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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变》篇的继承与革新

因此,诗人和作者不喜欢热爱。今之士俗,斯风炽矣。才能胜衣,甫就小学,必甘心而驰骛焉。于是庸音杂体,人各为容。至使膏腴子弟,耻文不逮,终朝点缀,分夜呻吟。独观谓为警策,众睹终沦平钝。次有轻薄之徒,笑曹、刘为古拙,谓鲍照羲皇上人。萧子显说南齐诗文之“雕藻淫艳,倾炫心魂”者出于鲍照④3,钟嵘《诗品》称鲍照“善制形状写物之词”,则鲍照已可谓元嘉时期的时髦作家了,而齐梁“轻薄之徒”却视为老朽的“羲皇上人”。至于建安时期的代表作家曹植、刘桢,岂不被嘲以“古拙”?这就是由建安至齐梁三百年间文学观念的巨大变化。刘勰和钟嵘基本上是同时的评论家,“竞今疏古”的时风,二人都有同样的感受。这就是刘勰写《通变》篇所面对的现实。建安文学之所以能进入“自觉时代”,重要原因之一,是汉代儒术失去了控制文学的力量。曹子建诗云:“滔荡固大节,世俗多所拘。君子通大道,无愿为世儒!”⑤4这可说是当时文人告别儒学的宣言。文学摆脱了儒学的附庸地位而独立自由发展,确是古代文学发展的里程碑。但在文学不再是政教的工具,不再为儒家的伦理道德服务之后,新的统治思想一时还建立不起来,玄学和佛学虽曾盛极一时,但对多数文人来说,只不过是求得暂时的自我麻醉。晋人之不得已而寄情老庄者虽多,亦如《诗品序》所说:“于时篇什,理过其辞,淡乎寡味。爰及江表,微波尚传。孙绰、许询、桓、庾诸公诗,皆平典似道德论,建安风力尽矣。”到了“宋初文咏”,不能不“庄老告退,而山水方滋”。其时之寄情山水者,在诗歌史上固有一定贡献,但从他们的思想感情上看,仍是不得已也。故山水诗的流行,为时更短,最后就只有在“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句之奇”(《明诗》)上下功夫了。“笑曹、刘为古拙”等,便是这种思想状况之下的时代产物。六朝时期的思想虽较活跃,但以上情形说明,在否定两汉儒道之后,当时还处于新的探索之中。在新的权威思想尚未建立之前,相对而言,时人的思想是空虚的,信仰是游移而混乱的。当时也有少数儒学世家、道教世家等,但都力微势孤,难以形成强大的、足以左右整个社会思想的稳固力量。处在这种状况下的文人,诗何以言志,赋何以体物?一般来说,他们既不可能把眼光移向灾难深重中的人民大众,就只有躲进象牙之塔,去享受他们新发现的创作之乐,致力于“俪采百字之偶,争价一句之奇”了。《通变》篇所说“魏晋浅而绮,宋初讹而新;从质及讹,弥近弥澹”,就是这样造成的。其不满于这种发展倾向,态度十分鲜明;且特撰《通变》一篇,就是力图改变这种不良倾向。刘勰认为,“从质及讹”的原因是“竞今疏古”、“近附而远疏”,因此主张:“矫讹翻浅,还宗经诰。”这种主张,既是刘勰的宗经思想决定的,也是魏晋以来“从质及讹”的文学现实决定的。二者几不可分,因刘勰以“征圣”、“宗经”的观点立场来论文,正是当时“矫讹翻浅”的现实之所需。虽然如此,刘勰并不是全盘否定六朝文学发展的总趋势,亦非站在魏晋以来文学新潮流的对立面。从建安文学开始的文学新时期,的确存在着趋新与守旧两种对立的势力。守旧者就往往是凭藉圣教儒经以立说,这种力量虽较微弱,但“根柢槃深”的儒家思想在整个六朝期间还是相当顽强的。如《抱朴子·尚博》所云:或以为“德行者本也,文章者末也。故四科之序,文不居上”;或以为“今世所为,多不及古,文章著述,又亦如之”;甚至认为“今山不及古山之高,今海不及古海之广,今日不及古日之热,今月不及古月之朗”。这可能是当时较为突出的守旧思想了。