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30年来的法国史研究

漫谈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史学界

对法国史的研究简略的回顾漫谈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学术界对

法国史的研究陈崇武：中国的法国史研究楼均信：中国法国史研究五十年的回顾与展望刘宗绪楼均信：中国法国史研究会20年回顾张丽：30年来中国的法国史研究本讲稿根据数篇文章写成，力图囊括相关内容，但是难免疏漏或轻重不均。法国历史：历久不衰的课题1870年王韬（1827－1890）编写第一部法国历史《法国志略》法国史学家瑟诺博斯（Seignobos,C.）《法国史》，沈炼之译1964年，商务法国史学家米盖尔（Miquel,P.）《法国史》，九人合译1985年，商务另有法国断代史、专门史多种法国历史：历久不衰的课题历史悠久，精彩纷呈：政治、军事、外交、经济、文化、社会、企业、心态、日常生活、家庭、儿童、教育等等。法国在欧洲和世界的地位是在变化中的法国文化对世界有重大的贡献中国和法国在历史上的关系和影响不可忽视今天介绍的是上世纪70年代末以来的部分研究成果首先，中国法国史研究会率先成立1979年成立中国法国史研究会，而后华东师大成立法国史研究室（后被当权者撤销）中国法国史研究会在国内率先成立，30年来始终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1989年,纪念法国大革命200年之际，法国史研究会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合作，在北京举办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海；召开有法、美、英、日、俄等六个国家著名学者参加的国际会议。中国法国史研究会还组织撰写、翻译、出版了一大批专著和译著。研究会的工作研究会利用召开学术年会之机，率先举办各类培训班和学习班，培养了一大批中青年学者。近年来中国法国史研究会不断加强中法学者的学术交流，2003年法国研究会派出六人小组赴法参加双边学术研讨，作学术报告与学术对话，得到法方的高度评价。从2004年开始，研究会与法国人文科学之家在上海华东师大连续五年联合举办中法历史文化暑期研讨班。法国著名学者的学术讲座与专题讨论，大大深化了学术研究，培养了我国的青年学者。研究硕果累累：1据不完全统计，30年来发表论文约5000多篇，出版专著和译著等600余部。法国史研究会还出版了5部论文集。张芝联主编《法国通史》沈炼之主编《法国通史简编》端木正《法国史研究文选》朱庭光主编《巴黎公社史》，硕果累累：2陈叔平《巴黎公社与中国》楼均信主编《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兴衰史》张锡昌、周剑卿《战后法国外交史》张泽乾《法国文明史》刘宗绪主编《法国大革命新探》孙娴《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史》郭华榕《法兰西第二帝国史》硕果累累：3洪波《法国政治制度变迁》高毅《法兰西风格：大革命的政治文化》吴国庆《战后法国政治制度史》许明龙《孟德斯鸠与中国》李元明《拿破仑评传》李兴耕《拉法格传》陈崇武《罗伯斯比尔评传》马胜利《饶勒斯评传》等等硕果累累：4近年又有一批新著出版，诸如郭华榕《法国政治制度史》金重远《20世纪的法兰西》刘宗绪《人的理性与法的精神》沈坚《当代法国》吕一民《法国通史》张芝联《法国史论集》王养冲王令愉《法国大革命史》等等楼均信：《中国法国史研究信息》楼均信主编：《中国法国史研究信息》

浙江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收编了1949年至1998年出版的法国史著作和论文题录，为法国史的教学和研究提供了一份准确、完整、详实的信息资料。推荐参考学术论点简介：四个方面第一方面：对法国大革命(包括拿破仑时期)、巴黎公社、戴高乐的研究第二方面：

对法国现代化的研究第三方面：对法国政治制度史的研究第四方面：对法国社会史的研究其他问题第一方面：法国大革命(包括拿破仑时期)、巴黎公社、戴高乐法国大革命的起讫王养冲的分期方法，六个阶段热烈的讨论。支持和反对林贤报、程镇芳：热月政变是革命的转折而非结束刘祚昌：法国革命的下限应截止到热月政变，而不应该包括拿破仑时期。因为拿破仑破坏了大革命的成果。目前较多人认为，不能把热月政变作为法国大革命的下限。热月政变的性质刘宗绪：热月政变不是反革命政变，它实际上是结束雅各宾专政的非常措施，建立资本主义正常秩序的一个转折点。这恰恰是历史的正常，热月政变使资产阶级革命回到了正常的轨道。赵瑞芳高韵青法国大革命的其他议题张芝联：探讨大革命与马克思主义形成的关系端木正：提出我们制定宪法应该借鉴外国的经验。法国从1789年到现在至少有14部宪法，从1789年革命到1815年，就有7部宪法。制宪的实践和理论都非常丰富。高毅马胜利赵跃兵高毅：《法兰西风格：对革命的政治文化》

