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产学研合作机制的实践与思考关于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核心区高新企业产学研合作的调查研究

构建产学研合作机制的实践与思考关于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核心区高新企业产学研合作的调查研究

一、合作与发展组织1987年，英国科学家韦伯斯特首次提出了博士合作的概念和理论。此后，这位著名的创新研究专家，如伦德瓦尔和纳尔森，科学家和经济发展组织（经济合作和发展组织）发展了这一概念和理论。一般而言,“产”指企业界,“学”指高等院校,“研”指科研机构。狭义的产学研是指“合作教育”,广义指产业界、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之间,以企业为技术需求方,以高等院校或科研机构为技术供给方,由政府提供政策平台所进行的合作、交流,其实质是通过合理配置产学研各方资源,促进技术创新所需各种生产要素的有效组合,本次调研所涉及到的产学研是广义的产学研。(一)注册时间的限制本调研从2009年9月开始,至2009年12月结束。主要调研对象为坐落在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核心区区域内注册成立的,主要从事电子信息、新材料、新能源与环保、现代制造、现代农业、生物及新医药等技术领域的内资或外资生产性企业。本次调研采取定量研究与定性研究相结合的方法,通过问卷调查的方式收集样本企业数据并加工处理,同时,采取案面研究和深度访谈的方法,按照一手调研信息为核心,以二手资料为辅助的原则展开。(二)我国产学研合作的现状和发展众所周知,海淀园(核心区)是我国高新技术企业汇集、科教智力资源最密集、最具创新特色和活力的区域,其产学研合作的现状和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我国产学研合作的主流态势。从我们的调研结果来看,海淀园(核心区)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具有以下特征。1.企业研发资金投入情况第一,在研发部门的设置方面,97.25%的被访企业中设有研发部门,包括研究所、研究部、研究中心、研发实验室等,且平均每个企业拥有2.46个不同功能的研发单位。研发部门的设置受企业所处的技术领域和企业本身规模的影响较大,其中现代制造业拥有的研发单位最多,达到每家6.25个;大型企业研发单位的平均拥有量(6.58个)远远高于中小型企业,是中小企业的3.37倍。企业研发部门层级也高于我国其他高新技术开发区,在每百家企业中,拥有国家级重点研发单位0.12个,拥有北京市重点研发单位0.22个,拥有中关村重点研发单位0.16个,拥有海淀园(核心区)重点研发单位0.17个。第二,在研发人员投入方面,海淀园(核心区)研发人员数量较多。企业平均拥有111.4名研发人员,其中拥有百名以上研发人员的企业占17.4%,拥有100至500名研发人员的企业占13.8%,拥有500名研发人员以上的企业占3.7%。海淀园(核心区)企业中,科研人员根据企业规模情况并不一样,大企业平均拥有研发人员的数量达到620.6人,远远高于中小企业;但主体研发人员也存在具有海外留学背景、年龄在25—30岁、教育背景为大学本科和研究生硕士的男性研发人员为主的特征。第三,在研发资金的投入方面,从2006年至2008年,企业的研发资金注入的绝对数量在增加,但是,研发资金追加的比例呈逐年递减的趋势。企业研发资金投入来源渠道有多元化的趋势,但主要以自有资金为主,项目资助、银行贷款、政府扶持等途径获得的资金均不足于企业研发资金的10%,甚至,银行贷款提供的研发资金只占全部研发资金的4.3%。相对而言,大中型企业获得项目资助、银行贷款、政府扶持资金高于小型企业。企业依据市场需求所引致的研发项目中,产业化程度较高,研发成果转化率为74.3%。2.海淀园核心区企业产学研合作模式第一,从海淀园(核心区)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经历来看,在调研的109家企业中,有84家正或曾经参与过产学研合作,占77.1%。