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山东省档案馆,中共山东

省委党史研究院编.--北京:新华出版社,2021.11

ISBN978-7-5166-6115-4

Ⅰ.①档…Ⅱ.①山…②中…Ⅲ.①革命史－山东

Ⅳ.①K295.2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21)第226069号

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编者：山东省档案馆中共山东省委党史研究院

责任编辑：沈文娟祝玉婷封面设计：刘朋

出版发行：新华出版社

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京原路8号邮编：10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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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排：山东黄氏印务有限公司

印刷：山东黄氏印务有限公司

成品尺寸：185mm×260mm

印张：24.5字数：463千字

版次：2021年12月第1版印次：2021年12月第1次印刷

书号：ISBN978-7-5166-6115-4

定价：98.00元

版权所有，翻印必究。如有印装问题，请与印刷厂联系调换/p>

《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编纂委员会

主编山东省档案馆

中共山东省委党史研究院

联合主编济南市档案馆青岛市档案馆淄博市档案馆

枣庄市档案馆东营市档案馆烟台市档案馆

潍坊市档案馆济宁市档案馆泰安市档案馆

威海市档案馆日照市档案馆滨州市档案馆

德州市档案馆聊城市档案馆临沂市档案馆

菏泽市档案馆

前言

在隆重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山东省档案馆、中共山东省委党史

研究院联合16市档案馆编辑出版《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一书，深刻铭记中国

共产党百年奋斗的光辉历程和伟大成就，深刻感悟中国共产党人始终坚守的初心使

命和人民情怀，深情缅怀革命先烈为民族独立解放、国家繁荣富强、人民幸福安康

建立的丰功伟绩，向党的百年华诞献礼。

百年风云激荡，百年苦难辉煌。我们党的一百年，是矢志践行初心使命的一百

年，是筚路蓝缕奠基立业的一百年，是创造辉煌开辟未来的一百年。在百年接续奋

斗中，党团结带领人民开辟了伟大道路，建立了伟大功业，铸就了伟大精神，积累

了宝贵经验，创造了中华民族发展史、人类社会进步史上令人刮目相看的奇迹。

山东是革命老区，是历经血与火洗礼的红色热土。作为中国共产党百年历史的

有机组成部分，山东党史具有重要历史地位和鲜明山东特色。沂蒙精神与延安精神、

井冈山精神、西柏坡精神一样，是党和国家的宝贵精神财富。一百年来,中国共产

党领导山东人民取得了革命、建设和改革的一个又一个伟大胜利，推进经济社会发

展各项事业取得显著成效。

历史无声，档案有痕。红色档案是中国共产党百年光辉历程的真实见证，是革

命精神薪火相传的历史印记，是丰富的党史资源和宝贵的精神财富。珍藏在山东各

级国家综合档案馆的红色档案，是百年党史“齐鲁华章”的真实写照。

为更好发挥红色档案的鲜活教材作用，推进党史学习教育走深走实，我们以“品

读红色档案，追忆百年党史，讲述红色档案故事，传承红色革命基因”为主题，组

织开展“读档”大型党史诵读主题活动，撰写100篇红色档案故事，以音视频、图

文组合等形式，在学习强国APP、灯塔-党建在线、山东省档案馆、山东史志等公

众号开辟专栏同步展推，成立党史学习教育宣讲小组，进机关、进企业、进社区、

进乡村、进校园，广泛生动讲述档案背后的红色经典故事。通过一件件真实档案、

一段段动人讲述，再现一个个亲切鲜活的党史人物、一桩桩重大的历史事件，一段

段波澜壮阔的宏伟征程，把各市县的红色历史聚合起来，形成一幅相对全面的山东

党史画卷。

奋斗百年路，启航新征程。我们用《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的方式重温党的

历史，就要用党的奋斗历程和伟大成就鼓舞斗志、明确方向，用党的光荣传统和优

良作风坚定信念、凝聚力量，用党的实践创造和历史经验启迪智慧、砥砺品格。在

继往开来的历史性时刻，让我们从百年红色史诗中汲取营养，用如磐初心凝聚奋斗

伟力，以更加昂扬的姿态建功新时代启航新征程！

编者

2021年7月

目录

目录

《共产党宣言》第一个中文全译本的广饶藏本/宋国辉…………1

几件王尽美珍贵档案背后的故事/高兰香…………4

生于斯长于斯歌于斯——刘谦初写在平度大地上的诗词/王守梅…………8

齐鲁通讯社——山东革命星火的传播者/鞠伟…………………15

信仰的力量——邓恩铭开展革命活动纪实/刘坤………………20

在莫斯科的王尽美和邓恩铭/段明伟………………25

淄博炭矿的播火人——王尽美、邓恩铭在淄川/张良波…………28

寿光地方团员调查表

——山东省县级最早建立党团组织的见证/葛怀圣………………32

一张珍贵的罢工胜利大合影/姜静………………35

青岛早期共产党人的家国情怀/张晔……………38

争做党的好助手——团青州特别支部开展工农学运的经验/于玉民……………42

破解陵县农民暴动的重重谜团/郝富玲赵彦民…………………46

山东红色革命第一枪——阳谷坡里暴动/高焕杰…………………51

土地革命时期巡视工作的山东样本/陈晓………55

从《入校须知》看党的纪律/陈晓………………58

张英青岛锄奸记/陈晓……………61

济南爱国学生南下请愿记/刘世萍…………………65

从档案中看山东党政军的为民情怀/陈晓………68

抗战烽火中的河山话剧社荣成分社/王芳刘炜……………74

战火中的北海银行/陈晓…………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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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鲜为人知却意义重大的济南攻击战/陈晓………88

