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世界法治与中国司法改革

春回大有庄桃红柳绿落英飞，日丽天青暖气回。心采繁花作锦绣，醉看春色不思归。2021-4-15当代世界法治与中国司法改革

卓泽渊

中央党校法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一、法治:当代世界的历史潮流〔一〕资本主义

法治的创立开展△英国1688-1689年的荣耀革命。△1689年英国议会公布了?权利法案?：取消国王经常用以干预法官独立司法的法律豁免权和中止权。明确规定国王不得中止法律的实施，未经议会同意不得行使法律豁免权，不经议会同意不能征收赋税等。从此起步，英国的资本主义法治逐步形成。英国法国资本

主义法治△1789年7月14日，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狱的起义。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浪潮迅速席卷法国。第三等级中的大资产阶级攫取革命领导权，控制制宪会议，开始了资本主义的法治建设。△1789-1875年政体交替演变。86年内，法国公布了12部宪法，平均7年公布一部。△法国宪法的频仍更迭引起了政体的复杂多变，先后经历了君主立宪制、帝制、民主共和制、专制制等政体。其中有过三次君主立宪政体，两次帝制和三次共和政体。△在大革命发生后，随着资本主义制度的全面确立，资本主义法治日益稳固、开展、完善，以致今日之状态。[民法典，法国1804。日本1890。德国1896。中国1907，1929，2021]自由和平等原那么、所有权原那么、契约自治原那么。美国资本

主义法治△1775-1783年的独立战争。△公布的联邦宪法和?权利法案?等,确立了权利神圣和以宪法为中心的法律至上的一般观念,奠定了美国资产阶级法治的根底。△工业国家时期通过的宪法修正案，确立了“正当法律程序〞，推动了美国资产阶级法治开展。△福利国家时期，美国资产阶级法制从注重财产保护转向注重人身保护，从注重个人自由的转向注重社会平等。【米兰达案件与规那么-1963-66】△由此开展，渐次形成了现在的美国资本主义法治“不得自证其罪,有权获得律师辩护〞1791宪法修正案德国资本主义法治△1848年,欧洲大陆爆发了大规模的革命运动，包括德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任务是消灭封建专制主义统治，结束政治上的分裂,建立统一的民族国家。其资产阶级法治正是伴随着这场革命而诞生的。△最早提出“法治国〞概念，源于康德法治国家学说。△19世纪早期：“自由法治国〞时期。反对警察国家，要求限制国家行为的范围以实现法律对公民权利的保护。△从19世纪中期到1945年：“形式法治国〞时期。其法治国家概念被认为应与任何实质内容无关，其坚持恶法亦法的理念。△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实质法治国〞时期。法治国家必须建立在正义的根底之上，具有民主的内涵，表达自由、平等、人权等价值。[夫妻告密案1944-45-]•1944年，一德国士兵探亲，私下向妻说了他对希特勒及纳粹党的不满。被妻告密。军事法庭判其发表煽动性言论罪和危害国防力量罪死刑，未执行，二战结束。纳粹法律的合法性？军事法庭法官无罪？妻子构成非法剥夺他人自由罪？中国鼓励告密的代表人物：周厉王[？-前828]秦始皇[前259-210]武那么天[624-705]“邵公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假设壅其口，其与能几何？〞王不听，于是国人莫敢出言。三年，乃流王于彘。?国语?【拉德布鲁赫：恶法非法；哈特：实证主义法学；富勒：新自然法学】在1860-1880年，在西方资本主义工业文明冲击下进行。1868年明治天皇建立新政府，政治改革，建立君主立宪政体。1889年明治宪法公布，使日本成为亚洲第一个立宪国家，确立了日本近代天皇制政治体制即君主立宪制。明治维新后制定了：宪法典、民法典、商法典、刑法典、裁判所构成法典等。日本汉诗诗人大沼枕山?春恨?：“化政极盛日，才俊各驰声。果然文章贵，奎光太照明。上下财足用，交际心存诚。宇内如圆月，十分善持盈。耳只听歌声，目不见甲兵。余泽及花木，各墅争春荣。人非城郭是，我亦老丁令。〞日本资本主义法治〔二〕社会主义法治的超越推进△1917年11月7日〔俄历10月25日〕，十月革命胜利，建立苏维埃政权。苏维埃政权及时公布了一系列革命法令，由此奠定了苏联社会主义法治的根底。△20世纪60年代，学术界对法治国家理论认识逐步深化；70年代，相当多学者积极支持法治国家理论；80年代初，苏联学术界对法治建设许多问题达成共识。△1988年苏联第十九次全国代表会议，提出要将苏联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的法治国家〞的重要目标：一是要确保表达人民意志的法律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二是充实并保障公民的权利与自由。三是法律所不禁止的，都是允许的。其他社会主义国家△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宪法〔1991〕：“国家政权以宪法和法律治理国家。党和国家的各部门、各群众团体、各社会组织和各阶层人民都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进行活动。〞△蒙古人民共和国宪法〔1992〕：“保障民主、正义、自由、平等和国家统一，崇尚法制，是国家事务的根本原那么。〞△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宪法〔1992〕：“所有政党组织都应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国家按照法律管理社会，并不断加强社会主义法制。〞2021年提出“建设共产党领导，属于人民、依靠人民、效劳人民的社会主义法治国家。〞△2021年11月，中越两国在越南召开“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经验〞研讨会。〔三〕国际社会