一切都今不如古,文篇著述,自不例外。不仅如此,“文章”和“德行”相比,“文章”是微不足道的。这正是典型的儒家保守思想。按照孔子的“有德者必有言”⑥5论,就没有致力于文章的必要,而六朝文学却是“自曹氏膺命,主爱雕虫,家弃章句”⑦6开始的。这里,儒和文之间显然存在一定的矛盾。其后论者为了调和这个矛盾,不外二途:一是反对文采,一是使诗文服从于儒教。如:作者不尚其辞丽,而贵其存道也;不好其巧慧,而恶其伤义也。故夫小辩破道,狂简之徒,斐然成文,皆圣人之所疾矣。⑧7赋者,铺陈之称,古诗之流也。古之作诗者,发乎情,止乎礼义。情之发,因辞以形之;礼义之旨,须事以明之,故有赋焉。⑨8桓范虽非专论文学,但只要“存道”而反对“辞丽”、“巧慧”与“斐然成文”,其论又出于建安之后,则其针对者,正是文学性的描写。挚虞论赋而强调“礼义之旨”,重弹“发乎情,止乎礼义”的汉儒老调,其欲赋作何为,也就很明显了。到了齐梁时期,文学创作对形式美的追求尤甚,反对者的意见也更为激烈了。如:自是闾阎年少,贵游总角,罔不摈落六艺,吟咏情性。学者以博依为急务,谓章句为专鲁。淫文破典,斐尔为功,无被于管弦,非止乎礼义。……荀卿有言:“乱代之征,文章匿而采。”斯岂近之乎!⑩9这就更是以旗帜鲜明的儒家观念,反对抛开六经而吟咏情性,轻视章句而看重诗文;认为超越礼义而尚淫邪的文采,是乱世的表征。因此,裴氏之意,是要加以彻底禁绝的。这种主张如果得逞,文学艺术势必回到经学附庸的地位,人守章句而言准礼义了。他们的批判虽是对六朝讹滥的文风而发,却是要使文学发展退回到两汉的不自觉状态,所以是处在六朝文学新潮流的对立面。从先秦到齐梁,文学发展的总趋势确是“从质及讹”。批判或扭转这种趋势是完全必要的,但绝不能一笔抹杀六朝文学的新发展。就文学艺术本身的特征来说,此期文人确有许多新发展,新贡献。它使中国古代文学沿着自己的独立道路,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刘勰所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关键性的历史时刻:由建安时期开始的文学艺术的独立发展不能停止,“从质及讹”的倾向必须扭转;有益于文学艺术的新发展既应坚持下去,又不能习华随侈而推波逐流;征圣、宗经既是挽救时风的唯一可用旗号,又不能象苏绰那样,主张“一乎三代之彝典,归于道德仁义”1110,把文学引向复古倒退的道路。刘勰的《文心》之撰、《通变》之论,正是这样来努力的。刘勰虽是“师乎圣,体乎经”以论文,却主要从文学的角度,取其“衔华佩实”之义。其所本之“道”又非儒道,而是言必有文的“自然之道”。他不仅对纬书的“无益经典而有助文章”也予以肯定,更大力赞扬“自铸伟辞”而“惊采绝艳”的楚辞。其列论楚辞的《辨骚》篇为“枢纽”论之一,主要就是取“变乎骚”之义。这个“变”,就指对儒家经典的”变”。楚辞由儒家五经发展变化而为文学作品,在刘勰看来,这并不违背儒家圣人的旨意。《征圣》篇曾明确讲到:“抑引随时,变通会适,征之周、孔,则文有师矣。”既然随时适变是圣人之文的特点,既然要师圣宗经,当然就不能固守五经而无所发展变化。于此可见,刘勰虽强调征圣、宗经,但非为了坚守儒道,而是从文学本身的特征出发;他不是为了复古倒退,而是注重于文学的发展新变。其必借重于儒经者,主要就是为了“矫讹翻浅”,以图遏制“从质及讹”的发展趋势,这就是刘勰论文的基本思想。在他的创作论部分,这种思想尤为突出。从《神思》、《体性》、《风骨》,到《声律》、《丽辞》、《事类》以至《物色》等篇,大都是六朝时期最新创作经验的总结。特别是永明时期才兴起的声律论,下距《文心》之撰不过十年左右,刘勰就以《声律》篇做了及时的总结。