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作文中的小句关系研究

英语作文中的小句关系研究

随着中国高中英语教育的提高，英语语语语语语语法层次的英语作文写作教育不再是大学英语课程的重点。然而,语篇层次上的英语写作教学应该如何进行?中国大学生英文写作在语篇层次上存在什么问题?这乃是当前我国外语教学界为有效提高大学生英语写作水平而需要思考的问题。本文借助语篇分析领域的小句关系(clauserelations)理论,对英语专业大一30名学生所写的作文:AnIdealPlaceforTraveling进行了小句关系构建分析,特别是从词汇的搭配与呼应、句子的顺序及组合、语义的重复与概念短缺、以及内容的筛选与概念的整合等方面分析小句关系对篇章可理解性的影响,旨在探讨中国大学生语篇建构的思维模式与特点,为语篇写作教学提供可参考信息。1.工具-结果小句关系小句关系(Winter1977),(也称语义关系,Halliday1985;词汇关系Hoey1991;修辞关系,Mann&Thompson1978),指的是语篇表层结构中小句(或小句复合体)内部意义的建构和句际关系的确立。但从认知角度讲,小句关系是超越宏观语篇结构的语篇意义或文本表征结构下的概念结构。根据Winter(1977)和Hoey(1983),“小句关系的构建是达成作者和读者之间共识的认知过程,人们要借助邻近小句或上下文来解释或生成小句关系或小句复合体”。根据Tyler&Bro(1992)以及Yang(2006),微观篇章特征(如:句际关系的正确构建)直接影响语篇的可理解度。也就是说,能否正确地构建句子关系,是连贯语篇意义发生和理解的关键。根据Hoey(1983),实现小句关系的构建可通过三种方式:建立偏正结构,使用连接词,词汇化。请看下面的例子:(1)Byappealingtoscientistsandtechnologiststosupporthisparty,MrWilsonwonmanymiddle-classvotes.(2)Mr.Wilsonappealedtoscientistsandtechnologiststosupporthisparty.Hetherebywonmanymiddle-classvotes.(3)Mr.Wilson’sappealtoscientistsandtechnologiststosupporthispartywereinstrumentalinwinningmanymiddle-classvotes.这三个例子以不同方式构建了工具-结果小句关系,例(1)中的介词by引导了从属工具小句,与主句构成工具-结果小句关系;例(2)中的连接词thereby把两个独立的小句联结起来,实现了并列工具-结果小句关系;例(3)中的instrumental使工具小句词汇化,生成句内工具-结果小句关系。然而,小句关系并非像上面的三个例子一样永远呈显性连接,如:Peterwentred.Heknewhehadbeensilly.两个小句之间没有任何话语标记来澄清它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小句关系有时是隐性的,需要受话人对说话人的话语进行分析和判断,并赋予某种小句关系。对隐性小句关系的理解和辨别往往带有很大的主观性。Hoey(1983)提出,可以通过释义(paraphrase)或疑问(interrogation)来澄清小句关系。如以疑问形式,上面两个小句可为:D:Peterwentred.Q:Why<didhegored>D:<because>Heknewhehadbeensilly.如对这两个小句的关系进行释义,便是:ThereasonforPetertogoredisthatheknewhehadbeensilly.疑问形式中的why/because和释义句中的thereason说明了这两个小句之间是隐性因果关系。总之,小句关系的构建可以是显性的(通过语法结构或词汇化来实现),也可能是隐性的(没有任何表示句子关系的话语标记)。不同的作者根据自己对语篇组织或表现形式的不同理解或假设,会选择不同的方式来构建小句关系。同时,不同语言文化以及不同民族语言人的思维方式,也会使小句关系的构建呈不同形式。比如:在表达因果关系时,英汉语言的小句关系排列顺序往往是不一致的,英语的因果句一般是“结果”在前,“原因”在后,因为英语习惯是主句在前,支持句在后;而汉语的因果句一般是按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展开,“因”为先,“果”为后。比较下面的英汉因果句:英语因果句:PipeworksregretsforthecurrentinconveniencetoresidentsofKelvinClose.Wehaveloweredthewaterpressuretoallowessentialrepairs.(AdvancedLearners’Grammar2002)汉语因果句:因二次供水公司需对水窖进行消杀,故于4月21日(星期一)6时至4月22日(星期二)6时停水,望业主作好储水准备。(东北师范大学净月家属区,2008年4月18日)小句关系是复杂的,其表现形式也是多样的。英汉语言之间的差异不可避免地要影响到学生的英文写作中的构思谋篇,下面将从四个方面(词汇搭配、句子顺序排列、语义的繁简、内容筛选)就中国学生英文习作中的典型例子进行小句关系建构问题分析。2.中国学生在英语实践中的小短语关系建设的分析2.1情境意义与否定意义对小句关系的选择Chomsky(1957,1965)的生成转换语法强调了人类语言具有创造性的特征。但是Hoey(2005)指出,“语言的自然度(naturalness)与语言的创造性(creativity)同等重要,语言学家没有理由不像重视语言的创造性那样重视语言的自然度。