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大荔县和蒲城县发现古石器文化

陕西大荔县和蒲城县发现古石器文化

自1978年在陕西大理发现了完整的人类头骨化石以来，它引起了各方的关注。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和陕西省考古研究所进行过多次调查,在大荔县和蒲城县一带发现旧石器文化地点近二十处,并于1979年和1980年分别对解放村和卿避村等地点进行正式发掘,取得了可喜的成果。为了进一步探讨这一地区的旧石器文化,1987年10—11月,我们再次到该地工作,又发现几处新地点,并在育红河村北的一个地点(野外编号87008),做了面积为4×5平方米的发掘,出土了丰富的石制品和少量动物化石。一、洛河左下方阶地这次发掘的地点,在著名的大荔人地点(78006)东北约10公里处,南距育红河村小学250米,北距洛河近300米,地理座标为34°55′N,109°49′E(图一)。该地区地处黄土塬与渭河谷地的交接地带。洛河在此间由南而折向西流,切开黄土塬形成宽而深的河谷,在河谷区内发育了三级阶地。Ⅰ级阶地,只在洛河右岸局部发育,顶面高出洛河水面约7米,由粗、细砂和现代土状物质构成。Ⅱ级阶地,在洛河右岸发育较好,左岸只有局部保存。阶地顶面距洛河水面约40米,以三趾马红土为基座,其上堆积着砂层、砂砾层、砂质粘土及黄土状物质。在砂砾层中发现石制品和动物化石。Ⅲ级阶地,在洛河左岸保存较好,顶面高出洛河水面约70米,由作为基座的三趾马红土和其上的砂砾层、砂质粘土层及黄土状物质构成。砂砾层含文化遗物,其层位相当于解放村大荔人文化层。87008地点地处洛河左岸第Ⅱ级阶地的一处丘状残体中(图二)。残体长约100、宽约50米,顶面距洛河水面约25米。地层概况如下(从上到下)。晚更新世6.灰黄色粘土质粉砂,岩性极象马兰黄土,顶面为耕土层。厚1米。5.灰白色砂质粘土,纯净,无层理,厚0.5米。4.灰白色细砂,纯净,厚2.4米。3.褐色砂砾层,具砂透镜体及粘土团块及花生状钙质结核,并夹有类似腐殖质所构成的黄褐色条带。上部堆积松散,靠底部变致密。砂砾层具水平层理和斜层理,砾径多在2—5厘米之间,分选较差,磨圆度较高,微显定向排列,厚1.5米。该层含丰富的石制品和少量动物化石,本文记述的文化遗物全部出自此层。2.浅赭色细砂,松散,纯净,具斜层理,厚1.5米。——不整合——上新世(N2)1.三趾马红土,构成阶地的基座,出露部分厚0.5米,未见底。洛河Ⅱ级阶地底部的砂砾层在育红河村至解放村一带发育比较稳定(但厚度有一定变化),并且在出露处大多可以找到石制品和动物化石,为寻找古人类的文化遗迹提供了较好的场所。二、贺风三趾马整理剂该地点的动物化石较少,且多数标本破碎并有水流冲磨的痕迹。化石多为单个牙齿,少量为肢骨、犄角及斧足类蚌壳,初步鉴定如下。丽蚌(Lamprotulasp.)只有三个残破的蚌壳。鹿(Cervussp.)材料为一段角枝和一枚臼齿。马(Equussp.)材料有上臼齿一枚,下臼齿五枚,均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其中一枚左下臼齿保存较好,其下后尖呈圆形,下后附尖近于菱形,双叶谷呈“V”状,具有真马中较原始种类的特征。贺风三趾马(HHipparionhoufenense)材料为左上乳前臼齿一枚,左侧上牙床一段,上附P2—M1四枚牙齿,均保存完好。