不能忘却的伟大胜利——中共领导下的山东抗战/江心………90

山东抗日根据地档案版本《人民的名义》/陈晓………………98

抗战时期胶东的黄金保卫战/陈晓……………104

李人凤手稿中的清河平原抗日游击战/朱爱琳商惠晴………109

抗战烽火中的红色号角——《大众日报》创刊号解读/黄晓霞………………113

山东省内现存最早的党旗/孙明芳………………118

陆房突围战/李庆红………………121

模范歼灭战——梁山战斗/王维新张德保……125

从“抓煤老道”到抗日英豪——铁道游击队的成长故事/张东霞……………129

抗战时期的泰西地下情报总站/李庆红…………134

中共领导下的抗战大联合——记1940年山东省联合大会/江心…………138

我国历史上第一部专门的人权保障法规/张东霞………………143

妇女胜过半边天——抗战时期沂蒙妇女教育工作/江心……147

坚持平原抗日游击战的渤海范例/陈晓………150

张新华和微山湖上交通线/郑剑波张合群……153

胶东乳娘/原琳琳…………………156

从日本档案看中国共产党的抗战使命担当/陈孟继……………160

杀猪（朱）过年——石沟崖战斗/潘维胜………164

父送子，妻送郎，兄弟争相上战场

——山东抗日根据地的大参军运动/陈晓……168

莒城解放与莫正民起义/惠霞张金生………174

商家连：英雄的连队，血性的男儿/张士强……181

安东卫保卫战/潘维胜……………185

小小红缨枪，抗战保家乡——山东革命根据地的儿童团组织/江心………188

山东革命根据地的春节新气象/江心…………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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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打好最后一战，争取最后胜利

——1945年山东抗日根据地的大反攻/陈晓………………194

美国人在烟台低下了头——美海军企图在烟登陆事件始末/乔芳…………197

就像钢刀插入敌心脏

——记打入敌人内部的中共地下党员傅健行烈士/王笑荣……200

铁道游击队独立受降/孙玉霞……………………205

两种选择，两种命运——从国共两党接管济南的纪律性说起/陈晓………207

孩子们的万里长征

——解放战争时期山东省立托儿所的四次大转移/张东霞……212

解放区“新年志禧”中的军民鱼水情/陈晓…………………217

渤海区剿匪反特斗争始末/卢艳………………221

中共领导的黄河归故斗争/江心………………226

山东解放区的土地改革运动/王学军……………231

陈毅担架队/张晓丽………………235

红色《军鞋账》浓浓支前情/马胜全…………238

神秘将军韩练成——揭开莱芜战役速胜之谜/李郑实左玉倩………………242

不饿死一个人，不荒掉一亩地

——解放战争时期山东生产救灾中的初心使命/张茜………246

烟台“杨禄奎事件”/乔芳……………………251

张鼎丞在五莲清廉爱民的故事/刘芳…………256

同志们吃饱打胜仗人人筹粮理应当

——山东人民对解放战争的物资支援/江心…………………261

“马背上的摇篮”——华东保育院/江心……266

兖州战役/张德保王维新………271

济南战役——拉开决战序幕的攻坚之战/江心………………275

看不见的战线——济南战役中我党领导的吴化文起义/程锦………………280

胶东支前的见证者——唐和恩和他的小竹竿/李杰…………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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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支援淮海战役/辛崇法……………289

从国共两党的作风看人心向背

——从济南战役前后的“一张手纸”和“半斤猪肉”说起/陈晓…………294

淮海战役前线的战地新年/陈晓………………299

王汉德的南下往事/陈晓………304

黄安舰起义/张蓉………………309

冀鲁豫南下支队纪事/孙斌……………………313

青即战役/李红军…………………316

“三寸金莲”远逝的陈风

——从一件禁止妇女缠足的档案说起/王如景李晓梅………322

1951年赵王河疏浚工程回顾/韩瑞娟…………325

订立爱国公约，积极保家卫国/陈晓…………329

山东人民捐出个“空军师”/陈晓……………334

人民不会忘记——抗美援朝的烽火岁月/江心………………338

一条排水小渠变成党恩大河/王如景孔霞…………………345

村办小社的大故事/车娟………349

愚公移山，改造中国，厉家寨是一个好例/李文姣……………354

反官僚主义“五多五少”的历城经验/陈晓…………………357

在希望的田野上——下乡知青的春日劳动之歌/江心………361

五十年前黄河农场的“虎口夺麦”/江心……364

山东知青的“扎根年”/江心…………………366

亦兵亦农的知青岁月/江心……………………369

我国农村改革的破冰之举

——山东东明县探索推行大包干始末/陈晓常广春………373

一封将军来信/孙建松……………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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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宣言》第一个中文全译本的广饶藏本

