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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中的先分法与先分权论先例规则

一、裁判活动应当遵循典型原则在这种第一个承认先例的法律制度中,先例原则是所有法院都遵守的法律规则。或者至少在一些法院,这是一种做法。如果他们认为他们合适,他们可以自由地忽视它们。在逻辑上,先验证原则可以是一种常见的做法,也可以是法院坚持的传统做法。但在英国和美国法中则不是这样。对此,数位作者已经论述过,本文只予间接论及。让我们假定,法院(至少大多数法院)被要求遵循合适的过去判决,这种法律上的要求不是由成文法予以规定的。如果先例原则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它的权威是什么?它是如何确立的以致具有法律的拘束力?当然,我们寻求的答案不是历史方面的。从历史上看,在英国法中,先例原则似于19世纪得到确立,至少在它被明确宣布的意义上是如此。普通法法官很早就明显地开始遵循习惯和旧的判例,但他们这样做时,并不是出于明确的自觉意识。我们所提出的问题应被理解为逻辑的,而不是历史的:先例规则如何能够在司法上得到确立。“答案不能是先例规则的权威来源于先例本身,因为人们认为先例规则确立了遵循先例的法律效力,所以先例规则的确立不可能借助于先例法律上的拘束力。”那么,先例规则究竟是怎样确立的呢?对此,我认为有两种解释。在遵循先例思想与通过司法判决确立法律规则的思想之间具有特殊的关系。如果存在由司法断决所确立的法律规则,为什么还需要遵循先例的原则呢?因为对于法官来说,在求助于过去的判例时,只不过是适用法律,要求法官求助于过去的判例,不过是要求他们适用现行法律。据此,法官是否和为什么应遵循先例的问题,就是先前的判决是否曾确立了法律规则的问题。对判决活动的性质的反思揭示,司法判决确实创立法律规则。我们可以合理地考虑一种模式,在这种模式中,裁决在这样的体制结构中进行:要求人们把争议提交给官方的判决制作者(法官)处理。而且还可合理地假定,司法判决并不是专断地作出,法官具有他们的判决理由。而且,我们再假定判决理由应该公开,其原因有二。第一,司法制度的功用至少是以较为和平的方式解决或至少了结争纷。这个目的最终只能通过作出看上去不专断的判决来实现,在没有被人们普遍信奉的神谕宣示者时,判决者就须提供判决的理由。败诉一方可能对所提供的判决理由不满意,但在许多案件中,如果至少能使败诉一方相信其败诉是基于诚实的意见分歧,这种判决的理由便仍是很有用的。必须公开判决理由的第二个原因是,需要判决制作者不仅仅限于了结争纷,而且还旨在通过此种方式告诫社会预防争纷。通过社会中争纷的解决者,人们至少可以认识到,对人们怎样做才能对自己和社会都最有利这一问题,他人是怎样看的。不论如何,如果判决至少是前后一致的,并且公开理由,人们将通过归纳的方法直接地认识这个问题。因此,裁决是官员制作非专断判决的活动,其目的是解决(或仅仅是了结)争纷和通过告诫公众而避免争纷。只要这些争纷解决者的活动是合法的,他们便是在创立规则,甚至把一个案件的判决仅限于该案本身,所作出的判决和提供的理由也构成或产生一项规则。鉴于所谓由司法判决确立的规则常常是不明确的,或虽明确但却往往是不完善的,某些人可能对这类规则持有疑问。这使人感到,在以上任何一种情况下,都还不能说一项规则已经确立。这些问题将在下文讨论。另外一种令人产生疑问的思路是,虽然在单个判决与法律规则的确立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但并不是说,某一规则是由单个的判例所确立的;与此相反,一个规则经过一定时间通过一系列判例才得到确立。实质上,遵循先例先于法律规则的确立。这将在以下说明。现在,让我们抛开包含以下思想的思路,这种思想就是,法律规则是由单个司法判决确立的。