牙齿的齿冠较高,原尖扁长,具有明显的贺风三趾马的属性(图版壹,1)。诺氏古菱齿象(palaeoloxodonnaumanni)材料为一枚完好的右下第三臼齿。齿冠为狭长型,外壁线近于平直,内壁线呈凸弧状,靠前部的齿嵴呈扁菱形,齿嵴频率为6(图版壹,3)。披毛犀(Coeiodontaantiquitatis)材料为右前第三掌骨,骨面有较深的肌肉附着痕迹,长200毫米,前后径27毫米,内外径57毫米,三项数值均在披毛犀同一解剖部位测值的变异范围内(图版壹,2)。从上述化石可以看出,尽管该地点的动物化石很少,却包含着不同时代的种属。丽蚌从第三纪开始出现,到现代尚有现生种;贺风三趾马是上新世的典型动物,在早更新世地层中偶见其孑遗;披毛犀从更新世早期一直生活到更新世晚期;而诺氏古菱齿象则是晚更新世的标准化石。从埋藏情况及一些标本有明显的磨蚀和破损痕迹看,这种新老种属共处的现象应是经河流冲刷、搬运而后沉积所致。最令人感兴趣的是贺风三趾马化石在此出现,该地区三趾马红土地层很发育,构成第Ⅱ、第Ⅲ级阶地的基座。众所周知,这套地层富含三趾马化石。在育红河村以北约4.5公里处的蒲城县东窑村附近,六十年代曾在该层出土过贺风三趾马的一段左下颌骨,上有P2—M3的完整齿列。在87008地点的文化层中,夹有棕红色的粘土团块,其岩性与三趾马红土极为相近。因而在洛河Ⅱ级阶地砂砾层中出现三趾马化石也就不足为奇了。三、石核三件本文研究的石制品共五二九件。这些标本散布于砂砾层中,大部分受到不同程度的冲磨,其中部分表面有黄白色水锈。石制品的岩性主要为石英岩和燧石,另有少量脉石英、石英砂岩及其它硅质岩类。制作石制品的原料和同层的河卵石砾径相近、磨圆度相同、岩性相似,表明当时人类系在附近的河滩上选取石料制作工具。这批标本在类型上包括石核三十三件,石片一八○件,窄长小石片五件,经过第二步加工而可称为石器的三一一件。此外,尚有大量碎屑和断块。现分类记述如下。(一)石核三十三件。包括锤击石核和砸击石核1.锤击石核三十件。器形最大者165×120×70(长×宽×厚,单位毫米,下同),最小仅17×14×11,以小型者居多。台面角多在80°—90°之间。依台面的多寡可进一步分成单台面、双台面和多台面三类。(1)单台面石核十四件。形状多不规则,核体大小悬殊,最大和最小者全在此类中。其中十二件为自然台面,二件为素台面。核体上多数只有一至二个石片疤,是一类利用率极低的石核。P6430,个体很小(30×22×18),自然台面,台面角69°(图三,2)。(2)双台面石核五件。形状多不规则,全部为自然台面,台面角变异大,两个工作面的打片方向或相交成90°,或相对打片,核体上的石片疤亦很少。(3)多台面石核十一件。每件石核具有三个或三个以上的台面。其中五件系向两面打片的盘状石核,台面多为原石片疤面,周身布满石片疤,核体较小,是一类利用率较高的石核。P6428,68×60×61,是该类石核中形状最规则的一件(图三,4;图版叁,2)。另有五件系在较平的自然砾石面上从四周向中心剥片,P6429,82×70×63(图三,1;图版贰,1)。还有一件形状不规则,打片方向不定。2.砸击石核三件。器形均很小,最大者仅32×28×12。P6439,20×15×10,系最小的一件,两端见砸痕并在两面留下细小的片疤,疤面有清晰的波纹(图三,3)。(二)石片包括锤击石片和砸击石片。1.锤击石片一七五件。其中整片五十二件,半边石片六十五件,残片五十八件。石片完好的很少,即使整片也多局部折损。在整片中,有二十五件因水流冲磨其上的打击点、波纹、放射线已不存在,另外十七件这些特征变得模糊,只有十件保存完好。