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漫画隐喻表征方式的认知阐释

新闻漫画隐喻表征方式的认知阐释

1.隐喻的类型化研究随着信息和全球化的快速发展，由文字、图像、声音和相关组合形成的多模态现象已经成为现代生活的固有特征。多模形语言的研究正在形成，多模形隐喻的研究正在悄然兴起，这是短期认知语言学研究的一个新发展（张跃、展伟2011:16；黄杰2012:89）。其领军人物Forceville&Urios-Aparisi(2009)的论文集是这方面研究的标志性成果,研究范围涉及广告、漫画、手势、音乐、电影、雕塑等。多模态隐喻研究的层面非常广,主要关注四个方面(赵秀凤2011:4-7):1)语类特征研究,包括广告(如Forceille1996;Caballero2009)和漫画(如Yus2009;Teng&Sun2002)等。2)区别性特征研究(如Eerden2009;Koller2009)。3)隐、转喻关系研究(如Mittelberg&Waugh2009;Urios-Aparisi2009)。4)隐喻相似性表征方式研究(如Rohdin2009;Teng2009)。本文拟考察多模态隐喻相似性表征方式,即源域和目标域是通过什么方式激活的,隐喻映射的实现涉及到哪些模态,有何特点和依据等;主要关注点为隐喻表征的模态实现和配置,语类限定为新闻漫画。新闻漫画是“新闻报道与漫画‘结亲’的产儿,是新闻报道中一种独特的、新鲜的报道形式”(林永年2003:434)。一百余年以来,新闻漫画以其新闻性、评议性、艺术性和幽默性的风格特点受到广大读者的青睐,对反映、评价时事热点,影响舆情导向起到了重要作用:一幅漫画所传达的信息感染力常常胜过一篇几千言的文稿,可谓一图胜千言。发展至今,新闻漫画已形成自己独特的语类特点。从交际目的看,它用于报道和评论新闻事件,既有负面批判的也有正面评议的,有着强烈的针对性和鲜明的倾向性;从形式上看,通常是报纸、杂志、网络新闻社论的插图,图像和文字说明相结合,属于多模态话语;从修辞手法上看,通常以夸张、讽刺或幽默的艺术手法来表达意义和情感,主要表现为隐喻、夸张、对偶等,而隐喻(宽泛定义,还包括明喻、转喻和拟人)是新闻漫画最主要的表现手法之一(Philippe1982;Morrison1992;Edwards1997;Templin1999),对体现这些语类特点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借鉴认知语言学隐喻理论对新闻漫画多模态隐喻表征方式作深度探析,探寻其背后的认知理据和运作机制,有助于我们客观准确地理解新闻漫画,有助于信息时代“多模态识读能力”(multiliteracy)(胡壮麟2007:1)的培养,也有助于促进多模态隐喻语类特点研究和人类隐喻思维的多角度和纵深研究。2.图像与文字的隐喻在各种语类的多模态语篇里,图像和文字是两种最主要的符号表征手段,朱永生(2007:85)曾指出多模态话语分析的要领之一是“要弄清文字、图像之间的关系”。可见图、文是多模态隐喻表征的最主要载体,主要体现为图画(本文指有文字标注的图像)本身的图像/视觉隐喻表征和图、文表征。目前为止相关研究主要集中于广告语类,漫画只略有涉及。来自阿姆斯特丹大学传媒学院的Forceville(1996)对广告图画隐喻的分类是这一领域最系统和最具影响力的研究成果。Forceville针对平面隐喻广告归纳出四种表征方式,分别是:主、载体只呈现一种(metaphorswithonepictoriallypresentterm:MP1s),主、载体混合呈现(metaphorswithtwopictoriallypresentterms:MP2s),主、载体并置(pictorialsimiles)和图像与文字互动的隐喻(verbo-pictorialmetaphors:VPMs)。(1996:108-148)其中前三种称为图像隐喻,VPMs则称为图文隐喻。虽然其关注点在于图像隐喻,但其分类模式为此类研究提供了借鉴和参考,因而被普遍使用。