把法国年鉴派史学、心态史学的一些基本概念引进了大革命的研究中。马胜利：对节日的研究。节日是一项包含鲜明政治和思想内容的社会活动；大革命中，大多数节日活动具有反对封建专制和反对教会，倡导资产阶级理性自由的政治色彩；在社会政治历史和人们的思想中占有不容忽视的地位。赵跃兵：对非基督教化的研究楼均信洪波楼均信：《法国大革命反思》提出大革命产生的负效应：非理性的群众运动和扩大化的恐怖，使法国革命走上了不平坦之路。洪波：《走向普遍人权的历程——从法国<人权宣言>到〈世界人权宣言〉》指出，人权立法并非从法国《人权宣言》肇始，《世界人权宣言》也不是它的终点，但1789年宣言和1948年宣言是两个具有标志性和里程碑意义的重要文献。1948年宣言是对1789年宣言的进一步完善和发展，是一种巨大的发展和超越。王养冲王令愉王养冲、王令愉著

《法国大革命史：1789～1794》这是一部体现我国大革命史领域最高水平的学术专著，也是一部最全面、最系统、最详尽又最有创见的大革命史著作，无疑填补了这一领域的研究空白。大革命时期的人物评价：罗伯斯比尔陈崇武：多篇论文和《罗伯斯比尔评传》认为，罗伯斯比尔是一位杰出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者；是有节制的恐怖主义者。他的观点得到国内外多数学者的肯定。

陈崇武：《评罗伯斯比尔》，《历史研究》1979年第10期；《再评罗伯斯比尔——与法国史学家弗·戈蒂埃商榷》，《法国研究》1985年第2期。大革命时期的人物评价：丹东楼均信：丹东的政策在当时有纠偏、务实的作用，是合理、正确的，丹东是一位革命家、爱国者，并没有通敌卖国。张芝联：丹东在对斐扬派和吉伦特派斗争中有过动摇，是革命者、爱国者。特别是在1792年夏秋之际做出重大贡献；丹东没有恢复君主制或抛弃国民公会的意图。拿破仑和拿破仑帝国部分文章李元明：《拿破仑评传》陈崇武：《论拿破仑的资产阶级两重性》郝忱：《拿破仑是“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吗？》罗荣渠：《论拿破仑专政和法国资产阶级强化国家机器的历史教训》赵瑞芳：《论拿破仑的历史地位》张芝联：《拿破仑与法国革命》端木正：《近年来国外拿破仑史学的一些动态》王养冲：《拿破仑研究的演进》拿破仑和拿破仑帝国拿破仑和拿破仑帝国不仅是法国近代史上，而且也是世界近代史上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既捍卫了法国大革命的成果，又绞杀了大革命；他的对外战争既有巩固革命成果进步的一面，又有侵略扩张的一面；《拿破仑法典》从法律上维护和巩固了资本主义所有制和资产阶级的社会经济秩序，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发展。巴黎公社1981年关于巴黎公社史的文章发表了143篇。除继续对巴黎公社的性质、原则、经验进行探讨外，还大大拓展了研究层面，对巴黎公社的民族渊源、教改措施、公社流放者与流亡者、公社时期的妇女等都进行了深入探讨。朱庭光主编：《巴黎公社史》对我国多年来巴黎公社史研究的总结，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提出独到见解。陈叔平：《巴黎公社与中国》填补了我国在这一领域的空白，而且有力地坚持和捍卫了巴黎公社的历史经验。他认为，公社虽然在实行无产阶级民主方面作出杰出贡献，但不能对此估计过高，公社的民主制仍然是不成熟的，它还受到资产阶级虚伪民主的影响。戴高乐、戴高乐主义周剑卿：反共，但不失为反法西斯侵略，维护民族独立的民族英雄。吴国庆：戴高乐主义是在战后长期演变中形成的。它包括政治、经济、社会、外交等各个方面，而外交方面比较突出[2]。陈乐民：戴高乐主义的核心是维护法国的民族独立和争取在国际事务中的世界大国地位。戴高乐主义不仅在法国具有长远影响，而且几乎成为第二世界反霸斗争的典型[3]。张锡昌、周剑卿在《战后法国外交史（1944-1992）》一书中，将蓬皮杜、吉斯卡尔—德斯坦、密特朗三人执行的戴高乐主义分别称之为“现实的戴高乐主义”、“新潮的戴高乐主义”、“社会党色彩的戴高乐主义”。

