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强玉篇》版本辑校

《孙强玉篇》版本辑校

自2006年1月以来，我们开始编纂和评论《三个老旧书》。今全书完稿,把一些基本思考做些梳理和小结。一、《孙强玉》(一)富春孙强前代《孙强玉篇》,唐上元元年甲戌岁,孙强在梁顾野王原著《玉篇》(公元543)基础上修订成书。唐朝有两个“上元元年”。从“甲戌岁”断定,《孙强玉篇》成书是高宗“上元元年”(公元674),而不是肃宗“上元元年”(庚子岁,公元760)。这就是人们通常称作的《玉篇》上元本。宋真宗大中祥符六年(公元1013),陈彭年等人奉皇帝之命对孙书重修后,《大广益会玉篇》取而代之,孙书逐渐亡佚。本世纪初,我们从金人邢准《新修篇海》前的王太序、祕祥序发现了《孙强玉篇》。唐上元元年甲戌岁四月十三日,南国处士富春孙强增加字,凡五百四十二部,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二言,注一十八万六百四十字。(《梁顾博士玉篇序》)《玉篇》元数大字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二言,又八家篇内增加大字三万九千三百六十四言,经及音训计六十万余字,集成一书号曰《增广类玉篇海》。(《大定甲申重修增广类玉篇海序》)原来邢准《新修篇海》、韩道昭《改併四声篇海》中的《玉篇》、《篇》是《孙强玉篇》,“凡五百四十二部,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二言,注一十八万六百四十字。”(二)增述内容,文献价值低从邢准《新修篇海》看《孙强玉篇》,《孙强玉篇》是完整的,很有价值的。唐代早期,二万二千多个条目的词书,在词典编纂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字头正、俗兼收,反映了唐代的文字流传面貌。反切资料,简直就是一本完整的唐代韵书。在切韵音系代表著作《切韵》(公元601)、《唐韵》(公元740)仅存残本的断裂历史面前,它的两万多字的音切格外珍贵。它的义项,概括了顾氏《玉篇》之后的不少新义和新的用法,对阅读隋唐时期的文献有重要参考价值。它的书证,保留的唐代以前的亡佚词书数量很大。仅籀文《苍颉篇》就超出《说文》八十多个,顾氏《玉篇》有近千条之多。《大广益会玉篇》,陈氏以《孙强玉篇》为基础,删繁就简,让这本词书变得简洁、规范。陈氏等人做了四件事:第一,增删字头。删去一些籀文、古文、俗字,也增加了少量文献用字。比例约百分之二、三。第二,改换音切用字。全书重新拟定反切,跟时间稍晚的《集韵》大致相同。第三,删去部分不常见义项,初步归并又音和异体。第四,大量删削书证和文献注释。重修结果,其词典功能大大增强,而文献价值却显著降低了。清人《四库提要》说:“彭年等进书表称肃奉诏条,俾从详阅,讹谬者悉加刊定,敷浅者仍事讨论。其敕牒后所列字数,称旧一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一言,新五万一千一百二十九言,新旧总二十万九千七百七十言,注四十万七千五百有三十字。是彭年等大有增删,已非孙强之旧。”馆臣们未见孙强原书,单凭书表和统计数字褒贬是非,说服力很差。韩道昭《改併四声篇海》,也是《篇海》世家子孙。