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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元明时期的航空航天戏
作为南宋的重要历史人物,岳飞在抗金战争中取得的巨大成就使人们感到震惊。数百年来,他的历史在各种文艺风格中得到了广泛的反映。岳飞的主题、戏曲也是伟大的作品,下文将对此进行考察和解释。一、天一阁本本简称《东窗事犯》宋元戏文中有秦桧东窗设计陷害岳飞内容的剧作,《永乐大典》卷三七“戏文十五”著录有《秦太师东窗事犯》,徐渭《南词叙录》“宋元旧篇”著录有《秦桧东窗事犯》,剧作已经佚失,《九宫正始》中存残曲五支,《寒山堂曲谱》“总目·元传奇”著录有《岳忠孝王东窗事犯记》,也已佚失。从剧名上看,宋元戏文中的岳飞戏均以秦桧东窗设计陷害岳飞为主要内容。“东窗事犯”的故事宋元史书中没有记载,宋无名氏《朝野遗记》中有秦桧妻王氏劝秦桧杀害岳飞的记载,清褚人获《坚瓠首集》卷四言宋洪迈《夷坚志》也有“东窗事犯”的记载,不过今本《夷坚志》中并无此情节记载,《坚瓠首集》所言应为别本《夷坚志》。元人杂剧中,孔文卿和金仁杰也分别撰有《东窗事犯》戏。钟嗣成《录鬼簿》对孔、金之作均有著录,属于原著本系统的清曹寅辑刻《楝亭藏书十二种》所收本钟嗣成《录鬼簿》在卷上“前辈已死名公才人,有所编传奇行于世者”中,于孔文卿名下著录有《秦太师东窗事犯》,注文为“一云杨驹儿作”117。同属原著本系统的明《说集》所收本和明孟称舜刻本《录鬼簿》均作简名《东窗事犯》,两本注文也均为“杨驹儿做者”。明初贾仲明增补的《录鬼簿》天一阁本也著录简名《东窗事犯》,注文为“二本,杨驹儿按”,此本在作者略传后还附有贾仲明挽词:“先生准拟圣门孙,析住平易一叶分。好学不耻高人问,以子称得谥文,论纲常有道弘仁。捻《东窗事犯》,是西湖旧本,明善恶劝化浊民。”其中“平易”应为“平阳”之误。天一阁本还有题目“何宗立勾西山行者”,正名“地藏王证东窗事犯”202—203。从这里可以见到“东窗事犯”题材岳飞戏,一是有孔文卿之作,一是有西湖旧本,一是有杨驹儿本。《元刊杂剧三十种》中有《大都新刊关目的本东窗事犯》,此本题目为“岳枢密为宋国除患,秦太师暗结勾反谏”,正名为“何宗立勾西山行者,地藏王证东窗事犯”,其正名的后一句与天一阁本孔文卿《东窗事犯》的正名相同,学人们普遍认为此本即孔文卿本,各种戏曲目录学著作、《元刊杂剧三十种》的各种校点本、随树森《元曲选外编》等均将此本冠于孔文卿的名下。各目录中提到的“杨驹儿作(或做、按)”,王季思先生认为是杨驹儿的演出本2。至于“西湖旧本”,则和金仁杰创作的“东窗事犯”戏有关。清曹寅辑刻《楝亭藏书十二种》所收原著本钟嗣成《录鬼簿》卷下在“方今已亡名公才人,余相知者,为之作传,以《凌波曲》吊之”中,于金仁杰名下也著录有《秦太师东窗事犯》120;“天一阁本仅著录简名《东窗事犯》,注文云:‘次本’;《说集》本亦作简名,无注文;孟称舜本作《东窗事犯》,注文云:‘旦本’。”212金仁杰为杭州人,西湖本应即指金氏此剧。天一阁本在孔文卿《东窗事犯》注文中云二本,在金仁杰此剧注文中又云次本,可以看出元杂剧中确实有不同的“东窗事犯”戏,在孔作之外金仁杰也创作有《东窗事犯》杂剧。焦循《剧说》卷五也据此记载:“《点鬼簿》,孔文卿有《秦太师东窗事犯》剧,金仁杰亦有之,惜不传。”