其中,大中型企业的合作(83.1%)多于小型企业(71.4%),内资企业(77.8%)合作经历多于外资企业(66.7%),从事生物及新医药技术(88.9%)的企业参与度高于其他行业;但除从事现代农业技术的企业(62.5%)参与比例最低外,其他技术领域的企业参与度差别不大,均在75%以上。第二,从海淀园(核心区)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合作方分布来看,海淀园区域的高校与科研机构并不是海淀园企业产学研合作的主要技术支持来源。海淀园(核心区)企业与高校合作的比例明显高于与科研机构合作的比例,并且与海淀园区域外的高校(28%)和科研机构(25%)合作的项目数高于企业与海淀园区域内高校(25%)和科研机构(22%)合作的项目数。第三,从海淀园(核心区)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合作方式来看(见图1),海淀园(核心区)产学研合作模式有多元化的迹象,但产学研合作方式的水平还停留在初级阶段。目前,合作开发是企业与高校、科研机构合作的主要方式;委托开发及以技术转让和共建研发机构的方式进行合作方式紧贴其后。可喜的是,在问及企业未来希望以何种方式与高校或科研机构合作时,更多的企业希望提高产学研合作方式的水平,建立资源共享、风险或成本共担、要素多向流动、扩大市场、长期稳定的产学研合作方式。3.企业的产学研合作情况主要表现为第一,一方面,从合作动机来看,不同规模的企业,不同性质的企业在参与合作的动机方面存在差异,提高产品竞争力、减少自行研发成本、需要突破技术瓶颈是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主要动机(见图2);另一方面,从选择合作伙伴来看,技术本身的领先水平、技术实施直接带来的经济效益和创新程度是企业选择合作技术项目的主要考虑因素(见图3);而研发能力、信誉和业绩是企业选择合作高校或科研机构的主要考察指标(见图4)。第二,从中介服务平台来看,一方面,企业获取合作信息的路径不少,其中,企业根据市场需求自发提出研发合作需求(80%)、直接协商(42%)、从政府或专业机构的信息交流会(35%)列前三,但其他途径诸如参与研究所或高校的成果发布会、学术交流会、互联网、相关媒体等正式信息平台获取产学研合作信息的比例相当低,均在30%以下。另一方面,中介参与产学研合作还刚刚起步,企业对中介组织参与产学研合作的认识程度还不高,科技中介本身也存在很大问题,即使企业接受过的中介服务也是常见的财务服务和法律服务,以科学技术服务、技术评估、技术经纪及信息咨询等为主要内容的“组织网络化、功能社会化、服务产业化”中介服务体系远未形成。第三,从企业参与合作的主体地位来看,54.6%的企业认为企业在产学研合作的整个过程中都处于主导地位,38.7%的企业表示企业在产学研合作的产业化阶段处于主导地位,4.2%的企业认为在技术研发方面企业只能处于辅助地位。第四,从利益分配形式来看,企业与高校或科研机构合作取得的成果归属于一方当事人享有的情况最多,占总数的42.0%,其次是由合作双方共有,比例为39.8%,另外,根据合作合同的规定来确定合作成果划归比例也占到了14.8%。有3.4%的企业通过共建技工贸实体的方式与高校或科研机构共享最终成果。二、关于研究的思考和建议(一)就中部地区的科学和技术合作中存在的主要问题进行了思考在对海淀园(核心区)产学研合作进行详实调研后,我们认为要进一步提高高新企业产学研合作水平,必须认真考虑以下问题。1.加大对高校、体从我们的调查来看,海淀园(核心区)企业的主体地位并未形成,中小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能力低。事实上,中小企业科研资金投入有限,高级科技人员少,实验、检测等技术设备缺乏,企业本身的信誉低,独立研发能力弱,在产学研合作中居于弱势地位,很难吸引高校或科研机构关注而参与产学研合作创新。因此,中关村区域各级政府应该充分发挥其在产学研合作中的引导作用,制定优惠政策;鼓励高校、科研机构、大企业的科研精英到中小企业兼职;组织中小企业科技人员到高校、科研机构参加培训;免费或低价开放高校与科研机构的重点实验室、工程技术中心、研发中心、中试基地等公共平台为中小企业科研服务;加快金融财政创新步伐,探索有利于资金向中小企业集聚的多元化体系等。2.产学研合作风险高,成果产业化难度企业是自我创新、自担风险、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管理、自我发展、独立核算的市场经济主体,追求利润是其内在动力,本质上来看,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唯一动力是提高其核心竞争力,开辟占领新市场,获取更高利润。