全书以大量篇幅详论形式技巧,强调文辞采饰的必要,或以为是对六朝形式主义的推波助澜,虽尚待斟酌,但刘勰并非保守派,却是无疑的。他难免有某些保守思想,但总的来说,更接近于六朝文学的新思潮。不过,当时一味追逐新奇的“膏腴子弟”是把文学推向只供少数人玩乐的死胡同,刘勰则力图探索能骋“万里之逸步”的文学发展规律。二《通变》虽非继承与革新及其相互关系的专论,但全篇所论,亦非绝无继承与革新之意。不过它只是讲“有常之体”的“相因”,和“文辞气力”的“通变”。“因”就近于继承,“通变”就近于革新。不过,刘勰不是一般地论述继承与革新,而是从当时文学创作的实际情况出发,专论其文体之必“相因”,文辞之必“通变”。古代所谓“因革”,“因”与“革”的关系和继承与革新的关系是大致相同的。刘勰在《明诗》篇说过“体有因革”,在《物色》篇说过“因革以为功”,《通变》篇也说:“参伍因革,通变之数也。”“通变”的方法是“参伍因革”,虽然不等于“因革”就是“通变”,但“参伍因革”地“通变”,则即使是创新发展,也应是有“因”有“革”的。这里值得思考的是,刘勰既习用“因革”一词,且以“因革”为“通变之数”,何以不题本篇为《因革》论,却以《通变》名篇?他这样做,只能是有意突出文学创作的发展创新。本篇賛词可说是全文的总结,刘勰的“通变”思想表达得最为集中和明显:文律运周,日新其业。变则其久,通则不乏。趋时必果,乘机无怯。望今制奇,参古定法。不断发展的文学规律,就是“日新其业”,这是刘勰对文学发展的最可贵的认识。倒退是一条绝路,也不可能倒退,“日新其业”是客观存在的、必然的文学规律,而“通变”就是使文学创作能长远发展的必然道路。因此,刘勰鼓励作者大胆果敢地去创新,只是不要忽略“有常之体”的基本原理,在“望今制奇”的同时,还应结合“参古定法”。“变通者,趣时者也”,“趋时必果”的主张显然仍是《周易》之论的发展。于此可见,发展创新确是刘勰“通变”论的主要思想。《通变》篇中的“通变”一词虽指“文辞气力”的“酌于新声”和“通变则久”而言,但当刘勰以“通变”二字名篇时,就不仅仅是指“文辞气力”的发展了。作为篇题的《通变》,实为对整个文学创作的总体而言,只是借“通变”的发展变化之义,以论整个文学创作怎样才能“日新其业”。三确认“通变”论的主轴及精义纪昀、黄侃对《通变》篇的论断,曾产生过较大的影响。如范文澜初释《通变》之旨为:《易·系辞》曰:“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又曰:“变通者,趣时者也。”……“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彦和以《通变》名篇,盖本于此。……按事穷则变,自然之理,抱持腐朽,危败实多。方今世界大通,言语思想,视古益繁,旧有文学,实难应付。夫言语为思想之声,文字为言语之符,六马竞弛而欲一辔驭之,其能免于倾蹶之祸乎?1615按前述《通变》篇的基本思想,范氏此说是符合原意的。其后则尽革前说,而以“纪氏之说是也”。纪昀之评为:“盖当代之新声,即无非滥调,则古人之旧式,转属新声。复古而名以通变,盖以此耳。”继而引证黄侃《通变札记》全文。《札记》的有关论点是:此篇大指,示人勿为循俗之文,宜反之于古。其要语曰:“矫讹翻浅,还宗经诰,斯斟酌乎质文之间,而櫽括乎雅俗之际,可与言通变矣。”此则彦和之言通变,犹补偏救弊云尔。……彦和此篇,既以通变为旨,而章内乃历举古人转相因袭之文,可知通变之道,惟在师古,所谓变者,变世俗之文,非变古昔之法也。……彦和云:“夸张声貌,汉初已极,自兹厥后,循环相因,虽轩翥出辙,而终入笼内。”明古有善作,虽工变者不能越其范围,知此,则通变之为复古,更无疑义矣。