191但是明代郎瑛《七修类稿》将金仁杰《东窗事犯》称为小说,该书卷二三“辨证类·《东窗事犯》”条云:“予尝见元之平阳孔文仲有《东窗事犯》乐府,杭之金人杰有《东窗事犯》小说,庐陵张光弼有《蓑衣仙》诗;乐府小说,不能记忆矣,与今所传大略相似。”285叶德均《戏曲小说丛考》卷中“小说琐谈·金仁杰《东窗事犯》非小说”条对此作了详细的辨析,叶氏根据郎瑛“乐府小说,不能记忆矣”之语,认为郎瑛此记不能作为信文,叶氏断言:“可以十分肯定金仁杰的《东窗事犯》是杂剧,绝非小说。”599—602叶氏还认为,西湖旧本就是金仁杰本,“孔文卿的时代早于金仁杰,他的杂剧也当早于金氏。金仁杰是杭州人,他的《东窗事犯》是西湖本。孔作既在其前,是金本以前的旧本,因而贾仲明说金本‘是西湖旧本’。”601考虑到钟嗣成在《录鬼簿》金仁杰略传中言他和金仁杰“交往二十年如一日”120,钟氏所记应当可信,金仁杰之作应当是杂剧而非小说。孔文卿《东窗事犯》四折二楔子,为末本戏,正末分别扮岳飞、呆行者、何宗立。剧从岳飞被十三道金牌召回下狱治罪写起,岳飞、岳云、张宪三人被害,地藏王化身为呆行者叶守一,在灵隐寺嬉笑怒骂揭露秦桧东窗密谋陷害岳飞的事。值得注意的是,后世各种笔记、戏剧中秦桧之妻王氏都被描绘为比秦桧更阴险恶毒,她促成秦桧狠下决心杀害岳飞,而此剧中的王氏却是劝夫不要构陷忠良的贤妻形象,呆行者说秦桧“当时不信大贤妻,他曾苦苦地劝你”(第二折【石榴花】曲),秦桧东窗事发被诛杀下到地狱受拷打,王氏听了后,“夫人听说了阴司下因,早不觉腮边泪痕。古自想一夜夫妻百夜恩,说的夫人衠愁闷。为太师受辛勤,要见太师呵,则除是关山靠梦魂”(第四折【倘秀才】曲),与其他剧作中的狠毒长舌妇形象明显有别。明代的岳飞精忠戏,很注意突出岳飞的忠君思想,它们往往只揭露权奸秦桧等人的罪恶,而对宋高宗则有意为他诿过,把他写成是不知岳飞冤情的一个局外人物。孔文卿《东窗事犯》与那些剧作不同,剧中的岳飞对皇帝有不满和怨恨,他被构陷入狱后,对自己以前的作为进行了反省,对自己拥立高宗表示后悔和失望,他唱道:“我不合扶立一人为帝,教万民失望”(第一折【村里迓鼓】曲),“我不合破金国扶立的高宗旺”(第一折【赚煞】曲),这里岳飞不仅对投降派进行了控诉和抨击,同时也抒发了对高宗的不满,这在以后的岳飞戏中是很少见的。二、突出忠奸艺术,淡化忠奸斗争元明之际,有杂剧《岳飞精忠》(全称《宋大将岳飞精忠》),《也是园书目》著录,存有《脉望馆钞校古今杂剧》本(《古本戏曲丛刊四集》据此影印),后被收入王季烈《孤本元明杂剧》(中国戏剧出版社,1958年版)。此剧四折一楔子,也为末本戏,正末扮岳飞。剧作突出了岳飞忠勇的一面,剧写金兀术与秦桧里应外合,举兵南侵,岳飞与韩世忠、张俊、刘光世等将领力主抗金,他们不顾秦桧的刁难阻挠,数次大败金兵,最后金兀术落败而逃,铁罕、粘罕被擒获,岳飞班师回朝,与其他将军一道受到皇帝的封赏。此剧中虽交代说秦桧在皇帝面前陷害岳飞,不过主要着墨点在写岳飞精忠勇武,与宋元时期主要写秦桧东窗设计、岳飞受冤屈的戏作有所不同,此剧开了明清岳飞精忠戏的先河。此外需要注意的是,历史上张俊投靠秦桧,助纣为虐,参与对岳飞的陷害行为,是一个很不光彩的人物,后来有的岳飞戏中就把张俊作为秦桧的爪牙、同党进行挞伐,而此剧中的张俊则和岳飞等几位将领同主张、共抗金,对秦桧进行斗争,这说明张俊真实面目的被人发现经历了一个过程,此剧中的张俊和后世对他的评价有很大的距离。