法治一往无前联合国网站“促进法治〞：“促进国家和国际各级法治是联合国使命的核心。建立对法治的尊重是冲突后实现持久和平、有效保护人权以及持续的经济进步和开展的根本所在。所有个人乃至国家本身都有责任遵守公开发布、平等实行和独立裁决的法律……〞1.联合国与国际法治化“对联合国而言，法治概念指的是这样一个治理原那么：所有人、机构和实体，无论属于公营部门还是私营部门，包括国家本身，都对公开发布、平等实施和独立裁断，并与国际人权标准和标准保持一致的法律负责。这个概念还要求采取措施来保证遵守以下原那么：法律至高无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对法律负责、公正适用法律、三权分立、参与性决策、法律上的可靠性、防止任意性以及程序和法律透明。〞(S/2004/6/16)秘书长关于冲突中和冲突后社会的法治和过渡司法的报告2.WTO促进国际法治化△由1947年成立的关税与贸易总协定，在1995年开展演变而来。△中国2001年12月正式成为WTO的第143个成员国。△2000-7-2002-12，为与世贸组织规那么接轨,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修改有关法律14件；国务院废止行政法规12件，制定修改有关行政法规38件；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修改、废止部门规章和其他政策措施1000多件；地方性法规、地方政府规章废止3370件、修改1126件；决定停止执行省级政府及其部门和较大的市政府及其部门其他政策措施约18.8万件；停止执行国务院及其办公厅文件34份。△全球化推动了世界法治信息的共享，使国际社会形成了走向法治的舆论环境。△全球化促进了国际组织的大量增加，必然导致了大量国际规那么的制定和实施。△全球化加大了国际矛盾纠纷发生的几率，促使着新的国际法律规那么的形成与既有国际法律规那么的适用。3.全球化浪潮促进国际法治化二、司法改革：世界法治的重大主题〔一〕英美法系

的司法改革△英国：2021年3月宣布对民事司法体系进行重大改革。促进英国司法制度的进一步现代化，让民众接近司法。使诉讼费用受到限制，促进更有效地执行判决。为社会提供除诉讼之外的更多有效的替代性纠纷解决方式，创造一个更加简洁、迅速和均衡的体系。促进司法公开，英国最高法院审理案件不再受禁止录制其过程的约束，并使其全部诉讼过程可以通过互联网观看，网站直接与最高法院保持联系。及时提供每起案件的摘要梗概，帮助观众知悉案件的背景，提高最高法院司法的透明度与便利性。△美国：19世纪中叶以来就一直不断进行着民事司法改革。根本目的在于实现民事诉讼制度的法典化与联邦民事诉讼规那么的统一化。强调ADR的广泛运用，力图利用非诉讼的多元纠纷解决机制化解矛盾。上世纪60年代吉迪恩案件与米兰达案件，小布什诉戈尔案。近来由于弗格森枪杀黑人事件的发生，民众和美国司法部都提出了推动执法部门和司法系统改革的问题。吉迪恩