《共产党宣言》第一个中文全译本的

广饶藏本

宋国辉

1919年五四运动后，广饶县一批热血知

识青年纷纷走出农村，到城市中去求学，寻找

救国救民的真理。1925年，中共党员、刘集村

人刘子久回乡期间发展刘良才入党，随即成立

了刘集党支部。1926年春节，在济南从事革命

活动的刘子久、延伯真、刘雨辉回到了故乡刘

集村，给刘集党支部带来了一批马克思主义的

书籍，其中就包括这本1920年8月出版的《共

产党宣言》。从此，这本《共产党宣言》便在

广饶刘集的农村扎根。

刘集党支部的刘良才向农民兄弟们说：“穷

人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得‘万国劳动者团结

起来’！跟着共产党奔向共产主义!”刘良才

在给大伙讲述这些道理时，会时不时地举起这首版《共产党宣言》中文全译本

广饶藏本

本《共产党宣言》，指着封面上的马克思像说：

“这位大胡子就是马克思，我讲的那些理儿都是他在这本书里讲的。我们穷人要翻身，

就得照着这些理儿去做。”

革命的星星之火，很快燃遍了整个广饶县。1928年12月，中共广饶县委成立，

县委机关就设在刘集村。1929年1月，刘良才担任县委书记，党领导的贫民会会

员发展到500多人，在它的周围团结着五、六千农民兄弟。

大革命失败后，广饶的革命形势日趋恶化。1931年2月，山东省委调刘良才

到潍县任县委书记。临行前，刘良才把这本《共产党宣言》郑重地交给刘集党支部

委员刘考文，嘱咐他“好好保存”。1933年7月，刘良才不幸被捕，残暴的敌人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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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以“土匪”的罪名将刘良才杀害。

当时，国民党反动派把676种社会科学书刊定

为“禁书”，《共产党宣言》即为“禁书”之首。反

动派对保存和阅读马列著作和进步书刊者，加以“危

害民国”之罪名，或判刑监禁，或残害杀戮。刘考

文接过刘良才手中的书，深感责任重大。他知道这

是党的书，下定决心要把它“好好保存”。他把这

本书时而藏在粮囤底下，时而封进灶头的通风道

里，时而又转移到屋顶的脊瓦下面，始终没有暴露。

1932年8月，广饶邻县博兴县暴动失败，刘考文被捕。

广饶县的党组织进一步遭到破坏，不少共产党人被

刘良才画像

逮捕、杀害。这本《共产党宣言》的下落，也成了

一个谜。

人们后来才知道，刘考文在被捕前，悄悄将这本《共产党宣言》交给了忠厚老实、

不太被敌人注意的党员刘世厚，他郑重地对刘世厚说：“我已经暴露了，随时都有

坐牢杀头的危险。这本书是咱的革命之本……你记着——人在，书在！”刘世厚慎

重地把这本书用油纸严严实实地包好，再装进一个竹筒里，精心地收藏起来。刘世

厚有时把“竹筒”藏在土炕角的暗洞里，有时藏进墙上的雀眼里，在他的谨慎保护

下，这本宝贵的文献一次次躲过了敌人的搜查。

1941年1月18日，敌人包围了刘集村，见人就杀、见房就烧、见物就抢，

全村立时成为血河火海，我抗日军民83人被杀害，500多间房子被烧毁，酿成

了震惊全国的“刘集惨案”。在这场惨案中，刘世

厚本已逃出村外，后来他看到全村一片火海，担

心藏在屋山墙“雀眼”中《共产党宣言》被烧毁，

就冒险潜回家中，在烈火中爬上屋山墙，抢救出

了这本宝书。

解放战争时期，刘集一带虽然已成为解放区，

但形势仍然很不安定，经常遭受国民党军队和“还

乡团”的侵扰。在此情况下，刘世厚不得不经常变

换藏匿地点。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后，老人家

才放心地把《共产党宣言》从藏匿的地方拿了出来。

刘世厚端详着自己保存多年的“宝书”，心潮起伏。

他发现书已经散架了，就眯起昏花的双眼，穿针引线，刘世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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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宣言》第一个中文全译本的广饶藏本

重新装订起来，最后还在

首页的左上角盖上了一方

自己的印章。

1975年5月，广饶县

文管会派人到刘集村征集

革命文物。老党员刘世厚

把他秘密保存了40多年

的这本《共产党宣言》献

给了国家。许多老人当年

都学过这本书，都看到过

“大胡子”的像，但没有

《共产党宣言》广饶藏本内页

想到它竟然还存在着，且

保存地那样完好。许多年轻人都听老人们讲过“学大胡子书干革命”的故事，但从

来没有见过这本书。

该藏本是全国仅存的12本首译本之一，也是唯一一本在农村党组织中传播、

使用，并经历战火的洗礼保存下来的译本，被认定为国家一级革命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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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几件王尽美珍贵档案背后的故事