Forceville近年来对其分类进行了修正,去掉了VPMs,提出了图像隐喻四分法:hybridmetaphor(MP2),contextualmetaphor(MP1),pictorialsimile(本文中简称为PSs)和integratedmetaphor(2008:464-469),从而把关注点只集中于图像本身,把文字排除在外。其他相关研究有Teng(2009)针对漫画的研究以及Schilperhoordetal.(2009)和Ortiz(2010)针对广告的研究,均对其中的PSs进行了分类,并对其规律作了进一步探讨。总体而言,国外相关研究主要集中于图像隐喻,对文字因素考虑不多,语类也主要为广告,漫画涉及很少。比较而言,国内相关研究则对文字因素有较多的关注。曾立(2004:12)区分了广告隐喻三种类型,分别为1)偏正式图文隐喻:文字或图像本身已明示隐喻,另一模式只作补充、渲染、解释;2)并列式图文隐喻:文字和图像均显示隐喻,互为参照;3)合成式图文隐喻:图、文分别代表源域、目标域。曾的研究只针对广告,没有考虑其他语类。冯德正(2011:28)从映射角度较全面地构建了多模态隐喻图文表征系统,如下图所示。其中A1表示目标域为文字,A2目标域为图像,B1源域为文字,B2源域为图像。冯指出A2B1和A1A2B2是广告隐喻的主要映射方式,而A1B2和A1B1B2是漫画隐喻的主要映射方式。冯的分类较全面系统,但就某一具体语类而言,又显得过于笼统。综上所述,目前国内外对多模态隐喻表征方式的论述并不多,还处于起步阶段,且关注对象主要为广告,有关漫画的研究十分罕见。已有的论述较笼统,需进一步深化;目前更无专门针对新闻漫画隐喻表征方式的研究。而另一方面,认知隐喻视角下的漫画研究,国外如ElRefaie(2003)、Yus(2009)、Teng&Sun(2002)、Schilperhoord&Maes(2009)、Bounegru&Forceville(2011)等,及国内仅有的范朝秋(2004)、管慧慧(2007)、覃胜勇(2008)和潘艳艳(2011),虽探讨了漫画隐喻的认知过程、理解效果等,但关注点却不在隐喻表征方式,对其鲜有论述。本文拟从认知语言学隐喻映射角度入手,采用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的研究方法,对新闻漫画的多模态隐喻表征方式进行研究,探究其隐喻表征中的图、文模态是如何实现和相互配置的,可分为哪几个主要类型,有何特点,其理据是什么等方面以期发展和丰富多模态隐喻相关理论和实践。3.研究的基本方法研究主要围绕三个具体问题展开:1)新闻漫画隐喻表征的模态配置方式可以分为哪几个主要类型?2)这些类型划分的认知理据是什么,受哪些因素的影响?3)是否呈现鲜明的语类特点?研究对象和数据收集:研究对象为2011年全年的《半月谈》中的漫画,包括普通版和内部版,题材涉及与国家和民生密切相关的各类新闻话题。选择《半月谈》的理由除了其权威性外,还因为其关注话题广、读者众多、影响力广、漫画数量较多等。我们共收集了2011年全年《半月谈》漫画共78幅(普通版和内部版重复的只算一次),其中涉及隐喻的有56幅,余下的主要是一些情景再现型漫画,其功能相当于纪实照片,没有明显的隐喻痕迹,因此不在研究范围内。根据新闻漫画语类特点和本文研究视角,我们把隐喻表征限定在漫画本身,新闻文本和漫画标题只作为语境参考。研究方法:采用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的方法,力争在较全面考察的基础上反映典型情况。具体如下:全面梳理相关漫画中的多模态隐喻映射关系,对其模态配置方式进行甄别、分类,并统计出每种类型所拥有的漫画数量和所占比例;然后在客观数据分析基础之上挖掘新闻漫画隐喻表征的认知理据和影响因素,总结规律;最后通过与相关文献比较研究,得出新闻漫画隐喻表征方式的语类特点。4.结果与讨论4.1新闻治理的方式考察我们共梳理出六类主要的隐喻表征方式,全面考察这些方式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把握新闻漫画图文模态配置方式和隐喻映射之间的关系,洞悉其背后的认知理据和运作机制。1图像的描述认知如前所述,源域图像-目标域文字型(A1B2)是漫画隐喻图文表征的最典型式,我们的发现与这一说法大致相符。图2和图3充分展示了这一点。