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创新和新兴产业的发展

一、绪论：意义、概念给我的命题是“技术创新和新兴产业的开展〞。我们大家一起来讨论这个问题。大家有兴趣可以参考这本书，是我们出版的一本教材?技术创新管理?。〔一〕技术创新与产业、企业开展1.创新与宏观经济在技术创新的理论上有一个说法，就是经济开展波动存在一种长期波动，叫“长波〞，经济开展的长波。这种长波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经济周期，它是大约50年左右的一个周期。大家非常关注现在世界经济和中国经济开展的阶段。2024年金融危机，然后是经济衰退，现在将近4年了，仍然没有看到曙光，它的根本原因、根本问题是什么？人们把注意力放在金融监管上，认为是金融的失控、金融监管不力导致了由次贷引起的金融危机，然后影响的整个世界经济。但是从根源上来讲，我们要就问一句，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在90年代本世纪没有发生？我们可以回忆一下。90年代资本去哪儿了？因为次贷是由于资本寻找出路，寻找了次贷的出路。从80年代开始，特别是90年代最兴旺的时候，那个时候产业的主体就是引导世界经济开展的动力在哪儿？是以IT为代表的新兴产业，资本主要涌向了新兴产业，所以那时候世界经济的繁荣，以兴旺国家为首带动世界经济的繁荣。那么现在处在什么阶段？现在处在那样一个经济火车头的产业它的动力开始衰退，而接续它的新兴产业的还没有出现，我们现在世界正处这样一个阶段。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没有很明确地看到像上一个周期信息产业那样的规模来带动新的开展，因此我们疑心这样一个衰退可能要持续相当长的时间。因此，我们必须有这样一个的思想准备。这是创新和宏观经济的关系，也就说世界经济和经济长期开展的关系，是个什么问题呢？创新对它有什么影响呢？理论是这样解释的，一个长周期的起点是重大创新引发的。重大创新的突破导致新兴产业的出现，在过去发生的典型是电力等等新型技术的突破，导致新兴产业的出现。最近一个周期就是电子信息技术的重大突破，导致新产业的出现。这些技术被吸收了，被广泛应用了，导致经济繁荣，完了以后，它的动力再慢慢衰退。我们现在正处在这样一个时期。所以创新和整个经济开展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就是创新导致新产业的产生，导致经济的繁荣，当新的创新没有出现的时候，它又处于低谷。这是说和宏观经济的关系，和长波的关系。2.创新与产业开展创新与产业开展的关系就更清楚一些、更清晰一些。我们中国面临着一个产业升级。产业升级是两个方向：第一个方向是开展战略性新兴产业。我们国家明确了7个战略新兴产业，包括节能环保、新一代信息技术、生物、新能源、新材料、新能源汽车、高端装备制造。我们希望这些新兴产业能够推动和带动新能源的开展。第二个方向是传统〔现有〕产业升级。因为我们中国的现有产业大多数，特别是制造业，处在价值链的低端。大家可能都听说过“微笑曲线〞，微笑曲线最低端的是制造环节，它的价值最低，高端的是研究开发和后期销售效劳。我们处在相当低的一个环节，这样我们所取得的效益就比较低，我们就需要升级，需要向高端走，这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重要的产业开展的战略任务。另外，我们不掌握核心机制，这也是我们的软肋，和我们处在低端是密切相关的。这都是我们现在面临的产业开展的战略任务。3.创新与企业开展创新和企业开展是什么关系？第一种是创新导致新企业的诞生。新的企业出现是由创新引起的，当然新企业不完全是因为创新，但是一局部是由创新引起的。第二种是创新使得企业的业务升级。我们现在很多企业都提出二次创新、要升级，这就要靠创新。第三种是创新导致企业开展、停滞、衰退。就是创新不能接上，导致企业衰退。第四种是创新导致企业开展、战略失误、陷入困境。这是什么情况呢？这就涉及创新管理的问题，管理不当也会陷入困境。第五种中国大量的企业属于不创新，靠模仿、打价格战、陷入困境。创新与企业开展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下面举几个例子。