高兰香

诸城市大北杏村是王尽美（1898—1925年）烈士的故乡。在诸城市档案馆里

珍藏着几件王尽美烈士的珍贵实物档案。王尽美烈士去世较早，其间历史风云变幻，

遗物大多散失。那么这几件珍贵的实物档案又是从何而来，它们背后又隐藏着怎样

的鲜为人知的故事呢？

王尽美读过的几本书

在诸城市档案馆的特藏室里，有三本破旧的线装书，一本《左传》、两本经书。

书的页面已泛黄，页边残破。但它们却是馆内极为珍贵的档案资料，因为它们是王

尽美烈士少年时代在故乡读过的书籍，是烈士少年求知的见证。从泛黄的书页中，

从字里行间的圈画中，使人宛见当年那个勤奋求知、志向远大的少年形象。

据诸城市枳沟镇杨里洼村80多岁的张崇兰老人讲，这三本书是王尽美送给她

姨——臧郑氏，王尽美的表姐而得以保存下来的。

1913年，王尽美初小毕业后升入枳沟镇高小读书。从村到镇，12里路程，他

来回走读。遇到大雨滂沱或风雪交加的

天气，实在没法回家，他就住在镇上的

姑母家里。姑母家有一个表姐，大王尽

美一岁。她在很小的时候曾在王尽美家

住过几年，和王尽美感情很深厚，好像

亲姐弟一样。但由于是女孩子，不能上

学读书。王尽美在镇上读书期间，每当

留宿姑母家，就教表姐认字写字，还把

一些外界的新鲜事讲给她听，使这个普

通的女孩子学到了一定的文化，明白了

王尽美小时候读过的书许多道理，到后来竟能看佛经，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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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件王尽美珍贵档案背后的故事

游记》一类的小说了。后来，表姐要出嫁了，王尽美送给表姐一床被面，并把自己

读过的《左传》等三本书送给了表姐，要她不忘学习。在这些书上，留下了王尽美

圈画勾点的痕迹。这些书中虽难免存在一些封建糟粕，但王尽美正是凭借这些书，

学到了一定的文化知识，写得一手好文章。

表姐也就是臧郑氏把这三本书作为姐弟深厚情谊的见证，一直珍藏在身边。臧

郑氏无儿无女，后来由妹妹的女儿张崇兰照料生活起居。而王尽美送给她的这三本

书就成了她晚年生活的最好慰藉。“文革”期间，臧郑氏把这三本书交给张崇兰藏

起来，还嘱咐张崇兰在她谢世时，要将这三本书陪她入土。

臧郑氏去世后，张崇兰没有把这三本书埋入坟墓，而是把它们保存了下来。

后来，经诸城市委领导多次派人做思想工作，1992年2月29日，张崇兰老人才

终于把它们捐献给了诸城市档案馆，成为王尽美烈士为数不多的珍贵实物档案资

料。

王尽美与《晨钟报》

在济南，为宣传马克思主义，传播革命思想，王尽美投入很大精力创办报纸刊物。

他曾跟王翔千、邓恩铭等创办过《励新》《济南劳动周刊》等刊物，1923年，他又

参与创办了《晨钟报》。而当年的《晨钟报》报头字模（复制件）如今就静静地躺

在诸城市档案馆特藏室里，见证着这一段光辉的历史。

《晨钟报》创刊于1923年8月2日，停刊于1925年5月5日，历时两年零三天，

每日发行六百多份。它是由中国共产党山东区支部直接掌握的一份报纸。该报本是

济南洛口的进步商人汝仲文、李容甫私人投资创办

的，并分任正副社长，是公开发行的四开四版的报纸。

因汝、李二人思想倾向革命，聘请共产党员王翔千

任主笔，王翔千利用职务之便，请示王尽美经他批

准，安排四五个共产党员到报社编辑部工作，社论

和重要文章由王尽美亲自撰写或审阅，使《晨钟报》

实际上变成了中共山东区支部的机关报。我党的一

些方针、政策、宣言、主张，通过报纸及时与广大

读者见面。该报当时以“思想之新锐，理论之正确”

著称，在山东政治论坛上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钟

声》是《晨钟报》的星期日副刊，图文并茂，文采

晨钟报报头字模熠熠，很有生气，尤为青年人所喜爱，王尽美写的

5

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许多社论都是在这个副刊上发表的。在当时北洋军阀黑暗统治下的旧中国，这种“钟

