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肖尔音乐才能测量中国的跨文化研究

西肖尔音乐才能测量中国的跨文化研究

作为一项跨学科的文化研究，本文提供了美国音乐理论家西川拉的音乐工具在中国小学、中学和成人群体中测量数据的结果。并逐一与美国相同组对照。旨在研究中美普通人音乐听觉能力差异、权衡西肖尔音乐才能测量的利弊,为进一步设计适用中国的音乐能力测量材料铺平道路,同时填补国内这一领域空白。测音材料及测量结果西氏音乐才能测量材料是西方世界最早最重要的音乐能力测量。它包括音高、音强、音值、音色、节奏记忆和音调记忆六个方面。旨在测定个人在音乐、语言、自然环境和人类实践活动中的听音能力。它用于任何语言、任何民族和任何文化。该测量分音乐专业组用的B套材料和普通人组用的A套材料,两套材料测量项目相同,但B套内容较A套有更大的难度。音高测量由50对音组成,被试每次判别一对音谁高谁低,得出回答,50次判断都正确者得满分50;音强测量由50对音组成,被试每次判别一对音谁强谁弱,得出一个回答,满分50;音值测量由50对音组成,每对音时值全等或不等,一次判断一分,满分50;音色判断由50对音组成,被试每次判断一对音音色相同或不同,满分50;节奏记忆由类似小鼓敲出的30对节奏组合构成,被试每次判断一对组合节奏相同还是不同,满分30;音调记忆由30对音列组成,每个音列三至五音,被试每次判别后一音列哪一音与前一音列不同,得出一次回答,满分30。本测量采用1942年美国哥伦比亚出版的西测音响材料,A套共三张唱片,在转录成磁带过程中指导语改用普通话童声朗读。全部音响资料和有关文字资料均由北大心理实验室提供。测量条件、测量过程严格满足《西测指导》中各项要求。为摸索测量中规律与要点,先后三次共做了110人次的预备性测量。正式测量分别在重庆沙坪坝区烈士墓小学、重庆市中区五十四中学、重庆北碚区西南师范大学三个地点进行。小学组取五年级一个班,测量人数41人,男20、女21,平均年龄11-12岁之间;中学组取初二年级一班,测量人数49,男25、女24,平均年龄13-14岁之间;成人组取西南师范大学教育系大专进修班,测量人数50,男23、女27,平均年龄24。测量在普通教室中进行,中小学组均由三个教师监考,以防抄袭。并对不认真者答卷标明注销记号。测量时间50分钟左右。下面将分别讨论六个项目测量结果,并参照美国常模进行比较。从表一中我们看到成人组平均分数中国组比美国组低0.9分,小学组平均分数中国组比美国组高1分,T考验结果都是P>0.05,即说明音高测量中美中成人和小学组并不存在差异;中学组平均分数中国组比美国组低5.7分,T考验,P<0.01,即两组间存在着明显差异。从表二中我们看到成人组平均分数中国组比美国组低2.45分,P<0.05,即音强测量结果两组存在差异;中学组平均分数中国组比美国组低6.84分、P<0.01,即两组存在明显差异;小学组中国比美国低3.9分,P<0.01,即两组间存在明显差异。从表三中我们看到成人组平均分数美国组比中国组高3.8分,P<0.01,两组间差异明显;中学组美国组高5.15分,P<0.01,两组间差异明显;小学组美国组高3.82分,P<0.01,差异明显。从表四中我们看到音值平均得分中国成人组比美国成人组高1.14分,P>0.05,两组间无明显差异;中国组美国高1.93分,P<0.05,两组间有差异;小学组美国组高1.5分,P>0.05,两组无明显差异。从表五中我们看到成人组美国平均得分高0.72,P>0.05,两组无明显差异;中学美国组高1.7分,P<0.05,两组间有差异;小学组美国低1.96分,P<0.01,两组间差异显著。从表六中我们看到成人组平均分数美国组高4.43,P<0.01,两组间差异明显;中学组美国高3.68分,P<0.01,差异明显;小学组美国低1.35分,P>0.05,两组差异明显。音强项目测量结果分析西测前四项,音高、音强、音色、音值测量着眼于人类听觉阈限的测量;后两项,节奏记忆、音调记忆着眼于人类听觉记忆的测量。音高测量结果中国小学组约高的得分和成人组约低的得分属于中美两系统的随机误差,它说明在音高阈限测量中系统误差不存在。而中国中学组显著低的分数则预示系统误差的存在,在排除测量条件误差在此项目中带来的不大影响之外,这种结果暗示着生活在高噪声环境的重庆市中区中学生音高辨别阈限的确有所下降。当然,还可能存在其他原因来解释这种现象。音值测量结果中国小学组约低和成人组约高的分数说明中美两系统不存在系统误差,中学组低的分数表明中国中学组与美国组虽存在系统误差,但不明显。音强和音色项目测量结果中国组成人、中学、小学得分都低于美国组,差异明显。试卷分析表明,音色最高分在成人组,仅42分;音强最高分在成人组,46分,中学组最高分38,小学组最高分43。中美两系统在这两个项目中存在的系统误差应该如何解释?是汉民族音乐文化环境中缺乏丰富的音强和音色变化刺激,是我们在音乐教育中忽视了这两个音乐的基本要素?