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析《吕览离谓篇》的时代意义

邓析《吕览离谓篇》的时代意义

“郑的富人被认为是人们接受死者的人。富人请他偿还。他们中的许多人要求姜分析。邓分析说：“如果安全，人们就不能停止销售。”。’得死者患元,以告邓析;邓析又答之曰:‘安之,此必无所更买矣’。”上面这个故事引自《吕览.离谓篇》,说的是郑国有一富户,家里有人淹死了,有个人得到了这具尸体;富家人想赎买回这具尸体,但得尸者要价太高,因而富户向邓析求教,邓析对他说:“你放心吧,这个得尸者,(除了你)是不会卖给别人的。”得尸者听到后急了,也求教于邓析,邓析又回答说:“你放心吧,那个富户从别的地方是买不到这具尸体的。”这就是著名的“两可之说”。发明专利权当然属于邓析。邓析,生于公元前545年,卒于前501年,生活在百家争鸣,论辩自由的春秋末年,是当时郑国杰出的辩者,著名的学者和政治活动家,与子产、老子、孔子同时。《汉书.艺文志》把他列为名家第一人。名家就是现在我们所说的逻辑学家。因此,邓析称得上中国历史上第一位逻辑学家。春秋末年的郑国,商业发达,知识分子思想活跃,人们用“乡校议政”的方式来批评“朝廷政事”之风非常盛行。邓析不满当时的政治,主张变革,反对守旧,他精通法律,曾作竹刑,擅长“刑名之辩”,经常帮助别人打官司,还向别人传授诉讼和论辩的技术,跟当时郑国宰相子产的禁令作过反复的斗争,数难子产之政。《吕览.离谓》云:“郑国多相悬以书者(类似今日贴在墙上的揭贴),子产令无悬书,邓析致之(教人用书简送去)。子产令无致书,邓析倚之(把信杂在物品包裹里送去)。令无穷则邓析应之亦无穷矣。”《吕览.离谓》又载:“子产治郑(子产任郑国宰相),邓析务难之(邓析专门为难他),与民之有狱者约(和打官司的老百姓约郑定),大狱一衣(帮助打赢一场大官司,需要一件衣服),小狱襦裤(给一件短袄或一条裤子,帮助打赢一场小官司),民之献衣襦裤而学讼者不可胜数。”可见,邓析又是我国最早的一个大“律师”。由于邓析积极利用名辩之学议论朝政,和当权者作对,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为统治阶级所不容,最后被当权者驷颛杀害。相传邓析著有《邓析子》一书。《汉书.艺文志》记载《邓析子》只有《无厚》、《转辞》两篇。今本《邓析子》即原书篇目。有人怀疑此书非邓析所著,而是后人伪托,其间杂有邓析的思想。不过上述《吕览.离谓篇》记载的邓析操“两可之说”的故事却从古到今无一人怀疑。长期以来,人们对邓析的“两可之说”众说纷纭,有褒有贬,莫衷一是。《吕览》批评邓析的“两可之说”是一种“以非为是,以是为非,是非无度,而可与不可日变”的相对主义诡辩。《荀子.非十二子》指责邓析“不法先王,不是礼义,而好治怪说,玩奇辞”,但又承认“其持之有故,其言之成理”。今人有把“两可之说”当作相对主义诡辩的,也有人认为“两可之说”反映了朴素辩证法思想,不是诡辩的。我们究竞应该如何看待“两可之说”呢?首先,应该看到,邓析根据尸体很快就会腐烂这一事实情况,清楚地推知双方一定都因此很着急:富户急于赎回尸体,否则尸体就会腐烂;得尸者也急于想卖掉这具尸体,否则尸体烂掉就卖不了高价。邓析也因此把握住了双方之间和每一方自身所存在的三个矛盾:一个想赎得价钱低,另一个想卖得价钱高,一方急于卖掉或买回尸体,另一方就不急于买回或卖掉·;一方不急于卖掉或买回,另一方就急于买回或卖掉。每一方都因此而既急又不急。正因为邓析看到了尸体易于腐烂这一客观事物具有正反两方面的性质(有利与不利),而立场目的以及利益相反的人都会抓住有利于自己的一面,抛却不利于自己的一面;同时把握住了上述三对矛盾,他才能得以操“两可之说”,对富家人与得尸者双方都给以“安之”的答复。由此可见,邓析此人熟谙人情世故,并不忽视客观情况,懂得事物的矛盾两重性,智巧得很。其次,邓析在议论(论证)过程中,所使用的推理也是符合事理合乎逻辑的。