石片形状多不规则,器形多比较小,最长64、最短12、最宽70、最窄14、最厚37、最薄4毫米。长型石片、宽型石片、中型石片三者数量相近。石片多较薄,宽厚指数在40以下者占50%以上。台面为自然面者三十件,素台面九件,有脊台面五件,零台面四件,线状台面二件,有疤台面二件。在有疤台面中,一件的台面上有三个孤立的小疤,另—件似乎为崩裂所致,没有清楚的修理台面的标本。石片角多集中于95°—105°和111°—116°两个区间内。从磨蚀较轻的标本观察,大部分有比较清楚的打击点,多数的半锥体不显或微凸,大多具有放射线,少量带有锥疤。石片的背面,十五件全为自然面,二十件部分保留自然面,十七件为或有疤或有脊或平坦的人工面。其中九件局部具有打击痕迹,可能为加工后的次品。另有二件在锐利的边缘上有多个或连续或散布的小疤,疑为未经加工而直接使用的石片。P6434,58×33×17,素台面(图四,1;图版壹,5)。P6432,32×43×13,有疤台面(图四,3)。P6433,65×50×20,使用石片(图四,2;图版肆,3)。2.砸击石片五件。器形都很小,最长的仅26毫米。砸端皆为刃状,砸击点清楚,两面遗有小疤。其中三件为两端石片,另外二件为一端石片。P6437,23×30×9,两端石片,一端砸痕清晰,另一端崩落的片疤很少(图四,4)。还有五件窄长的小石片,器形小而薄,宽度皆不及长度的一半,最小者仅14×6×3。其中四件两侧不平行。多不见清楚的台面和打击点,尽管有的在形态上接近石叶,但尚未见到明确的间接打击的证据。(三)石器三一一件。本文将进行过第二步加工、成一定器形的石质工具称为石器。其中20%受到较重的磨损,使修疤的打击点、波纹等微结构变得模糊,另有65%受到轻度磨损,只有15%保存完好。从类型上可分为刮削器、尖状器、石锥、雕刻器和“似石球”。器形的界线基本清楚,但少量颇难定性。现将各类器形分述如下。1.刮削器二二O件,占石器总数的71%,是该地点的主要器形。依刃缘的位置和数目,进一步划分为单边刃、两刃、复刃和端刃四组。(1)单边刃刮削器一六三件。在本文的分类中,刃口在毛坯相邻的两条边(端)上并相连,且连接处无明显的变化和转折,亦划归单边刃组。依刃口的形态又分成直刃、凸刃、凹刃、凹凸刃和凹缺刃五型。Ⅰ型:三十八件。单直刃刮削器。是刮削器中加工较精细,形状较规整的一类,近一半呈长方形、三角形、梯形等几何形状。最大者56×87×27,重180克;最小者17×11×5,重1克。刃角最大90°,最小25°。其中十八件的刃缘较平齐,六件呈锯齿状,十四件不规整。修疤多较小,结构较简单,具两重或两重以上修疤相叠者只有六件。P6440,45×49×13,燧石制品,三角形,两面加工,修疤深凹,刃角50°(图五,1;图版肆,6)。P6441,24×14×6,燧石制品,将石片的右侧边正向加工成锯齿状的刃口,器形很小,刃角51°(图五,2;图版贰,4)。在该型器物中有十件于刃口以外的边(端)上有局部打击痕迹,另有三件在由经过磨蚀的修疤构成的刃口或刃口以外的其它部位上又出现少量(多为一至二个)未经磨蚀的新疤,本文称这种现象为“再生疤”。对此在下文中予以讨论。Ⅱ型:八十七件。单凸刃刮削器,是单边刃刮削器中数量最多的一类。形状多不规则,极少呈规整的几何形状。最大者55×75×30,重150克;最小者9×10×4,重不足1克,刃角最大91°,最小23°,大于70°者八件,50°—70°之间三十三件,30°—50°之间十九件。20°—30°之间者五件,尚有几件无法测量。