第二方面：

现代化（农业为本而实现现代化）陈崇武、金晓常：法国资本主义的5个基本特征：法国资本原始积累主要来自税；农业中大量存在的小农经济一定时期内促进了资本主义的发展，而后来则成为资本主义迅速发展的障碍；整个近代，法国小企业与大企业长期并存，既弥补了大企业的不足，又造成生产分散和劳动力的浪费；法国农业在国民经济体系中处于相当重要的地位，轻工业在整个工业体系中占优势；金融资本特别发达，是通过借贷资本形式出现，因而影响了工业的发展和竞争力。农村的现代化许平：《法国农村社会转型研究》探讨19世纪至20世纪初法国农村和农民所走的现代化道路，如何使传统农民转变成现代人，从而实现农村的现代化。许平：另一篇文章分析了19世纪下半叶至20世纪初法国农业社会的变化，认为，至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农村已经失去了独立性，在向现代社会迈进。在经济和文化上越来越依赖于城镇[1]闵凡祥认为，在近代工业化进程中,法国社会的小农心态、“单子个人主义价值观和贵族价值观的大量遗存,都给法国工业化的进程带来深远影响。

[1]

许平：《法国乡村社会从传统到现代的历史嬗变》，《北京大学学报》1994年第3期；许平：《法国农村社会转型研究》，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年。对传统社会的研究端木美：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农村劳动力的转移是法国在20世纪实现现代化的重要因素之一。他们是带着法国小农深刻烙印和与家乡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法国现代化的建设者[1]。端木美：《法国现代化进程中的社会问题——农民·妇女·教育》一书中论述了两百多年来法国传统农民社会的演变，农民在工业社会中观念的转换、流向转移的原由、轨迹及社会后果。

[1]端木美:〈〈两次大战间农村劳动力流向与法国现代化〉〉,〈〈浙江学刊〉〉，2003年第5期。经济起飞、持续增长、农民问题戴成钧：法国20世纪20年代工业的起飞是19世纪末以来工业化的继续和发展，是第2次工业革命的深化。沈坚：法国近代的经济增长其实是一种特殊的经济增长模式，即渐进的但却相对持续的增长，具有无经济“起飞”阶段的特点。金重远：农民问题在资产阶级革命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过渡,农民必须接受“改造”,以便融入英国、法国、美国和俄罗斯在这方面都走过了不同的道路,并对这些国家的现代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关于法国近代化的论著张丽、冯棠：《法国文化与现代化》，从文化的视野研究了法国现代化道路总结其成败得失，尤其强调文化在现代化过程中的特殊作用。沈坚：《近代法国工业化新论》中，重点论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法国工业现代化的进程及其法国特色。马生祥：《法国现代化》一书中，对法国现代化的道路进行了比较系统全面的论述，从历史大视野出发，阐述了从原始社会直至20世纪70年代法国现代化的历史进程和经验教训，强调环境与现代化的重要关系。第三方面：政治制度史楼均信主编：《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兴衰史》是我国第一部全面阐述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政治体制的专著。不仅系统论述了第三共和国的诞生、巩固、发展和灭亡的历史，包括政治、经济、思想、科技文化，而且对三共政府管理职能的分析，诸如内政外交，尤其对教育世俗化、宗教政策的论述均具创新之意。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建立和终结

（1870－1940）有学者认为，第三共和国的建立与革命没有关系。沈炼之、楼均信：“9月4日的革命是法国历史上最后一次资产阶级革命，它推翻了帝国，宣布了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成立。张芝联：“9月4日，首都爆发革命，推翻第二帝国，共和国在民众的欢呼声中诞生。”楼均信：分析第三共和国长寿的原因，认为其统治者能够适时地在政治、经济、教育等各个领域进行全面改革，才使共和政体得以稳固和发展。张忠其分析了第三共和国灭亡的原因。他指出，长期以来，法国社会内部潜伏着一批一心卖国的蛀虫式的人物，最后他们施尽阴谋诡计，“合法”地推倒了第三共和国。