从我们的调查来看,企业通过产学研合作取得的技术成果,其转化率往往会低于企业自身根据市场需求引致研发成果的转化率。调查中,企业反映,产学研合作方式实现的技术创新或突破受技术和市场的限制,成果产业化难度大。这一方面表明产学研合作风险高,另一方面也暗示海淀园的企业似乎也存在为项目而做项目的现象。因此,我们建议海淀园(核心区)改变财政专项资金资助的科技项目由基于“申报能力”转为以“市场成功”为标准,把市场成功作为财政专项资金资助的主要指标,以技术和产品符合客户要求、产业化能力强作为项目申报、鉴定的主要标准,改变“谁申报谁得益”为“谁在市场上最成功就资助谁”,真正落实市场导向的原则,提高产学研合作成果产业化率。3.海淀园企业产学研合作的主要模式产学研合作本质是一个资源有效整合的问题,也就是如何让外部经济内部化的问题,因此,合作各方关系越密切,合作效率就越高。从我们的调查来看,海淀园高校、科研机构在现行体制下与海淀园(核心区)企业不属于同一体系,很多高校主要为国家承担科研任务,海淀园区域的高校与科研机构并不是海淀园企业产学研合作的主要技术支持来源。目前,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主要方式也以合作开发、委托开发与技术转让为主。这样的合作方式具有松散、随机,合作行为短期化、形式化、临时化等特征,不利于形成合作各方的密切关系。换言之,海淀园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方式还处于初级阶段、合作水平也较低。因此,海淀园区域各级政府应该密切产学研合作各方的关系,引导合作方式向高水平转化,建立资源共享、风险或成本共担、要素多向流动、市场扩大、长期稳定的产学研合作方式转化。4.产学研合作主体缺乏平台不可否认,中介服务机构是产学研合作链条上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在调查中我们发现:首先,合作主要参加者——企业、高校、科研机构三方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合作项目信息发布平台,而政府作为资源的掌控者和产学研合作的推动与服务者也还没有提供便于合作各方查找各类合作信息的平台。企业作为合作技术的需求方,一般通过登录高校或科研机构的网站来寻找项目,或者电话咨询高校、科研机构的技术转移主管部门,或者通过私人关系了解技术研究情况;其次,企业还未充分认识到中介组织参与产学研合作的重要意义;另外,科技中介本身也存在很大问题,即使企业接受过的中介服务,企业反映要么服务成本太高,要么服务质量存在问题,从内容上看,也主要是也是常见的中介服务如财务服务和法律服务等,以科学技术服务、技术评估、技术经纪及信息咨询、发布等为主要内容的“组织网络化、功能社会化、服务产业化”中介服务体系远未形成。5.产学研合作政策引导乏力经典经济理论指出技术产品具有消费中的非排他性、消费中的非竞争性、消费中的强外部经济性、生产中的自然垄断性,属于准公共产品,需要政府干预。我们的调查发现,目前,海淀园区域各级政府尚未真正针对产学研合作而推出财政(税收)优惠、金融服务、技术规范与服务、信息服务、产业升级、技术传播、合同规范、公共基础平台共享等方面的政策。现行的促进产学研合作政策以与技术创新相关的导向性政策、临时性办法居多,可操作性不强。尽管在试行产学研专项资金资助管理办法,但以资助大中型企业为主。甚至在海淀园没有专门的产学研合作协调执行机构,产学研合作政府引导体系不完善。企业反映,很多内部管理办法都是企业私下指定的规章制度,产学研合作缺乏法律、法规等制度上的保障,专家验收队伍不稳定,验收标准不科学,存在涉及到公有资产利益分配时的利益分配屏障。(二)产学研合作网络:我国科技计划应用的新理念产学研合作远不只是技术市场的转让行为,也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合作成效,它是通过产学研合作网络将科技计划汇集成现实的科技活动过程、生产活动过程、经营活动过程的动态开放连续系统,从某种意义说,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因此,海淀园(核心区)管委会应该积极促进以下工作。1.促进产学研合作主体地位的形成从海淀园的现状来看,政府已为海淀园产学研发展做了很多工作,市场导向的机制也已基本形成,但是,企业的主体地位还不稳固。