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灾害对人口的影响

浅析灾害对人口的影响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自然灾害多发国。频繁的自然灾害，如洪水、干旱、地质、森林和海上灾害，总是危及人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虽然经济实力的不断增强和科技水平的快速提高,使得我国在应对自然灾害和灾后重建恢复能力正变得越来越强大,但自然灾害的经济成本及其影响,也正在随着人口膨胀、经济活动和财产密集度等因素的增加而增加。自然灾害是制约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根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等国际组织和许多专家学者的观点,由于气候变化,自然灾害在全球范围内都正变得越来越频繁。为此,梳理有关我国自然灾害的基本统计资料,形成对我国自然灾害经济成本的初步认识,以考察其给经济与社会发展造成的影响,对实现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以及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无疑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一、流域性大洪水灾害对我国造成的影响作为少数自然灾害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我国境内几乎囊括了所有的自然灾害类型。根据有关部门统计,我国的自然灾害中气象灾害所占的比重为71%,地震灾害为7%,海洋灾害为8%,农林牧生物灾害占6%,其他灾害占8%。而气象灾害中,旱灾排在首位占53%,洪涝灾害位列第二占28%,风雹占8%,冷冻占7%,台风占4%(中国气象局,2009)。自建国以来,我国的自然灾害依旧十分频繁,洪涝、干旱、地震、森林灾害以及海洋灾害等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洪涝。水灾一直严重威胁着中华民族的生存与发展,相比其他灾害,水灾夺去的生命占因灾死亡人口的大部分,并导致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国际灾害数据库“EM-DAT”的最新统计,1900年以来导致经济损失最严重的10大洪灾,中国占了4次,分别是发生于1998年(第1位)、1996年(第3位)、1999年(第8位)和2003年(第10位)的洪水灾害。其中居于第1位的我国1998年的洪水,经济损失高达300亿美元(中国官方公布的直接经济损失额是2551亿元人民币,两者大致相当)。建国以来,我国几乎每年都有水灾发生,据统计已累计造成27万人死亡;累计倒塌房屋1.1亿间;平均每年受灾农作物面积达913万公顷,成灾农作物面积510万公顷,分别占耕地面积的10%和5%左右(高庆华等,2007)。另据统计,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国年均洪涝灾害损失在1100亿元左右,约占同期全国GDP的1.8%。遇到发生流域性大洪水的年份,如1991年、1994年、1996年和1998年,该比例达到3%~4%(水利部,2006)。干旱。与洪水灾害一样,旱灾也一直严重侵扰着我国,给我国农业生产、林牧业、水产养殖、内河航运、水力发电以及城市供水等方面均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和影响。1949年以来,我国已发生较大范围的严重干旱17次(水利部,2009)。迄今为止,我国最严重的干旱灾害发生于1978年,该年全国受旱率0.268,成灾率0.120,粮食减产率0.062,受灾人口率0.097。在1949~1990年的42年中,出现等于、大于该年受旱、成灾面积的概率为2.3%,出现等于、大于该年粮食减产量的概率为11.6%,是1949年以来最为严重的干旱年之一。该年重旱区主要分布在长江中下游和黄河流域,北方的东北、西北、华北和新疆,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旱情(中国水利学会,2006)。