明代戏文《东窗记》(全称《岳飞破虏东窗记》),今存明金陵富春堂本(《古本戏曲丛刊》据此影印)。徐渭《南词叙录》除在“宋元旧篇”中著录有《秦桧东窗事犯》外,在“本朝”条下也著录有“《岳飞东窗事犯》(用礼重编)”,“用礼”应当为“周礼”之误,今存明富春堂本《东窗记》“不知系宋元旧本抑或‘用礼重编’本,还是另外一个什么本子”253,不过一般认为它就是徐渭所记的周礼重编本。此剧共二卷四十出,其中既有秦桧夫妇东窗设计陷害岳飞的事,也有岳飞破虏大败金兵的内容。剧中秦桧夫妇曾为金兵捕获,后叛国降金被放回来以作内奸,岳飞屡败金兀术,兀术乃送密函给秦桧让他害死岳飞。岳飞奉诏回朝被下狱治罪,岳飞为保忠孝名节,避免岳云、张宪日后兴兵为他报仇,就写信诱骗他俩同来受死。秦桧夫妇在东窗下密议,秦妻王氏出谋,使秦桧下定立即杀害岳飞等三人的决心,岳飞三人在风波亭遇害后,岳飞的妻女也投井而死。地藏王化身为疯和尚痛斥秦桧杀害忠良的罪恶行径,岳飞部下施全行刺秦桧,未遂撞死。岳飞等人在天界受旌表,岳飞一家也在天界团圆,朝廷为岳飞建庙立碑,表彰他们的忠节行为,而秦桧夫妇及折磨迫害岳飞三人的万俟卨则在阴曹受审问并被打入地狱。此剧所写事件众多,既有东窗设计、疯僧扫秦、阴审秦桧等情节,同时对岳飞忠孝勇武也有大量表现,属于是“东窗事犯”故事向“精忠”故事的承启之剧。明代出现系列性的岳飞精忠戏,尤以《精忠记》和《精忠旗》为代表。无名氏《精忠记》今存有《六十种曲》本(《古本戏曲丛刊初集》据此影印,标为明姚茂良撰,实非姚作),全剧二卷三十五出。此剧继承戏文《东窗记》之处不少,包括《东窗记》中的一些虚构叙写,《精忠记》也作了保留。如历史上岳飞曾经得到宋高宗钦赐的精忠旗,《东窗记》、《精忠记》中却写皇帝嘉奖岳飞的玉带、精忠旗被秦桧扣下不发;历史上岳飞是被害死在狱中,岳云、张宪是在闹市口被处斩,《东窗记》、《精忠记》中则都是写岳飞父子部将三人同时被吊死于风波亭下;刺杀秦桧的施全,《宋史》只言他是殿司小校,而《东窗记》、《精忠记》中都写他是岳飞部将,这虽突出了报仇的意味,但淡化了施全出于公义行刺秦桧的社会意义;《东窗记》、《精忠记》中不仅写岳飞女儿投井自尽,还写岳飞夫人也自尽而亡,也与史不符。《精忠记》中虚构之处除以上内容外,还有如:剧中写岳飞平反是由于韩世忠把秦桧谋害忠良、通敌卖国的事上奏皇上,皇帝降旨将岳飞父子重新礼葬,并追封为武穆王;秦桧、万俟卨则被捉拿问罪等,这些均与史不合。《精忠记》中还增加了一些细节性情节,如写万俟卨曾因押粮误期被岳飞责打四十军棍,心怀仇恨,因此后来他在主审岳飞时对岳飞施以酷刑,此处写万俟卨公报私仇,虽然强化了戏剧冲突,但淡化了忠奸斗争的普遍意义。此外,剧中写岳飞妻子做了兆示丈夫有难的不祥之梦,金山寺住持道月和尚言岳飞将有丧身之祸的偈语,则弥漫着浓厚的宿命迷信色彩。为了演出时活跃剧场的需要,《精忠记》增加了一些插科打诨戏,如岳飞出战前岳府让裁缝店缝制战袍,裁缝们斗嘴互讽,与主干情节发展没有什么关联,纯为闲诨戏。虽然《精忠记》中虚构不合史实之处仍然过多,但此剧主干情节突出了岳飞精忠报国的精神,因此它在明代“精忠”戏中是影响较大的一部。李梅实草创、冯梦龙改定的《精忠旗》,有《墨憨斋定本传奇》本(《古本戏曲丛刊二集》影印)等多种刊本,今有俞为民校点本(收入《冯梦龙全集》,江苏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该剧二卷三十五出。