?赤贫者申诉书?1961。吉涉嫌盗窃，判刑5年。申诉，最高法院裁判：在刑事法院，律师是必须而非奢侈。〔美宪法第6条修正案，刑事被告在法庭受审时，有权获律师辩护〕1963。米兰达-23岁。文盲。50年徒刑。涉嫌强奸，绑架.根据宪修第5条,最高法院确认：被告人有权保持沉默；供词将作证供；获得律师帮助；免费提供律师.米兰达规那么

2000年美国总统大选，民主共和两党势均力敌，只剩佛罗里达。佛州25张选举人票。△法国：探索非诉讼纠纷解决机制，扩大简易程序的适用范围。对于轻微刑事案件，重视调停工作；对于民事诉讼，重视调解工作。严格法官选任与培训，防止司法权对行政权的干预。△德国：在非诉讼纠纷解决机制上积极探索。实行诉前强制调解，积极化解矛盾纠纷；将调解案件的法官与审理案件的法官别离，防止调解意见影响案件判决。△日本：2004年确立混合法庭制度，普通的刑事审判庭由3名职业法官和6名公民法官组成。规模较小的审判庭由1名职业法官和4名公民法官组成。公民法官将从普通公民中随机抽选，在审判中与职业法官具有同样的权利。建立知识产权高等法院。制定?快速审理法?；制定?促进运用ADR法?以促进建立替代性纠纷解决机制；成立“法律援助中心〞等。〔二〕大陆法系

的司法改革

△2002年，提出“今后一段时期加强司法职能建设〞的改革要求；

△2005年?2005年至2021年司法改革战略?。含司法改革的目标和原那么，方向与任务,以及实施三大局部。建立司法改革指导委员会制定改革方案、行动方案、改革工程和建议以及年度司法改革任务“路线图〞，监督检查本司法改革战略的执行情况；组织、研究或者分配相关部门对司法改革过程中出现的新问题开展研究，并向相关负责部门及时报告研究成果，以供决策时参考，等等。〔三〕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司法改革：越南△2005年，蒙古司法委员会通过了?改善司法管理的假设干原那么?。建立定期的司法绩效评估制度，设置初任法官的最低任职资格条件，用客观条件选任法官，以业绩决定法官命运；实行法官高薪制。强化司法问责的改革措施。

△对司法纪律委员会进行改组，建立一个调查法官不当行为的中立机构。明确法官被免职与惩戒的客观标准。建立法庭观察员监督工程，监督法官是否不允许公众旁听，是否依照程序办事。

△设立法官职业道德准那么。禁止法官与当事人或其律师单方接触，禁止法官审理有其亲属参与的案件〔如亲属作为下级法院法官审理案件，作为检察官起诉案件，作为律师代理案件〕，禁止法官从事法官工作以外的任何活动，禁止法官与法庭外的任何人讨论未决案件或者可能成为诉讼的案件，等等。〔三〕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司法改革：蒙古三、司法改革：

中国法治开展的重大主题〔一〕确保司法公正一是司法自身必须公平正义。二是司法必须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三是司法必须让人民群众感受到公平正义。三中全会决定：“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加快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维护人民权益，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四中全会决定：“必须完善司法管理体制和司法权力运行机制，标准司法行为，加强对司法活动的监督，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二〕改革管理体制△推动省以下地方法院、检察院人财物统一管理，将现有的中央、省、地市、县区的四级管理体制，改变为中央和省级两级管理体制。△从人上讲，未来法官、检察官将统一由省级遴选委员会产生，再由人大依照法定程序任命。△从财与物来讲，今后省级及其以下的法院、检察院的财政，将由省级财政统一作出预算安排。