另据统计资料计算,在1991年~2005年间,我国年均受旱面积3.9亿亩,年均成灾面积2.06亿亩,年均绝收面积为0.44亿亩,年均损失粮食约600亿斤。2000年和2001年的干旱,分别是迄今为止我国的第2和第3大旱灾,这两年的受旱面积分别为6.08亿亩5.77亿亩,分别损失粮食1199.2亿斤和1096亿斤。就成灾面积和因灾造成的损失而言,2000年的旱灾则是建国以来第1位的。地震。我国受欧亚地震带和环太平洋地带控制,地震活动十分频繁,属地震灾害最严重国家之一。通常情况下,相比其他种类灾害,地震不会造成过多的人员伤亡,所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也没有水旱灾害和海洋灾害所导致的那么巨大。但偶发的特大地震灾害可以导致大量人口伤亡和庞大经济损失,并给人们造成巨大的心理创伤。整个20世纪中,全世界7级以上的地震,我国占了35%。8.5级以上的地震全球发生3次,其中就有2次发生在我国(一次发生在1920年的宁夏海原,另一次是1950年西藏察隅、墨脱间的地震)。1949年~1990年,我国大陆地区7级以上地震就有52次。自建国以来,100多次破坏性地震袭击了我国22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其中涉及东部地区14个省份,造成27万余人丧生,占全国各类灾害死亡人数的54%,地震成灾面积达30多万平方公里,房屋倒塌达700万间(民政部,2008)。最让我们记忆犹新的就是2008年5月12日发生的汶川大地震,它造成了69227人遇难、374643人受伤、17923人失踪的悲惨境遇,此次地震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则高达8451亿元(民政部、财政部、发改委等,2008)。地质灾害。地质条件和气候环境决定了我国的地质灾害种类也十分齐全,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崩塌、滑坡、泥石流和地面塌陷。分布广泛的地质灾害以其突发性和极大的破坏性,每年都给我国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根据统计,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我国每年因地质灾害造成300人~400人死亡,经济损失100亿元左右,90年代中期以来,每年约造成1000人死亡,经济损失高达200多亿元。根据最新的统计资料,2000年以来,我国每年平均发生地质灾害约3万次,其中滑坡占65%左右,崩塌占20%左右,泥石流约占9%,地面塌陷约占3%。2000年以来平均每年因地质灾害死亡750人,年平均直接经济损失40亿元以上。另一方面,我国对于地质灾害的防治投资也在逐年上升,近9年来我国共投入了166.5亿元,其中2008年投入了52.9亿元。值得注意的是,地质灾害除了与地质构造和气候条件有关外,受人类经济活动影响也是十分明显的,如破坏植被、过度抽取地下水和矿产资源的大量开采已经成为各种地质灾害的重要诱发因素。森林灾害。森林灾害主要指森林生物灾害(病虫害、鼠害)和森林火灾。目前,我国年均发生林业生物灾害1000多万公顷,损失高达880亿元(国家林业局,2009)。如以森林病虫害为例,1950年以来我国每年森林病虫害平均发生面积达700万公顷以上,每年减少林木生长量约1700万m3,因森林生物灾害枯死森林面积年均约30万公顷。并且我国森林病虫害的发生面积和经济损失都呈现出了非常明显的、不断扩大的趋势,如1951年为4.92万公顷,1961年为99.72万公顷,1971年为243.2万公顷,1981年为736.5万公顷,而1991年则为1052.67万公顷,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也由建国之初的1亿元~4亿元,上升到了90年代50亿元左右(高庆华等,2007)。森林火灾也同样不可小觑。根据国家林业局统计,1950年~2001年我国年均森林火灾次数为1.16万次,年均受害森林面积为53.4万公顷,其中,1987年以前全国森林火灾年平均次数为15932次,受害森林面积年均94.7万公顷;1988年~2001年年均森林火灾次数为6574次,年均受害森林面积5.15万公顷。2001年~2008年间,我国年均森林火灾次数为9938次,年均受灾森林面积为15.64万公顷,年均导致死亡70人左右(国家统计局,2009)。