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黄金时代》；语言风格

摘要幽默是王小波一贯的风格，他以其独特的幽默风格屹立于中国文坛之上。本文从反讽与幽默，俚语与粗俗，诗意与唯美，现实与想象，智慧与趣味的角度，以文章节选情境的寓意为出发点，更为详尽的去论述王小波《黄金时代》的幽默风格，思考王小波在《黄金时代》中是如何将幽默风格更好的融入整部作品中，使读者在发笑的同时，也会不由自主的思考其背后所蕴含的精神意义和人生哲理，从而探讨研究王小波对理性的思考和对自由主义的渴求与向往。通过对主人公王二滑稽可笑的行为，荒诞不羁的性格来研究荒谬的社会对个人的迫害和对改造社会面貌却不得的深深无奈和无限痛苦。关键词:王小波；《黄金时代》；语言风格AbstarctHumoriswangxiaobothroughoutthestyle,hestandsontheChineseliteraryworldwithitsuniquehumorousstyle.Fromtheironyandhumor,slangandvulgar,poeticandbeautiful,therealityandimagination,wisdomandtaste,withthemoralofexcerptssituationasastartingpoint,moredetailedtodiscusswang"goldenage"ofhumorousstyle,thinkingwanginthe"goldenage"ishowthehumorstylebetterintegratedintothewholeoftheworks,makereaderslaughatthesametime,alsoinvoluntarilythinkingbehinditsspiritualsignificanceandlifephilosophy,whichdiscussresearchwangofrationalthinkingandlongingandyearningofliberalism."Goldenage"inwangwithhumorousstyleexpandedtheexpressionofthesocialtragedy,thehero,throughtwofunnybehavior,absurdcharactertoexpresstheabsurdityoftheworldandsocietyforpersonalpersecution,alludingtothesocialrealitybyauthorsinthisway,toexpressakindoftofacesocietyandshallnotbedeeplyhelplessandinfinitepain.Keywords:Wangxiaobo;goldenage;styleoflanguage目录绪论 3一、诙谐幽默语言下的反讽性 4二、黑色幽默语言下的粗犷性 5三、幽默风格背后所蕴含的深义 6（一）追求真实，向往自由 6（二）充满趣味，诗意唯美 8（三）智趣横生，理性淡然 9四、作品呈现幽默的原因 10（一）家庭背景 10（二）个人经历 10结语 14参考文献 15致谢 16绪论1966年至1976年，是十年“革命”，也是我们国家和人民水深火热的十年。那个时期，国家政局动荡，经济萧条，法治混乱，人心惶惶，众多优秀的文化典籍遭受了灭顶之灾，知识分子群体，民主人士党派都遭受到了严重的迫害，这场在文化领域爆发的“大革命”，给科学、教育、文化带来了严重的影响，造成了科技、文化、人才断层的局面。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就是在这种大时代背景下创作的。1968年，王小波在云南插队，这段经历也成为他《黄金时代》的素材来源之一。《黄金时代》作为“时代三部曲”系列中的一部，是王小波个人最为满意和最喜欢的一部作品集，同时也深受广大读者和文学评论家们的喜爱。王小波的《黄金时代》与同一时期的作家作品相比较简直大相径庭。在“文革”这个特殊而又敏感的时期，众多文学作品都是对“文革”给人们造成的伤害予以强烈的控诉和批评，对泛滥横行的极“左”思想予以了强烈的谴责和不满。和同一时期的伤痕文学作品不同的是，王小波的《黄金时代》这部作品里面几乎看不到任何对文革这个时期的控诉和愤懑，反而是充满了一种王小波式的幽默和浪漫。