以图2为例,源域图像呈现的是一把双刃剑,目标域从图像的文字标注看一目了然,双刃分别映射“网络监督”和“网络暴力”,即刃一→“网络监督”,刃二→“网络暴力”(“→”表示从源域到目标域的映射),喻指网络监督在畅通民意平台、完善民主监督载体、约束干部执政行为等方面发挥其积极作用的同时,也易被滥用误用而演变成攻击政府工作人员和职能部门的网络暴力,因此,应加快网络法津法规建设,促进网络健康发展。可见图画中的文字标注引导读者对图像作出合乎语境的解读,即“文字文本是点睛之笔”(谢竞贤2011:52),体现的是一种由具体到抽象的映射,即具体→抽象。这类图文表征构成了新闻漫画隐喻最显著的语类特点之一,我们收集的漫画大都包含这一种,共54例。冯德正(2011)所提到的另一类典型模式A1B1B2,着眼于新闻文本与漫画的关系,几乎适合这里所有的漫画,有别于我们考察漫画本身、只把新闻文本作为语境参考的研究视角,因此不在我们考虑范围内。2由抽象的转喻引发的“”字问题目标域除了用文字表示外,也可用规约性符号表示,如上图2,人→网络;网络用约定俗成的符号“e”表示,而不是具体的“网络”、“Internet”等字眼,这是典型的以规约符号激起所指概念的转喻现象。再如在金钱做目标域的漫画里,出现的往往是规约化人民币符号“￥”,而非具体的“钱”、“币”等文字,如图4;气球→金钱/财政(“￥”转喻激发),喻指当今学前教育资源紧缺,一些幼儿园收费昂贵,让许多普通家庭承担不起。这些漫画里,文字被符号所替代,构成了源域图像-目标域符号类表征方式,体现的仍是具体→抽象映射。此类漫画共有6例。3目标域向度值的映射拟人的运用使得抽象的目标域变得生动具体,方便理解,因而极受漫画家的欢迎。如图5中,跨栏者→“中小外贸企业”,属于源域图像-目标域文字典型式,即第一类。但除此之外,我们发现当目标域概念有具体实物对象时,也会用到拟人。这时候这个具体的目标域实物往往用图像表示,文字省略,拟人化处理方式一般是在实物图像上描绘出人的五官特征、表情、四肢等。如图6中,人→房子,房子是比较具体的实体,因此直接用房子图形加人形体特征表示即可。这类映射属于具体→具体,和拟人手法同属多模态隐喻的显著特点(Forceville&Urios-Aparisi2009:11)。另外有把水、地球(见图8)、电脑等比作人的,共7例。Carroll(1996)和Yus(2009)将此类称为融合(Fusion),源域图像和目标域图像同时呈现融合成一体,如投票箱和色子融合一体(Yus2009:164)。可能由于样本较小,本研究中的源域均为人,不排除其他图像的可能性。4目标域和读者的自我显示绝大多数漫画隐喻的目标域在图中都以一定方式标示说明,如上述目标域文字、目标域符号和目标域图像,但一些漫画只有源域图像,目标域却没有任何标示,靠读者自己揣摩得出。如图7中,食物喻指“保障房”,给予对象除了嗷嗷待哺的一群小鸟以外还有一只老鼠混于其中;小鸟映射谁,老鼠又映射谁,读者根据新闻文本语境结合自己认识便可轻易推断出:小鸟→符合保障房居住条件的社会弱势群体,老鼠→那些骗取保障房的不法分子。这种目标域隐含类映射属于具体→(抽象),括号表示隐含,有“不言而喻”之意,共5例。5还原化的图像隐喻上述4类中,源域均表示具体概念,均以图像来表示,而一些漫画里源域却在漫画语境明示下被隐含处理,如图8。从整个漫画图画语境可得出,70亿人被比作了压在地球(拟人处理)头上的重负,这个重负在巧妙的漫画设计中被省略,但其意义却一样得到传达;也可以还原化处理,如在地球头上画上庞大厚重的山或石头,然后把“70亿人”标注其上,这样构成了山/石头→“70亿人”映射,属于(具体)→抽象。此类共3例。Schilperhoord&Maes(2009:220)参照Forceville(1996)对广告的分类标准概括了3种漫画图像隐喻方式,其中一种是源域隐含-目标域图像(类似于MP1),如足球替代了太阳,(太阳)→足球。此类方式其实是广告图像隐喻的常用方式之一(见4.3节),可能由于样本和文化差异原因,本研究中我们没有发现这种类型。6动态型映射psms上述五类中,源域与目标域的映射关系可简单表示为“AisB”,类似于传统语言隐喻中的名词性隐喻,静态、直观、易懂。但创作者在漫画有限的空间里要尽量完整地表现整个事件、表达态度,依靠的不仅仅是几组“AisB”的简单静态映射,而是包含了体现隐喻场景中动作过程的动态映射,而这个动态映射建立在前者静态映射基础之上。