共和政体、选举制度、激进主义洪波：《法国政治制度的变迁》。法国历次共和政体的建立主要是人民革命斗争的产物，其演进的方式多半采取自下而上的激进模式，政体共和化与政治民主化紧密联系，同步进行。许明龙：法国的选举制度比较完备，确实有资产阶级民主的外表，但实际上并不能准确地反映人民的意志。马胜利：探讨法国的激进主义。激进主义是法国政治文化的重要表现，自1789年以来贯穿于法国的政治和社会运动中，并渗透到社会生活、政治体制和人们的心态之中。这种传统是由法国特殊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状况决定的。法兰西第二帝国的政治制度郭华榕：《法国政治制度史》系统阐述了从1302年法国等级君主制建立至今法国政治制度的演变、发展和特点，这是一部迄今在这一领域中最有水平的制度史著作。郭华榕：对不同时期颁布的宪法或宪章以及相关的法律条文进行了系统分析和评价，同时重视宪法与社会实际的对照。1789年法国大革命后法国政治制度进入了多变时期，王权与公民地位权利的变化都是其中最核心的变化。公民的权力也不断扩大。虽有过反复，但总体趋势向着共和制方面发展。民族主义李宏图：《西欧近代民族主义思潮研究——从启蒙运动到拿破仑时代》认为法国近代形成的民族国家是民族主义和民主主义相结合的产物，是建立在民族的共同心理和文化基础上的，也体现着民族的共同政治认同：民主、自由、人权等政治原则和观念。许平、李宏图：雅各宾派民族主义表现出以下特点，即革命性、宗教性、激进性和专制性。共和主义、七月王朝周明圣：探讨了19世纪30—40年代共和运动。他认为19世纪30—40年代共和运动的勃兴，通过共和运动这一独具特色的社会政治运动,法兰西进一步明确了共和政治原则。刘文立：七月王朝进行了研究，他主要从复辟前期的右翼和左翼；思想舆论界的对抗；查理十世的统治；七月革命四个方面进行了论述。金融资产阶级想把大革命和拿破仑帝国的成果巩固在1791年宪法和1814年宪章之上，实现自己的独占统治。第四方面：社会史－法国知识分子史吕一民：《20世纪法国知识分子的历程》，系统论述了法国知识分子近百年来所走过的历程和所扮演的角色。社会史－法国知识分子史吕一民：强调德雷福斯事件是法国知识分子史上最重要的界标之一。因为20世纪法国知识分子史上的一些重要现象,如知识分子内部的“两极化”、普遍主义或世界主义与民族主义价值取向的持久对立、知识分子的话语霸权与反理智主义之间的斗争,以及20世纪法国知识界突出的“左倾化”特征等,均发端于这一时期。第四方面：社会史－法国犹太人19世纪70年代以后,几乎所有西欧和中欧国家都出现了现代反犹主义思潮,其中法国尤为典型。何浪燕：法国反犹主义政治化是个复杂的社会历史现象,其中最为重要的是经济和现实的政治因素。

社会史－法国犹太人张庆海：启蒙运动也强调民族主义尤其是文化种族主义,使大革命和拿破仑帝国在赋予犹太人公民权的同时,也要求犹太人融入法兰西民族,接受法兰西民族的改造。这样,犹太人解放的结果不仅没有被完全改造,其民族性反而得以加强。由于历史传统和现实需要，维希政府成为德国纳粹残害犹太人的帮凶之一。第四方面：社会史－法国的教育邢克超主编：《战后法国教育研究》简要评述大革命至战前的教育史，重点研究战后教育。资料丰富，是全面论述研究战后教育的专著。张丽：探讨法国茹尔·费里教育改革的积极作用。对职业教育及二战后法国的高等教育进行研究。董小燕：从教育改革与巩固体制及教育发展与振兴经济两个方面阐述了自己的看法。郑崧：费里的教育世俗化改革第四方面：社会史－法国的教育曾晓阳、刘文立：《论法兰西共和国“国民教师”的政治职能》认为，19世纪共和体制的形成和巩固过程中，小学教员的努力令世俗观念深入国民心中，从而为政府与教会分离法的颁布创造了良好的政治和社会环境，并促进了公立学校与教会的分离。应以“国民教师”的称谓取代我国史学界对法兰西共和国小学教员的统称“小学教师”[1]。[1]曾晓阳、刘文立《论法兰西共和国“国民教师”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