还是西语轻重音节的重要性训练提高了他们的音强感觉,或者英语远比汉语为多的不同音节形成更丰富的音色组合有助于音色感受的提高?这些问题留下来尚待进一步研讨。比起前四项单调乏味而又冗长的听感阈限测量,被试以更多的热情和兴趣投入节奏记忆和音调记忆中来。节奏记忆中国小学组得分远高于美国组,差别显著;中学组低于美国组,但差别不明显;成人组则不存在差别。测量后的调查表明小学组良好的成绩与该校坚持三年多体态律动教学有关,这种仅每周一次的音乐课课堂训练有效地提高了学生节奏分辨与节奏记忆的能力;中学组低的得分与低质量的音乐课有关;音乐教育的缺陷本应在成人组节奏记忆项目中有所反应,但由于取样文化水平的偏高弥补了这一差异。音调记忆测量结果从小学组到成人组,中美比分距离逐渐拉大。小学组两系统并无差别,中学组差别显著,成人组差别极其显著。这种逐渐拉大的差别意味着一种后天文化环境的影响,除开音乐教育与音乐文化环境相对落后造成中国成人音调记忆得分很很低外,汉语言文化环境也促成这种记忆差别。就象近年来国内外记忆一些研究表明的那样,从中学开始,中国人短时记忆声音符号容量有所下降,这里的下降是指同使用拼音文字的美国人相同年龄组比较。作为表意文字的汉语视觉记忆相对重要于听觉记忆,而西方拼音文字对听觉记忆的发展有更多的要求。这种积年累月的文化经验对人类短时记忆(听觉)的影响是不可否认的。当然,这一推论的成立有待进一步验证。在西测结果的解释中,我们必须把自己严格地约束在各项测量项目中,避免任何牵强附会。一个被试音高方面的高得分仅意味着他或她有较高的相对音高辩别阀限。这有利于学习弦乐一类非固定音高乐器,但不意味着被试在音程辨别和绝对音高辨别上有一个好的成绩。从音乐听觉角度上探讨音高感受的能力,除开音高辨别阈限外,主要体现在主体对乐音相对音高关系的感受与把握。音乐家的音高知觉是一种类别知觉,他们把不同音高的乐音纳入一种体系来分类把握。经典的“心理物理法”对此能力测量非常困难。音强项目测量结果反映了被试相对强度辨别阈限,要推广到音乐实践活动中的强度感受上去,还必须考虑到绝对强度阈限和强度记忆的因素。强度测量结果在自然环境条件下易受声音重放控制和噪声干扰的影响,从而损害测量结果的信度和效度。西测对此估计显然不够充分。音色测量项目也是易受声音重放控制和噪声干扰的项目。权且不谈这点,仅靠改变某音第三谐音和第四谐音来造成音色差别是否把握住了音色辨别的本质是令人怀疑的。近几十年实验心理学、语音学、声学中某些研究表明,音色辨别更多的类似一种动态模式识别。瞬态音(在乐音中反映为起止部份)模式的不同在音色辨别中起着同样关键性作用。而且稳态音(在乐音中反映为中间部份)的辨别也是一种类别知觉,起码在人类语言知觉实验中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西测之后绝大多数音乐能力测量材料取消了音色测量项目。西测音值测量项目结果反映了被试时间知觉阈限,可以解释主体音值长度感受的好坏。它并不预示主体的节奏感受好坏。音乐中的节奏感主要取决于主体对音值关系的感受与把握。我们计算了音值测量结果与节奏记忆的相关:小学组两者无关;中学组两者基本无关;成人组两者低相关;西测之后部份音乐能力测验材料取消了这个项目。节奏记忆和音调记忆是西测设计中最成功的两项,测量结果的信度效度较高。尔后多数音乐能力测验都保留了这二个项目。少数只是对音调记忆略作些修改,用彼此相关的乐音音列代替了不成乐调的随机音列。节奏记忆测量结果反映了被试节奏辨别与节奏记忆的能力,音调记忆结果反映出主体音调辨别和音调记忆的能力。从记忆本质上讲,它们反映的是人类听觉短时记忆。个体法测量量不符合西测信度的文学效度。据现代社会的音乐能力测量,西从西测A套材料测量结果美中对照中我们发现:中国组音强、音色项目得分明显偏低;中国组音调记忆项目得分随年龄增长与美国组距离拉大,平均分数越来越低。这些结果有待于更大的样本、更为精确的测量来加以验证,也有待于采用西测B套个体测量法来进一步证明;同时,这些现象需要寻求合理的解释;西测节奏记忆项目测量结果受成就因素影响颇大。近年来国内学校广泛采用的《体态律动教学》对发展学生节奏辨别与节奏记忆能力有明显效果。这些是西肖尔生活的那个年代所不能预料的。西测信度效度的检验国外已有人做过,同其他各种人类能力测量比较,西测信度效度偏低。西肖尔在强调音乐能力的科学分析和音乐能力实验室原则的同时忽视了音乐能力结构的特殊性与复杂性,忽视了音乐听觉与一般听觉的差异,从而导致了测量结果与被试实际音乐能力相关较低。然而,西测在音乐能力测量的标准化、普及化、经济性方面的贡献却是不容抹杀的。尽管在西测基础之上已发展出各色各样的音乐能力测量,但这三个方面都未能超过西测。其后的测量更多地注意一定文化环境中的音乐能力,注意把普通听觉与音乐听觉区分开来,更多地从音乐的角度测验听觉,而不试图用一般听觉能力来解释音乐能力。它们在提高音乐能力测量的信度与效度的同时或多或少的背叛了西肖尔标准化、普及化,实验室化的主张,或多或少地混淆能力与成就。并进一步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