王小波在《黄金时代》中用一种调侃，讽刺的手法和幽默的语言风格叙述了“文革”这个大背景时代下，人类生存状况的荒诞不羁与愚昧无知。王小波死后名声大噪，学术界开始陆续研究王小波小说，散文等。俞帅清在《超越沉重——王小波作品论》一文中指出，王小波在创作过程中，有意识地以轻松愉快的笔调来描述，指向压抑的现实生活与时代环境，强调以灵光闪现的虚构与叙述来达到心灵自由和解放的目的俞帅清：《超越沉重——王小波作品论》，华东师范大学2011年现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第30-31页。。在关于黑色幽默师承这一问题，李曙豪在《王小波黑色幽默小说解读》一文中指出，王小波所创作出来的是一出“解构与颠覆的戏剧”，他深受美国黑色幽默派的影响李曙豪：《王小波黑色幽默小说解读》，嘉应学院学报，2007年第5期，第55-58页。。而在吴浪《丑脸上泛起的微笑——论王小波散文的幽默风格》一文中指出，在起源上，王小波受中、西方幽默精神影响，王小波通过自己对两种幽默精神的独到理解，他的这种幽默风格是一种幽默美学吴浪:《丑脸上泛起的微笑——论王小波散文的幽默风格》，西北师范大学，2017年，第8页-15页。。笔者在前人研究综述的基础上，对《黄金时代》这部作品进行客观的分析和解读。王小波一生命途坎坷，目睹了中国历史上的许多历史事件。因此，本文在一定程度上结合了王小波的家庭背景、个人经历和生活时代展开论述，探讨王小波小说幽默语言风格和手法形成的原因。从戏谑性、狂欢化、幽默性等方面去探讨研究王小波《黄金时代》中语言的魅力及其作品背后的思想内涵。俞帅清：《超越沉重——王小波作品论》，华东师范大学2011年现代文学专业硕士学位论文，第30-31页。李曙豪：《王小波黑色幽默小说解读》，嘉应学院学报，2007年第5期，第55-58页。吴浪:《丑脸上泛起的微笑——论王小波散文的幽默风格》，西北师范大学，2017年，第8页-15页。一、诙谐幽默语言下的反讽性长达十年的大动乱给人们造成的伤害是难以忘怀的，虽然作者用简单欢快的文字描述当时的情景，但这种内心的痛苦却是文字难以掩盖的。王小波自己也说过本来就已经很沉重的东西，如果再加以笔墨渲染，会让读者更加压抑。那么，作者在创作这部作品的过程中，内心世界想必也是倍加的压抑和痛苦。《黄金时代》中的的文字读起来轻浮跳动，但你依旧能从中感受到讽刺与悲凉，人性的荒缪，吃人的社会，世态的炎凉。《黄金时代》书名本身就暗含一种讽刺的意思，黄金时代是美好，繁荣的意思。而在王小波《黄金时代》中，国家经济萧条，人民愚昧无知，人情冷漠，给人一种光怪陆离的感受。《黄金时代》作为王小波最喜欢的作品之一，因其幽默的语言和深刻的历史反思成为反思文学中的鼻祖。王小波用一种反讽的方式去描述和书写文革时期人类生存状态的悲惨境遇和社会的荒诞不羁。小说开篇就讲了王二和陈清扬结缘于“破鞋一事”。陈清扬想让王二证明她不是“破鞋”，但是王二不愿意，还劝说陈清扬不如干脆承认自己就是“破鞋”。王二不是不想帮陈清扬证明清白，他只是比陈清扬更清醒，更深谙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他们深知反抗是无效的，而逆来顺受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正是因为无比清醒，他也在这个变态的社会中痛苦着，无奈着。王小波借“破鞋”一事去讽刺人性的虚伪。他们垂涎陈清扬美色不惜装病都要去看她，一边欣赏她的美色一边又骂她是“破鞋”，他们胆小怕事，趋炎附势，虚伪无耻。明明是被迫写交代材料，王二却觉得无比自豪，一遍又一遍，去嘲讽那些虚伪卑鄙的窥视者。总的来说，《黄金时代》展现了作者的人生态度和价值追求，通过对生存境遇中现实与虚伪相互交织的一种荒诞现象，去反映文革下人们的愚昧无知。这种理性的反讽，与作者语言的戏谑性，滑稽性和幽默性有着密切的联系。王二和陈清扬被批斗，等了好半天，终于轮到了他们，原来他们的问题是“思想淫乱，作风腐败”，而王二自己则是高喊“打到王二，打到陈清扬!”王二的这种反应是滑稽的，讽刺的。这就是王小波的高明之处，这种强烈的反差使得讽刺的张力效果盛嘉。在那个敏感特殊的时期，政治认识和意识形态成为压倒一切判断一个人的标准，除了迫害和被迫害两种角色，坚持自守和无下限两种态度，在这种极度荒谬与压抑的环境下，王二和陈清扬是清醒的。因此，两人成为了各自最后的避难所。