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资本存量估算文献综述

中国资本存量估算文献综述

资本储蓄核算数据是研究宏观经济政策的重要因素。资本存量核算的复杂性在于数据概念内涵和外延的理论界定、由时间因素决定的折旧与价值重估以及价格变动因素的影响等等。由此,资本存量核算在理论与技术两个层面都存在诸多问题难以厘清。但是学术界需要在研究中使用这方面数据,致使很多学者基于各自的研究目的,采用变通的永续盘存方法,对我国资本存量数据进行估算,使我国资本存量数据出现了差异很大的众多版本。本文拟从技术层面讨论资本存量核算方法的一些研究成果,并对国内资本估算情况做一简要评论。一、相对效率模式OECD国家广泛采用永续盘存法(PerpetualInventoryMethod,PIM)作为估算资本存量的基本方法。该方法的实质是将不同时期的资本流量逐年度调整、折算,以累加成意义一致的资本存量,它是由戈德史密斯(1951)提出。克里斯滕森和乔根森(1973)将投资品价格和资本服务租赁价格概念引入PIM,形成了资本存量与资本服务价格即数量与价格对偶体系,大大扩展了PIM的功能。克里斯滕森、柯明斯和乔根森(1980)在应用中,对扩展后的方法进行了检验和完善,使其占据了资本核算的主流地位。本节介绍该方法的基本原理和主要结论。资本及其度量历来是经济研究中有争议的问题之一。资本度量的主要困难来自资本品的耐用性。任意时点上,资本都是由不同役龄资本品组成,加总时必须考虑不同役龄资本品的效率差异。PIM是解决上述难题的有效方法,它以耐用品生产模型为理论基础,设役龄为τ,用相对效率序列{d(τ)}反映不同役龄资本品的效率差异,并作为权数将过去投资加总为资本存量K(t):重置率和重置需求是对资本存量效率损失所需进行的数量补偿;与此对应,折旧是对资本存量效率损失的价值补偿。二者的数量与模式都严格取决于资本品相对效率模式。相对效率模式选择作为一个中心问题,吸引了众多研究者,并引发了长期争论。1.重置率与重置需求。PIM中,资本品相对效率d(r)由其役龄τ决定,非负序列{d(τ)}描述不同役龄资本品的相对效率状况。对于每一种资产,新资本品的相对效率等于1;相对效率随役龄增加而非增;任意资本品最终都要退役或报废,届时其相对效率降为零。即:由于资本品相对效率随役龄增加而下降,要保持原有资本品效率,必须进行重置。役龄为τ的资本品需要重置的比例m(τ),称为其死亡率,等于役龄从τ-1到τ的效率减少量:其中,L表示资本品寿命期。因为相对效率非增,所以死亡率非负,即m(τ)≥0,τ=1,2,…。而且,所有役龄死亡率之和为1:重置率δ(τ)是初始投资购置后第τ期需要重置的比例。利用更新方程,重置率可由死亡率序列递归计算:重置需求R(t)定义为保持资本生产能力不变所需的投资水平。由式(1),对相邻两期资本存量做一阶差分,得到:利用重置率序列(重置分布){δ(τ)},R(t)也可用过去资本存量的变化表示:2.相对效率模式。研究中,资本相对效率序列通常采用三种模式:(1)“单驾马车”(one-hossshay)型,资本品相对效率在其寿命期内保持不变;(2)线性递减型,资本品相对效率在寿命期内线性递减;(3)几何递减型,资本品相对效率在寿命期内按固定比例(1-δ)几何递减。三种模式的参数特征如表1所示。根据式(7)和表1,可以证明,几何递减模式下,平均重置率等于重置率,即:δ(τ)=-1)=δ。因此,重置需求为:3.资本租赁价格与资本折旧。资本存量一旦进入生产过程,就会发生折旧。乔根森使用资本租赁价格概念,对资本折旧的经济意义进行界定。由此得到的价格数据与传统PIM所提供的资本存量数据之间形成一一对应关系,称为对偶性。根据这种对偶性,可以给出相应的价格表达式。这样,乔根森就将资本投入数量核算与价格核算联系起来,建立起统一的分析框架。乔根森认为,投资品产出需要用资本品价格pI(t)加总,而资本服务则必须通过资本租赁价格PK(t)加总。二者存在密切关系,资本品价格是未来所有资本租赁价格折现值的加权和:折旧PD(t)定义为时刻t为保持资本品效率所需要恢复的价值。可将折旧表达为未来租赁价格与相对效率的加权和,根据相对效率与死亡率的关系,又可用“死亡率”m(τ)和未来租赁价格pk(t+τ)表示:资本品平均折旧率δ(t)=PD(t)/Pl(t)是对重置率的加权平均。因此,折旧可以表示为。折旧值取决于相对效率模式,如果资产重置需求服从几何递减模式,可以证明PD(t)=δpl(t)。