刃缘较平齐者二十四件,呈锯齿状者八件,不规整者五十五件。P6455,55×75×30,系该型中最大的一件,原料为石英岩石片,近椭圆形,用转向打法将毛坯远端和左侧边的局部加工成刃,边、端以弧状相接,刃角41°—64°(图六,1;图版叁,3)。P6448,30×30×12,用燧石石块制成,近于扇形,从平坦的一面向另一面加工成缓凸状的修疤相叠的呈锛形的刃口,并于其它部位亦可见局部修理痕迹。重9克,刃角64°—82°(图五,6;图版肆,5)。另外,有二十一件于非刃口的部位可见粗糙的打击痕迹,另有五件具有“再生疤”。Ⅲ型:二十八件。单凹刃刮削器。形状多不规则,器体大小悬殊,最大82×75×26,重达208克;最小15×17×5,重不足1克。重量大于100克者三件,70—80克者二件,50克左右的三件,15克一16克之间四件,10克以下十五件。刃角最大88°,最小30°。加工痕迹多比较小,刃缘大多比较平齐,呈锯齿状者很少。P6444,36×25×16,用燧石残片制成,于薄锐的一边向一面加工成平整而微凹的刃口,修疤重叠细密,磨蚀较重。重15克,刃角37。(图五,4;图版肆,4)。P6445,28×26×10,燧石制品,向一面加工成深凹形的刃口(图五,3)。另外,尚有五件于非刃口的部位有局部打击痕迹,另有三件具有“再生疤”。Ⅳ型:六件。凹凸刃刮削器。是指在毛坯的同一条边缘上一段加工成凹刃另一段加工成凸刃,并且两段连接成一个统一的刃口。器形都不规整,器体比较小,最大43×38×24,重44克;最小16×16×7,重1克。其中五件的重量在9克以下。刃缘多比较短,两段的刃角多不相同。刃角最大86°,最小40°。P6452,33×22×8,将石片远端左半段加工成凹缺状,右半段和右侧边加工成凸弧状(图五,7)。V型:四件。凹缺刮削器。系将毛坯的局部打成缺口状凹曲,并在缺口处进行细致的加工。器体都很小,形状不规则,刃角都在70°以上。P6484,38×23×14,用燧石石块制成,重15克,刃角71°(图五,5)。(2)两刃刮削器三十三件。加工痕迹在毛坯的两条边(端)上。刃缘多不平整,修疤相对少而散,显得比单刃组加工逊色。依加工的部位不同又分成两边刃和端边刃二型。Ⅰ型:二十七件。两边刃刮削器。加工痕迹在毛坯的两侧边上。形状多不规则,呈梯形、四边形等几何形状者只有几件。器体多比较小,最大者59×68×26,重103克;最小者10×17×6,重不足1克。只有三件重量在70克以上,其余皆在30克以下。刃角变异较大,最大者达91°,最小仅23°。刃角大于70°者十九件,50°—70°之间者二十四件,40°—50°之间五件,40°以下二件,有一件具有“再生疤”。刃缘的形态组合有直一直、直—凸、直一凹、凹—凸、凹一凹、凸一凸六种。P6456,23×32×10,一侧加工成直刃,另一侧加工成凸刃,刃口规整,修疤匀称(图五,11;图版贰,3)。P6482,40×20×13,一刃直,另一刃凹曲(图五,12)。Ⅱ型:六件。端边刃刮削器。加工痕迹在毛坯一端和一侧边上,两刃相连但有明显的转折,往往端刃长而加工细,似为主刃;边刃短而修疤少,似为次要刃口。其中一件呈半圆形,二件呈四边形,二件近于扇形,另一件不规整。最大52×53×21,重74克;最小41×24×10,重12克。刃角有很大变异,最大94°,最小28°。同一标本的二刃角有二件相近,另外四件相差较大,最大差值50°。刃□较平齐者八刃,不平齐亦不呈锯齿状者四刃。刃缘形态组合有直一直、直—凸、凹一凸三种。