从全书考察,在祕祥《重修篇海》基础上,韩氏增加四书,又依《海篇》将542部调整成444部,部首按音排序,有了改进。但以孙书而言,除了笔画排列和字头顺序同《篇海》大体一致外,条目内容几乎全抄陈书。反切,全抄陈书。释义,全抄陈书。连删削的书证,也很难找出一个与陈书不相同的。过去,因为没有看见邢书,不了解《篇海》世家历史,人们给了《改併四声篇海》足够的赞誉。其实,陈书的重修,应该受到称赞,因为它属修订。修订,尊重原书又超出原书,是普遍事实。而韩书的重修,则该受到批评,因为它属辑录。辑录,是不允许随便更改原文的。我们以邢书金刻本为底本,韩书、陈书为副本,辑录成《孙强玉篇》。(三)明确孙书与《韵》的分离要点当初邢准写书,选择十七种词书“絫音引证”铸成《孙强玉篇》板块。现在辑录孙书,则要把十七种词书从这个板块分离出去。多数词书如唐武后《字海》、宋丁公《省韵》、佚名《广集韵》,条目少,断代清楚,容易分离。《韵》,两万多条,邢准融入孙书的体例较为复杂,分离起来困难就多了。孙书与《韵》的界限,须把握三个体例要点。第一,段邢氏《新修篇海》的底本,是祕祥的《重修篇海》。祕祥《序》后注明:“每段下《篇》”。邢书体例亦如此,即大体以笔画为准把每个部首分为二十段(小部首不分段),每个段下的条目就是《孙强玉篇》板块。口部(四)“位节内两书”的结构这是《口部》第四段。第四段,孙书板块共44字,“吙”为首字,“呐”为末字。末字之后用“明头号样”区分,属于另外九书。第二,节为区分孙书和《韵》文,尤其分隔多音多义项目,邢氏在段下条目内以小圆圈(“○”)为标志,设立若干节。孙书在其首,多为一节。《韵》文在其后,多数有很多节。咽烏前切。咽喉。○《韵》:又於巾切。鼓声。○又烏玄切。鼓声。○又於甸切。吞也。同作嚥。○又烏结切。哽咽。(篇三/四A)首节为孙书。《韵》文,按音切分成四节。这个小圆圈,跟现代词典的音项序号差不多。在词典编纂史上,邢准也许是第一个这样做的。第三,位节内两书的具体界限,邢氏用“《韵》”或“《韵》曰”定其位。“《韵》”或“《韵》曰”的位置有三:⒈节首仱渠廉切。仱侏,古乐人。○《韵》:又居陵切。大也;慎也。通作矜。○又巨金切。仱侏,古乐人。(篇二/二B)“《韵》”在第二节开头。之前为孙书,之后为《韵》文。第三节“又巨金切”,亦承前省“《韵》”字。⒉节末偆尺尹切。《说文》云:“富也。”《韵》:又厚也。○又痴凖切。厚也;富也。○《韵》:又勑準切。富也。(篇二∕人八A)倇於阮切。劝也。《韵》曰:欢乐。○又一丸切。欢也。(篇二/八B)《韵》在第一节末尾,之前是孙书,容易辨别。不容易辨别的是,下一节属于孙书还是属于《韵》文。此类,须查韩书和陈书。两书告诉我们,下一节当属孙书。示(孙书略)《韵》:又巨支切。地祇神也。同作祇。○又支义切。置也。《礼》:“示诸掌乎。”通作寘。(篇一∕示八A)与上两例同一类型,但下一节刚刚相反,属于《韵》文不属于孙书。邢书体例有不完善之处,只有查检韩书和陈书来决定归属。⒊节中娣特计切。《韵》:徒礼切。娣姒。(邢二/女十七B)嫙似宣切。《韵》:又辞恋切。好皃。(邢二/女二十一A)嬇胡内切。《韵》:又苦怪切。女字。(邢二/女二十二A)很容易误认为“节末”,让孙书失去义项。此类“节中”条目不少,《韵》书与孙书同义不同音,邢氏用“共义”方式,以节省文字。分解“娣”,当是:《孙强玉篇》:“娣,特計切。娣姒。”《韵》:“娣,徒礼切。娣姒。”上(孙书略)《韵》曰:居也,犹天子也。又时两切。登也;升也。(篇一/二A)佾夷质切。《论语》曰:“八佾舞於庭。”《韵》曰:八佾之舞。