该剧承继改本戏文《东窗记》尤其是《精忠记》而来,但又依据史传作了较大的改动。冯梦龙《精忠旗叙》称:“旧有《精忠记》,俚而失实,识者恨之。从正史本传,参以汤阴庙记事实,编成新剧,名曰《精忠旗》。精忠旗者,高宗所赐也。涅前誓师,岳侯慷慨大节所在。他如张宪之殉主,岳云、银瓶之殉父,蕲王诸君之殉友,施全、隗顺之殉义,生死或殊,其激于精忠则一耳。编中长舌私情,及森罗殿勘问事,微有妆点。然夫妇同席,及东窗事发等事,史传与别记俱有可据,非杜撰不根者比。方之旧本,不径庭乎?”368(卷九“《精忠旗》”条)李、冯《精忠旗》有的依据《宋史》本传,有的依据前人笔记,也有的延续《精忠记》,某些则是作者自创独撰。此剧突出“精忠”的主旨,写岳飞让部将张宪在他背上刻“尽忠报国”四个大字;还写岳飞大败金兵后,高宗授岳家军“精忠旗”进行彰表。较之《精忠记》,此剧更为接近历史真实,岳飞背刻“尽忠报国”四个大字、高宗钦赐岳飞“精忠旗”,《宋史》中均有载;剧中秦桧夫妇从金营南归的叙写也大体符合史传;写岳飞在狱中被害死,岳云、张宪在市曹被斩杀,也是按照正史所载。有些内容虽然加入了一些艺术化的虚构成分,但大体符合史实,如“(《宋史》)飞传云建州布衣刘允升上书讼飞冤,下棘寺以死,今见第二十七折,但云允升自撞死,与史稍异”371,将刘允升被害死改为自撞死,更能突出他不畏死的凛然正气。前人剧作中有些于史无据的内容在此剧中被删改、减少,如东窗设计的戏份就被减少,疯僧骂秦的戏份则没有了。至于写阴曹讯奸、秦桧鬼魂受到岳飞鬼魂的审问,虽属迷信成分,但主要是表现善恶有报的道德理念。隗顺从狱中背负岳飞尸骸出城掩埋,则是根据野史笔记。剧作虽然标榜史实,但它毕竟是戏剧,剧中没有依据史实的虚构成分还是很多的,如剧中写岳飞妻子投井而死,岳飞儿子岳雷、岳霖、岳震、岳霭在迁徙途中或自杀或病死或被杀,就与史不合;剧中把程宏图上书讼岳飞之冤与岳珂辨岳飞之冤合为一出,在时间上作了前移,与史也不相合;再如写秦桧之妻王氏与金兀术有私情,秦桧湖中遇鬼,受到斥骂受惊吓而死,则纯为妆点虚构之笔。总体而言,《精忠旗》属于文人意味的历史剧,剧作的曲史意识是比较浓的,剧中荒诞不稽、迷信色彩过浓的情节比此前的岳飞戏要少许多。明代还有陈衷脉的《金牌记》及青霞仙客的《阴抉记》,祁彪佳《远山堂曲品》对它们有著录和评价。祁氏评价《金牌记》道:“《精忠》简洁有古色,而详核终推此本,且其联贯得法。武穆事功,发挥殆尽。”74(能品“《金牌》”条)评价《阴抉记》为:“前半与《精忠》同。后半稍加改窜,便削原本之色。不识音律者,误人一至于此!”91(具品“《阴抉》”条)《阴抉记》应为《阴报记》之笔误。由于两剧均已佚失,其内容难以详知,从祁氏评论大致可以得知两剧主旨与《精忠记》相同,《金牌记》着力写岳飞之功,《阴抉记》则着力写阴间之报应。对岳飞及岳飞后人精忠报国的描写,在明末清初的一些岳飞戏中得到了神化式的放大,朱佐朝《夺秋魁》、李玉《牛头山》、汤子垂《续精忠》即是如此。《夺秋魁》有清初永庆堂抄本、清雍正间平妖堂抄本(《古本戏曲丛刊三集》影印)、清乾隆间南府抄本,另有弋阳腔改编本(收入杜颖陶、俞芸编《岳飞故事戏曲说唱集》,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版),杜颖陶等校点本为二卷二十四出。