。徽宗曰：“京失！京失！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听此等人语言，不为国家久长计。”当十钱贬值，实际上不仅损害普通百姓的利益，对积钱巨万的豪富和政府来说，均有巨大损失。所以，从崇宁五年二月直到十月，政府一直在调整当十钱的行用，但并没有痛下决心全部废除之。正是政府的迁延和政策的漏洞，加上一些官吏也容纵私铸，所以私钱还是泛滥成灾，有些人还私铸小钱。为此，政府对管理不善的官吏进行了处罚。崇宁五年（1106）十二月壬戌，以容纵私铸、苏州市肆所用皆私铸小钱，中大夫、龙图阁待制、知苏州蹇序辰落职提举洞霄宫。辛未，臣僚上言：“访闻得两浙盗铸之奸，因州县容纵，不严禁戢，间有告获，又置不问。部使者怀私观望，不时举发，以至私钱盈积，散流民间，延袤江、淮，充满畿甸。”诏转运使孙虞丁、判官胡璞、提点刑狱马等并放罢。由于朝廷对私钱纳官换小钱规定的时限短促，立法又严，“监司、知县、佐官、民间为见指挥紧急，虽欲赴官纳换小钱，然已限满，不敢将出，致有抛弃江河，无所顾藉”。大观元年（1107），蔡京复相，恢复铸造、流通当十钱。二月命淮南、两浙私铸钱限一季送缴官府。限满不送依私钱法治罪，所收到私钱运到京畿钱监，改铸御书当十钱。又在真州增设一钱监，以本路所收到的不合标准钱和诸司当二见钱，改铸当十钱。蔡京同时加强了对私铸的惩处，其中就有轰动一时、影响很大的章盗铸钱案，即苏州钱狱。这次案件，暗含很多政治因素，如蔡京对刘逵的打击报复，但盗铸当十钱现象之猛烈也是不争的事实。下面一则资料同样可以说明问题。大观丁亥（大观元年，1107），家祖（王萃）守九江，夜登庾楼，远望大江中灯焰明灭。坐客以为渔火。家祖曰：“不然，是必为奸者。”遣吏往捕之，顷刻而至，乃舟中盗铸钱。其模如火甲状，每出炉则就水中蘸而取之焉。蔡京一手发动的章盗铸钱案的审理和最终的判决，株连甚广，虽说有极大的政治斗争成分在里面，但就当时实际情形而言，这一案件的确也起到了杀鸡儆猴的目的，对于抑制私铸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除了章盗铸钱案以外，在禁绝私铸和私钱方面，蔡京还借助宋徽宗强有力的君权作后盾，从大观元年正月到七月连续发布诏令，除了加强政策的宣传力度以外，对私钱所有者采取纳换、逾期严惩等办法；对缉查私钱不力的州县官吏采取惩处等手段，禁绝私钱，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它并不能改变当十钱与实际价值不等的问题。这种违背经济规律的做法虽可以短期内奏效，然而潜在矛盾、私铸现象仍然存在。大观三年（1109）六月，蔡京第二次罢相，钱法又有变动。即把禁行区扩大为河北缘边州军县和沿海的县一级。九月，诏广南东路英、连等六州铸钱院只铸夹锡钱和小平钱，不再铸大钱。大观四年（1110）正月，下诏减少当十钱的铸造量。大观四年六月，张商英入相。七月己未，请求罢铸当十钱，改铸小平钱。然而，执行力度并不大。政和元年五月，正式下诏改当十钱为当三。当十改为当三，对大多数货币持有者来说，是一种掠夺。