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德篇解读第三卷

《道德经》德篇解读（3）聖人恆无心，以百姓之心爲心。

善者善之，不善者亦善之；德善也。

信者信之，不信者亦信之；德信也。

聖人之在天下，翕翕焉，爲天下渾心，百姓皆屬其耳目焉，聖人皆咳之。【解】：圣人总是没有自己的想法，以百姓的心为心。对于善者圣人亲近他，对于不善者，他也亲近他。因此，因为亲近善人而变善。对于信者信任他，不信的人也信任他。如此，因为亲近信者而变得诚信。圣人在天下之中，以无为之法治理天下，不敢多加作为，如此天下如同混沌的心。百姓只会注意自己的耳目。圣人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百姓。注：这里的圣人，指的是以无为的方式治理天下。这里的百姓，又写做百生。在春秋时期，只有贵族才有姓，因此百姓指的是就是贵族。而贵族必然有官职，所以百姓又可以理解为百官。这里的以百姓之心为心，指的是原始民主制。因此所有大事都需要氏族之人共同决定。善者，指的是仅次于圣人的一种状态。下面的状态是信者。由于圣人以无为处事，而氏族社会由于无文明，好像动物一般，天下混沌一样，又因为圣人并没有决定权，只是氏族社会的人的共同决定，所以圣人只需要信任、德善氏族之人就可以。所以对于信和不信，善和不善都一视同仁。如此百姓就只是关注眼前的生存，而不会思考一下形而上的问题。出生，入死。

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而民生生，動皆之死地之十有三。

夫何故也？以其生生也。

蓋聞善執生者，陵行不辟兕虎，入軍不被甲兵；兕无所椯其角，虎无所昔其，兵无所容其刃。

夫何故也？以其无死地焉。【解】：一出生就决定了死亡。生的途径有三分之一，死的途径也有三分之一。而因为由于奉养过度，所以反而自寻死路。何以如此呢？因为他们远离了德，而奉养过度。我听说，善于生存的人，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到凶恶的犀牛和猛虎，在战争中也受不到武器的伤害。犀牛于其身无处投角，老虎对其身无处伸爪，武器对其身无处刺击锋刃。为什么呢？因为没有进入死亡的境地。注：这一章前半部分讲的是，越是文明化，则文明社会的危机越强。所以离死亡越进。比如说，君王由于奉养过厚，出现这么几种情况其一、大小政令都归他处理，导致精神高度紧张其二、由于奉养过度，声色犬马危害身体故而过犹不及。而后面的种种表现，当然不是说，人类有如此超能力。而是说，为了避免死亡而有危机感。比如说，原始氏族社会战争规模小，死亡人数有限。大家共同协作，所以不会独自面对危难。但是等到文明化社会，战争规模一下子扩大，大量人口因为战争而死。另外还有一种解释是，这是灵魂概念。因为原始人类相信死亡以后，灵魂不灭。所以灵魂具备这些特质，就不奇怪了。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形之，而器成之。

是以萬物尊道而貴德。

道之尊，德之貴也，夫莫之而恆自祭也。

道生之、畜之；長之、遂之，亭之、毒之，養之、覆之。

生而弗有也，爲而弗寺也，長而弗宰也。此之謂玄德。【解】：道生万物，而德哺育万物，形而下而成形，而最终被人为构造。所以万物尊道而贵德。之所以遵循道，而去以德为贵，是因为道和德不以人的爵位去划分万物（天地不仁）。道生万物，德哺育万物，然后使万物生长发展，成熟结果，使其受到抚养、保护。进而去教养他，最终循环往复回归道，而至于无穷。道生万物却不视为己有，行施其化生职能却不专权管治，长养万物却不会因之而随意主宰。这就是玄德。注：这里的玄德。玄，指的是黑色，无法被人见到的，隐藏于万物之后的德。而德，指的是顺道而行。德的样子，老子说：孔德之容，唯道是从这里的孔，和洞不同。洞指的是表面上的洞穴。而孔指的是，表面上没有孔洞，但是里面却可以分泌物。而德是道的作用，他不能独自存在，而必须依附于道的存在。道和德都是形而上的，而形和器就是形而下。其中，形指的是天地所造。而器，指的是人为制造。道分化，开始出现德，德能够反哺道和万物。随着递失，进入万物不断分化出各种形态。到这里都是尊道而贵德。但是到了人为的制造就是失德，违背道了。这里的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暗含着人类是不尊道和贵德的。天下有始，以爲天下母。