佾,行列也。(篇二/四B)从形式判断,“《韵》”居节末。查韩书、陈书后,才知属于节中。即是说,“上”字“又時兩切”,“佾”字“佾,行列也”,均属孙书而非《韵》文。此类条目,也只有对照韩书和陈书,才能断其是非。二、韵部顺序、字序《韵》,两万多条目存留于邢书和《龙龛》释文中。何人所为,何时所为,多少韵部,韵部顺序怎样,字头如何排列,这些基本信息,邢准《序》、十书号样、六十万字释文无一字交代。《韵》之谜,只有靠《韵》自身才能破解。(一)《韵》不是一控制的“省称”,也是《龙推动》一个字,少见。是不是书名,有人表示怀疑。其实,只要读了邢书和《龙龛》,怀疑就自然消除了。试问,邢书明引部分12164个字头、几万条语言的音、义、例材料,都来自《韵》或《韵》注,《韵》不是一本书能是什么?!何况,《龙龛》也引用《韵》(或《均》)若干条,比邢书早出191年。很明显,《韵》在辽、金人中是一本广泛流传的韵书。当然,因为《韵》存留于邢书、《龙龛》释文中,不排除“省称”的可能性。就像邢准称《省集韵》为《省韵》、《省》,《广集韵》为《广集》,《龙龛手镜》为《龛》一样,但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没有材料可以证实。即使能够证实,证实的结果恰恰说明这本书的存在是千真万确的。(二)《韵》上限《龙僚》成书准确年代,不详。《韵》书引用书证几万条,从引文下限(《说文系传》)和他书引《韵》上限(《龙龛》)断定,成书于公元974—997年的23年之间。它比陆氏《切韵》(601)、《孙强玉篇》(674)晚,比《广韵》(1007)、《集韵》(1039)以及之后的《广集韵》、《省集韵》早。(三)汉民族与汉民族之流传未详。考察《篇海》世家几十种辑录书目在金人和汉民族中的流传情况,可以认为,不是汉民族所为。从引书上、下限推断,《韵》书编撰者,应该是辽人。(四)《韵》《顺习《韵》是以《孙强玉篇》为基础,用辑录的方式,编撰成的一部韵书。鄵《韵》:又倉含切,地名。在郑。又七刀切。郑地名。又素刀切。北方长狄国也,在夏为防风氏,在商为汪芒氏。同作鄋。又七遥切。地名,在郑。(邢一∕邑二十四B)反《韵》:又扶板切。难也。《诗》:“威仪反反。”沈重读。又孚袁切,斷獄平反。又方愿切。难也。《詩》:“威仪反反。”毛萇说。一曰顺习皃。又芳万切。覆也。(邢三∕又三十七B)义同音异,《韵》的时代已有能力,或者确定主切,其他作又音归并;或者择善而从,摒弃其他反切。撰人不厌其烦,原文照录,表明《韵》是一部辑录性质的书。文献旧注亦同其理,沈重、毛苌对“威仪反反”的解说并无不同,但读音有异,辑录式韵书才会这样保留的。《韵》书辑录的基础是《孙强玉篇》。撰人广录辞书,北宋以前特别是隋代以前的辞书,几乎无所不录。又网罗文献注释,包括义同音异的各家反切、直音。最后,把孙书已有的、没有的辑为一书。(五)兼用加粘贴部分在邢书里,《韵》分为兼用、兼用加粘贴两部分。兼用加粘贴部分。玷都念切。《诗传》云:“玷,缺也。”或作柘、鉆。《韵》曰:玉病也。○《韵》:又多忝切。玉瑕。○又丁兼切。敁敠,称量。同作敁。(邢一∕玉三A)邑於急切。《说文》曰:“国也。”《韵》曰:县邑。《周礼》曰:“四井为邑。”○《韵》:又为合切。嗚唈,短氣。同作唈。(邢一∕邑二十A)“《韵》曰”之前为兼用部分,之后为粘贴部分。所谓兼用加粘贴,即是整个条目有部分与孙书相同,有部分与孙书不同。部分相同者,邢氏设计兼用法,既是孙书,也为《韵》书所有。