GE，这个是世界著名的企业，它的开展是由爱迪生的灯泡开始的。如果GE今天仍然靠生产灯泡的话，这家企业会是什么样的企业？这个企业不断的更新了它的技术、不断的更新了它的业务、更新了它的产业，成为世界上著名的大公司。也就是说它的开展和创新是息息相关的。北大方正，它的起点是汉字激光排版技术的突破。这个突破以后，成立了公司来开展它的产业，这个企业的诞生是由创新引起的。有一个说法，“辞别铅与火，迎来光与电〞，过去排版是铅字，现在是用光、电技术，这与北大方正的奉献是有关系的，是它们技术的一次重要突破。美的，与美的相邻的另外一个做电扇的企业，这个企业的开展在美的之前，据说是中国最早到达亿元规模的乡镇企业。美的刚开始也是从电扇起步的，还在它的后面，但是美的不断的开发、不断的创新、不断的更新产业，成了家电的大企业。而那个企业在后来很长的时间一直做电扇，还勉强活着，但处于衰退的状况，这个停滞在原来的位置，它不是不断的创新，停止它的处境，这与美的不断创新、不断进步它的处境是不一样的。江苏法尔胜，这个企业很有意思，它一直都在做绳子。1964年创立手工作坊，手摇生产麻绳，1968年开始生产钢丝绳，1985成为国家机电产品出口基地，这是一次突破、是一次进步，但是它没有在这儿停滞，现在它以生产光纤维为主，就是通信的纤维，也可以说它是绳子。它一直都做绳子，但这是一个不断创新、跨越的过程。也有一些企业曾经辉煌，后来又衰退。比方宝丽来，它是战略失误；比方王安电脑，王安是一个美籍华人，他在电脑业曾经是领先的，但是由于战略失误，最后走向衰落。4.中国企业经营怪圈中国企业模仿最突出，赚钱的业务出现就一拥而上模仿，然后打价格战，不赚钱了，又等待新的业务，处于这样一种循环。企业的开展状况然后就导致了区域的开展状况，这与创新的关系比较密切。为什么我们陷入这样一种循环？就是因为我们竞争手段单一。这个趋势大家都一样，低端竞争，大家都在低端、高端都做不了，结果只能是这样一种状况。我们的出路是什么呢？这样就不难看出我们的出路要另外一种竞争模式，叫差异化。就不能仅仅是打价值战，大家都趋同，而创新就是创造差异。所以说要改变企业竞争力的状况，要提高竞争力，最根本的是靠创新。这是关于创新和开展的关系，无论是从宏观经济，还是从产业，还是企业，创新都是非常重要的。〔二〕技术创新概念什么叫技术呢？不同的人理解不一样。很多人都把技术创新等同于技术的创造创造，那么这个理解是很不全面的。技术创新的概念是Technologicalinnovation，这个概念到底强调的是什么？技术创新的定义是由技术的新设想，经过研究开发或技术组合，到获得实际应用，并产生经济、社会效益的商业化全过程的活动。这个定义比较罗嗦，技术创造创新很简单，比较简洁明了，但是技术创新说的比较罗嗦。为什么这么说？先说它的几个关键词。第一个关键词是“新设想〞，新的想法；第二个关键词是“研究开发〞，研究开发是实现新设想的一个过程；第三个关键词是“应用〞，开发出来了不算完成创新，要应用；第四个关键词是“商业化〞，它的性质是商业化的。也就是说一个新的想法要把它实现，还要真正把它变成商品或者变成效劳，才完成了创新，要实际应用。创新的概念就是这样一个过程。判断以下事例是否是技术创新直角平面彩电的开发和商业化。这是技术创新，它实现了，是一种改变，是一种产品的创新。浮法玻璃方法的开发和应用。这是玻璃生产的一种工艺，开发出来了，也应用了，是工艺创新，也是技术创新的一种表现。陈景润对“哥德巴赫猜想〞研究的突破。这就不属于我们所说的技术创新，因为它没有实际应用，也没有商业化。这个可以说是科学的进展，甚至可以说是科学的创新，但不是我们所说的技术创新。技术创新强调的是最后要商业化。JID〔准时生产制〕的开发和应用。它是管理创新，管理上有一种管理模式叫做准时生产制，这个在汽车行业得到广泛应用，就是在生产流程上，上一个环节到下一个环节之间的衔接没有空隙，把零部件的库存都取消掉，所以这种生产方式也叫零库存。这是一种管理模式，更准确地说它是一种管理创新。真空镀膜玻璃方法的改进与应用。这就属于我们所说的技术创新。因为它是工艺，是一种工艺的改进，并且实现、应用了。现代企业制度的实施。当然也有人把它叫做技术创新，但实际上应该叫做管理创新，说的更具体一些，是管理里面的制度创新。引进现代设备提高生产效率。它是一种技术进步，是别人创新来应用，不能说我们进行了创新。集装箱的创意和实现，这被认为是重大创新。集装箱是一个铁柜子，不是技术突破，但是它产生的效益非常显著，这个铁柜子很了不起，它使世界海运业的效益大幅度提升，有人评价它挽救了世界海运业。