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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应麟《小学程序开发》校议
王英林小学的“三题”是“三题”、“四补”、“五官”、“六结”、“七校”、“八所”、“九清”、“十集”、“官”和“千品”。从古代到南宋,一些具有代表性的官员对历史事实进行了简单的注释。因局限于数字组合,自然不可能系统、全面地叙述宋以前之职官制度。只能蜻蜓点水式地点到一些重要职官,言简意骇地略注其朝代或职掌。因此,难免留下一些后人不易明白其涵义或朝代的条目。如“千品”,为何意?令人费解。此外,王应麟乃宋末元初人,他以为时人皆习知本朝官制,故尔涉及宋代官名,多不注明朝代和职掌,这也给今日读者带来困惑。笔者有感于此,遂作札记二则,以为通读近于古代历史小百科的《小学绀珠》抛砖引玉。一、子期对祀先王的祭祀王应麟《小学绀珠·职官类》中列有一条“千品”,其内容如下:民之彻官百。王公子弟之质,能言、能听彻其官者,而物赐之姓,以监其官,是为百姓。姓有彻品,十于王,谓之千品。五物之官倍属万,为万官。官有十丑,为亿丑。141按原注:“丑,类也。”并注明:“《楚语》观射父曰。”这段话出自《国语·楚语》,很费解。难道先秦就有“官品”了吗?当然不可能。“官品”之名始自魏,马端临《文献通考》已有辨析:所谓九品者,官品也。以别官之高卑。陈群所谓九品者,人品也,以定人之优劣。二者皆出乎曹魏之初……盖官品之制,即周之所谓九命,汉之所谓禄石,皆之所以辨高卑之等级。其法始于魏,而后世不易。(1)那么,这先秦时期中所谓“千品”,到底为何意?为了便于理解,且把王氏援引的楚国大夫观射父原话全部转引如下:子期祀平王,问于观射父曰:“祀牲何及?”……对曰:“夫神以精明临民者也,故求备物,不求丰大。是以先王之祀也,以一纯、二精、三牲、四时、五色、六律、七事、八种、九祭、十日、十二辰以致之。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畡数以奉之。明德以昭之。和声以听之。以告遍之,则无不休。”观射父关于祀先王之制的论述,一个明显特点,就是都以数字串联,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二”及“百、千、万、亿、兆、经(京)、畡”。其内容,很深奥,子期听不懂,于是他又问道:“所谓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畡数者,何也?”观射父回答他说:民之彻官百。王公子弟之质,能言、能听彻其官者,而物赐之姓,以监其官,是为百姓。姓有彻品,十于王谓之千品。五物之官倍属万,为万官。官有十丑,为亿丑。天子之田九畡,以食兆民,王取经入焉,以食万民。将观射父对“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畡数者”的解释,用现代汉语翻译如下:民之事何以能达于王上?有百官。那么,哪些人可以当官呢?王、公之子弟贤能者,能上下沟通,即按职事赐予姓,以明其官,此也称百姓(百官,世袭之官)。百姓中每一官都有僚属十品,能达于王,十百之数为千,就是所谓千品。官分为物,即分天、地、神、民与状物之官,五物官各有陪属(臣之臣)十等,千品十等,十千为万,故言万官。官又有十类(丑),万官十类,十万为亿,故称亿官。周天子之田有九畡,以养兆民(十亿曰兆,言十亿之民,即天下之民)。王(诸侯王)取京(十兆曰京,京低于畡一等)田之入,以养万官。(1)综合全段文字通观之,王应麟取“千品”为题,概述的是楚先王祭祀之制。即通过不同祭祀等级(相应有不同的牺牲、时间、音乐等规制)以“致神”外,还有天子、诸侯率百官、千品、万官、亿官以“奉神”。所谓“百官、千品、万官、亿官”,究其实,无非是天子百姓、诸侯百官及其僚属而已。楚大夫观射父在回答楚大夫子期提问时,为了讲得更动听,用一连串数字予以联缀,既便于记忆,又能显示其博学,于是就有了本文开头那段话:“以先王之祀也,以一纯、二精、三牲、四时、五色、六律、七事、八种、九祭、十日、十二辰以致之。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畡数以奉之。”至此,可以得出结论,关于“千品”之本义,与后世“九品”不存在源流关系。二、明代官属介绍王应麟《小学绀珠·职官类》所录职官,大都注明其朝代,如“八座”:尚书令、仆射、六曹尚书(后汉)五曹尚书、二仆射、一令(魏),左、右仆射、六尚书(唐)。144但也有少量职官,特别是宋代职官,未标明朝代者。为便于读者了解,今一一予以释读。1.宋制中太子少师少傅少保“六傅”指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少师、少傅、少保。144按:此“六傅”为东宫官,其全称应为“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太子少师、太子少傅、太子少保”。始设于晋,《晋书·何劭传》载:“惠帝即位,初建设东宫。太子年幼,欲令亲万机,故盛选六傅,以劭为太子太师,通省尚书事。”999《晋书·职官志》也记载:“太子太傅、少傅,皆古官也……及愍怀建官,乃置六傅,三太、三少。”742北魏沿置六傅。史载:“后魏有太子太师、太傅、太保,谓之东宫三师;少师、少傅、少保,谓之东宫三少。”821唐、宋继续沿袭设置六傅。《旧唐书·职官志》3《东宫官属》记载:“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各一员。并从一品。