这时,,平均折旧率等于平均重置率,都等于相对效率损失率。4.PIM中相对效率模式选择及其争论。如何确定相对效率模式是资本度量研究的关键。对固定资产相对效率模式的经验研究,极大地推动了资本投入和资本存量研究的理论发展。该领域代表性研究成果包括:(1)赫尔腾和威科夫(1981)的年龄价格函数法。他们从不同役龄资产购置价格的综合研究中,导出不同役龄固定资产的相对效率。该方法说明最佳几何平均(BGE)率能准确描述资本品购置价格随役龄的变化,其研究成果为乔根森等人广泛引用,具有较大影响力。(2)租赁价格法。该方法由马尔匹兹等人(1987)和托勃曼等人(1969)分别用于研究住宅和商业建筑物的租赁价格数据。研究表明,商业资产的效率递减模式为“单驾马车”型,而住宅资产租赁价格分布随役龄下降。(3)科恩(1980)的更换性投资法。在包括资本服务价格的投资行为模型中,科恩分别比较不同效率递减模式对设备和建筑物的解释能力。该研究结果明显倾向于支持几何(或近似几何)效率递减模式。资本度量研究中,要求保持数量方面与价值方面的内部一致性。其首要标准是,对每类资本存量和租赁价格的估计,必须基于同一相对效率序列。就相对效率模式选择以及资本度量内在一致性问题,丹尼森、格里利切斯、乔根森、赫尔滕与肯德里克等人展开了持续的争论。在这场争论中,针对丹尼森等人在资本存量和租赁价格估计中没有使用前后一致的相对效率,乔根森等人给予尖锐批评,并提出了自己的处理方法。该领域学者的优秀工作与众多国际统计机构的不懈努力一道,不断将资本度量理论和实践推向前进。二、资本度量手册oecd在资本核算方面,OECD国家处于国际领先水平。OECD统计理事会秘书处出版的《OECD国家固定资本度量方法》(1992)报告中,对其成员国使用PIM度量资本存量的理论和实践进展做了很好的总结。该报告重点包括两部分:一是固定资产平均服务寿命的确定,二是死亡率函数和生存函数的选择。报告最后对以上两部分重点工作的可信性进行讨论。1995年,联合国统计委员会要求在SNA93框架之下,对经济统计中有关资本度量的许多关键性问题进行研究。在这一背景下,启动了堪培拉回合。该回合共包括三次年会和多次非正式会议。1997年3月,在堪培拉召开的第一次年会决定起草一份资本存量统计手册,用以澄清国民账户中与固定资本存量和流量相关的概念性问题,并对资本估算提供指导。之后,一系列非正式会议为1998年9月在巴黎召开的第二次年会起草大纲。巴黎年会上,OECD为1999年11月召开的华盛顿年会提交了“手册”草案。该手册的最终版本于2000年完成,定名为《OECD资本度量手册——对资本存量、固定资本消耗和资本服务的度量》(以下简称《手册》),并于2001年由OECD正式出版。堪培拉回合不仅获得了欧盟和OECD成员国的大力支持,也得到来自俄罗斯、新加坡、印尼、墨西哥、马来西亚和南非等其他国家专家的积极响应。此外,PeterHill,ErwinDiewerts,JackTriplett,DaleJorgensen和CharlesHulten等该领域著名学者也应邀参与讨论,并提交了研究成果和会议论文。堪培拉回合的上百篇年会论文几乎涵盖了资本度量所有重要领域的进展。主要包括:各国资本核算实践,PIM的实践和问题,度量和使用资本存量数据的新进展,资本度量的概念问题与经验问题,堪培拉回合未来进展方向等等。PIM研究,在资产服务寿命、死亡率函数与生存函数、年龄效率剖面、折旧剖面、PIM估计的灵敏性以及利用二手资产数据修正PIM参数等方面,都取得了重要进展。作为堪培拉回合成果的集中体现,《手册》严格界定资本度量概念、资本存量与流量的范围与分类;详细说明资本存量与流量的基本定义和运用;对资本度量方法进行回顾,重点诠释PIM的原理与技术,并简要介绍资本服务调查等其他度量方法。《手册》的4个附录依次为资本度量术语表、四个国家的资本存量和流量估计、四个国家使用的资产服务寿命以及对未来资本度量领域研究议程的展望。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各国掌握的数据情况存在很大差异,不可能采用完全相同的处理方法。实际上,使用PIM的现有官方资本统计主要包括难易不同的四种版本。而且,各国统计机构在实践中,总是不断将PIM的处理方法推向前进。该领域的进展包含众多方面,我们将另文详述。相比之下,我国尚无官方资本统计,对资本存量的估算工作主要在学术界展开。三、其它估算工作资本存量估算及其相关研究一直是我国经济学界研究的热点。