P6453,41×24×9,将燧石残片的远端加工成凸刃,右侧边加工成凹刃(图五,10;图版贰,2)。P6481,53×55×22,远端被加工成微凸的刃口,右侧边加工成直刃(图六,2)。(3)复刃刮削器十六件。其中三刃者十三件,四刃者三件。八件呈规则的四边形、半圆形等,另八件形状不规则。器形大小变异大,最大76×63×30,重155克;最小12×12×3,重不足1克。多数重量在20克以下。刃角最大96°,最小30°,同一标本不同刃口的刃角多不相同。刃缘的形态组合有直一凸一直、直一凸一凸、直一凹一凸、直一凹一凹、凹—凸一凹、凹一凹—凹、直一直—直一直、直—直一直一凸,直一凸一凸—凸九种。P6454,62×63×21,是个体较大的一件,将石片的左侧、右侧边分别加工成凹刃和凸刃,远端加工成直刃(图六,4;图版叁,4)。P6458,器形很小(18×15×5),燧石制品,绝大部分边缘被加工成刃(图五,8)。P6485,43×20×6,毛坯为薄长的燧石石片,在三条边上加工出薄锐的刃口(图六,图六乱削器1.单凸刃刮削器(6455)2.端边刃刮削器(6481)3、4.复刃刮削器(6485、6456)3;图版叁,1)。(4)端刃刮削器八件。刃口在毛坯窄的一端上,器形都很小,重量皆在9克以下,刃角最大79°,最小43°。依刃口分成平端刃和圆端刃二型。Ⅰ型:三件。平端刃刮削器。刃口基本平直。P6450,28×22×19,用燧石制成,修疤小而密,于邻边又有局部打击痕迹(图五,13)。Ⅱ型:五件。圆端刃刮削器。刃口为圆弧状,其中四件为长身型,一件为短身型。P6451,27×13×9,加工精细,近于卵圆形,背面有一纵脊,断面为三角形,系将燧石残片的远端正向打击出数条浅长的小疤,制成匀称的半圆形刃口。重3克,刃角73°(图五,9;图版叁,5)。P6472,35×28×13,有“再生疤”,一侧修疤保存完好,另一侧经较重的磨蚀,二者共同组成舌状的刃口(图五,14)。2.尖状器五十六件。占石器总数的18%,是该地点的重要器形。其特征是两边夹一角,加工着重在尖角上,但两侧边多做较长的修理。器体多比较小,长度在40毫米上者八件,20—40毫米之间二十七件,小于20毫米者二十一件。重量在30克以上者五件,10—30克之间十件,2—10克者二十二件,其余皆不足2克。有二十三件器体较宽,宽厚指数大于50,其它皆小于50。有一些因器体很小,且器形不规整,无法测量尖刃角,但从测得部分数值看,一般都较大,大多在50°以上,最大达116°,在70°—90°的区间比较集中。侧刃角变异较大,小者33°,大者达102°,一般集中在50°—70°之间,依尖刃的位置和形态,可分成正尖、角尖、喙状尖、小三棱、双尖和多尖六种。(1)正尖尖状器二十七件。尖刃在毛坯中轴线的一端上,两侧基本对称。这是尖状器中加工较好,形状较规整的一类。依尖刃的形态又分成锐正尖和钝正尖二型。Ⅰ型:十九件。锐正尖尖状器。其特征是两侧刃相交成芒状的尖刃,尖端锐利。器身大多较短,大小变异较小。P6465,31×25×12,心形,两侧刃正向加工,修疤重叠细密,尖端较短。重11克,尖刃角85°(图七,1;图版肆,2)。P6466,23×10×7,用燧石残片制成,形如柳叶,器体小而长,于一侧将整条边加工,另一侧只加工近尖端的半边,背面有一条从台面端向下剥片留下的浅长的片疤。重2克,尖刃角45°(图七,2)。Ⅱ型:八件,钝正尖尖状器。特征是两侧刃相交成凸弧状的较钝的尖刃。本型器物在个体大小、尖刃角和侧刃角方面比锐正尖类有较大的变异。