1716黄、范以后,海内外研究者从其说的就相当普遍了。近年来疑其说者渐多,唯觉主“通变”论之旨为变新虽言之在理,然欲破黄氏之论却匪易。“还宗经诰”几句是否《通变》篇的“要语”?本篇“历举古人转相因袭之文”,其用意是否“惟在师古”?汉人“循环相因”之作,刘勰是否举以明“虽工变者不能越其范围”?这些问题不明确,则如刘勰所云:“将以立论,未见其论立也。”而上举数端,实已涉及对《通变》篇全文的理解。本篇除首段简论“相因”与“通变”之必要,末段略申“通变之数”以外,其主要篇幅(亦即其主要内容)是详论“九代咏歌”“从质及讹”的发展趋势和“矫讹翻浅”的办法,再就是对汉代作品“循环相因”而“五家如一”的评论。必知刘勰所主张的相因相变,以至他的整个“通变”论,即建立在这两大部分的基础之上,其针对性和企图解决的实际问题,也在这两大部分之内。而黄侃的论断正以这两大部分为据。故对他所提出的论据或轻描淡写,一笔略过,或避而不谈,“王顾左右而言他”,则新的见解即使正确,仍是“未见其论立也”。从近年来“通变”论的研究情况来看,虽部分研究者否定纪、黄以“通变”为“复古”的结论,却未能触及更未动摇其对《通变》篇的总体认识。这可能是新的见解尚未普遍确立的关键所在。因此,要确认“通变”论的主旨及其精义,很有必要重新考虑《通变》全篇的基本内容。首先是刘勰于开篇提出“有常之体”必“名理相因”,“无方之数”必“通变则久”两个方面,其后大量论述和这两个方面有何关系?这是从来无人问津因而一直较为模糊的。刘勰主张为文应“制首以通尾”(《附会》),其“通变”论不可能是“前驱有功,而后援无(本作‘难’)继”(《总术》)。实则其后两大部分,正是对必须“名理相因”和“通变则久”两个方面的分论,不过两个方面都是从实际创作中吸取教训以反证非相因相变不可。先看论“九代咏歌”部分:是以九代咏歌,志合文则。黄歌《断竹》,质之至也;唐歌《在昔》,则广于黄世;虞歌《卿云》,则文于唐时;夏歌《雕墙》,缛于虞代;商周篇什,丽于夏年。至于序志述时,其揆一也。这段话即沿“诗、赋、书、记,名理相因”而来。所谓“志合文则”,指九代的诗歌都应该合于“诗言志”的基本“文则”。这个“文则”,就是“名理相因”的“理”。唐、虞、夏、商周的诗歌,由“质”到“丽”,逐代发展,但“序志述时”之“理”(即“揆”)不变,这就是“名理相因”了。刘勰论“九代咏歌”,何以把商周以前和商周以后分开,且论述的方法、角度也不相同呢?就因在是否“名理相因”方面,前后有所不同;而合于“序志述时”之“文则”者,只指商周以前。“商周篇什”主要指《诗经》,这里虽有刘勰的宗经思想,且如此划分也过于绝对,但《诗经》确是唐、虞以来诗歌发展的高峰,自楚辞、汉赋以后,文风也确有明显的转变。按刘勰的基本文学思想,以《诗经》为分界线是理所当然的。商周以后的文学发展形势就不同了:暨楚之骚文,矩式周人,汉之赋颂,影写楚世,魏之篇制,顾慕汉风;晋之辞“非教人屋下架屋”的问题。从本篇的逻辑上说,刘勰对文辞方面的“循环相因”是否定的;从所用语意上看,对“夸张声貌”而又“五家如一”是批判的;从“通变”论的主旨看,是要求“骋无穷之路,饮不竭之源”,而“循环相因”者,不过是“庭间之回骤,岂万里之逸步哉”,更难允许“不妨相袭”;刘勰何须出此下策而违背自己立论的主旨?诸家之误的长期存在,当非出于对纪、黄的盲目信赖,很可能与紧接在此段论述之后的两句话有关:“参伍因革,通变之数也。”刘永济说:“至举后世文例相循者五家,正示人以通变之术,非教人模拟古人之文也。”2317“通变之术”即“通变之数”,长期来的误解,就是这样造成的。且不说刘勰这两句本身是讲交相因革才是“通变之数”,关键在于这两句是上文的总结,还是下文的领句。