其中,张军扩(1991)、贺菊煌(1992)、Chow(1993)、李京文等(1993)、谢千里等(1995)、任若恩等(1997)、王小鲁(2000)、张军与施少华(2000)、黄勇峰与任若恩等(2002)、李治国等(2003)、何枫等(2003)、王益煊等(2003)、张军与章元(2003)、张军等(2004)的估算工作具有代表性。总体而言,在我国资本存量估算研究中,学者们遵循的基本思路大体一致,都是永续盘存法的某种变通。(一)对中国国有资本存量和相对效率的估计通过与乔根森合作,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研究所李京文等学者(1989,1993)率先将乔根森的生产率测算理论与方法引入我国,并以此对我国资本投入进行研究。但是受我国统计资料限制,他们首先使用直线折旧方法,然后根据几何折旧与直线折旧的关系以及美国相关经验数据,推导出我国分行业的有效几何折旧率。其代表性成果收录在《生产率与中美日经济增长研究》以及随后的系列论文中。黄勇峰、任若恩等(2002)在对我国制造业资本存量的研究中,对永续盘存法所要求的资本品寿命和相对效率递减模式也进行了很好的讨论和估计。作为中加资本存量测算合作项目的成果,王益煊等(2003)报告了对我国国有经济固定资本存量的测算结果。该项研究依靠国家统计局所掌握的详细分类资产数据以及相应的投资价格指数数据,并借鉴加拿大统计局的资本核算技术,对1981—1998年我国国有固定资产存量进行了估算。然而,此外的多数研究都未讨论相对效率递减模式,而是直接利用现有结论。常用公式有:其中,K(t)为t期期末资本存量,δ为折旧率,I(t)为t期投资,NI(t)为t期净投资。具体估计步骤为:①确定基准资本存量;②各年投资流量处理;③确定合适的折旧率;④在可比价格前提下,采用公式计算资本存量序列。尽管式(12)非常简便,但是对它的使用暗含着一系列假定。根据式(6),资本存量可以写作:K(t)=I(t)+K(t-1)-R(t)(13)由式(9)可知,在相对效率几何递减模式下,R(t)=δK(t-1)。将其代入式(13),得到:K(t)=I(t)+[1-δ]K(t-1)(14)必须注意,式(14)中δ为重置率,而非折旧率。不过,由于几何递减模式下折旧率等于重置率,所以式(14)等价于式(12)。而在其他相对效率递减模式下,式(1)给出的PIM标准公式都不等价于式(12)。因此,在应用简化公式时,需要正确认识其赖以成立的条件。(二)细节处理差异尽管国内现有研究基本思路比较一致,但在具体细节处理上却存在重大差异。无论是基准资本存量估算,还是投资流量的处理,都尚未形成一套为学术界公认的标准程序。1.对我国固定资本存量的测算第一类方法严格按照永续盘存法要求,取得足够长的投资流量数据,利用相对效率序列加权累加得到基期存量,例如黄勇峰、任若恩等(2002)利用1921—1978年的投资序列估计我国1978年制造业资本存量。受我国数据约束,这类方法应用较少。第二类方法是根据调查数据或相关经济关系间接推算。在我国现有数据约束下,这类方法显示出较强的实用性。几项代表性的研究为:(1)根据调查数据推算。王益煊等(2003)根据国家财政部提供的部分年份国有单位分行业、分资产种类的固定资本存量调查、汇总数据,经过比较选择与加工,最终选定1997年为测算我国国有固定资本存量的基准年份,当年价格资本存量净值为152864.5亿元。(2)利用资本产出比进行推算。张军扩(1991)援引美国经济学家帕金斯提出的“中国1953年资本产出比为3”的假设,根据产出数据推算我国1952年资本存量为2000亿元(1952年价格)。这种方法为不少研究者沿用,如王金营(2001)、何枫等(2003)。(3)贺菊煌(1992)认为1964—1978年期间,我国经济体制和经济政策相对比较稳定。因此假设生产性资本在1964—1971年间的平均增长率,等于1971—1978年间的平均增长率。然后利用迭代方法,推算1964年我国资本存量为4861.7亿元(1990年价格)。(4)假定某一行业或地区两个经济变量之间的关系与这两个变量在全国层面上的关系一致。张军与章元(2003)提出两种估算(皆为1952年价格)。第一种是,首先计算20世纪50年代上海市占全国GDP比重及固定资产投资比重,并假定上海市固定资本存量比重与以上两个比重接近,再根据1952年上海市经营性固定资产原值,估计1952年全国资本存量为673亿元左右。