尽管海淀园是高科技企业的集聚地,但这些企业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中小型企业,通过高新企业认证的也不足三成,并且,其技术能力与区域内的高校和科研机构相比相差甚远。因此,如何促成和巩固企业在产学研合作中的主体地位,是目前工作的重点。我们认为,应该全面吸引和整合高校、科研机构和企业的力量与资源,着眼于区域创新合力的形成和园区企业创新实力的提升,通过要素集聚,最终形成产学研一体化的战略联盟,为区域经济和科技的发展提供强大支撑。一方面,中关村海淀园区域科技园海淀园为载体,以园区企业需求为中心,按照政府引导和市场机制相结合的原则,吸引企业、高校和科研机构的科技资源向软件产业、集成电路产业、信息服务业、金融服务业、创意产业、新材料和生物医药产业聚集,促成产学研各方包括人才、资金、技术等要素的合理集聚和良性互动。另一方面,支持企业积极利用产学研合作的基础平台,借助高校的力量为企业培养人才;鼓励高校和科研机构的科研人员到企业兼职;从而,引导企业、高校和科研机构之间的合作不断深化,集成合作各方力量,形成推动区域创新和经济发展的整体合力。最后,鼓励产学研合作战略联盟的发展,在完成产学研合作各方要素集聚和力量集成后,政府应大力营造诚信环境,提供法律和诚信方面的保障,确保产学研战略联盟顺利发展壮大。2.海淀园产学研合作专项资金帮扶的主要形式从国外产学研合作资金资助制度来看,有雪中送炭、匹配基金和转赠资产等几种形式,海淀园2009年也已经开始核心区政产学研合作专项资金的扶助工作,但是我们认为更应该注意以下几方面的问题。(1)市场转化阶段政府提供产学研合作资助资金的主要目的是降低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风险,政府在选择产学研合作资助项目时,对企业参与产学研合所处技术研发阶段、产品生产阶段和市场转化阶段应该综合考量。我们认为,政府应该改变仅对以技术研发为主的产学研合作项目进行资助的思路,对技术研发、产品生产、市场转化不同阶段的产学研合作均应予以资助,尤其是涉及到新产品生产与拓展市场的产学研合作项目,甚至对“企业与科研机构或高校联合建设的研发(工程、技术)中心、行业技术创新平台”、“产学研合作示范基地”等涉及到公共服务体系建设的,不应该列于产学研合作资助资金中,而应该另有不同性质的资助安排。(2)资助资金的回收效率政府在选择产学研合作项目进行资金资助时,对于风险小的项目来说,因其通过税收方式回收的周期较短,因而,政府资助资金的效率似乎更高。但是,在对产学研合作投资中,一般存在着风险收益对称律和风险—安全栅栏律,因此,政府也应该从实际出发,既要资助风险小的项目,锦上添花,也要资助风险较高前途较好的项目,雪中送炭。(3)政府资助的局限性一般而言,政府资助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的资金是无偿拨付的,这在政府资金充足、经济繁荣的时期无可厚非。但是,产学研合作初期是科技研发阶段,资金投入大,见效慢,风险大,长期依靠政府的无偿资助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但是,一方面,由于科研项目本身的复杂性,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设备与人力,以攻克技术难关、解决关键技术问题,并且,还需要大量资金用于购买极为先进的实验检测设备,花费巨大精力开拓与启动市场;另一方面,由于科研开发者资金实力上的有限性,难以保证在技术储备、生产基础、市场通道诸方面的资金实力。因此,政府应该探索产学研合作项目资金资助的可持续发展机制,试行资助资金按股权的方式资助企业参与产学研合作,产学研合作完成后既可以无偿转赠给企业,也可以在产权交易市场转让,实现资助资金增值。3.产业引导与社会联合科研人员进入企业,直接参与企业技术创新,是产学研合作创新的重要方式,也是发达国家扶持产学研合作创新的重要手段之一,如法国政府规定,凡流向企业二年以上的大学科研人员,可得到相当于一年工资的奖金,并在工资、福利和退休条件等方面给流动科技人员以优惠待遇。英国科学与工程委员会设立了产业研究奖金,重奖大学与企业的研究人员彼此进入对方领域进行合作创新研究,并且每年向在增强产品竞争力方面获得优异成绩的大学与公司的联合组织颁发“教育与工商业联合奖”等。海淀园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