王小波的幽默往往让人发笑，但它又不只是一笑而过，而是笑过之后引人深思的一些内在性的东西。他的幽默不同于一般的幽默，它的荒诞不羁、调侃自嘲、冷嘲热讽中透露的是悲哀和忧伤，无助和痛苦、沉闷和无趣，因此，他幽默背后的是玩世不恭的苦涩和泪水，甚至是孤独。二、黑色幽默语言下的粗犷性王小波认为:“在一个宽松的社会里，人们可以收获到优雅，收获到精雕细刻的浪漫；在一个呆板的社会里，人们可以收获到幽默——起码是黑色的幽默。”王小波：《王小波散文精选》，长江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第28页。王小波：《王小波散文精选》，长江文艺出版社，2013年版，第28页。粗俗性是狂欢式语言的一大特点，最初的狂欢化文学是为狂欢节而服务的，是人们在狂欢节这个大舞台上，毫无芥蒂，毫无拘束的释放天性，是对现存的秩序、规则、社会契约、特权、禁令的短暂解除，是一种在长期压抑中形成的反抗性的精神解脱。王小波的《黄金时代》中，就有这种反抗精神，只不过他是以文字的形式给予了“文革”这个时代最强有力的反击，就像是王二对这个扯淡世道诉说着：“去他娘”。使得这些粗俗鄙夷的词汇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词汇本身的咒骂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诙谐玩笑的黑色幽默。王小波这种狂欢化的粗犷性语言特色，有效地呈现了其语言风格的平白化与通俗化，同时，这些质朴的语言词汇却透露出了其鲜明的个性特征，使得文字语言在表达效果中去除了原本的粗鄙性。在《黄金时代》中，作者大量运用了俚语，是为了消除“文革”这个年代下政治权利语言的权威性和严肃性，从而松弛一下长期处于压抑状态下人们紧绷的神经，增强了语言表达的特殊效果，其目的是让读者在这粗俗鄙夷调侃的语气中，在幽默风趣的氛围中，去感受其中蕴藏的对人类生存环境的思考。王小波的作品与众不同，且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气息，粗俗中略显亲切，狂欢中夹杂平淡，幽默中蕴含哲理，引人悲伤，引人快乐，引人沉思，带给我们不同的感受和体验。三、幽默风格背后所蕴含的深义（一）追求真实，向往自由“任何作家的成长都离不开地理空间维度的经典化塑造，正如绍兴之于鲁迅湘西，至于沈从文。传统的文学地理学认为时代、环境、种族、宗教、语言等主题对文学施加近乎决定性的影响，而这一切似乎可以归之于“自然地理空间”和“文化地理空间”的双重影响房伟：《王小波传》，北京市生活书店出版有限公司，2018年版，第15页。”。对于王小波来说也是一样的，这两个因素对他的创作都有着重要的影响。文化源于生活，文学素材也源于生活，王小波追求真实，向往自由。他的成长经历，插队经历，留学经历，都是他创作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是他小说素材的重要来源。《黄金时代》就是以他在云南的插队生活为创作背景的，作为一个作家，他似乎更像一个历史学家。他遵循了现实主义创作的方法，准确的说他的小说具有现实的原始批判现实主义。王小波本人就成长在“自然地理空间”这样一空间维度，思维方式必定会受其影响。对莫言而言，红高粱房伟：《王小波传》，北京市生活书店出版有限公司，2018年版，第15页。《黄金时代》展现了强烈的批判现实主义精神。作者对那个时代刻骨铭心，小说的素材来源于现实，他想写出那个时代的“真实”，他写的“真实”是建立在“文化大革命”这一特殊时代的基础上的，它体现了它的真实。至少，作者在创作上坚持了现实主义文学“真实性”原则。这点可以从《黄金时代》中的各个故事得出来。把《黄金时代》中的每个故事按照时间与空间的顺序重写一遍就能看出他们其实很现实主义，只不过是作者利用狂欢化的叙事语言和诙谐幽默的语言风格淡化了小说的批判现实主义的倾向，展现了“文革”这一荒诞的时代。“在我心目中，小波是一位浪漫骑士，一位行吟诗人，一位自由的思想者李银河：《我的生命哲学》，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版，第135页。。”王小波捍卫着思想的自由，不管是《黄金时代》中的王二，还是《三十而立》的王二，始终都保持着对自由的追求与向往。在《黄金时代》中，我们不难发现王二和陈清扬都是特立独行的自由主义者，都有着清醒的，各自独立的意识和对人格尊严的强力捍卫，在毫无理性的荒缪时代，有着自己的追求。