第二种是,假定全国工业企业固定资本存量占全国固定资本存量的比重等于二者的GDP之比,根据1952年全国工业企业GDPLC重和1952年全国工业企业固定资产净值,估计1952年全国固定资本存量为572亿元。最后,认为1952年我国固定资本存量约为800亿元(不含土地)。2.采用价格调整的方法第一,对折旧的处理方法。(1)在MPS核算体系下进行的早期研究,通常用积累表示净投资。由积累定义可知,其中不包含折旧,或者说已经对折旧进行剔除。因此,这些研究中无需考虑折旧问题,如张军扩(1991)、贺菊煌(1992)和Chow(1993)等。相应地,这类研究使用式(12)最后一个等式。(2)忽略折旧或者简单设定。由于调查和测算各类资产的平均使用年限,并测算每年资本报废价值十分复杂,有些研究忽略折旧,如沈坤荣(1999)。王小鲁(2000)在缺乏详细推算折旧的必要资料情况下,选择设定了5%的固定折旧率。根据不同时期固定资产投资品类型差异和技术进步等因素,王金营(2001)将1952—1998年划分为3个阶段,分别设定不同的折旧率。在估计分省资本存量时,宋海岩等(2003)在官方公布的全国折旧率基础上,加上各省经济增长率作为实际折旧率。这类研究一般使用式(12)第一个等式。(3)也有学者根据国民经济核算方法进行估算。邹至庄(2000)利用国民收入关系式:折旧=GDP-国民收入+补贴-间接税,对1978—1993年间的折旧进行近似计算。但该公式忽略了两大核算体系对服务业增加值的不同处理,造成折旧虚增,应用前必须对结果可靠性认真检验。1994年以后的折旧数据(1995年除外)则根据统计年鉴分省数据汇总得到,1995年数据取1994年与1996年平均值。将两部分数据拼接,就得到考察期内折旧数据。李治国等(2003)直接借鉴这种方法。引入折旧D(t)=δK(t-1)后,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类研究实际使用式(12)中间一个等式。第二,进行价格调整的方法。PIM资本存量估算可以使用三种价格:历史价格、现价和不变价格。历史价格情形下,每年都用最初购置价格对现有资产估价,无需使用价格指数,这是商业会计账户的通行做法。其主要优点是,资产历史价格可以通过检查购买资产的发票而客观核实。然而,这种做法也具有重大缺陷:不同时间购置的资产以不同价格估价,导致当资产价格变动时,不同时期购置的同种资产被暗含地赋予不同权重;尤其严重的是,以历史价格表示的资本存量,无法与国民核算或其他经济统计数据进行比较。使用现价和不变价估算资本存量,都需要使用价格指数。理论上,二者可以等价地得到同种结果。不过,由于使用不变价格数据极大地简化了计算过程,PIM资本存量实际估算时,通常首先使用不变价格数据,并在需要时再由价格指数转换为现价数据。而且,从经济研究来看,与现价数据相比,不变价格数据更有意义。对历年投资流量进行价格调整的方法主要有两种:一是利用可比价格投资额指数序列,将现价投资额直接转换为可比价投资额。二是利用投资缩减指数序列,对现价投资额进行缩减,得到可比投资额序列。这两种方法实质上等价,在具备现价投资额序列的情况下,如果能够得到投资额指数序列或投资额缩减指数序列中任意一个,就可以方便地推算出另一个。究竟采用哪种方法,完全取决于对资料的掌握和研究者个人偏好。研究中,有些学者直接利用官方公布的指数序列,有些则根据掌握的数据对所需指数进行替代、测算或生成;对于有些指数在不同时期的断裂,研究者通常采用各种方法进行编接。对于第一种方法,常用的指数为积累指数和资本形成(或者固定资本形成)指数,它们分别对应我国所实行的两个不同核算体系。在MPS体系之下,张军扩(1991)利用国家统计局提供的初步数据,经过适当调整计算得到的积累指数,用以将现价积累转化为不变价积累。贺菊煌(1992)则直接使用国家统计局《国民收入统计资料汇编:1949一1985》一书中所提供的历年积累额和积累指数进行推算。在SNA体系之下,何枫等(2003)在估算1952—1995年期间历年可比价资本形成总额时(1996年后的数据采用其他方法处理,见下文),直接根据《中国国内生产总值核算历史资料:1952—1995》公布的历年现价资本形成总额及资本形成总额指数。对于第二种方法,常用的指数为积累价格指数或者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同样对应于新旧两种核算体系。