我们假设一个案件(A案)提交到一位法官(甲法官)面前,他根据案件本身的是非曲直作出了有利于原告的判决。随后,相似于A案的第二个案件(B案)发生了,它被提交给乙法官处理。乙法官面临两种选择。他可以仅仅考虑该案本身的是非曲直,据此作出判决,而对甲法官曾在先前一个类似的案件中作出了有利于原告的判决这一事实不予理睬。他也可以作出与A案相同的判决,根据是A案曾如此判决;在这种选择中,乙法官甚至可能对B案本身的是非曲直未予任何考虑(只是他可能这样,并不是他应该这样)。不过,后种选择并不意味着乙法官的判决是一种专断的判决;可能他认为具有最好的理由支持他遵循先前的判决。那么,有什么法律上的东西要求乙法官遵循甲法官的判决吗?有什么法律上的东西甚至要求他强调甲法官曾作出有利于原告判决这一事实?这里,我们认为回答是否定的,因为甚至直到这时,并没有法律方面的东西提到过这样的要求。在这里,有两种情况需要考虑。(1)虽然没有法律要求乙法官遵循甲法官的判决,但乙法官在事实上却遵循了,在他所提供的作为判决理由的附带性解释中,认为他这样做是最佳选择。(2)乙法官对甲法官的判决未予理睬,根据案件本身的是非曲直进行处理,但却得出了与甲法官相同的结论。现在又出现了与A案和B案相似的C案,丙法官一定会发生疑问:是根据案件本身的是非曲直进行处理,还是遵循甲法官的判决(要不然就遵循乙法官依照甲法官的判决所作出的判决)。在(1)的情况下,丙法官的处境稍微不同于乙法官的处境,因为这时已有法律方面的东西,其至少显示出遵循先前的判决。但我们的假定是,没有什么法律上东西要求丙法官遵循乙法官的判决。不过,丙法官事实上却遵循了乙法官的判决。并解释说,具有最好的理由支持他这样做。在(2)的情况下,丙法官没有理睬甲法官和乙法官的判决,根据案件本身的是非曲直裁断,但却得出了与甲法官相同的结论。后来与此类似的案件出现,面临同样和选择,并且我们也假定与上述结果相同:在(1)的情况下,法官作出了有利于原告的判决,其根据是,先前的案件曾这样裁决;在(2)的情况下,法官虽没有理睬过去的判决,但根据案件本身的是非曲直处理时也作出了有利于原告的裁决。显然,还有其他可能性,如法官可能拒绝遵循过去判例的思想,或根据案件本身的是非曲直对一个相似于这类的案件作出了不利于原告的判决。但我们没有必要虑及这类复杂情况,它们并没有改变基本的问题。现在,我们假设,一系列这类案件获得了所期望的结果,并且人们根据它们实施行为,即他们采用了谨慎从事的标准,进行经济的选择以及诸如此类的行为,他们这样做时是基于以下期望:法官将会继续象过去那样裁决这类案件,其他人也将根据这类判决结果实施行为。我们可以进一步假定,法官取得以下认识:这种有利于原告的判决结果,在此类案件中是正确的判决结果,判决这类案件的法官和其他法官应该依此作出判决。我认为,在这个阶段,说有一个法律规则存在才是正确的;即,我认为,虽然我们不能确切地指出这种法律规则从什么时候开始存在,但却有这样一个时刻:我们可以说到此刻已经具有一项法律规则存在了。这一事态的后是果,假如曾有一个时期法官可以不理睬过去的判决,而依特定案件本身的是非曲直作出判决,那么,到此时仍这样做,则是不可以接受的。如果法官所作出的判决与司法中所确立的规则相反,他们至少要解释为什么先前判是决错误的。针对通过司法判决的重复和加强所确立的实体规则所做的论述,也适用于先例规则本身。假定在某一类判例中,有利于原告的法律规则,象在(1)的情况下那样,通过一系列判决得到确立,在这些判决中,每个法官都认为具有最好的理由赞成遵循先前的判决;我们.再进一步假设,在其他的判决系列中,法官也正式地遵循了先前的判决,其结果是各种法律规则得以确立;这个过程的一个重要副产品就是,关于遵循先例的法律规则可能以同样的方式得到确立。不难想象,通过求助过去的判决裁断案件,会变为法官能够接受和所期望的惯例。法官们会逐渐认识到,遵循先前判决对他们来说是合适的,不这样做在法律上是错误的。到了这个阶段,再一次可以讲具有一个法律规则存在。