在当时人生自由和言论自由双重受限的情况下，他想逃离，想去过世外桃源般的仙境生活，并为之付出了实际行动。这些都从一个侧面体现了王二对自由生活的极度渴望。王二被安排每天写交代材料，开始的时候，他简单明了地写了和陈清扬搞破鞋，被组织打了下来，要求写得更详细，在人身自由被限制，人格尊严遭受践踏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放弃对自由的追求。他们可以控制王二的人生自由和言论自由，但他们无法控制王二的思想，至少在写交代材料这件事上，他可以选择性的写，也可以自由地毫无顾虑的地写他们两人的交代材料，去满足那些偷窥者。在任何环境状况下，王二都坚守自己的原则，追求属于自己的自由空间。后来，王二和陈清扬一起在深山里过生活，在这段时光里，他们的生活是自由的，爱情也是自由。李银河：《我的生命哲学》，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版，第135页。（二）充满趣味，诗意唯美“小波是大完全彻底的异教徒，他喜欢所有有趣的，飞扬的东西，他的文学就是想超越平淡乏味的现实生活李银河：《我的生命哲学》，第137页。。”王小波的文字吸引认得地方，还在于其蕴藏着的趣味性。这些趣味性表现在智慧的幽默和戏谑的调侃中。王小波的文字读起来是舒坦的，具有极强的音律美，而这种美又被荒诞不经以及绕有趣味的叙述所掩盖，不显山漏水的往往才是最通透圆滑的。诚然，《黄金时代》涉及“文革”，甚至可以说文革便是陈清扬王二的日常，可是读完整篇，你感受不到任何“文革”的气息。王小波用有趣的文字和充满诗意唯美的画面降低了“文革”时代的气息。李银河：《我的生命哲学》，第137页。“小波虽然不写诗，只写小说和随笔，但他喜欢把自己称为诗人，行吟诗人。其实他喜欢韵律，有学过诗的人说，他的小说你仔细看，好多地方有韵。小波虽然以写小说和随笔为主，但在我心中他是一个真正的诗人，他的身上充满诗意，他的生命就是一首诗李银河：《我的生命哲学》，第136页。。”诚如李银河说的，王小波是一个正真的诗人，在《黄金时代》中，我们能看到很多浪漫唯美的画面。“她就这样走过十五队后面的那片山包，那些小山上长满了草，草下是红土，上午风从山上往平坝里吹，冷得像山上的水，下午风吹回来，带着燥热和尘土。陈清扬来找我时，乘着白色的风，风从衣服下面钻进来，流过全身，好像爱抚和嘴唇王小波：《黄金时代》，第20页。。”满山岗的红土，绿色的野草和白色的风，浪漫气息扑鼻而来，构成了一副美丽奇异的画面。给人纯净而美妙的感受，将自然与情爱完美的融合。《黄金时代》中还有很多融入诗意的意象，如“懒洋洋的云彩”“半明半暗的云”“旷野”“蓝天”“阳光”“春藤绕树”等。光影交错，诗境交融，正如王二二十一岁的黄金时代，可以明朗，也可以忧伤，这众多的意象在自然山野的时空上清透澄明，这种恣肆悠然的状态下是作者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浪漫情怀。李银河：《我的生命哲学》，第136页。王小波：《黄金时代》，第20页。（三）智趣横生，理性淡然《黄金时代》的机趣与智慧无处不在，小说整体上都是洋溢着思维的乐趣。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进行论证，文章的的两个“诡辩”叙事逻辑辩题:第一个辩题是陈清扬请王二证明他没有搞破鞋，王二能证明陈清扬清，可他并不愿意而是怂恿陈清扬和他搞破鞋；第二个辩题是王二没有打瞎队长家的母狗，并为此列举了许多严谨的逻辑，最终的结果只是为了证明不过是队长的胡搅蛮缠而已。没做过的事，他们总是在背后说长道短，反而是你坐实了这些罪名，他们觉得无话可说，说来也是讽刺，最终，王二和陈清扬搞破鞋，王二打瞎母狗的右眼。王二以这种机智而有趣的方式狠狠地嘲弄，讽刺在这没有理性和人性的时代，人的权利和名誉尊严无足轻重，所有一切都是颠倒的，权利得不到维护，尊严名誉任人践踏并无处伸张的窘态。王小波以轻松戏谑的语言揭露的是:是非观念颠倒、伦理错位的病态社会。在这种社会环境下，理性反倒成为了一切痛苦的根源。我到底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存在，如果我存在，那是为了谁，谁又会关心我是不是存在的，他们是真的关心我还是因为我的存在关系到他们的利益。