尽管从火灾次数、受灾面积和死亡人数上看,显示出一定的下降迹象,但2000年以来的森林火灾直接经济损失明显趋于上升,如2000年为3069万元,2003年高达36999.8万元,2008年为12593.91万元,9年间年均直接经济损失高达12968.18万元(国家统计局,2009)。海洋灾害。海洋灾害主要指风暴潮、海浪、海冰、海雾、飓风、海啸、赤潮以及海水入侵和溢油等突发性的自然灾害,影响我国的海洋灾害主要包括风暴潮、巨浪、海冰灾害和海雾灾害等。我国有着300万平方公里海洋疆域,也是海洋灾害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各类海洋灾害中,风暴潮导致的经济损失占绝大部分比例,而因海洋灾害死亡的人口主要是由海浪和风暴潮所造成的。资料统计表明,1989年~1996年的8年间,由海浪推翻的大小船舶29764艘。2000年~2005年,海浪灾害共造成死亡(含失踪)787人,占全部海洋灾害死亡人数的67.6%;直接经济损失10.73亿元,占全部海洋灾害损失的1.7%(中国海洋学会,2009)。截至目前为止,2005年的海洋灾害损失为建国之最,当年共发生风暴潮、赤潮、海浪、溢油等海洋灾害176次,沿海11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全部受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32.4亿元。其中,风暴潮灾害共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29.8亿元,死亡(含失踪)137人。其次是海浪灾害,海浪灾害直接经济损失1.91亿元,死亡(含失踪)234人。公众所关注的赤潮灾害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只有6900万元(国家海洋环境预报中心,2009)。总而言之,建国以来,我国的自然灾害依然十分频繁,并表现出了灾害种类多、波及范围广、经济损失巨大等总体特征。毫无疑问,自然灾害作为制约社会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需要并已经受到高度的重视,我国政府历来就十分重视防灾减灾问题。如1998年国务院颁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减灾规划(1998-2010年)》,要求全国各地区、各部门、各行业大力加强减灾工程和非工程建设,国家防灾减灾能力明显提高,灾害损失占GDP比例有了明显下降。2007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国家综合减灾“十一五”规划》,更是把防灾减灾作为实现国民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总体目标的重要保障。二、中国自然灾害经济成本的初步分析1.自然灾害受灾人口规模人是经济财富的创造者,同时也是最具能动性的生产要素,因而劳动力本身就是最为宝贵的财富。自然灾害首先对人的生命构成了威胁,人是最重要也是最直接的受灾主体,如果没有人和人之间的经济活动,也就无所谓自然灾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或曰经济成本。图1是根据若干年份《中国民政统计年鉴》和《中国统计年鉴》数据绘制出的最近30年我国因灾死亡人口数和受灾人口规模演变情况,其中虚线为因灾死亡人口变化的趋势线。通过计算可以得知,1978年~2007年我国因灾死亡人口总数为161064人,年均因灾死亡5368.8人。分阶段看:1978年~1987年,我国年均因灾死亡人口6728.3人;1988年~1997年,年均死亡6437.2人;1998年~2007年,年均死亡2940.9人。所以,3个10年的平均因灾死亡人口呈现出了下降的趋势,而最近10年的因灾死亡人口数已经远低于最近30年的平均水平。很显然,最近30年来,我国因灾死亡人口数呈现出了逐步下降的趋势(其中没有包括2008年,而是将其视之为异常年份)。这显然是我国在防灾减灾方面取得进步的证据之一。图中折线则给出了1981年以来我国自然灾害受灾人口情况。从受灾人口看,1981年~2008年,我国年均自然灾害受灾人口达3.52亿。具体地,1981年~1990年,年均受灾人口约为2.73亿;1991年~2000年,年均受灾人口约为3.81亿;2001年~2008年,每年则大约有4.13亿人次受灾。