Forceville&Urios-Aparisi(2009:12)提出用“A-INGisB-ING”公式来表示多模态隐喻,以凸显其动态性和叙事性特征。如图5中的动态映射可理解为:跨栏者正在努力跨越重重跨栏→中小外贸企业正在克服重重困难。而这一动态映射建立在漫画中“AisB”名词性隐喻基础之上:跨栏者→“中小外贸企业”,路栏→各种困难包括“融资难”、“汇率风险加剧”、“劳动力成本上升”、“电荒”等,这些静态映射引导读者构建了整个隐喻事件场景(metaphoricalscenario)(Schilperhoord&Maes2009),即“名词性隐喻引起的联想往往涉及整个语义网络,形成的语义转移具有系统和连贯的特点”(束定芳2000:25),当然也可从新闻文本信息中得到照应。正因为有如此相关漫画语境和新闻文本语境,动态型映射显得“不言而喻”、“自动化”,具有较大的隐蔽性。作为多模态隐喻的显著特征之一,动态性和叙事性大量体现在新闻漫画中,我们收集的漫画隐喻都不同程度地体现出这一特征,但大都建立在第一种表征方式即“源域图像-目标域文字”型名词性隐喻基础上,广义上仍属第一类,如图5。但我们发现,在需要表达更详细的信息时,创作者往往借助于动态型隐喻来呈现更多的动态细节,此时在原有静态名词性映射基础上,会设计额外的文字提示来引导读者构建动态型映射,以最大限度地实现整个隐喻事件的系统性、连贯性和完整性,帮助读者最大限度地理解此新闻漫画。如图9和图10。如图9中,在已有相关名词性映射基础上,文字“我看用水浇吧!”→某些人提倡用力度有限的微调措施来降房价,“应该把柴火抽掉”→(另一些人提倡)采取强有力的针对高房价症结根源所在的措施来降房价,如图中所示“消费需求”、“房屋预售制”、“央企购地”和“地方土地财政”。此类属于源域文字-目标域隐含(动态型),属于具体→(抽象)映射,共7例。为方便理解,我们把六类方式相关内容列表统计如下:对照上述Forceville提出的平面广告隐喻四类表征方式(MP1s、MP2s、VPMs和PSs),本研究中第一类“源域图像-目标域文字”类似于VPMs,但写成PVMs(pictorial-verbalmetaphors)更能精确表示“源域图像-目标域文字”之意(见3.1节)。第二类“源域图像-目标域符号”与第一类的区别在于目标域用符号表示,所以可表述为PSMs(pictorial-semioticmetaphors)。第三类“源域图(人)像-目标域图像”类似于MP2s,为术语一致性和理解方便起见,改写成PPMs(pictorial-pictorialmetaphors),第四类“源域图像-目标域隐含”类似于MP1s,区别在于广告通常呈现目标域图像,隐含源域;而漫画则相反,呈现源域图像,隐含目标域,同上理由改写成,其中表示空缺,即隐含。第五类“源域隐含-目标域文字”与第一类相似,区别在于源域是隐含的,可表述为。第六类源域文字-目标域隐含(动态型)与第五类刚好相反,源域是文字,而非图像,可概括为。其中第二、第五和第六类都是Forceville没有提及的,而其提到的PSs则没有出现。为方便理解,我们把新闻漫画隐喻的表征方式分为六类:1)PVMs(pictorial-verbalmetaphors);2)PSMs(pictorial-semioticmetaphors);3)PPMs(pictorial-pictorialmetaphors);而为了进一步精简化,我们借鉴公式表达法,将这六种类型概括为两大形式:和括号内为可选择项。前者表示P后有V、S、P和可供选择,构成PVMs、PSMs、PPMs和,即前四种类型;而后者可体现为两种变化形式,代表了余下两种类型。4.2主体表达:静态名词性的自然建构从上表可看出,1)第一类“源域图像-目标域文字”(PVMs)占据了96%之多,是新闻漫画隐喻最主要的映射方式,构成了其表征方式最典型式。2)源域除第五类隐含、第六类文字外,其余四类均以图像表示,而目标域表现方式呈多样化,有文字、符号、图像和隐含处理。3)前五种类型均为静态映射,第六类为动态映射。4)所有类型源域均代表具体概念/动作(前五类为具体概念,第六类为具体动作),目标域除了第三类拟人化为具体的实物图像外,其余都表示抽象概念/动作(第一、二、四、五类为抽象概念,第六类为抽象动作),亦即除了第三类是从具体到具体映射外,其他均为具体到抽象映射。