P6464,燧石石片制品,断面三角形,将台面端正向加工出短的钝尖(图七,4;图版肆,1)。(2)角尖尖状器九件。尖刃偏离毛坯的中轴线,修理工作多不对称,往往对一侧仔细加工而在另一侧只加工尖刃部。总体来看,该类器物比正尖类加工略显逊色。依尖刃的形态可分成锐角尖和钝角尖二型。Ⅰ型:八件。锐角尖尖状器。P6490,器体很小(21×15×5),燧石制品,将石片的台面端正向加工成斜的尖刃,一侧修疤窄长细密,另一侧修疤小而少(图七,6)。Ⅱ型:一件(P6467)。钝角尖尖状器。50×37×22,用燧石小石块制成,器体较大,磨蚀较重。系将一侧加工成一条长的形如凹刃刮削器般的侧刃,另一侧加工很短,在凸弧状的尖刃上修疤格外集中。这件器物可能是尖、刃皆可使用的多功能器物(图七,12)。(3)喙状尖状器三件。是角尖尖状器的一种变体,其特征是,将一边加工成较长的凸弧状的侧刃,于另一侧局部重击成凹缺状。器体都很小,重量在5克以下。P6468,30×18×9,燧石制品,是喙状尖状器中最精致的一件(图七,14)。(4)小三棱尖状器二件。器体短小而厚,断面三角形,在尖部的三个面上都有加工痕迹。P6463,27×18×15,用燧石小石块制成,是加工较好、较典型的一件(图七,8)。(5)双尖尖状器十三件。在同一毛胚上加工出两个可供使用的尖刃。器体都很小,最大41×35×10,重17克;最小10×10×7,重不足1克。其中十一件重量在4克以下。从尖刃的形态看,二尖同为锐尖者十一件,一锐一钝者二件;从尖刃的位置看,同为角尖者六件,一正尖一角尖者七件;从加工方式看,二尖同为正向加工者九件,一正向加工一反向加工者一件,一正向加工一两面加工者二件,一正向加工一错向加工者一件。尖刃角最大102°,最小50°,大多集中于80°—100°之间,显然从总体上看比单尖类的尖刃角要大。约有一半的同一个体的两尖刃角角度相近。P6469,25×16×7,重3克,一正尖较长,另一角尖较短(图七,3)。P6470,16×11×4,重1克,在很小的毛胚上加工出两个角尖,二者共用一条侧刃(图七,5)。(6)多尖尖状器二件。是很有特色的器物,在很小的毛胚上加工出三个可供使用的尖刃,重量都在1克以下。器体呈多边形,对周边进行加工,但于转折处呈突出的尖状,且尖端被加工过,以此区别于复刃刮削器。本类器物和上述的双尖类器物中,有一些由于个体小,加工的尖刃短,在形态上往往和石锥很难区别。P6471,14×9×6,是加工较好的一件(图七,10)。3.石锥二十八件。是该地点石器中器体最小的一类。其特点是尖端短,近尖部的两侧凹入形成双肩。最大者34×28×15,重12克;最小12×9×4,重不足1克。重量在5克以上者四件,2—5克之间的十一件,其余在1克以下。器体多宽短且厚,长宽指数最大160,最小40,有十件在100以上,十四件在50—100之间,只有四件小于50。宽厚指数最大75,最小25,其中十七件在50以上。其中十五件两侧基本对称,其余的于一侧做较长的加工,另一侧只加工局部。依器身的长短分成长身石锥和短身石锥二型。Ⅰ型:四件。长身石锥。器身长,长宽指数在50以下,侧刃加工较长。P6462,25×12×7,燧石制品(图七,15)。Ⅱ型:二十四件。短身石锥。器身宽短,长宽指数在50以上。器物比I型加工略显逊色,修疤大多只见于尖刃的局部,尖端很短。P6459,25×28×9,重4克,两侧加工成宽肩,尖刃短而锐(图七,13)。P6461,25×17(图七,7)。4.雕刻器六件。每件只有一至二个打击出的片疤,只体现了雕刻器打法而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雕刻器。