邓析对富户的回答是一个省略假言前提的假言直言推理:如果“人必莫之卖”,那么可以“安之”(此前提省略),(现在),“人必莫之卖”,这个推理中的假言前提是符合世故人情的,因为世上不会有一个理智清醒的人去买一具与自己无关的尸体(得尸者非卖给死者家属不可),(死者家属)从而不必着急。直言前提的真实性也是不容怀疑的。这一推理形式采用的是充分条件假言推理的肯定前件式,符合充分条件假言推理的规则,其结论是合情合理的。邓析对得尸者的劝慰之词也是一个合乎逻辑符合事理的假言直言推理:如果“此必无所更买。那么可以“安之”(此假言前提省略),(现在),“此必无所更买”,所以,可以“安之”。这里被省略的假言前提是很容易使人信服的,因为,富家之人除了向得尸者买得尸体外,是不能从别处买到的,得尸者当然可以“稳坐钓鱼船”,而“安之”了。直言前提也显而易见地能够成立,整个推理符合推理规则,结论也似乎千真万确。因此,可以看出邓析的“两可之说”中的单独“一可”并没有违反推理规则,其论证方式也是正确的。但是我们能不能根据以上两点的分析就肯定“两可之说”不是诡辩,甚至认为它包含着朴素辩证法思想,说邓析是一位辩证法家呢?问题并不如此简单。非常明显,邓析对“郑之富人”的回答(实际上是一个论证)和对得尸者所说的话(也是一论证)如果单独去看,是既合乎逻辑规律,又遵守了推理规则的,是就是是,非就是非,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循乎事实,合乎人情。但是如果把这两句话(两个论证过程)结合起来分析,就会发现邓析的“两可之说”的确是“以非为是,以是为非,是非无度而可与不可日变”了。把邓析,“两可”结合在一起研究,我们发现它恰好是一假言联言推理:如果“人必莫之卖”,那么(富户)可以“安之”,如果“此必无所更买”,那么(得尸者)可以“安之”,(现在),“人必莫之卖”并且“此必无所更买”,这个假言联言推理的肯定式,从形式上看是符合推理规则的,但从两个假言前提,内容方面考虑,可以看出两个假言前提不当并列构成假言联言推理(因为假言前提的后件属于矛盾关系,不能并存),所以其结论是不能成立的。无庸置疑,就富户与得尸者两方而言,一方“安之”,另一方就不会安之,一方不“安之”,另一方就会“安之”,双方不可能都“安之”。而邓析却同时让两方都“安之”,“以非为是,以是为非,是非无度”,明显地违反不矛盾律。另一方面,邓析先是站在富户的立场,以得尸者为斗争对象,劝慰富户“安之”;随后他又转到得尸者一边并为其着想,让得尸者也“安之”。显然,双方任一方的“安之”,都是以对方的不“安之”为根据和出发点的。邓析先劝富户“安之”,其根据是得尸者“不安”,当又劝得尸者“安之”时,其根据又是富户“不安”。“安之”与“不安”在双方之间互为因果,“可与不可日变”陷入一悖论和怪圈之中,使得“安之”没有确定的标准和根据。可见,邓析的“两可之说”也没有遵守同一律。还应该看到,本来,尸体易腐烂对于富户和得尸者双方来说都既有有利的一面又有不利的一面,而邓析却孤立、片面地抓住只对双方有利的一面,而置双方不利的一面与不顾,割裂一个事物矛盾的两方面,不能说他的“两可之说”具有朴素辩证法的思想。再有,邓析的“两可之说”根本不顾尸体很快就会腐烂这一客观事实。尸体不腐烂,双方姑且可以暂时“安之”一阵子,一旦尸体腐烂掉了,两方就谁也“安之”不了。从客观情况分析,不管是富户还是得尸者都进退唯谷,左右两难。富户处于这样一个二难的境地:如“赎之”,则得尸者“求金甚多”而必须付高价;如“安之”,则尸体就会腐烂;或“赎之”,或“安之”;总之,或者付高价,或者眼看着尸体腐烂。得尸者也有一逃避不了的二难樊笼:若急于卖尸,则不得高价;若“安之”,则尸体就会烂掉从而更卖不了高价;或急于卖尸,或“安之”不急;总之,都得不了高价。可见,邓析的“两可说”并没有做到实事求是,从解决实际问题出发,而是“冶怪说”、“玩奇辞”。综上所述,可以看出,邓析懂得事物的矛盾两重性,但他的“两可之说”却玩弄了辩证法,走向相对主义诡辩。他深谙人情世故,并不忽视客观情况,但却不实事求是,从解决实际问题出发。他智巧善辩,精于推论,可又故意违反逻辑规律。操“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