如表所示,源域和目标域的具体表现模态(图像、文字、符号、隐含)可从映射方式的静态-动态纬度、映射内容的具体-抽象纬度两方面考察。从前者看,本研究中的漫画作为平面单幅插图,静态表述是其基本特征,因此静态映射占据了绝大部分比例。前五类均为静态名词性映射,源域全都代表具体概念,除第五类漫画图画语境明示下隐含外均以图像来表示,而目标域呈现出规律性变化:抽象的目标域概念或用文字表示(常规表示,第一类最典型式和第五类),或用规约性符号表示(第二类),或在新闻文本语境明示下隐含处理(第四类);目标域有具体实物对象的则也通过图像来表示(拟人化,第三类)。而第六种动态类型看似比例不高,但如3.6节所述,叙事性动态性大量体现在漫画中,绝大部分动态映射可由整个隐喻情景中自然推导出,因此大都没有显性的标示。显性标示的有7例,其目的是引导读者更详尽更完整地构建整个隐喻事件,更彻底地理解目标域所表达的抽象事物,因此源域虽为文字,但表示的仍是具体的动作(如图10中的“挖通了”),目标域则是抽象动作,语境明示下隐含处理。可见前五类静态名词性映射所构建的图画语境以及新闻文本语境为第六类动态型提供了认知基础,而第六类则凸显了漫画隐喻动态性和叙事性特点,是对已有静态映射关系的深化或补充,对实现整个隐喻事件的系统性和完整性起到了重要指引作用。从后者看,新闻漫画涉及各类国家与民生话题,反映和评议各类社会现象,其内容往往比较复杂、抽象,纵然有些话题有具体的实物对象如房子、电脑,探讨的也大都是房价、电脑利弊等抽象概念,所以在漫画中这些现象无一例外地被比喻成具体的事物(包括第五类隐含的具体概念和第六类用文字表述的具体动作),因此源域均为具体概念或动作,而目标域除第三类因讨论对象有明确的实物对象而将其图像化处理外,其余均代表抽象事物,典型地/常规地用文字表示,与源域一一对应,直观明确(第一、五类),或受社会文化规约的影响用规约性符号表示(第二类),或受到新闻文本语境、漫画图画语境提示影响而隐含处理(第四、六类)。如此处理使得较抽象的目标域事物变得形象生动、简单易懂。小结见表2。可见新闻漫画隐喻表征的模态配置呈规律性体现,而其规律性具有相当的理据性,不仅受隐喻映射内容的具体-抽象纬度和映射方式的静态-动态纬度两大认知因素影响,也受到社会文化规约、语境(包括新闻文本语境和漫画图画语境)、讨论对象等因素影响,呈现出直观性从第六类到第三类的规律性递增。这不仅非常符合我们人类思维由具体到抽象、由易到难、静态和动态相结合的认知规律,也凸显了新闻漫画的社会性、文化性和语境关联性。4.3新闻作业电视的语类特征新闻漫画与平面广告在隐喻表征方式上既有相似之处,也有显著区别。一方面双方都把图画隐喻作为其研究对象。在具体处理上也有不少相通之处,如用大量图画来表示源域或目标域;文字对图画的“锚定”(anchorage)(Barthes1964:44);映射静、动态结合,既有具体→抽象,也有具体→具体;源域或目标域隐含处理等。另一方面也因其交际目的、功能、方式等不同而呈现显著的区别,主要体现在:1)PVMs为漫画的最典型式,源域图像用来促进对目标域文字的理解;而广告为VPMs和MP2s,目标域图像凸显的是具体广告产品以达到其广告目的,源域文字只作为背景说明。2)漫画通常呈现源域图像,有时在语境明示下隐含目标域;而广告则相反,有时隐含源域,而突出呈现目标域广告产品图像。3)漫画绝大多数为具体→抽象映射,以具体事物来说明抽象社会现象;而广告多数为具体→具体,以源域具体事物的美好特征来说明广告产品之美好。可见新闻漫画隐喻的表征方式呈现出鲜明的语类特点。当然,我们这样的结论只建立在与相关文献论述如Forceville(1996)和冯德正(2011)比较的基础上,缺乏广告语料实证基础,更具体可靠的结论需建立在大量漫画和广告语料的实证对比研究基础上。4.4认知语言学隐喻本研究给我们的启示是:1)语类的重要性。作为新闻插图,新闻漫画隐喻意义的理解离不开文字的“锚定”作用,其语类特点决定了图像对文字的依赖;纵然并不是每组映射都需要文字的参与,但文字说明尤其是对目标域的文字标注对整个隐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