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復守其母，沒身不殆。

塞其兑，閉其門，終身不堇。

啓其悶，濟其事，終身不救。

見小曰明，守柔曰強。

用其光，復歸其明。

无遗身殃；是为袭常【解】：天下有一个开端（指的是有，犹如母亲），认为他是天地的母亲。知道了其母，则知道其子（指的是万物）。反过来守住其"有"，那么终身就不会有危难。把五官塞住，把精神关闭，终身不勤。相反开启人的心智，尽心尽力有所为，则终身不可救治。明察弱小，守住柔弱，这是强大。以其外在光辉的状态，而能够复守其强大。没有祸殃，这是恒常的道理。注：在第五十六章，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同样有类似的话。翻译为，塞住人类的感官，去关闭文明化心智，把人类的志向压抑起来，如此就会解除文明化的纷争，把自己降低到跟自然一样的状态，和尘埃都没有差别的程度。这就是玄同的状态。很显然，是描述人类回归物德的状态，好似动物一样的状态。而后面的状态，指的是弱小、柔弱本质是刚强的。顺道而行，就可以没有文明化的危机了。使我有知也，行於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民甚好解。

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服文采，帶利劍，厭食而齎財有餘；是謂盜桍。

盜桍，非道也！【解】：有道之人，孤独地走在大道之上，害怕其他的邪路的。大道是多么平坦啊，但是民众却喜好走邪路。朝政腐败已极，弄得农田荒芜，仓库十分空虚，而人君仍穿着锦绣的衣服，佩带着锋利的宝剑，饱餐精美的饮食，搜刮占有富余的财货，这就叫做强盗头子。他们是无道的。注：这里的道和径需要解释一下。这是道的甲骨文，指的是一个人在十字路口，目光炯炯地面对前方。老子用这个词，表示为道之人，是宽广的，坚决的。这里的径。指的是，在井田制下，一块田犹如正方形。根据勾股定理，走两边当然比走斜边费力，所以大家都走斜边。这就是邪路的意思。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子孫以祭祀不絕。

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家，其德有餘；修之鄉，其德乃長；修之邦，其德乃豐；修之天下，其德乃博。

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然茲？以此。【解】：善于建立德行的人，功业不会毁坏。善于抱持的人，孜孜不懈，而不会松懈。子孙祭祀不绝。自身修德，则德为真（外在质朴，而内在有德的涵养）。卿大夫的家族修德，则德是丰盈有余的。自乡修德，则德能够生长。一国修德，则德能够深厚。若天下能修德，则德丰硕。所以，用自身的修身之道来观察别身；以自家察看观照别家；以自乡察看观照别乡；以平天下之道察看观照天下。我怎么会知道天下的情况之所以如此呢？就是因为我用了以上的方法和道理。注：这一章阐明修德的目标。老子所说的德，并不是我们所说的伦理道德，也不是周朝、孔子所提倡的德行。而是顺道而行。但是这里的身、家、乡、邦、天下，则是周代的一级一级的分封，因为老子是史官，所以如此而说。这一点也启发了孔子的思想。而这里的修德，和前面所说的强横者不得好死是互相对应的。春秋时期，强横者多，而灭族者也多。国家灭亡也多。因此老子以此警告。含德之厚者，比於赤子。蜂揦蝟地弗螫，攫鳥猛獸弗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會而朘怒，精之至也。終日號而不憂，和之至也。