语言的自然状态来源于词汇的搭配,而词汇的搭配是一种心理现象,是词汇可以通过电脑统计得以证实的在语篇中一种共现。”词汇的使用受社会语境和语篇语境的制约,词汇具有“触发”性,即每个词都可以激发起属于它自己的一系列的语法和语义特征,如:出现的场景、语法结构、词汇共现、语音和谐等。词汇的正确使用是实现连贯语篇和自然语篇的保证。而中国学生在英文写作中最常见的问题就是对某些词汇图式意义了解肤浅,词汇滥用,使小句关系意义失调和语篇意义不自然。比如:在下面例子(1)a中,连接词evenif在句子表层结构中构建了条件小句关系,但由于该句子中的arrive一词指的是行程结束后的结果或状态,强调动作的完成性(CollinsCobuildEnglishLanguageDictionary1987),而条件句中的live又是一个表示状态的静态动词,所以读者在arrive和live之间无法搭建心理语义框架。(1)a:Youcanarrivethedowntownquitesoonevenifyouliveinthecountryside.如果用具有“过程”意义的词(如:travel,reach,getto或commune)来代替原句中强调“结果”的词(arrive),所构建的小句关系意义可能会更合理些,语句的自然度也会提升,见(1)b:(1)b.Youcantravel/communetothecitycenterquicklyevenifyouliveinthesuburbofthecity.词汇的搭配性还包括了对情态意义两极性(肯定意义与否定意义)的选择,比如表示频率或可能性的occasionally为肯定,seldom为否定。Mangoesoccasionallyripenhere.Mangoesseldomripenhere.对肯定或否定情态意义的选择往往是由上下文所决定的,因而对小句关系的构建至关重要。我们可以说:Mangoesoccasionallyripenhere,whenthesummergetsreallyhot.Mangoesseldomripenhere,thesummersaren’thotenough.但是我们不能说:Mangoesseldomripenherewhenthesummersgetsreallyhot.因为这两个小句关系中的情态意义出现了矛盾,否定意义词seldom与肯定意义的时间小句构成了不和谐的小句关系。然而,中国学生往往不顾及上下文情态意义的呼应,肯定否定混用,造成小句关系失调。见下面的例子(2)a:(2)a:Shuangliaoisreallyverysmall.Asaresult,thetransportationisquiteconvenient.作者原本是要表达:双辽这个城市很小,不会出现类似交通拥挤等现象,所以交通很方便。然而,句中的“小”为否定词(隐含:城市交通不发达),与后面的“交通方便”发生矛盾,使因果小句关系意义不成立。修改的方法是或增加说明内容(见(2)c),或改成转折关系(见(2)b)。(2)b:Shuangliaoisasmallcity.However,thetransportationofthecityisquiteconvenient.(2)c:Shuangliaoisasmallcity.Therehavenosuchproblemsastrafficjams,etc.Therefore,thetransportationofthecityisquiteconvenient.下面的例句说明了同样的情况。(3)a:Becausemyhometownisn’tmuchbigandmodern,thelocalpeopleliveapeacefulandrelaxedlife.“城市不大”和“现代化发展程度不高”隐含否定意义,而“安静的生活”具有肯定意义,因而不能构成因果关系。如像(3)b那样修改,小句关系意义才可能建立,话语的自然度得以提升。(3)b:Peopleinmyhometownliveapeacefulandcomfortablelife,asthecityisnotverybigandthelifethereisnotsobusy.2.2语法结构角度词组组合方式和句子排列顺序尽管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语言的约定俗成性,但并非完全是任意行为,它们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人对世界的认知。比如:abigblackGermancar,该词组的中心词car的前面有三个修饰成分,它们的位置并不是随机的,而是由它们与该词的亲疏关系而决定的。又如,我们在拒绝他人的邀请时常常说:Thanksfor...,butI’mafraidI...Howabout...此话语模式遵循了五个语步:接受→→话锋急转→→缓和语→→拒绝原因→→提出建议。这种会话模型反映了说话人在拒绝他人时对自己和他人面子的保护,并不是人为的规定或语言体系本身的制约。不同文化对语言的表层结构的构建有不同的影响,话语的繁简程度和小句的排列顺序也会是不同的。学生在写作中往往对所要表达的小句意义不加分析,结果造成小句构成要素组合或小句顺序排列不当,使小句关系意义不明确或语言逻辑意义失调,如:(4)a.Dalianisreallyavery,veryniceplacefortraveling,eating,playingandenjoyingourselves.这个句子本身的语法结构并不错,但是小句构成要素traveling,eating,playing,enjoying的组合并不恰当,因为它们不是属于一个层面上的概念,如像(4)b那样修改,句子的意义才可以被接受。(4)b.Dalianisgoodplacetotravelforeating,playingandenjoyingourselves.