声”嘹亮清脆，响彻齐鲁之邦，唤醒了不少沉睡的青年学生、工人、知识分子，也

使不少徘徊迷茫的青年，走上了革命斗争的道路。

山东的土皇帝、封建军阀张宗昌，十分害怕《晨钟报》在人民群众中的影响，

多次派军警到报社寻衅，逼得报馆三次搬家，先在经二路纬四路路西，次搬到麟祥

门外路南，又搬到青年会西邻崇阳里路西，最后终被军阀张宗昌查封。报馆关闭了，

但汝仲文先生非常珍惜他与王尽美等共产党员共事的这段光辉历史，多年珍藏着两

年零三天的报纸全份。因屡经事变，到解放后，已全部遗失，只将《晨钟报》报头

字模于1955年3月10日献给了国家。

被泥到墙里的照片

王尽美烈士去世较早，又加上年代久远，遗物

大多散失，本人照片更是罕见。我们现在见到的一

张半身中式长衫照当是仅存的照片资料，而这张珍

贵的照片当初却是被泥到故居的墙里才得以保存下

来的。

1949年9月，毛主席对参加第一届全国政协会

议的山东代表马保三副省长无限深情地说：革命胜

利了，不能忘记老同志，你们山东要把王尽美烈士

的历史搞好。毛主席还介绍说：王尽美耳朵大，长

方脸，细高挑，说话沉着大方，很有口才，大伙都

亲热地叫他“王大耳”，要收集他的遗物。毛主席在

王尽美照片

视察青岛时，还对中共山东省委的负责同志说过：

你们山东有个王尽美，是党的“一大”代表之一，是个好同志，听说他母亲还活着，

要好好养起来。不久，山东省委就派人把王尽美的母亲接到济南安度晚年。

由于常年兵荒马乱，王尽美家几遭日本侵略军、汉奸和国民党土匪抢劫，王

尽美的遗物都丢失了。寻找王尽美烈士遗物的工作没有进展。后来，王尽美的母

亲想起有一张王尽美小照片，她非常珍爱，为了怕被敌人弄走，便把它泥到屋内

的墙里了。

得到这个情况，山东省委的同志喜出望外，立即派人赴王尽美的故乡——诸城

市大北杏村。但时隔多年，能否找得到谁心里也没底。大北杏村位于诸城西南边界

与莒县、五莲交界处，村北是一望无际的昌潍平原，村南是绵延起伏的沂山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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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件王尽美珍贵档案背后的故事

由南蜿蜒而来的潍河在村西拐了个陡弯，一路向东流去。王尽美的故居是三间低矮

的茅草房，当年本是地主“见山堂”家做仓库和养牲口的地方。由于年代久远，风

雨剥蚀，更显破旧斑驳。山东省委的同志们仔细地查找了王尽美老家的土房，终

于抠出了那张珍藏了二十多年的照片。正面是身穿中式长衫，短发，目光炯炯有神

的王尽美半身像，背面两行竖写小楷：“二三年九月摄影于北京瑞俊。”据此可推

测当为王尽美1923年秋去北京任全国铁路总工会干事时所摄。当照片送到北京时，

毛主席高兴地说：对，对，对，这就是山东的王尽美同志，并亲自指示把照片送到

了中央档案馆。这张照片已作为珍贵的历史资料保存起来，现在全国各地展出的王

尽美烈士的遗像，就是这张照片翻照的。

斯人已逝，功绩长存。作为中国共产党的早期革命家，王尽美烈士已成为中国

革命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他对中国革命的贡献也将永垂青史。这几件珍贵的实物

档案也将作为烈士最真实最生动的记录，见证着烈士短暂却不平凡的人生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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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生于斯长于斯歌于斯

——刘谦初写在平度大地上的诗词

王守梅

刘谦初，生于1897年12月2日，祖籍今山东省平度市田庄镇刘家庄。1904年，

刘谦初入本村私塾读书，私塾先生为他起学名“刘德元”，字“乾初”，后改为“谦初”。

青年刘谦初曾在家乡平度留下具有先进思想和珍贵历史价值的诗词，至今为人们所

传诵。

跨骏马，直捣袁氏巢穴

——刘谦初在知务中学时期的词作

知务中学时期的刘谦初刘谦初《满江红》

1915年冬，在帝国主义的支持下，袁世凯粉墨登场，宣布接受帝位，推翻共和，

改中华民国为“中华帝国”。当时，刘谦初正在知务中学（山东省平度第一中学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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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斯长于斯歌于斯