朱《萍洲可谈》载：“崇宁初行当十大钱，……私铸盗贩不可禁，乃一切改为当三，轻重适平，然后定。是时内帑藏钱无算，折阅万亿计。京师一旦自凌晨，数骑走出东华门，传呼里巷，当十改为当三，顷刻遍知。故凡富人，无所措手。”朝廷在宣布大钱贬值以后，又接连下诏，强调“务要小平钱与当三钱轻重均一，无自区别”，对于“私相交易，买物支给当三，卖物须纳小平钱”者，要“重行典宪”。改当三之令在民间受到了一定的抵制。“奸邪之在内者，密唱其说曰：‘不久必复旧，可蓄以待也。’奸邪之在外者，晓民以掠美曰：‘当三则亏汝，当七则折中矣。’是以小民听而和之，令出五十日而犹未大孚也。”大钱改为当三以后，仍只限于京畿、京东西及河北、河东诸路，称为当三钱，当三钱名义价值与实际价值相符，“则自无私铸之利矣”。迄北宋灭亡，未再有大的改变。蔡京除铸造大钱外，还铸造了夹锡钱，主要原料仍是铁。崇宁二年（1103）始在河东、陕西铸造夹锡钱，并规定夹锡钱一当铜钱二。崇宁四年（1105）三月夹锡钱向全国推广。蔡京想用夹锡钱取代铁钱，以提高其购买力，使其像旧日的铜钱一样。其实这是办不到的。崇宁五年（1106），随着蔡京的罢相，夹锡钱的铸造、行使路分都有缩减。监察御史沈畸批评夹锡钱说：“以其无铜铸，故夹锡之为贵。今一切改铸，则其非铜钱，犹日前之铁钱也。今召私铸于东南矣，又将召私铸于西北，是教民犯法，非朝廷之利也。”八月，“诏夹锡钱惟许河北、河东、陕西数路鼓铸行使，余路并罢之”。大观元年，蔡京复相后，同样扩大夹锡钱的流通和铸造。大观三年（1109）六月，蔡京复罢政。十二月，宋政府“诏以两浙铸夹锡钱扰民，凡东南所铸皆罢”。次年，又在河北、河东、京东等路罢铸夹锡钱，所在监、院皆废。惟河东三路听存旧监，以铸铜、铁钱；产铜郡县听存，用改铸小平钱。政和元年（1111）二月，政府又规定夹锡钱在陕西、河东折二文小铜钱。四月诏令罢铸。政和二年（1112）五月，蔡京第三次任相，又一次大规模铸造夹锡钱，颁行政和钱式，“且命诸路以铜钱监复改铸夹锡”。不久，“以夹锡钱不以何路所铸并听通行”。为推行夹锡钱，制定了严刑峻法，“夹锡钱既复推行，钱轻不与铜等，而法必欲其重，乃严擅易抬减之令。凡以金银、丝帛等物贸易，有弗受夹锡、须要铜钱者，听人告论，以法惩治”。直到政和六年（1116），郑居中、刘正夫为相，先罢废淮南夹锡钱，夹锡钱运到关中，不久又诏河东、陕西外，其余诸路全部停止流通，很快河东也停用夹锡钱。各地停用夹锡钱后，夹锡钱集中于陕西，加剧了陕西的通货膨胀。“自东南夹锡钱罢不行，悉用于陕西，物价翔踊，而钱益轻，凡二十而当一。”崇宁二年蔡京奏行夹锡钱时说：“陕西铜钱至重，每钱当铁钱三或四。”但推行夹锡钱后，一方面造成货币贬值，另一方面对吏治乃至军政亦产生不良影响。“钱币日轻，视铜钱不能十一，而官俸独给铁钱，在职者不能赡，官旷不补，事有浸废。”夹锡钱独行于陕西以后，铁钱二十才可当铜钱之一，“官兵之俸，其数如是，月得俸一千者，才可以为铜钱之数五十。欲其衣食足而勇于公斗，不可得也”。宣和年间，陕西曾铸行小铁钱与夹锡钱兼行。北宋末年，陕西恢复行使铜钱。蔡京货币改革的影响宋徽宗时代蔡京的货币政策是北宋政治腐败的一个侧面反映。