依形态分成笛嘴型和平面型。Ⅰ型:四件。笛嘴形雕刻器。重量全在6克以下。宽厚指数一件接近50,其余皆大于50。其中三件只向一侧剥落小的石片,和另一侧的自然面组成屋脊形的刃口,另一件(P6493)向两侧打击,刃口尖锐(图七,9)。Ⅱ型:二件。平面雕刻器。P6494,20×11×6,重1克,系雕刻器中最小的一件(图七,11)。5.“似石球”一件。器身上有向不同方向打击而留下的片疤,使棱角变钝,石片疤与弧状的自然面构成不很规则的球体(图版贰,6)。四、石质品的一般性质(一)文化时代这批石制品和动物化石出自洛河Ⅱ阶级地底部的砂砾层中。一般认为,华北地域性河流及其支流的第Ⅱ级阶地普遍存在着二元结构,即上部堆积着粉砂土(或新黄土),下部为河流相砂砾层,砂砾层属于或相当于萨拉乌苏组。因而有理由认为,育红河地点的砂砾层属晚更新统。这一推论也得到该地点出土的化石材料和年代学研究结果的支持。该地点的动物化石虽然混杂着不同时代的种属,但最晚的、亦即具有时代意义的标本为诺氏古菱齿象,它的生存时代为晚更新世;在与育红河地点相距约3.5公里的西华城附近洛河Ⅱ级阶地的相应层位曾出土过象化石,碳十四测定年代为距今20400±500年;用本地点的哺乳动物肢骨做碳十四年代测定(PV-862),结果为距今17330±500年。依各方面资料,可以推定育红河地点的地质时代为晚更新世晚期,文化时代属旧石器时代晚期。(二)地点性质含文化遗物的砂砾层具水平层理和斜层理,砾石磨圆度高,具一定的分选和定向排列,部分砾石和石制品上有黄白色水锈,显系河流相堆积。化石和石制品散布于砂砾层中,动物化石混杂着不同时代的种属,大部分石制品经不同程度的磨蚀,表明这批文化遗物在埋藏前经历水流冲磨和搬运作用。关于旧石器时代文化遗址,著名考古学家玛·利基(MaryLeakey)曾划分为四种类型,其中河流冲积地点的特点是:文化遗物的分布没有规律,石制品和动物化石与河流相物质混合在一起被埋藏。依其分类,育红河地点应属河流冲积地点。从埋藏情况及文化遗物的表面特征,可以看出该地点自身具有一些复杂的性质。有学者曾指出:“综观华北地区旧石器晚期遗址和许多化石地点的剖面。……当含有脊椎动物化石和文化遗物时,该层堆积的颜色常为黑褐色,多具桔黄色条带”。育红河地点也具有这种特点。但与华北同时代其它遗址或地点不同的是,育红河地点经历明显的水流作用。一些动物骨骼的断口处被磨蚀得圆钝光亮,另一些如披毛犀的掌骨、诺氏古菱齿象的臼齿等却保存完好。石制品也是这样,一部分被磨蚀较重,另一部分却几乎看不出磨损的痕迹。上述现象允许做这样的推测:当时的人们常在洛河两岸及河滩上活动,将文化遗物遗留于地表,由于所处的小环境不同,有的遗物被及时埋藏,有的则留在河湾中经受水流的摆动和冲磨,还有的可能被搬运一定距离后沉积下来。当然,也不排除少量时代更早的文化遗物,如贺风三趾马等,从老的地层中被搬运至此,客居于晚期地层之中。(三)石制品的一般性质1.该地点石制品的一般性质可概括为以下七点。(1)所用原料主要为石英岩和燧石,两项合计占96%。在石核、石片类中以石英岩为主,在石器类则以燧石为主。(2)打片主要用锤击法,偶尔用砸击法;打片时多以砾石自然面作台面,未见修整石核、修理台面。(3)石器的毛坯以石片类(包括锤击的整片、半片、残片和砸击石片)为主;在片状毛坯中大多是残片,在块状毛坯中主要为小石块。(4)石器加工采用锤击法;加工方式多样,计有正向加工、反向加工、两面加工、交互加工、转向加工、错向加工等,其中正向加工为最主要方式,两面加工亦较多使用。