应予注意的是,真正的司法历史,与上述抽象论述不同,是颇为零乱的,但这一事实并不妨碍以上对具有拘束力先例规则如何产生所做的解释。如从整个历史着眼,整齐划一的判决系列很少。法官所经常见到的是参差不齐和常常是前后不一致的司法历史,除了在先例中进行选择,这种历史没有给他们留下其他选择,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有时不可能指明某一特定问题实际上存在着法律规则。但先例规则或许不能用于识别一个法律规则这一事实,并不妨碍有法律规则要求遵循先前判决这种思想的存在。另一方面,先例规则本身可能是不十分明确的(在极端情况下,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但我们不必为这类可能性担忧);关于先例规则所要求的是什么,法官之间也可能存在分歧。这些可能性如何能与另一种思想即存在着具有法律拘束力的先例规则相协调一致呢?怎样才能改变先例规则呢?二、关于惯例所确立的规则很明显,在由法官创立并包含先例规则的这部分法律中,法律一向是变化着的。直接推翻一个先例(即一个现存的法律规则),在该种法律的司法变化中,无疑是颇为重要的,虽然并不是最重要的现象。其中最为重要的变化是对先例的区分和对先例中判决根据的确定。所以如此,是因为:“推翻先例不是常用的真正变化方法。通常,变化持续很长时间;一个先例的蜕变是逐渐的。推翻先例并不引起法律的突变;而只是确认一种既成事实。换言之,区分先例常常是一种渐进的、不情愿的推翻先例的方式。在现在,英国上议院很少推翻先例,不过,正象拉丁所揭示的那样,英国上议院已把区分先例的技术用到‘极其巧妙的地步”。在我们看来,这种区分的过程实际上可能获得推翻先例或具有与此相同的效果。”(W·O·道格拉斯《遵循先例》)现在,区分一个表面相似的先例,并不与遵循先例的原则相矛盾,至少在原理上是这样。因为当前案件与先前的判例之间存在真实的差别,所以先前的判决并不构成当前案件的先例,也就无需予以遵循。显然,如果所有先前的案件都能够被区分开来,那么,当前案件就是一个首次出现的案件,这个案件的判决中只能通过类比的方法吸收过去的判决。不过,无论这种类比如何能引起人们的联想,区分过去案件的技术仍是法律变化的强大动力。法院有时对先前判例确立的规则作一些例外的处理,也就是说法官有时认定先前某个判例所确立的规则过于宽泛,有必要建立较细的判例,在某种意义上,从先例规则的角度看,关于此点是颇成问题的,因为先前判例已经确定了一个实际上适用于当前案件的规则。从另一方面看,该规则是正在被接受,并且,在某种意义上正在被适用;当然,而不是正在被推翻。不过,在对人们事物的影响上,通过这一过程产生出来的新的或扩大了的法律规则,实质上能够吞没最初的法律规则。在有关产品责任的法律发展中,根据早期的判例,对有缺陷的产品,只有存在合同关系,才准予索赔。但在后来涉及到伪劣药品的案件中,一个法院将这个案件与先例做了区分,其理由是,后一个案件(而不是先例)涉及到具有固有危险的产品;因此,在这个案件中,法院准许(原告)索赔。后来发现,越来越多的产品被归入属于这类的“固有危险”产品的例外情况中,结果,制造和出售有缺陷产品的责任,实际上被逐渐扩大。与上述有关的问题是确定先例中的判决根据是什么,即准确地认定先例中确立了什么规则。这是先例原则的核心,因为这个规则是先前法院作为裁决根据而实际加以确立的唯一规则,它对后来的案件具有拘束力。判例的规则是由被作为裁决根据的东西所确立的这一概念是关键性的。这一点体现了以下重要思想:法官只能对实际提交到他面前的案件而不是假想的案件作出裁决,因而,案件中一般陈述而不是作为裁决根据的规则只是附带意见,它不具有拘束力。此外,由上述可引伸出,即使某位法官加以系统阐述并声称是在某个案件中适用的规则,他的这种陈述也可能不是对该案规则的正确陈述,因为法官认为他所阐述的规则导致了该案的特定结果这种认识可能是错误的,后来的法官可以自由地宣称,什么是他所认定的该判例的真正规则。