可见,我国最近30年来受灾人口的规模在不断扩大。这正符合自然灾害与经济社会发展关系的演变规则,即自然灾害既有其不可消除的自然属性,又有影响随人类经济活动范围和程度加剧而加剧的社会属性。与此相应,由于自然灾害的影响逐渐扩大,面临灾害时需紧急转移安置的人口规模也在不断扩大。根据统计资料,我国自1993年以来,年均紧急转移安置人口1000万人次左右,而最近4年均超过这一平均水平。2.农作物受灾面积变化我国是农业大国,洪涝和干旱等自然灾害的发生不可避免地给农业生产带来巨大损失。通常用来反映农作物受灾情况的指标是受灾面积、成灾面积和成灾率。受灾面积是指因灾减产1成以上的农作物播种面积。如果同一地块的当季农作物多次受灾,只计算其中受灾最重的一次。农作物成灾面积指农作物受灾面积中,因灾减产3成以上的农作物播种面积(民政部,2008)。成灾率等于成灾面积与受灾面积的比值。图2总结了1950年以来我国的农作物受灾面积变化情况。显然,在此处有记载的近60年里,受灾面积和成灾面积都有所增加。20世纪50年代,农作物受灾面积平均为2225.5万公顷,成灾率平均约为42%;20世纪70年代则为3766.8万公顷和31%左右。在此后的20多年里,我国的农作物受灾面积不断上升,并且成灾率平均都达到或超过了50%的水平,2000年以来的9年里平均成灾率则达到了57%左右。另一方面,胡鞍钢(1996)曾通过观测1952年~1988年农作物受灾面积的增长率曲线,指出存在平均长度为3年~3.5年的“灾害周期”。笔者增补了最近20年的数据,计算了该指标的变化率,发现仍然可以得出类似的结论。如图3所示,St表示当年农作物受灾面积,St-1表示上年农作物受灾面积。这里可以较为清晰地观察到,1950年以来,受灾面积变化率大约经历了16个较为完整的周期,平均周期长度大约在3.6年左右。3.自然灾害对我国经济的影响根据民政部所公布的统计标准,直接经济损失指受灾体遭受自然灾害袭击后,自身价值降低或丧失所造成的损失。直接经济损失的基本计算方法则是受灾体损毁前的实际价值与损毁率的乘积(民政部,2008)。具体主要包括农业损失、工矿企业损失、基础设施损失、公益设施损失以及家庭财产损失等。图4给出了1989年以来我国自然灾害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情况,其中虚线表示线性趋势。根据民政部所公布的直接经济损失统计资料,1989年~2008年,我国自然灾害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总额为45645.4亿元,年均直接经济损失为2282亿元。如果因“汶川地震”而将2008年视为异常年份,则1989年以来我国年均自然灾害直接经济损失为1783.84亿元,这也反映出了突发性的自然灾害的影响。另一方面,1989年~2008年,自然灾害直接经济损失占GDP的比重平均约为2.6%,从该比重的变化率看(见图5),2008年之前我国自然灾害直接经济损失的变化是逐步趋于平稳的,而2008年的大地震则打破了这种平稳。因此,自然灾害所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存在逐步增长的趋势,但我国的经济总量也在逐步增长,而直接经济损失占GDP比重变化范围的缩小,则说明我国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不断增强。但是,自然灾害可以预防却不可能被消除,当特大灾害发生时,其所带来的经济影响仍然是十分巨大的。图6是根据国家统计局和水利部的统计数据整理得到的,它反映了进入21世纪以来我国遭受洪涝、地质、地震、森林火灾和海洋灾害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情况。2000年以来的9年,我国遭受以上5类自然灾害的袭击,已经造成了约1.9万亿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其中2008年占50%左右。从2000年~2007年的数据看,按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严重程度划分,5类自然灾害依次为:洪涝灾害(83.7%)、海洋灾害(11.2%)、地质灾害(3.5%)、地震灾害(1.5%)和森林火灾(0.1%)。但若加入2008年数据,则地震灾害损失比重与洪涝灾害相当,分别占46.1%和45.3%,海洋灾害占6.7%,地质灾害占1.9%,森林火灾仍占0.1%。