读书，担任学校青年会干事，听闻袁世凯复辟的消息，义愤填膺，仿岳飞《满江红》

词调，填词一曲：

心潮起伏，莽原上，玉龙翻飞。举目望，放喉高歌，情怀激越。千年帝制已归

去，四亿神州向共和。须警觉，有人开倒车，蹈覆辙。

袁世凯，复帝制。新青年，举干戈。跨骏马，直捣袁氏巢穴。壮志饥餐国贼肉，

笑谈渴饮袁凶血。待到国体重光日，奏凯歌。

词的上阕，写时值凛冬，莽原之上，风吹雪舞如玉龙翻腾。举目寥廓，壮怀激

烈。有逆贼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开历史倒车，必将覆车继轨。下阕，直击袁世凯

复辟，号召新青年跃马扬鞭，挥舞干戈，清除国贼，使国体重回共和。整首词透着

浩然之气和凛然正气，表现出刘谦初反对帝制、反抗压迫、追求民主、向往光明的

思想意识和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

刘谦初多次与知己同学秘密集会，积极准备发动讨袁斗争。1916年2月，19

岁的刘谦初和刘维汉等13名同学，奔赴青岛，报名参加中华革命军东北军，刘谦

初等人被编入第三支队。刘谦初先后参加攻打潍县城、高密城、即墨城、平度城的

战斗，荣获“山东三支队义勇奖牌”。而袁世凯在起义各省的军事打击下，在举国

人民的唾骂和声讨中，陷于四面楚歌、茕茕孑立境地，忧愤成疾，暴病而亡。

攥成一个铁拳，把不平的世界砸烂

——刘谦初在家乡刘家庄写诗

1919年5月4日，北京爆发震撼世界的“五四运动”，并迅速波及济南。刘谦

初正在齐鲁大学文预科学习。5月24日，刘谦初和众多爱国学生一道，高呼“誓

死收回青岛”“废除二十一条”“惩办卖国贼”“立即释放北京的被捕学生”等口号，

走上济南街头，举行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齐鲁大学校长巴慕德害怕轰轰烈烈的学

生运动招致麻烦，宣布学校暂时关闭，勒令学生三日内离校。刘谦初和于乃镇等同

学愤然离校，踏上返乡的里程。

当时的胶济铁路是“殖民铁路”，处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实际控制之下。刘谦初

强烈憎恨帝国主义侵略，决定不乘坐火车，而搭乘小清河的帆船自羊角沟东下，辗

转返乡。当时在小清河中行船，有的河段需纤夫们拉纤才能通过。刘谦初目睹纤夫

们一个个汗流浃背，劳累不堪，就和同学们商量一起下船，替代纤夫们拉纤，让他

们稍作歇息。刘谦初亲身体验到纤夫劳动的艰辛，回到平度刘家庄后，随即展纸挥

毫，写下饱含血泪、燃烧怒火的《拉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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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刘谦初《拉纤歌》

拉纤歌

拉纤呵，拉纤，

这累死人的苦力活，

落到咱穷人的双肩。

在盛夏酷暑、雪地冰天，

咱们赤着脚，弓着腰，

咱们肚里无饭，

咱们的衣服破烂，

这千辛万苦跟谁言？

拉纤呵，拉纤，

这累死人的苦力活，

落到咱穷人的双肩。

支持不了的腰痛腿酸，

流不尽的血泪和汗，

诉不尽的苦水辛酸，

拉呵拉，咱们何时把这僵硬的绳索拉断？

拉纤呵，拉纤，

这累死人的苦力活，

咱穷哥们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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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斯长于斯歌于斯

是谁给我们造成苦难，

是日本鬼子、卖国贼汉奸，

还有那些有钱有势的阔人。

是他们榨取了咱们的血汗，

是他们将咱推向深渊！

拉纤呵，拉纤，

这累死人的苦力活，

咱穷哥们来承担。

无论是列强的明晃晃的刺刀，

还有那军阀手中的皮鞭，

都吓不到（倒）咱钢铁硬汉。

咱们要攥成一个铁拳，

把不平的世界砸烂！

《拉纤歌》共分四节。前两节真实反映纤夫们不避严寒酷暑，干着累死人的苦

力活，却衣食无着，生存难以为继。他们苦苦挣扎，身体劳病，血汗流尽，也摆脱

不了苦役一般的悲惨命运。后两节，愤怒揭示人民苦难生活的根源，矛头直指帝国

主义、汉奸、卖国贼、地主、资本家和军阀，号召天下穷苦人勠力同心，砸烂这黑

暗的旧世界。全诗一韵到底，一唱三叹，激情澎湃，表现出刘谦初团结人民大众、

争取自由解放的新民主主义思想。

放足，放足，放足

——刘谦初为刘家庄夜校写歌

1919年6月，刘谦初从齐鲁大学暂时返乡，在劳动之余，积极向乡亲们宣传

五四新思潮新文化。他和张相等同学一起办起两所夜校，一所男夜校，一所女夜校，

并以夜校为活动基地，倡导妇女放脚，以解除妇女身心痛苦，提高妇女社会地位。

中共平度县委党史办公室编撰的《刘谦初》一书记载：“有一次上课，刘谦初

拿出一双‘三寸金莲’的红绣鞋，给大家分析：‘这样一双三岁孩子都穿不上的小鞋，

一个成年妇女怎么能穿上？这当中有多少父母的痛楚，有多少女儿的眼泪！……’

他越说越激动，随手在黑板上写了一首控诉缠脚的小诗：‘四五岁时始缠绷，骨折

筋断刺心疼。为了赢得金莲美，哪处闺房无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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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办夜校期间，刘谦初编写《缠足歌》和《放足秧歌》，指导夜校学员排演。直

至70年后的1989年，刘谦初烈士的四妹刘美芳依然没有忘记：“哥哥和他的同学

们在夜校里天天晚上讲缠足的害处、放脚的好处，还亲自教唱《缠足歌》。这歌直

到今天，我还会唱。”刘谦初烈士的街坊刘鸣琴回忆：“刘家庄成立夜校的消息一传

开，附近的官庄、披甲营、穇子庄，稍远点的张戈庄、白埠、门村都派人到我们村

学习。回去之后，都成立了夜校。……各村的夜校也开始宣传放脚，掀起妇女反缠

脚、争解放的热潮。”刘家庄夜校促进了五四新文化在平度大地上的传播。

刘谦初《缠足歌》《放足秧歌》

缠足歌

封建旧礼教，虐杀妇婴辈，

一双天然脚，损坏成残废。

裹脚缠又缠，哭泣悲又悲，

竟拿筋骨断，来换金莲美。

扭捏扶墙走，体弱怕风吹。

缠足害女婴，万恶老封建。

一双天然脚，损坏成病残。

东村有女瘸，西疃有女瘫。

有女变疯癫，有女丧九泉。

可怜人惨死，奇冤诉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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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斯长于斯歌于斯