〔三〕优化职权配置△健全司法权力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互相制约机制。由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审判机关、司法行政机关各司其职，实现侦查权、检察权、审判权、执行权的相互配合与相互制约。△司法行政机关一是有可能获得完整执行权，包括刑罚执行权和民事执行权。二是司法行政事务管理权。相应地现有的执行权力行使机构或者部门将会向其移转相关权力。〔四〕排除内外干预△其一：建立防止外部干预制度。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制度。对干预司法机关办案的领导干部，要给予党纪政纪处分；造成冤假错案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二：建立防止内部干预制度。司法机关内部人员不得违反规定干预其他人员正在办理的案件，建立相应的记录制度和责任追究制度。△其三：建立健全司法人员履行法定职责保护机制。设立制度对司法人员予以特别的职业保障，即非因法定事由，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将法官、检察官调离、辞退或者作出免职、降级等处分。△其四：对司法人员不记录的作出纪律处分。?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司法机关内部人员过问案件的记录和责任追究规定?【2021-3-30】〔五〕实行严格司法△一是要求司法人员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在事实认定上必须符合客观真相，在办案结果上必须符合实体公正，在办案过程上必须符合程序公正。△二是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确保侦查、审查起诉的案件事实证据经得起法律的检验，全面贯彻证据裁判规那么。△三是从制度上明确各类司法人员工作职责、工作流程、工作标准。△四是实行办案质量终身负责制和错案责任倒查问责制。严格司法就是要确保案件处理经得起法律和历史检验，其目的在于有效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确保司法公正。[终身负责的含义及其与追诉时效的关系]〔六〕推进司法公开△构建开放、动态、透明、便民的阳光司法机制。推进审判公开、检务公开、警务公开、狱务公开，依法及时公开执法司法依据、程序、流程、结果和生效法律文书，杜绝暗箱操作。全面建立生效法律文书统一上网和公开查询制度。△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以此增强司法的公开性和公信力。保障公民陪审权利，扩大参审范围，完善随机抽选方式，利用科学而公开的选任方式，提高人民陪审制度公信度。人民陪审员不再审理法律适用问题，只参与审理事实认定问题。[未成年人被性侵案的不当公开及其赔偿——未成年轮奸案的陪审问题]〔七〕加强人权保障一是强化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知情权、陈述权、辩护辩论权、申请权、申诉权的制度保障。二是健全落实罪刑法定、疑罪从无、非法证据排除等法律原那么的法律制度。既要有效打击犯罪、制裁违法，又要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2021年,全国法院对518名公诉被告人和260名自诉被告人宣告无罪。2021-6-23刑杀错案世人惊，哀莫哀兮夜难明。司法尤须重法治，人间方可少哀鸣。不为身后荣更辱，惟愿黎民乐愈生。好雨总随时令至,清官良法正义恒。复核确认，被告人罪大恶极！似此等、凶残歹徒，杀缺乏惜。掩卷方觉卷沉重，扪心始感心纠结。原本是，农家良民子，何成贼？懒馋变，自作孽；养不教，家有责。然社会根源、尤当警觉。杀以止杀非所愿，刑期无刑是目的。盼何日神州尽舜尧，我辈歇。[老何]尤重法治少哀鸣〔八〕强化司法监督一是要依法标准司法人员与当事人、律师、特殊关系人、中介组织的接触、交往行为。严禁司法人员私下接触当事人及律师、泄露或者为其打探案情、接受吃请或者收受其财物、为律师介绍代理和辩护业务等违法违纪行为，坚决惩治司法掮客行为，防止利益输送,防止司法贪腐，确保司法公正。二是要完善人民检察机关对刑事诉讼、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