太子少师、少傅、少保,各一员。并正二品。三师、三少之职,掌教谕太子。无其人,则阙之。”1906《宋史·职官志》二《东宫官》也记载:“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太子少师、少傅、少保。国初,师傅不常设……若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以待宰相官未至仆射者,及枢密使致仕,亦随本官高下除授。太子少师、少傅、少保。以待前执政。”宋制,东宫官已不如唐朝健全,名实不符。名为东宫六傅,北宋实用于授宰相、执政官,充当阶官,全无具体职事可言。南宋偶尔零散置之,无定制。2.唐代“3a”的设置“三院”指台院、殿院、察院。按:此条王氏未标示为何时官称,今释读如下。三院为御史台所属机构,始置于唐。(宋)高承《事物纪源》卷5《持宪储闱部·三院》曰:“唐宪府故事,侍御、殿中、监察呼三院。故今亦斥殿中曰殿院,监察曰察院,自唐始也。”(2)《新唐书·百官志》3《御史台》记载:“其属有三:一曰台院,侍御史隶焉;二曰殿院,殿中侍御史隶焉;三曰察院,监察御史隶焉。”1235宋朝沿袭唐朝,继续设置“三院”。《宋会要辑稿·职官一》17《御史台》曰:御史台大夫、中丞、侍御史、知杂侍御史、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其属有三院:一曰台院,侍御史隶焉;二曰殿院,殿中侍御史隶焉;三曰察院,监察御史隶焉。(3)3.中书鉴定,六员“两制”指翰林学士和中书舍人。按:五代与宋,以翰林学士与中书舍人总称“两制”,分掌内制、外制。翰林学士又别称内翰、内相等等,不一而足。宋人王溥《五代会要》卷13《翰林院》曰:“开运元年六月敕:翰林学士与中书舍人,旧分为两制,各置六员。”175欧阳修《论馆阁取士》:“今两府阙人,则必取于两制。翰林学士谓之内制,中书舍人、知制诰谓之外制。”1727宋人洪迈《容斋随笔》卷12《侍从两制》:“国朝官称,谓大学士至待制为侍从,翰林学士、中书舍人为两制,言其牚内外制也。舍人官未至者,则云‘知制诰’。”5594.率府率府及副率“十率”指左右率、左右司御、左右清道、左右监门、左右内率。147《旧唐书·职官志》三《东宫武官》载:太子左、右卫率府率各一员,正四品上;副率各一人,从四品上,掌兵仗、仪卫。太子左、右司御率府率各一人,正四品上;副率各二人,从四品上,掌同左、右卫。太子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人,正四品上;副率各二人,从四品上,掌昼夜巡警。太子左、右监门率府率各一员,正四品上;副率各一人,从四品上,掌诸门禁卫。太子左、右内率府率各一员,正四品上;副率各一人,从四品上,掌千牛供奉之事。”此“十率”为唐东宫武官,全称应为“太子十率府”。“左右率”,乃“太子左、右卫率府”之略称,掌兵仗、仪卫;“左右司御”乃“太子左、右司御率府”之略称,掌兵仗、仪卫;“左右清道”乃“太子左、右清道率府”之略称,掌昼夜巡警;“左右监门”乃“太子左、右监门率府”之略称,掌诸门禁卫;“左右内率”乃“太子左、右内率府”之略称,掌千牛供奉之事。十率府,每一率府皆置率府率、率府副率。宋朝沿置,但“官存而无职司”,形同虚设。南宋后不复置。《宋史·职官志》二《东宫官》曰:5.宋四军编制地方分法“四厢”指捧日、天武、龙卫、神卫。149(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9、端拱元年记载:“特置马步军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殿前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657(宋)范镇《东斋纪事》记载:殿前司捧日、天武军司,龙卫步军司、神卫马军司谓之上四军。合左右厢,厢各三军,每军五指挥,各有都指挥使,都虞候副之。又有第四军,以处所退年高者,无都指挥使,止有都虞候。19按:此为宋真宗时兵制。每厢只有四军编制。由此可知:捧日、天武、龙卫、神卫四厢,实为宋太宗端拱元年(988)特置的三衙禁军上四军编制,每厢各设左、右厢。全称为龙卫步军左、右厢,神卫马军左、右厢,殿前捧日左、右厢,殿前天武左、右厢。“捧日天武龙卫神卫四厢”,也称“上四军”。各厢置都指挥使。其编制:厢之下为军,军之下为指挥。按宋军正规编制,每指挥500人;五指挥为一军,一军为2500人;十军为一厢,一厢为25000人。但实际编制不可能满员。如宋真宗时,每厢仅四军编制。6.中书东北部,除文明,文景中,列皇室外两浚“两府”指中书和枢密。149《宋史·职官志》二《枢密院》曰:宋初,循唐、五代之制。置枢密院,与中书对掌文、武二柄,号为‘二府’……中书、密院既称二府,每朝奏事,与中书先后上殿。《宋会要辑稿·职官一》17《三省》曰:中书门下在朝堂西,榜曰‘中书’,为宰相治事之所。印文行敕曰‘中书门下’……又有中书省、门下省,存其名,列皇城外两庑。(1)(宋)谢维新《古今合璧事类备要·后集》说:“本朝枢密院,与中书对持文、武二柄,号为‘二府’。”(2)(宋)孙逢吉《职官分纪》卷3《宰相》曰:“国朝中书门下题榜止曰‘中书’,印文行敕曰‘中书门下’。中书令、侍中及丞郎以上至三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并为真宰相。”(3)可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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