显然,这方面为法律的发展甚至在先例原则的轨道内实现有效的变化提供了较多的余地。除了对先例进行区分,对先例规定例外,对实际上是由先例所确立的规则加以澄清,还有推翻先例的可能性。在法律领域,象在对外政策方面那样,往往认为避免公开承认所发生的变化是必要的,这进一步神化了先例,在这样的法律制度中,推翻先例更是个敏感的问题。“在转变关头能够宣称没有变化,有时被认为是对转变的精明的政治处理。这被用作一种镇静剂,以便逐渐地灌输信念和减轻疑虑。先例一直是法官和其他官员所使用的一种工具。它虽然被区分和被放弃,但在外观上仍继续存在。这种理论的依据是,给人以稳定的外观是极为重要的。”(W·O·道格拉斯《遵循先例》)在判例制度中,怎样才能容忍推翻先例的现象(可能也包括对先例规定例外的现象)?实现变化的其它方法至少在原则上是与遵循先例的原则相容的,但推翻先例是与法官应受先例所确立的规则拘束这种思想不相容的。这给我们提出了将在下文讨论的以下问题,在英国法或美国法中,确切的先例规则是什么?先例规则能否被改变?如果能够被改变,怎样才能改变?三、法律规则的确立—先例规则的变化即使一个先例规则没有被确立,法官便可首次以特定的方式对一个案件进行裁决,其理由是,先前的案件曾如此裁决;象判例中的任何法律规则一样,也有我们可以说这样一个规则已经被确立的那样一个时刻,虽然我们不能确切地指出它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具有拘束力的规则。显然,它仍不是个很确切的规则。让我们假定说,“遵循相似当前案件的先前判决”;或者说,“遵循先前的判例,否则请说明它们不同于当前案件。”什么是相似的?什么是有区别的?这方面显然又给法官留下了很大的回旋余地,但我们且不去管它。问题的焦点是,有时一个案件是如此相似于先前的判例,从而宣称它区别于先前的判例,不过是一种捏造;但如遵循先前的判例却似乎又行不通。显然,拒绝遵循先前的判例便是违反先例规则。实际上,一位不想遵循先例判决的法官,具有“违反”两种法律规则的危险,一种是先前判例所确立的实体规则;另一种是由先前判例所确立的(纯粹的)遵循先例规则本身。如果一位法官在裁决案件时没有遵循与当前案件有关的先前判决,由此他便创立了两种法律规则,或者至少开始了两种法律规则借以产生的过程。其中一种是实体规则,例如,根据先前的一个规则,财产转让需有两位证人在场,法官可能改变这个规则,代之以主张,如果合同上盖有印章,则无需证人。另一种是遵循先例规则本身,它开始或最初(如被遵循)都主张,除非具有充足理由,先前的判决应被遵循。很明显,这里也留有很大的回旋余地。在下列场合可能存在这种充足理由:只有一个或很少几个看作先例的先前判决;作为决定案件的先例,其背后的推理不合逻辑;该先例很少被遵循,法官已竭尽全力对它进行区别;先前判决所基于的整个社会经济形势已发生了变化。尽管有这些回旋余地,但不应把推翻先例仅仅看作是一种专断行为;法官这样做时,具有他们的理由,并将他们的理由公诸于众,他们的理由常常是很合理的,关于推翻先例须有“充足理由”这种限制,在实际上或原则上,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应如何对待下述转变:从简单地要求法官遵循相似的过去判决这种先例规则转向另一种先例规则,即除非有充足的理由法官应遵循先例。我们坦率地认为,先例规则这种变化是革命性的、起立法作用的转变,不过,对此不会真正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因为,法官确立法律规则,至少他们制作判决,规则由这些判决产生,如果先例规则只不过是这些规则中的一个,就不难理解法官能够改变先例规则这种思想。这种变化毕竟不是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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