和曰常，知和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

物壯即老，謂之不道，不道早已。【解】：德涵养浑厚的人，就好比初生的婴孩。毒虫不螫他，猛兽不伤害他，凶恶的鸟不搏击他。他的筋骨柔弱，但拳头却握得很牢固。他虽然不知道男女的交合之事，但他的小生殖器却勃然举起，这是因为生命力强盛的原因。他整天啼哭，但嗓子却不会沙哑，这是因为和谐（相互依赖，相互差异而存在）纯厚的缘故。认识淳和的道理叫做“常”，知道“常”的叫做“明”。过度奉养就会遭殃，欲念主使精气就叫做逞强。事物过于壮盛了就会变衰老，这就叫不合于“道”，不遵守常道就会很快地死亡。注：这里用赤字比喻德深厚的状态。那么什么是赤子呢？赤子是刚刚生出来的婴儿。因为此时的婴儿皮肤很薄，所以血管显露出来。七天左右，婴儿会产生生理性黄疸。此时就不能是赤子。按道理来说，这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刻。特别是人类。由于他的脑容量非常发达，所以人类的婴儿必须在脑容量没有发挥成熟就生出来。老子以此比喻人类的早期状态，也就是如同动物一样的状态。换言之，就是最原始的状态。人类的原始状态，由于茹毛饮血所以免疫力强，而此时的人类的状态是无特权，无金钱，动物怎么样，人类就怎么样。但是此时人类的状态反而是上下一心。相反人类文明化以后，阶级出现，统治阶级残酷对待被统治阶级，统治阶级骄奢淫逸，而被统治阶级却路有冻死骨。人们付出大量的劳动却无法收获对应的利益。而人类刚出生，由于是氏族部落，基本上整个部落的人都是这个婴儿的血缘亲戚。所以在氏族部落中，婴儿不是父母所养，而是公养。每一个人都爱护他，都保护他，当然什么都不能侵犯他了。知者弗言，言者弗知。

塞其悶，閉其門，和其光，同其，坐其兌而解其紛，是謂玄同。

故不可得而親，亦不可得而踈；不可得而利，亦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亦不可得而淺。故爲天下貴。【解】：智者不多说话，说话的人没有智慧。所以，应该塞住人类的感官，去关闭文明化心智，把人类的志向压抑起来，如此就会解除文明化的纷争，把自己降低到跟自然一样的状态，和尘埃都没有差别的程度。这就是玄同（合于自然）的状态。所以，他们超脱了亲疏、利害、贵贱的状态，所以天下以他为贵。注：这里所谈的还是原始氏族社会的状态。因为氏族成员是平等的状态，所以无亲无熟（因为氏族成员都是亲戚），无利害（因为平均分配）、贵贱（同上）。以正之邦，以畸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也？

夫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民多利器，而邦家茲昏；人多知，而奇物茲起；法物茲彰，而盜賊多有。

是以聖人之言曰：我无爲也，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无事，民自富；我欲不欲，而民自。【解】：以清明之政治国，以非常规的手段用兵。以无为而取得天下。我怎么知道呢？如果天下都是忌讳，则民众就会越贫困。民众的兵器越多，则国家更加昏聩。奇技淫巧越多，则礼仪器物就会兴起。则盗贼蜂起。所以圣人说：我排除文明化的作为，让民众自己教化自己。我喜好清静无为，而民能够自动规范。我无为，则民众就会自然富足。我希望我没有欲望，则天下就能自动回归朴素的非文明社会。注：这里的奇，指的是非常规。因为战争是一种社会激烈矛盾爆发的状态，所以一定是非常规。相反用这种手段去治国，必然会把国家变得动乱。所以先军政治是极其糟糕的政治。而天下都是忌讳，指的是统治阶级到处设立禁忌，则民众就不能发挥他的自由选择。而人类的要发挥它的能力，就必须有足够的自由环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