鉴于我国从1992年才开始公布官方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之前该指数无法得到,因此对早期投资价格指数数据,现有研究中往往根据实际需要进行各种替代和推算。再次强调,如果得到第一种方法所需指数,就可以推算出相应投资价格指数,如积累价格指数或(固定)资本形成价格指数。然而,根据第一种方法推算得到的(固定)资本形成价格指数,与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存在区别,尽管二者在数值上非常接近。而且,即使能根据第一种方法得到投资价格指数,出于自身研究需要,仍有一些学者采用其他方法进行处理。许多研究用其他指数替代投资价格指数。沈坤荣(1999)假设资本投入缩减指数近似等于GDP缩减指数,并直接用后者替代前者。在对集体(乡镇)企业的研究中,谢千里等(1995)用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缩减投资。宋海岩等(2003)对于1978年以前数据的处理直接引用Chow(1993)的隐含积累价格指数,1978年以后的数据处理则采用全国建筑材料价格指数代替。还有学者利用自己的方法进行测算与合成。为验证谢千里等(1989)“1980年之前投资品价格变化可以忽略”的假设,并证明“自1984年以后对投资进行价格调整”的合理性,Chow(1993)利用国民经济核算方法估算隐含积累价格指数序列。Jefferson等(1996)采用建筑安装平减指数和设备购置平减指数加权平均,得到固定资产价格指数。李治国等(2003)假定“上海市可以作为中国经济的缩影”,并根据《上海统计年鉴2001》附录提供的相关数据,计算出上海市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然后将(1991—2000年间)全国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对其回归,得到二者数量关系,以此推算1991年以前全国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与李治国等(2003)不同,张军与章元(2003)认为上述两种指数间不存在解释与被解释关系,进行回归没有意义,因此他们直接使用上海市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代替全国指数。1991年以后,存在固定资产投资价格指数的官方数据。因此,多数研究都将早期估计数据与官方数据进行编接,如李治国等(2003)。但也有学者为了满足自身研究的前后一致性,放弃官方数据,而采用其他方法推算近期指数,如何枫等(2003)。由于1996年以后,资本形成总额价格指数和固定资本形成总额价格指数均无法得到,他们通过拟和固定资本形成价格指数与商品零售价格指数的回归关系进行构造。第三,对投资流量的取舍。一些研究直接利用官方统计数据。张军扩(1991)认为,从整个国民经济角度看,积累额与净投资比较接近且较易获得。贺菊煌(1992)分别利用生产性积累和非生产性积累估算我国1952—1990年间的生产性资本存量和非生产性资本存量。Chow(1993)则分别利用总积累与固定资产积累数据,计算1952—1985年我国五部门资本存量和固定资本存量。贺菊煌(1992)与Chow(1993)的做法说明:总资本存量、固定资本存量、生产性资本存量与非生产性资本存量是不同概念,需要根据具体研究目的进行选择。近期研究中,王金营(2001)、何枫等(2003)直接利用官方公布的资本形成总额数据。不少研究采用进行一定扣除的投资数据。谢千里等(1992)用样本企业生产性资本代替总固定资本,谢千里等(1995)在新增固定资产中扣除住房投资和非生产性资产。王小鲁等(2000)认为我国投资中存在很大浪费,直接采用固定资产投资数据会导致资本存量虚增。他们对1980—1998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数据,用固定资产交付使用率进行调减。张军与章元(2003)采用生产性积累概念,剔除非生产性积累,其计算的固定资本存量相当于贺菊煌(1992)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