放足秧歌

沉睡的人们，快觉醒呵，快觉醒！

慢慢的长夜，已经到了黎明。

放足，放足，放足，一时也不能再等。

我们决不容许，

骤雨狂风

肆意敲打娇嫩的花朵；

我们决不容许，

恶浪狂潮

肆意冲击命运多舛的妇婴。

慈爱的母亲，谁不爱自己的女儿？

多情的丈夫，最能体贴妇女的苦衷。

放足，放足，放足，一时也不能再等。

我们要的是真正的母爱，

帮助女儿砸碎脚上的铁镣。

我们要的是真正的丈夫，

支持妻子争取幸福光明。

封建的习俗，多么可恶可憎，

千丈万丈苦井，妇女在最底一层。

放足，放足，放足，一时也不能再等。

我们将要看到：

妇女们踏着厚实的铁脚板，

奔向解放的里程；

我们将要看到：

喷薄欲出的旭日，

冉冉东升！

《缠足歌》侧重叙事，真实反映出旧社会缠足陋习给广大妇女造成的巨大伤害，

对旧礼教的罪恶提出血泪控诉。《放足秧歌》也是一首白话诗，又是一支“秧歌”，

多用修辞，抒情强烈，以载歌载舞的表演形式，酣畅淋漓地表达打碎封建枷锁、迎

接妇女解放的决心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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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生于斯，长于斯，歌于斯。在平度大地上，刘谦初还写下《豹竹涧抒怀》等诗

作，为平度市档案馆所珍藏。

鸿鹄自有凌云志，天高地迥任飞翔。刘谦初从齐鲁大学毕业后，1922年考入

燕京大学，1924年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参

加北伐战争，1928年任中共福建省委书记，1929年任中共山东省委书记。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1931年4月5日，刘谦初在济南英勇就义。

女儿刘思齐成年后嫁给毛泽东的儿子毛岸英。平度人民常说：刘谦初是毛泽东的儿

女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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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通讯社

齐鲁通讯社

——山东革命星火的传播者

鞠伟

“五四运动”后，在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下，一些进步的知识分子、爱国人士，

挺身而出建立宣传阵地，创办书店，宣扬新文化，传播新思想。在这样的大背景下，

爱国进步人士王乐平于1919年10月，在济南市院前大街2号（今山东省人大南门

西侧）自家的私宅外院中创办了齐鲁通讯社。

王乐平，当时为山东省议会议员、中国国民党

党员，是山东很有声望的进步知识分子。他与陈独秀

相识并交往密切，受陈独秀传播新文化、新思潮的影

响很大。齐鲁通讯社创办之后，与出版界和上海、北

京、广州等地的进步团体建立了密切联系，经销全国

各地出版发行的进步书刊，主要有《新青年》《每周

评论》《建设》《国民》《曙光》《星期评论》等杂志，

以及介绍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宣传马克思主义和

民主自由思想的书籍。据《山东文献》中《山东革

命党史后编》一文记载：“齐鲁通讯社，王乐平发起，

《山东文献》

成于民国八年，传播新文化，介绍革命思想，全国各

大学校、各书局所出新书，搜罗具备，尽力向外推销，影响青年思想甚巨。”齐鲁

通讯社的创办起到了两个作用，一是传播新文化，宣传新思潮，启迪革命思想；二

是掩护国民党在山东的活动。《山东文献》中记载：“十二年，党务进行益急，工作

也益秘，该社所负责任亦愈重，凡秘密集会、通信及通融经费等，皆假该社为之……”

到了1920年初，马克思主义已在中国进步知识分子中悄然传播，许多爱国青

年如饥似渴地寻求介绍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新思潮的书籍，一个学习、研究、探

讨马克思主义学说的热潮在全国悄然兴起。此时，到齐鲁通讯社来买书、看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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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越来越多，营业额也由最初的每天几块钱猛增到六七十元，售书部的规模已经不能

适应读者的要求。9月，齐鲁通讯社在原售书部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充，迁址到大布

政司街20号，更名为齐鲁书社，王乐平任社长。齐鲁通讯社这次扩建，是由20

位股东每人出资30元，共集资6000元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完成的。经董事会确定，