4.灾后重建期1978年2007年为救灾而直接发生的支出,例如用于应急救援、灾民生活补助以及废墟清理等方面的费用,也反映了自然灾害带来的经济损失规模和程度。图7给出了近30来我国政府安排的救灾支出规模及演变情况。1978年以来,我国政府用于救灾方面的财政支出也是逐年增长的。例如,自1978年以来,中央政府的救灾支出总额已经累计达到1105.66亿元,年均支出35.67亿元。其中:1978年~1987年,我国政府年均救灾支出水平为8.92亿元;1988年~1997年期间为年均21.1亿元;1998年~2007年期间年均支出50.17亿元。另外,从救灾支出水平的增长情况来看,1978年~2008年救灾支出的平均增长率为9.2%(图7中虚线为指数化的模拟增长曲线),这就是说政府安排的救灾支出的增速基本与国民经济增长速度持平。三、目前，灾害经济的统计数据和研究还需要解决1.对自然灾害经济成本与社会水我国的灾害经济研究开展得相对较晚,有关灾害经济损失的研究始于20世纪80年代末,到目前为止尚不足30年的时间。早期的研究直接对应于灾害统计的需要。如赵阿兴、马宗晋(1993)将自然灾害损失分为“人员伤亡损失”、“经济财产损失”、和“灾害救援损失”;又如于庆东、沈荣芳(1996)将自然灾害经济损失分为直接损失(包括企业和居民资产损失以及自然资源损失)和间接损失(停减产损失和产业关联损失),并对评估理论与方法进行了探讨;胡鞍刚(1991)、李吉顺等(1991)则较早探讨了我国自然灾害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以及灾害损失变化趋势和减灾效益评估等问题。近年来,对各类灾害经济损失评估出现了不断向定量以及模型分析方向发展的趋势,并仍主要以单灾种的直接经济损失研究为主,如王海滋(2000)基于稳态泊松模型的自然灾害直接经济损失评估;路琮等(2002)的灾害对国民经济影响的定量分析模型与应用研究;杨爱民等(2003)对于水土流失经济损失的计量研究;郭章林等(2004)对于震灾经济损失评估的遗传神经网络模型研究,杨俊杰等(2006)对荒漠化灾害经济损失评估理论与方法的回顾与总结,以及王宝华等(2007)对国内外洪水灾害经济损失评估方法的综述。对于灾害经济损失的定性研究近年则较为少见,少数涉及间接损失评估问题的研究也仍以计量方法讨论为主,如刘希林、赵源(2008)以泥石流灾害为例进行的地貌灾害间接经济损失评估研究。至此,结合前文分析并综观已有研究可以得知,对于自然灾害经济损失及其影响问题的研究亟待深入。这里需要首先解决的问题有两个:第一,建立自然灾害经济成本分析的框架,不同灾种和学科之间的“分割”现象需要被打破,应从自然灾害系统和社会经济系统之间的交互作用这一层次来加强研究;第二,数据及其可得性这一普遍性的问题,主要是需要扩大灾害损失统计的范围,就灾害经济影响而言,“直接经济损失”只能作为一个“下限”。2.自然灾害经济损失的本质从某种意义上说,各类灾害研究的目的和范围往往就决定了其灾害影响评估的范围。然而经济与社会发展过程中,各种灾害以及各类社会经济因素都会对社会经济发展造成影响,因此综合性地考虑自然灾害的经济成本是必要的。本文拟提出的分析框架如图8所示,即将自然灾害经济损失归结为两大类:经济资产损失、自然资产损失。这其实是根据已经得到广泛认可的“收入”的定义(Hicks,1946),将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本质上看做是国民财富不断累积的过程。只有在国民财富不断增长(至少是不减少)的前提之下,人类社会才能够实现社会福利的持续增长。这也为基于Hartwick准则进行的“真实储蓄率”研究所证实(Hamilton&Hartwick,2005)。这就是说,自然灾害归根结底总是会导致国民财富的损失。按照这样的分类,经济资产损失主要是指所有权明确且具有(或可以转换成)市场价格的有形和无形资产的损失,主要包括物质资产、人力资产和制度性资产;自然资产损失主要指土地资产损失、矿藏资产损失、森林资产损失以及环境功能与服务的价值损失。这种分类部分地参考了世界银行在世纪之交进行的“千年资产评估”,将自然资源视为构成国民财富重要组成部分的一种存量资产。最后,所有的经济资产损失又可以按照直接和间接损失、有形和无形损失进行归类。所有的自然资产损失则可以归结为:使用价值和非使用价值,后者主要包括存在价值、选择价值和准选择价值。其中,“使用价值”,即基于实际或计划使用产生的价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