部分不同者,邢氏采用粘贴法,让《韵》文紧随兼用部分之后。这一部分,全书11524条,很容易辨别。兼用加粘贴部分,变式很多。嫙似宣切。《韵》:又辝恋切。好皃。(邢二∕女二十一A)嬇胡内切。《韵》:又苦怪切,女字。(邢二∕女二十二A)奸古寒切。乱也。《韵》曰:婬犯也。(邢二∕女十四B)妗香兼切。沾女妗,美笑皃。《韵》:美也。(邢二∕女十五B)前两例,两书共义,义是兼用部分,音是粘贴部分。后两例,两书共音,音是兼用部分,义是粘贴部分。兼用部分。孙书部分,有11379字没有“《韵》”、“《韵》曰”、“《韵》注”等标志,属兼用部分,即《韵》与孙书全同。这样说的理由有二。一是书名的寓意。邢书全名叫《新修絫音引证群籍玉篇》。“絫音引证”,即扩充音义。扩充谁家音义?《孙强玉篇》。“群籍”,当然不止《韵》书,但95%以上是《韵》书去扩充的。书名暗示我们,“絫音引证”是在《孙强玉篇》基础上进行的,《孙强玉篇》部分同属《韵》书,是不言自明的事。二是韵部字的残缺。《韵》书韵部不可得知,可参考《广韵》作个比较。《广韵》206韵,前面说的兼用加粘贴部分缺了104个:东、冬、江、之、鱼、模、皆、灰、咍、真、欣、魂、山、先、仙、萧、宵、豪、歌、戈、阳、唐、庚、耕、青、蒸、尤、侯、幽、侵、覃、谈、盐、添、咸、衔、凡、肿、讲、纸、旨、姥、蟹、骇、轸、吻、旱、潸、铣、獮、篠、小、晧、哿、果、养、荡、耿、靜、拯、黝、寢、感、槛、范、送、宋、用、绛、未、暮、泰、怪、废、稕、问、焮、慁、恨、翰、换、缐、啸、箇、映、证、嶝、宥、候、幼、陷、烛、栉、物、迄、黠、鎋、屑、陌、合、葉、帖、乏。这104韵,不见于兼用加粘贴部分,答案只有一个:它与《孙强玉篇》是完全相同的,在邢书中它是依附《孙强玉篇》而存在的。离开这全同部分,《韵》就残缺不全了。兼用一法,邢准为后人保存了《韵》书全文。《孙强玉篇》有“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二言”,加上《韵》补充孙书条目31个,再加上《韵》书存留于《阴祐馀文》、《省韵》、《广集韵》等书640字,《韵》书总条目有23547个。三、学校钩沉三书引用子数量图清朝乾隆年间,任大椿从内典发现唐人《玄应音义》引用大量汉魏以来的亡佚辞书,以《玄应音义》为主辑录了《小学钩沉》。光绪初年,唐人慧琳和辽人希麟的《正续音义》和南朝梁顾野王的《原本玉篇残卷》由日本传至上海,顾震福以《正续音义》和《原本玉篇残卷》为主辑录了《小学钩沉续编》。《小学钩沉》和《小学钩沉续编》面世,语言学界、辞书学界大为轰动,原来汉魏以来的亡佚辞书数量那么多,成就那么高。有人说,要是段玉裁等人看到《玄应音义》、《正续音义》,《说文》研究的成果不知要辉煌多少倍!《小学钩沉》、《小学钩沉续编》和《小学钩沉三编》三书引用书目121种,交叉的58种,计179种;共有条目34462个。其中,《小学钩沉》引用书目44种,有条目2537个。《小学钩沉续编》引用书目48种,有条目3272个。《小学钩沉三编》引用书目88种,有条目28653个。《小学钩沉三编》有65种书目、二万多条目,为《小学钩沉》和《小学钩沉续编》所没有。这个数量是相当大的。《小学钩沉三编》有三种词书,条目之多,令人惊叹。(一)《孙强玉篇》的文《汉书.艺文志》著录:“《史籒》,周宣王太史作大篆十五篇,建武时亡六篇矣。”这本公元前八世纪的童蒙识字课本,是词典的老祖宗,影响若干朝代。可它被后来秦朝的《苍颉篇》代替后,普及程度骤然下降,读不懂的人越来越多。