据以上所述,刘勰评汉人“五家如一”既是否定的,就不可能以之为“通变之数”。而对“通变之数”的具体论述,正在下文。刘永济自己也认为:这部分“中分二节:初举例以证变今之不能离法古,次论通变之术”2417。后句是对的(但与上引说法自相矛盾),且看刘勰的原话:参伍因革,通变之数也。是以规略文统,宜宏大体。先博览以精阅,总纲纪而摄契;然后拓衢路,置关键,长辔远驭,从容按节,凭情以会通,负气以适变;采如宛虹之奋鬌,光若长离之振翼,乃颖脱之文矣。若乃龌龊于偏解,矜激乎一致,此庭间之回骤,岂万里之逸步哉!首二句之意当是:既因且革,相互结合而不可偏执,才是“通变之数”。前述“从质及讹”和“五家如一”,是就“有常之体”和“无方之数”两个方面从反面立论,而主“有常之体”当“因”,“无方之数”应“革”。此段则是从正面立论,针对以上两个方面作出结论:“参伍因革,通变之数也。”若欲知全篇“要语”,就应首推这两句。怎样掌握因革之术呢?必须从总体着眼,首先是博览精阅,以求抓住需要“因”的主体或根本。“拓衢路”以下,就主要是讲“革”的方法了。刘勰突出了两个要点:一是文学的长远发展,“拓衢路,置关键,长辔远驭,从容按节”等是其具体方法;一是从作者自己的情志意气出发,“凭情以会通,负气以适变”。他认为能如此,便可写出光采夺目,出类拔萃的文章。此所谓方法,自然只是原则性的、纲领性的方法,怎样谋篇布局、运辞敷采,那是刘勰创作论各篇总的任务。可以断言的是,即使他概括得并不全面、不理想,但这一段所论为“通变之数”,则是没有可疑的。既如此,就不应以“循环相因”之评,误为“通变之数”了。“文律运周,日新其业”,是刘勰“通变”论的基本思想。他不仅主张新变,也以有高超的光采为理想:“采如宛虹之奋鬌,光若长离之振翼。”这是一种刚健而卓越的美。刘勰不满于“讹而新”,就因为这种“新”是“弥近弥澹”,愈新愈乏味。其实质是在文学事业能否真正的发展、长远的发展。因此,不能背离最基本的“文则”,而要“参伍因革”,才是文学发展的正确道路。刘勰的“通变”观,近年来受到研究者的高度重视,并不断提出一些新的见解,突出了它在《文心雕龙》全书中的重要地位。这些新认识、新发展,是很值得重视的。范文澜早在1923年就提出:“读《文心》当知崇自然,贵通变二要义;虽谓为全书精神也可。”②1从《文心》“枢纽”论之“变乎骚”,到《知音》篇之“三观通变”,以及全书有关大量论述,知“贵通变”确是全书的“要义”之一。这是应该重视“通变”论的主要原因。此外,刘勰的“通变”观虽源于《周易》,但在文艺理论批评方面实为首创;其所总结的“文律”,更为千古不易之论,至今仍不失其正确性。一一《通变》篇是刘的一个外观文学对刘勰“通变”论的正确理解,还存在一些有待研讨的问题。首先是“通变”之义,是杏论继承革新;次为《通变》篇的主旨是复古或新变;由此而涉及本篇论“九代咏歌”的意图何在、评汉人“夸张声貌”的“五家如一”是否“通变之术”等,可以说《通变》篇各个部分的论旨,研究者之间都还存在一些不同见解。《通变》篇是一个整体,各个组成部分都有其紧密的内在联系;而本篇又是《文心》全书的一个组成部分,它和其它有关论述,和刘勰的基本文学思想,也是不可分割的。因此,必须从全篇和全书的总体上来探讨上述诸问题。只注意到他反对“竞今疏古”的一面固然不对,只看到他讲“趋时必果”的一面亦未得其全。是复古与革新、“通”与“变”等量齐观,无所轩轾,抑有所侧重?这是相当复杂的问题,刘勰的用意虽然并不含糊,却难作简单的回答。《通变》篇是对从唐虞到宋初的文学发展概况所作的历史总结,又是针对魏晋以来的文学发展趋势而提出的文学主张,故考察“通变”之旨,不能离开这一历史背景。从建安时期开始,文学艺术逐渐摆脱经学的束缚而独立发展,进入了“文学的自觉时代”。