“对于罗小四等人来说，找到我有很大的好处，我可以证明大家在此地受到很坏的待遇，经常被打晕。对于领导来说，我不存在有很大的便利，可以说明此地没有一个知青被打晕。对于我自己来说，存不存在没有很大关系。王小波：《黄金时代》，第21页。”生存才是生命的本质，当我们的生活可以自给自足的时，当我们能满足自己的一切生存需要时，甚至都不需要别人意识到我们的存在。《黄金时代》中的王二真的觉得存不存在没有关系吗?王小波：《黄金时代》，第21页。四、作品呈现幽默的原因王小波作为中国文坛上极富盛名的“文学奇才”，因其独特的风格赢得了一大批的追随者，而这些追随者中，大多数是冲着他的幽默而来的。他们喜欢王小波这个万里挑一的有趣的灵魂，喜欢他诙谐幽默的语言。作为一个风格独特的幽默大师，他用自己独特的写作方式为当代小说做出了重大贡献。笔者将从王小波的家学渊源、童年经历、留学经历、时代环境等方面探讨王小波作品呈现幽默的原因。（一）家庭背景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原生家庭，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王小波就是这样的，他同样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他努力追求自己向往的，并为之奋斗。提及王小波最早可以追溯到他的祖辈中。王小波的祖父王儒渊本是一个放牛郎，但他非常聪明，觉得学习没有意思，凭借自己过人的智慧和商业的头脑，让王家富裕了起来，为王家奠定了良好的物质基础。王小波的七叔是医生，八叔是大学教授，而他的父亲王方名则是著名的逻辑学家，母亲是国家教育部干部，可以说王小波的家学是非常渊博的。而这众多的人中，对王小波影响最为深远的当属他的父亲王方名。父亲对孩子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对培养孩子有一种特别的作用。王小波的父亲王方明生活中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对孩们也非常严肃。因为他深谙这个世道的黑暗，见证过许多文人惨案，包括他自己，所以他规定孩子们不许学习文科，要学习理科，所有的孩子都不敢违背，包括王小波。这给王小波形成了一种父亲是家庭权威的代表者的印象，不容反抗。同时，父亲又是王小波的榜样，特别是在儿童时期的王小波。王小波的父亲曾被毛主席接见过，这在当时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王父被毛泽东接见过的这件事情，给王小波形成了深远的影响。王父的逻辑思辨也影响了王小波的创作方式，从《黄金时代》中“破鞋的论辩”和“母狗的诡辩”中可以佐证这一观点。王小波小时候搬过三次家，这和“孟母三迁”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同的是，一个是为了孩子以后的发展，一个是因父母亲工作的原因，但两者都充分说明了人文环境对个人的成长和生活有着重大的影响。人民大学的家属宿舍楼，林园楼弥漫着着浓厚的文化气息和时代气息，这里少了成方街那种市井百姓的烟火气息。因为多次搬家的原因，童年时期的王小波并没有什么同龄阶段的朋友，他的朋友是哥哥姐姐或是和哥哥一样的大朋友，所以，书本成了王小波最好的朋友，阅读陪伴了他一生。概而言之，王小波的家学渊源对他的创作有一定的影响，因其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里，从小就受家庭浓厚书香气息的影响，家里藏书丰富，为王小波创造了一个得天独厚的读书环境。童年的阅读，让王小波的内心世界更丰富，更柔软，更坚韧，也让王小波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大量阅读，让他能更好的理解周围世界的善与恶，懂得如何去爱这个世界以及如何去容纳这个世界的不完美，也完成了对自我的认知。他的父亲的为他以后在小说创作中提供了丰富的知识素材基础，在这一点上王小波继承了父亲的创新精神，并将父亲的逻辑思辨加以特殊的语言风格运用到自己的作品中。