(5)石器形状多不规则,刃口多不平整,刃角、尖刃角变异大,显得加工粗糙,风格古补,“个性”很强。(6)小型石器占极高的比例,82%的重量在20克以下。(7)石器的基本类型为刮削器、尖状器、石锥和雕刻器。刮削器为主体器形且类型多样,在当时人类日常生活中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尖状器中的小三棱类和在很小的毛坯上加工出的双尖、多尖类很有特色;石锥在该地点占有较高的比例(相时其它遗址而言);雕刻器数量不多且不典型。2.在对石制品的研究中亦发现一些问题,在此提出并略加探讨。(1)关于原料在两类石制品中不平衡性。这一问题学者们在研究大荔人的文化时已经提出过。在育红河地点的石核、石片类中,石英岩占72%,燧石占22%;而在石器类中,石英岩仅占20%,燧石高达77%。造成这种现象,一方面可能由于制造者较多地使用小石块直接加工石器,而在占毛坯总量32%的小石块中,85%以上为燧石;另一方面可能源于当时人类对原料的鉴别和选择,即在石英岩和燧石这两类原料中,最大限度地选取燧石这种相对优质的石料加工石器。(2)在该地点的石片类中,70%以上为半边石片和残片,即使整片也多在边、角局部折损。经观察和实验,发现当地的石料多呈结核状,质地不均匀且多节理,打片的力容易被分解或改变方向,致使石片易于劈裂、折断和形态多样,这可能是半边石片、残片及碎屑占很大比例以及整片不整的主要原因。(3)在石器中,部分标本于尖或刃以外的部位有少量粗糙的“打击痕迹”,或集中,或分散,或深凹,或浅平。一部分可能是人类加工未就而废弃的刃口,考虑到地点特殊的埋藏环境,另一部分可能是在河流中冲撞的自然痕迹。另外,刮削器中有十三件具有“再生疤”。“再生疤”的产生,可能既有自然营力在冲刷、搬运、埋藏方面的原因,亦不排除人类“二次加工”的可能性。(4)大荔地区的旧石器以其小而具有鲜明的特色。这种特色的形成,笔者认为应首先考虑自然条件的制约。从当时的石器可以看出,他们就近在河滩中选取原料制作工具。而这些原料大多比较小,砾径在10厘米以下,很少有大于15厘米者,特别是燧石结核,多在7厘米以下,这就决定了人们利用这种原料加工出的大部分石器只能是小型的,而不可能出现像丁村那样的大三棱尖状器、砍砸器。因而,研究古人类文化,特别是在旧石器时代,生产力水平很低、驾驭自然的能力很小的条件下创造的人类文化,自然条件对其面貌的制约和限定,应是首要考虑的因素。(四)对比和讨论在大荔县和浦城县的洛河两岸,分布着洛河Ⅲ级阶地中的旧石器中期文化诸地点(如解放村大荔人文化地点)和洛河Ⅱ级阶地中的旧石器晚期文化诸地点(如育红河地点)。虽然它们属于不同的时代,文化面貌却很相近。如在原料方面,都主要使用石英岩和燧石,并且都有两类石制品选用原料不平衡的现象;在毛坯方面,二者都以片状毛坯为主,同时较多使用小石块加工石器;在打片方面,都主要使用锤击法,偶尔用砸击法,打片时很少对石核做修整;二者的石器主要采用正向加工,并较多出现两面加工;二者的基本器形都是刮削器、尖状器、石锥和雕刻器,并且都以刮削器占主导地位;石器都以小型者居多,形状多不规则,刃口多不平整,刃角、尖刃角变异大;都有少量具有“再生疤”的标本。当然,二者亦有不同之处。例如石英岩石片在育红河地点占90%,而在大荔人地点只占53.5%;在单边刃刮削器中,育红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