建安文学的空前繁荣,不仅涌现出“盖将百计”的大批文人,且产生了大量“以情纬文,以文被质”③2的优秀作品。诗文的艺术创造性,成了此期文人的一大发现。这种发现对他们的创作兴趣有很大的刺激作用。《文赋》中“伊兹事之可乐,固圣贤之所钦”,正是这种兴趣高涨的反映。文学艺术的自觉,创作兴趣的激发,本是文学发展的一大进展,但好景不长,自西晋以降,文学创作在士族文人手中,虽创作兴趣继续高涨,却形式上日趋浮华,内容上愈益空虚。钟嵘《诗品序》有云:二“名理”为“有常”而“有资于故实”了解六朝文学发展的大势和刘勰的基本态度,对《通变》篇的研究是很有必要的。本篇所论,不可能和全书总体思想背道而驰,刘勰也不可能离开当时的文学实际而无的放矢。因此,在进而探讨其具体论述时,便有了重要的依据。何谓“通变”?刘勰自己没有明确的解释,研究者至今仍存在着两种不同的理解:一为继承与革新,一为贯通变化。这一分歧和《通变》全篇的性质和基本内容密切相关,很难作简单地判断。“通变”一词来自《周易》: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下之文。一阖一闢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1211变通者,趣时者也。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1312此所谓“变则通”,“通其变”等,“通”和“变”的关系是辩证的,“通”也就是“变通”。从“往来不穷谓之通”的孔疏看:“往来不穷谓之通者,须往则变来为往,须来则变往为来,随须改变,不有穷已,恒得通流,是谓之通也。”它是一种不停的运动,永恒的“通流”。所以,“通”和“变”是分不开的。《周易》中讲的“通变”,显然与继承革新之义各别。当然,刘勰借用其辞可加以引申而赋以新义,是否如此,这须讨其原文:夫设文之体有常,变文之数无方。何以明其然耶?凡诗、赋、书、记,名理相因,此有常之体也;文辞气力,通变则久,此无方之数也。名理有常,体必资于故实;通变无方,数必酌于新声:故能骋无穷之路,饮不竭之源。诗、赋、书、记指各种文体。王礼卿谓:“诗赋为文体之首,书记为文体之终,用以统诸体也。”413各种文体的名称及其基本原理是比较稳定的,故称为“有常之体”。照刘勰的说法,如:“诗言志,……诗者,持也,持人情性”;四言诗“以雅润为本”,五言诗“以清丽居宗”(《明诗》)。赋则是“铺采摛文,体物写志”;“丽辞雅义,符采相胜,……文虽新而有质,色虽糅而有本:此立赋之大体也。”(《诠赋》)文体的名称和它的基本原理既不能混淆,也不能改变。如颂体和诗赋相近,但不能相混。刘勰论颂说:“颂者,容也,所以美盛德而述形容也。”但曹植和陆机的颂却“褒贬杂居,固末代之讹体也”。颂的基本写作原理是:“颂惟典雅,辞必清铄,敷写似赋,而不入华侈之区;敬慎如铭,而异乎规戒之域。”但“班、傅之《北征》、《西巡》,变为序引,岂不褒过而谬体哉!马融之《广成》、《上林》,雅而似赋,何弄文而失质乎!”(《颂賛》)中国古代文论中文体论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于此可见。文体的种类既多,而又区界甚严,颂不能写成赋,短不能写长,褒不能杂贬,否则诗、赋、颂、賛不分,文体就难以独立存在了。刘勰特别要指出各种文体的“名理”为“有常之体”,只能“相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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