书社“不纯粹以盈利为目的，而以促进社会文化进步为主要目的”，“以传播文化

为宗旨”。上海的《新青年》特地为齐鲁书社连续刊登启事，介绍书社的宗旨和

业务范围。扩大后的书社经销的进步书刊日益增多，除原有的书刊外，又增加了《俄

国革命史》《辩证法》《共产党宣言》《俄国革命纪实》《社会科学大纲》《共产党》

月刊、《少年中国》《觉悟》以及鲁迅先生的著作等。

齐鲁书社不仅经销各

种进步书刊，还为读者提

供阅读和集会的场所并可

提供食宿。书社经常举办

各种类型的学术演讲会和

研讨会，探讨改造社会的

方法，极大地推动了山东

新文化运动的发展和马克

主义传播。此时，山东的

思想界呈现出了勃勃生机

和春芽萌动的迹象。当时

的北京《晨报》评论说：“自从‘五四运动’以后，国民心理感受新思潮的冲动，

渐渐有点觉悟。就是沉闷的山东，也如梦初醒”。

在经历了“五四运动”的尖锐冲突和激烈的斗争后，大批的爱国青年和进步人

士开始进一步思索中国的社会问题和未来的出路，山东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今济南

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生王尽美、山东省立第一中学（今济南市第一中学）学

生邓恩铭就是其中的两位代表人物，他们在齐鲁通讯社成立之初，就带着对中国未

来的迷茫和各种问题，一头扎进了齐鲁通讯社的售书部，购买和阅读了大量进步书

刊。齐鲁通讯社成了他们学习、研究各种新思潮，探索救国救民、改造社会的道路

和方法的场所，他们在这里逐步接受了马克思主义思想，并试图用马克思主义的阶

级观点来分析现实和剖析社会。他们在这里找到了共同的理想和志向，此时，革命

的种子已经在他们的思想中萌发。

1920年夏秋之际，王尽美、邓恩铭以齐鲁书社为基地，组织了一批向往共产

主义的青年学生，秘密成立了“康米尼斯特”（英文“共产主义”的音译）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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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通讯社

主要成员是省立一师、省立一中和济南工专等学校的进步学生。“康米尼斯特”学

会是山东第一个研究、宣传马克思主义的革命团体，在宣传新文化、新思潮、传播

马克思主义方面做了一些工作，但由于实践经验不足，没有引起广泛的关注和共鸣。

同年8月，上海共产党组织成立，大家推举陈独秀担任书记，并通过书信的形

式约请各地社会主义积极分子组建共产党组织。陈独秀亲笔函约王乐平在济南建立

共产党组织。王乐平因故未能应约，而是向陈独秀推荐了热衷于共产主义的王尽美

和邓恩铭。

随后，王尽美和邓恩铭经过多次讨论，决定组织一个更加广泛的学会，以吸引

更多的有志之士，为建立党组织积蓄力量，他们为学会起名为励新学会，励新的寓

意就是以新思潮新观念互相砥砺共同向上。1920年11月，以王尽美、邓恩铭等11

名“康米尼斯特”学会成员为主体成立了励新学会，就设在齐鲁书社内。

励新学会是一个公开

的群众性学术团体，学会

通过发行进步书刊《励新》

学刊、组织演讲会和开展

广泛的学术交流等活动，

公开宣传马克思主义唯物

史观、政治经济学和科学

社会主义的思想，传播新

思潮，介绍新文化，揭露

社会的罪恶，探讨中国社

会的改造问题，它吸引了

《励新》学刊越来越多的进步青年和有

志之士的加入，年底就发展到了19人，会员最多时有50余人。励新学会的成立在

思想上、组织上为山东早期共产党组织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1921年春天，经过王尽美、邓恩铭等人的努力，在北京、上海共产党组织的

影响和帮助下，济南共产党早期组织秘密成立，有的资料中称其为“济南共产主义

小组”，王尽美任组长。到党的一大召开前，济南共产党早期组织约有5至8名党员，

主要成员有王尽美、邓恩铭、王象午、王翔千、王复元等。6月份，王尽美和邓恩

铭代表济南共产党组织，前往上海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

一大后，为了宣传我党的主张，发展壮大组织的需要，王尽美、邓恩铭联络了

很多齐鲁书社有共同志向的读者，组织成立了“马克思学说研究会”，据中共党史

出版社出版的《山东革命文化丛书》中记载：“研究会会址设在济南贡院墙根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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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的山东红色记忆

山东教育会里，门口挂着‘马克思学说研究会’

的牌子，公开吸收会员，开展活动。”会员中不

仅有知识分子和进步学生，还有鲁丰纱厂、大槐

树机厂的工人。这些人大部分都先后参加了中国

共产党和共产主义青年团。但是1922年秋，“马

克思学说研究会”被反动政府以“宣传过激主义”

的罪名强行解散。

同年，王尽美和王乐平又以齐鲁书社为阵地，

成立了“平民学会”，学会是半公开的群众性学

术团体，他们定期举行学术交流会、研讨会、音

乐会等活动，学会的会址就设在齐鲁书社院内。

马克思学说研究会旧址

1923年5月5日，王尽美以“平民学会”的名义，

在济南主办了马克思诞辰105周年的纪念会。在会场主席台中央悬挂着由王尽美亲

手绘制的1米多高的马克思头像。会上，王尽美进行了主题演讲，具体阐述了马克

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俄国十月革命的经验，揭露了国内反动派的罪行，号召人们行

动起来开展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斗争。会后，第一次以中国共产党的名义散发了

传单。

此时的齐鲁书社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推销进步书刊的书店了，它成为许多进步青

年和国民党左派人士及共产党组织联络情感、进行社会活动的场所，一些负责地下

工作的同志，也经常到鲁齐书社接待来访者，传递信件，召开会议等。彼时的齐鲁

书社可谓济南思想和政治最活跃的地方，我党出版发行的很多刊物也都通过齐鲁书

社负责寄发全国各大中城市。

据时任齐鲁书社总经理的王立哉回忆说：“该书社经售全国各书局所出版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