又例:(5)a.TodaythetransportationofJurongisveryconvenient.Railwaysandhighwaysareallavailable,andyoucanstillgettherebyplane,sinceitisneartheNanjingLukouInternationalAirport.这里的四个小句呈解释关系,后面的三个小句解释或说明前面的小句:“交通方便”(convenient)的具体表现为有铁路(railway)、公路(highway),和飞机(plane)。但问题是:实现现代化交通方便的究竟原因是什么,是火车和汽车,还是飞机?如何组合和排列这些小句关系构成成分,才能合理地构建小句关系以符合现代人对交通的认识?如像下面(5)b这样修改,意义会产生怎样的不同?(5)b.TodaythetransportationofJurongisveryconvenient,asitisnearNanjingLukouInternationalAirport.Ofcourse,youcanalsogettherebytrainorbycoach,becauserailwaysandhighwaysareallavailable.修改后的小句关系似乎给予现代化的交通工具飞机(plane)以更显赫的位置,使语言表达更具有真实性和感染力。小句的排列组合与小句的构建,还包括对小句意义与语言结构的关系的理解,错误的组合就会使小句意义失调,而意义不顺,见(6)a:(6)a.Althoughalmosteverysoutherncityhasbeencoveredwithhighbuildingsandwideroadsnowadays,andmyhometownisexceptional,itstillkeepssomefeaturesasasoutherncity.Itissurroundedbymanysmallhills,nothighbuteverybeautifulindeed.该句由四个小句组成,主要表达两个方面的概念:我的家乡不同与其它南方城市,原因在于:其它城市已高楼林立,而我的家乡还是群山环抱,仍然保留着南方小镇的特色。很明显,这两个概念之间关系应该以对比关系或转折小句关系与解释关系来实现。而(6)a中的and联结了两个对立的概念,与主句无法形成转折小句关系,该小句关系的构建方法可见(6)b:(6)b.Althoughmostsoutherncitiesnowfeaturefortheirtallbuildingsandwideroads,myhometownisanexception.Itstillkeepstheruralnatureofthesouthwithsmallhillsandtreessurroundingtheplace.又例:(7)a.Atlast,IwillintroduceareallyfamoussceneryinJilinprovince:theChangbaiMountain.Itistheoriginofthreerivers:SonghuaRiver,YaluRiverandtheTumenRiver.Onthemountain,therehasthesnowwhichwouldnevermelt,theChinesemedicinewhichreallyrareandtheanimalswhichnearlydieout.Everyyear,thisChangbaiMountainattractsmillionsofpeople.该段大致包含以下概念或意义群:1)吉林省著名风景区——长白山是三个河流的发源地;2)山上常年积雪不化;3)山上长着名贵草药和珍奇动物;4)长白山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游人。作者写了四个小句,句1-2介绍了长白山是著名风景区,是三个河流的发源地;句3用了存现句说明了长白山的特征:雪,名贵药材,珍奇动物;句4总结该山吸引了许多游人。作者的句子排列似乎没有问题,但是读起来就是感觉意义不连贯,其主要原因是作者没有以适当形式澄清小句关系。如按下面表中所示的小句关系构建思路去写作,篇章意义就会清晰得多。2.3“金石滩”的由来—语义的重复和概念短缺与小句关系意义的凸显篇章及小句关系表层结构的正确,并不能保证语篇意义的连贯。语义的和谐必须以语言意义的可接受性为出发点,而意义的可接受性又与对意义的选择和概念的合理阐释有关。中国学生在英语写作中所表达的意义表现出极大的随意性,应该论述的话题却被省缺,不该重复的内容却反复被提及,因而不能使小句关系意义得以凸显,语篇意义松散而不充实。见(8)a(为讨论方便,笔者对该例中的小句加了编号)。(8)a.(1)Asweallknow,Dalianisaseasidecity.(2)It’sfamousforitsbeautifulandcleansea.(3)Sothefirstplacewegoiscalled“GoldenStoneBeach”.(4)Theendlessblueskyandtheendlessblueseacombinetogether,(5)makingusconfusedaboutwhichistheskyandwhichisthesea.(6)Windblowssoftlylikemother’shandtouchingyou.(7)Swimminginthesea,sittingorlyingonthebeachtotakeasunshineshower,(8)everythingmakesyoufeelsocomfortable.(9)Boththesunriseandthesunsetaremorebeautifulthanyoucandescribe.