当十大钱的实际价值最多只相当于三文小平钱，但在流通中却要当十，它引起经济混乱是必然的。首先是人们不愿接受和相信它。其次是大钱排挤小平钱，小平钱被储藏起来，或者被销铸为大钱，造成市场交易的极其不便。“小平钱益少，市易濡滞。”第三是引起严重的盗铸之风，“其当十钱官铸例重三钱，私铸率皆锲薄沙。既作当十钱行使，即有虚钱，几及两倍，遂致物价增高，奸民冒禁，公私受弊，首尾十年；……”。两浙是盗铸较严重的地区，“私钱盈积，散流民间，延袤江淮，充满畿甸”。大观四年，因星变而实行大赦，“凡以私钱得罪，有司上名数，亡虑十余万人”。第四是物价飞涨。当十钱的流通使北宋末年出现了严重的通货膨胀，给人民生活带来了痛苦，“物价暴涨，细民不易”。第五是社会动荡，犯法者众。“钱轻而物重，物重则贫下之民愈困，此盗贼之所由起也。”政和元年（1111）五月七日，诏曰：“比者建议之臣，不深计利病，轻于变法。行之数年，钱益轻，物益重。公私受害，不可胜言。物价腾涌，细民艰食，嗷嗷几至失业。奸民冒法，盗铸云起。重辟积下，不能禁止。”同时，钱法的屡变又是对货币持有者的掠夺，“自十而五，自五而为三，自三而为小钞。自十而为五，民之所有十去其半矣，自五而为三，民之所有十去其七矣”。而夹锡钱的铸造和行用带来同样的恶果。“初，陕西行铁钱久，币益轻。蔡京设法尽敛之，更铸夹锡钱，币稍重。京去相，转运使李、陈敦见所敛已多，遽请罢铸。铁钱既复行，其轻加初，自关以西皆罢市，民不聊生。（贾）炎独一切弛禁，听从其便。其后，宣徽使童贯又以两者重轻相形，遂尽废夹锡不得用，民益以为苦。炎徙知延安，因表言：‘钱法屡变，人心愈惑。今人以为利者，臣见其害；以为是者，臣见其非。中产之家，不过畜夹锡钱一二万，既弃不用，则惟有守钱而死耳。’”政和六年（1116）四月，徽宗诏曰：“推行夹锡钱，本以惠四方，行之累年，制作不精，加杂错易坏，公私病之。遂使恶钱流布，钱轻物重，不胜其弊。”“夹锡之害，甚于当十。”北宋政府之所以如此违背价值规律地铸造当十钱、夹锡钱，就是为了获利满足军政之需及皇室、官僚的奢侈消费。政和元年四月徽宗所下诏书曰：“向者西鄙乱常，乍叛乍服，兴师问罪，调度实繁。”说明军费支出很大。宣和初，蔡京言：“永惟理财之源，当不取于民，国用自富，故取货于地，而修坑冶之官，复鼓铸之法。自崇宁迄政和五年，在京榷货与库务所积一千三百余万，诸监所铸九百余万，诸路所储三千余万，通内外所有，凡五千万有奇，未尝有不足之忧。既而邪人在位，肆行更革，坑冶官徐堙编置千里，乃罢铸钱监。既无地宝，又无泉货，遂括天下白地，增四方酒价，取其毫末，以为足国之计。今京师虽复盐法，仅足日用；外方漕计阙乏，见侵常平钱米，及用诸司封桩，迄今殆尽。前日改法之人，惧罪难逭，乃倡为浮言曰，自崇宁以前失于措置，以至于此。臣不敢坐受暗默，故辄具本末。”蔡京这段表白，当有所指，但也说明：引起社会不满，物价上涨的钱法改革却给政府带来了巨额财源，满足了政府军需和俸禄等各方面开销，也满足了徽宗君臣的奢侈腐化生活的需要。参考文献：1.（元）马端临.文献通考[M].中华书局影印本，19862.（宋）杨仲良编.续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