三次搬家经历则带给他无限的写作题材，在人大宿舍楼和林园楼中的文化气息和历史气息的渲染中，在教育部官僚气息浓厚的环境下，过往种种都成了他小说题材的重要来源，他的智慧和幽默都体现在他后来所创作的作品中，他追求真实，并以一种冷静的口吻去调侃描述这种真实，对童年回忆的再现都是他对这个不完美世界的接受容纳，回忆无疑是痛苦的，他把这些痛苦加以雕刻打磨，在幽默语言下掩盖的是深深的悲哀。（二）个人经历童年经验对王小波幽默风格的形成也有着重大的影响。王小波的童年经验是“大跃进”运动和“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历史的缩影。建国初期，理想主义和日常生活的和谐相处正在一点点的消退，整个社会充斥着非理性的狂想和过度盲目的乐观，在这种前提下，“大跃进”运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王小波必然会受到熏染。历史的不幸，往往是作家的幸事，对于王小波而言，“大跃进“”运动成为了他文学内涵和美学原则的一个出发点，正是因为这场运动，他看到了理性的缺失，社会的荒诞，人们失去对科学和实事求是精神的尊重，他把对童年的所见所闻进行重组变形，变成他幽默小说素材的重要来源。小说中他把对“大跃进”的印象，加以美化，使之以一种美学形式出现，进而去淡化那些荒诞景象。王小波通过儿童视角，从儿童的对荒谬景观的好奇与探究中，显现出了他独特的现代美学观。所有的这些，都给儿童时期的王小波造成了深远的影响，这种影响体现在王小波小说中对自由，理性的不断追求。然而，王小波印象最为深刻的历史事件是“文革”，这也是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届时，王小波初中毕业，社会上掀起了上山下乡热潮。为跟随社会热潮，王小波放弃了去干校的机会，来到了云南插队。当渴望的云南生活成为现实，知青们发现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美好，这里没有娱乐活动，没有书看，没有受教育的权利，只有一堆永远也做不完的繁重农活。云南的插队生活枯燥而乏味，本就不爱说话的王小波，性格变得更加孤寂了。作为一个来自大城市的外乡人，农民眼中的知识分子，他无法真正的融入到这里，好不容易能回城了，生活也没有善待他，只能只身前往母亲家乡继续插队。在生活的再次无情下，他变得更加孤独了。他这种孤寂的性格也影响了小说中人物的塑造。王小波小说的主人公大都是孤单一人对抗着那个荒谬的社会，就比如《黄金时代》中的王二和陈清扬，他们遵守当时的社会规则，不断的让自己去融入他们，却还是遭到了那个社会无情的排斥。1984年，王小波追随妻子的步伐来到了美国匹兹堡大学，开始了他的留学生涯。在这儿有幸结识了恩师许倬云，王小波，虽然少年时代就喜欢读书，但他读的书很杂，没有形成系统的阅读，于是在徐倬云的指导下，他开始系统的阅读中国古代典籍，从一个方面来说，阅读中国古代典籍，增强了王小波的文学功底，也为他从事文学创作打下了深厚的传统文化知识基础。四年的留学生涯，扩大了王小波视野的高度和宽度，在这四年里，他受到了西方文学黑色幽默的影响，并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在美国四年，他看到的美国是一个理性精神深入人心的国家，他们热爱自由，向往自由，并不断为此努力。综上所述，童年经验使王小波的人格更加完善，“大跃进”，“三年自然灾害”，“文化大革命”是他小说素材的重要来源，而他孤寂的人格特征则造就了他幽默风格的独特性。他从小体弱多病，无助，孤独，缺少安全感。他的这种性格则影响了他小说里的人物形象的塑造，他们都是小人物形象，他们都遵循社会规则，却又被社会所排斥。这些都是王小波个人经历的映射。这些人物形象源于他生活中所见的人物，这些小人物，都有着知识分子的姿态，他的这种孤寂的性格体现在作品中折射成幽默，他无法用轻松明快的中国式传统幽默来回顾他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荒谬经历，只能通过黑色幽默来呈现。这两种幽默，在王小波的小说里相互杂糅，共同形成了王小波独具特色的幽默风格。结语王小波他骄傲、粗鄙、欢乐，内心充满了顽童的恶作剧与愤世的讽刺与狂言。然而，他也是脆弱的，或者说，他的悲观和忧郁，让他喜欢沉溺于想象世界。他将挫折和反抗诉诸在他的字里行间。他的悲观联系着他对这个世界恫人的观察力和他异于常人的敏感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