东汉章帝时,王育“为作解说”。班固修《汉书》,《史籒篇》仅存九篇。许慎写《说文》,据九篇收录籒文209个。现在,人们对《史籒篇》的认识,多囿于《说文》的范围。另有辑录,也是个别的。《小学钩沉三编》告诉我们,过了574年之后,孙强等人辑录的籒文比许慎要多。试比较一组数字:《说文》籒文:209个《孙强玉篇》等书籒文:220多个其中:出自《说文》140个顾氏《玉篇》8个未名者70多个《孙强玉篇》等书籒文,不见于《说文》的达80多个。这80多个,许慎未能收录而孙强等人又从哪里见到了这些字呢?从“顾氏《玉篇》8个”可以推断,“未名者70多个”同样出自隋代以前的字书。这些字书,后来大都亡佚了,而孙强时代还能见到;12世纪的金人王太编撰《篇海》,以后邢准新修《篇海》,也能从《孙强玉篇》、《阴祐馀文》、《广集韵》等书见到。到13世纪初,韩道昭改併《篇海》,还能从《对韵音训》、《俗字背篇》、《搜真玉镜》看到。这些“未名者”,并不排斥王育“解说”,许慎未全录九篇,后来人加以增补,在情理之中。当然,班固、许慎见到九篇,汉魏以来的学者,或看到十篇、十一篇亦未可知。不管怎样,有了这多出的80多个籒文,使用者和研究者的平台会宽出很多。应该强调的是,汉魏以来的学者对这些籒文详加注释,《孙强玉篇》进行系统整理研究,给后人认识《史籒篇》留下了一笔宝贵遗产。而《玄应音义》、《正续音义》因为是为阅读佛经服务,极少收录籒文,所以《小学钩沉》和《小学钩沉续编》没有辑录《史籒篇》的机会。《小学钩沉三编》补了这个空缺。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輯佚书》有《史籒篇》,近人王国维作过《史籒篇疏证》,要能拜读邢氏书,境况自会不同。(二)《孙强玉篇》收收氏《小学钩沉》和《小学钩沉续编》没有辑录《姓苑》。不管出于什么考虑,都是令人遗憾的。姓氏是语文词典的重要义项之一,可从古到今,词典收录是很不够的。譬如,《小学钩沉三编》辑录《姓苑》309条,规模二万多字头的《孙强玉篇》收录154条,以姓氏众多为其特点的《广韵》也只收录227条。又如,六朝时代有《千家姓》,明代陈士元《姓觿》有姓氏3625个,20世纪台湾《中国姓氏集》增到5656个,而《辞海》收录姓氏义项1125个,《汉语大字典》也仅2442个。宋代《广韵》收录姓氏1341个,过了900年,现代辞典没有比它超出多少。隋代以前的姓氏词典有《姓谱》、《千家姓》、《姓苑》。《姓苑》也许是中国辞典编纂史上第一部姓氏专书,辑录它的现存条目,能为辞典编纂和语言研究提供方便。所以我们说《小学钩沉》和《小学钩沉续编》舍弃了它是一种遗憾。(三)顾野王玉篇不是《玉篇》的唯一依据《小学钩沉》时代,人们不知道顾野王《原本玉篇残卷》,不必说了。《小学钩沉续编》依据顾野王《原本玉篇残卷》辑录梁代以前亡佚辞书,却没有对顾野王《原本玉篇残卷》本身进行补充,这是更加令人遗憾的。辑录《小学钩沉三编》,我对隋唐宋金明几代辞典引用顾氏《玉篇》的条目进行了系统清理,钩沉结果简报于后:唐《玄应音义》:8条唐《孙强玉篇》:252条唐写本《唐均》(天宝本)残卷:7条唐《慧琳音义》:顾野王1464条,《玉篇》531条,计1995条辽行均《龙龛手镜》:325条辽希麟《续慧琳音义》:顾野王77条,《玉篇》162条,计239条宋《广韵》:68条金《阴祐馀文》、《广集韵》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