剧写岳飞早年生活,主要情节如岳飞失手打死小梁王柴贵、岳飞与王贵牛皋义结金兰、岳飞请母亲在自己背上刺“精忠报国”四个字、张世璘女儿婚配岳飞、崔纵女儿崔莲姑婚配牛皋、岳飞赴试武闱而夺得秋魁状元等均于史无征。这时期岳飞形象在民间传说中越来越神勇,不仅戏曲中表现岳飞生平事迹,小说、说唱文学中也产出许多岳飞故事,岳飞成为无所不能的英雄的文化符号,此类岳飞戏便是这种文化风潮的显现。李玉《牛头山》有清丹徒严氏藏抄本(《古本戏曲丛刊三集》影印),今有陈古虞、陈多、马圣贵点校本(收入《李玉戏曲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版),剧作二卷二十五出。剧写岳飞在牛头山大败金兀术,剧中没有秦桧的形象,代之有汪伯彦、黄潜善、杜充三位奸佞、投降派的形象。金兀术举兵南侵,高宗离京外逃,途中黄潜善欲出卖高宗降金,后高宗被岳飞救上牛头山。兀术以百万兵马围困牛头山,岳云率兵去牛头山勤王,与岳飞在牛头山合力击败金兵,岳飞以军功被封武功侯。此剧主干情节子虚乌有,剧作离开历史上岳飞的悲剧命运,以岳飞大胜作结,显示此时期在人们心目中岳飞的主要形象已经由悲剧性的历史人物转为一无所惧、所向披靡的传奇式英雄人物。明末汤子垂《续精忠》(又名《小英雄》)有清绥中吴氏藏抄本(《古本戏曲丛刊二集》影印),二卷二十五出,《曲海总目提要》所叙情节与抄本稍异,当据别本。剧写岳飞冤死后,秦桧夫妇终于伏诛,秦桧之子秦熺反叛降金,岳飞之子岳雷、岳电,与牛皋及牛皋之子牛通、施全之子施宽经过波折,击败、擒获秦熺,最后秦熺被诛杀,众人获皇帝封赐。此剧事无所本,所写也不合史传,历史上秦熺并无反叛之事。作家已完全放弃史实,为伸岳飞冤死之屈而作此剧,既显岳氏一门忠勇,也表善恶必定有报的理念,忠良的后代必忠良,奸邪的后人仍奸邪,但终究邪不压忠、忠终胜邪,此剧已开翻案剧的先河。清代还有余治的《岳侯训子》,为皮黄剧,是余氏《庶几堂今乐》(又名《劝善杂剧》)四十种之一,以伦理教化为创作的目标。三、家庭内部案件,私审罪犯,工作主体,专兼并作张彝宣《如是观》(又名《倒精忠》、《翻精忠》),有清康熙五十年(1714)马子元抄本(《古本戏曲丛刊三集》影印,收入《岳飞故事戏曲说唱集》)、《环翠山房十五种曲》抄本,全剧三十出。张作“以《精忠》直叙岳飞之死,而秦桧受冥诛未快人意,乃作此以翻案。言飞成大功,桧受显戮,两人一善一恶,当作如是观,故名《如是观》也。事迹有真有假,《精忠》真者大半,此剧多系缀饰”471(卷十一“《如是观》”条)。剧中秦桧之妻王氏的戏份被加大,其形象得到了放大式的丑化,王氏主动以色相勾结金兀术,两人私情成欢,她和秦桧作为金营的奸细回南后,她仍然对兀术牵挂于心,她听说岳飞在前方打胜仗,就派刺客潜入岳飞军营中以伺机刺杀岳飞,她不仅东窗设计陷害岳飞,还曾私审岳飞母亲,欲从岳母口中寻得陷害岳飞的证据,最后秦桧夫妇阴谋败露,王氏与秦桧互揭其奸,大露其丑。剧中正面人物也都得到了强化塑造,岳飞接到班师诏书后怀疑其中有诈,后侦知实情,继续进兵,迎还二帝,捉拿秦桧、王氏,对他俩处以极刑,岳家满门受到封赠。岳母先对儿子刺“精忠报国”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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