该段给人总的印象是内容空洞,词汇贫乏,语言逻辑性差。在小句关系的构建上主要问题是:句(2)对句(1)解释是累赘或多余,因为seasidecity一词中隐含了beautifulsea.;句(3)中的So与前面的小句无法构建因果关系,该句中所提起的话题“金石滩”在下文中没有得到适当的延伸或解释;句(4)-(7)中的bluesky,endlessbluesea,wind,swimming,sitting,lying,andsunshine没有为大连或金石滩增加任何其它海滨城市所不具备的特色或风情。见下面的修改:(8)b.Dalianisaseasidecity,anidealplaceforsightseeingandenjoyingsealife.Thebestplacetogoisthe‘GoldenStoneBeach’,wherevastsandisinthecolorofgold.Withthesunshiningabove,theseawaterchangesintogold.Peoplewillsitonthegoldsand,eatingcrabscookedfreshintheseawaterwhentheyarejustbroughtashorebyships.这里重点描述了大连最著名的旅游区“金石滩”的独到之处,并重复使用“gold”一词,达到了语言凸显和引人入胜的效果。2.4应用特点塑造化句的情境根据Hoey(2005),词汇具有聚合性,即:意义相关或相连的词汇集聚在同一语篇中的现象。其实,词汇的聚合性与小句关系的意义相联系,而小句意义的构建又以对所表达内容的合理筛选为条件。比如:相近意义的词汇趋于出现在增加小句关系或解释小句关系中,而相反意义的词汇就可能会聚集在对比小句关系或转折小句关系中。合理筛选内容并正确理解词汇间的聚合意义,并将其以适当小句关系进行组合,对构建和谐语篇具有重要的意义。在下面的例子(9)a中,作者就是没有对所表达的内容意义进行合理澄清,不理解political和economical与beautifulscenery之间的聚合关系,因而以however联结生成令人费解的转折句子关系。从逻辑意义上来说,“政治和经济的中心”与城市“景色美丽”并没有内在的联系,但是根据常识和经验,“政治和经济的中心”往往城市的景色都不错。(9)a.HaikoisthepoliticalandeconomicalcentreinHainan.However,itdoesn’tmeanthereisn’tbeautifulsceneryhere.如果把该句子的内容重新组合(见(9)b),以增加小句子关系使小句关系合理化,就会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实现篇章意义的和谐。(9)b.HaikoisnotonlythepoliticalandeconomicalcenterofHainan,butalsoafamousseaportcitywhichattractstouristsalltheyeararound.同样,例(10)a是对海边晚景的描写。但由于作者把具有矛盾意义的内容组合起来构建具有解释意义的小句关系,结果勾画了一副支离破碎的画面。(10)a.Ifyoufeeltoocrowdedinthecity,nowlet’scometothecountryside.Thesunisabouttoset,hardworkingfarmersaredoingfarmwork,childrenareplayinginthefield.Everywhereisquietexceptthebirds’songs.Whatapeacefulpictureitis!这里所描写的景色为:太阳落下了,农民们还在劳作,孩子们还在田野里玩儿。虽然这样情景可能会发生,但是“劳作”与“玩儿”是无法与“quiet与peaceful相匹配的。正常的生活经历告诉我们:太阳落山了,农民扛着锄头回家了,可孩子们还逗留在田野里。(10)b是对该段落的改写,所用while把“回家”与“逗留在海边”两个概念对立起来,构建了对比小句关系,使篇章意义的建构变得合理化。(10)b.Afterstayinginthecrowdedcityforawholeday,youmightchoosetogotothesuburbsforthenight.Ontheway,youcanseebeautifulsunsettingbeyondthesea.Farmersaregoingbackhome,carryingtheirspadeswhilechildrenarestilllingeringonthebeach.Whatahappyandserenelifeitis.3.大学英语写作教学要树立正确的教学理念上面的分析揭示了中国学生英文写作中小句关系建构和篇章组织方面的几个问题。尽管我们应该承认个别学生在写作中态度可能是不认真(包括对词语的选择以及小句关系的构建),但是我们必须承认大一学生的英文篇章组织背后还是母语篇章构建的思维模式,特别是汉语篇章结构的随意性和句子组合的松散性,以及东方文化的含蓄和共识文化特征等。作为大学英语写作教师,使学生产出地道的英语是我们教学的最高目标和最终目的。为了更好地进行语篇写作教学,笔者认为有必要对下面几个问题进行思考和探讨。3.1英语语篇的构建我们通常认为,写作教学是一种技能训练,但是我们又不可避免地要谈到“思维模式”,和“思维训练”方面的概念。如何教学生改变思维模式,实现用英语思维,这乃是我们在写作教学中值得思考和实践的课题。在我国外语教学界,激发学生写作兴趣(见杨永林的快乐写作2004),鼓励学生写多写长(见王初明的写长法2000),已经取得了大家公认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