它是新设想，包装运输的新设想。这个新的想法有点戏剧性，有一个人把一堆火柴盒弄散了，一根、一根地火柴在地上，然后捡起来，他受到启发了，说我们零散的一件件货物这么来搬运，这种运法就很麻烦。但是如果我们把货物都装在盒子里，我们就来运这个盒子，标准化。这就是集装箱的新设想，然后真正地把它在全世界标准化，各个港口的集装箱货船都按照这个模式来做。当然它也不简单，因为它要在所有的集装箱船和码头都要采用同样的标准才能做的成。它实现了，产生很大的效益，因此被评价为重大创新。创新这个概念是强调最后的经济效果，而不强调技术有多么地高深、技术本身有多复杂。技术复杂了它改变了创新，说是重大创新，这也可能是，但真正说它是重大创新，主要看最后的效益。创新这个概念强调的就是市场效应。战略联盟的实现，应该叫做组织创新。摩托罗拉“铱星〞方案，是一项重大创新，但这个创新失败了。它实现了，卫星发上去了，手机做出来卖出去了，但最后失败了。电动汽车概念车的推出。按照技术创新的概念，严格的说它还没有完成整个的创新，这个车要真正变成商品，才是真正完成了全部过程，它只完成创新过程的一局部。广义的创新举这些例子是想我们能够取得一个共识，关于“创新〞的含义是什么。为什么我们强调这个概念呢？和底下谈到的，创新的管理以及它和经济产业开展的关系有密切的联系。创新如果说的简单一点，就是一种改变的实现。实现了一种改变就是创新，不仅仅在技术上，可以是营销，可以是组织，可以是管理，可以是制度，可以是战略，可以是观念，可以是文化等等。因此，广义的创新是普遍存在的。一种新的设想的实现，就是一种创新。〔三〕技术创新的特点第一，创造性。集装箱是一种新的创意，是一种创造性。第二，风险性。“铱星〞工程失败了，投资57亿美元，是摩托罗拉主持的一个重大创新，损失巨大，所以它有风险。但是它也可能成功，成功了效益就很大，失败了损失就很大，这就是风险。这个风险：第一是技术风险，技术上失败；第二是市场风险，就是市场上没有接受它；第三是管理风险，我们管理不好，因为这是一个新的事情，没有把握好它；第四是环境风险，就是环境变化了，等等。因此，创新的风险就是一个很重要的被关注的事情。为什么一般的事情不强调风险呢？一般也有风险，但创新的风险就要特别强调，因为创新是没有做过的事，常规的活动是过去有先例，我们知道它是怎么回事，但是创新是摸索，所以它存在着大量风险。第三，收益性。创新成功了，最后有收益。这个收益什么时候收益？它的现金流，就是资金运动过程，刚开始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然后过了临界点是有收益的，这就意味着企业也好，地方也好，国家也好，行业也好，做一项创新刚开始是没有收益的，刚开始不是立竿见影的。当然有些时间短，比方产品简单的改进，时间比较短就能够有收益。但是有些重大的创新，时间比较长才见效，比方新能源汽车，是汽车行业里面普遍重视的，现在我们国家有规模的汽车公司都在开发新能源汽车，但是新能源汽车到现在并不能给我们带来效益，它将来肯定有前途，但是现在我们要忍耐亏损。就是收益性特征是先投入、先烧钱，后收入。第四，系统性。这个问题与我们今天讲的主题“创新与产业开展〞的关系非常密切。开发一个新的产品、开展了一个产业，但是有可能仅仅靠你成功是不够的，还需要其他行业的配合。比方新能源，现在新能源是我们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太阳能也好，风电也好，设备造出来了、电站建起来了，可以发电了，但是最后不能发，因为它上不了瓦，而电力上瓦是另外一个行业的事，因此它是一个系统，需要配合。第五，破坏性。这点是普遍没有认识到的。创新理论的创始人熊彼特说，创新是创新性破坏。第六，实践性。企业创新、区域的创新，最关键的是创新能力。创新能力从哪儿来的？学习来的。而学习最关键的实践，在干中学，这是创新理论里面提供的见解，只有干才能学的到。第七，综合性。有一个误区，一说到技术创新就是技术部门的事，国家来创新科技部抓什么？重大攻关工程、科技攻关专项，大飞机有专项、新能源有专项，好多专项。在科技上进行攻关是国家来抓这件事，部门抓这件事，也是说技术上怎么攻关，企业抓这件事抓什么？抓研究开发部门、技术部门。但这样是缺乏的、是不够的。为什么？因为创新最后要市场实现，因此它在企业里面几乎涉及到所有的部门，而不仅仅是技术部门，仅仅靠技术部门，肯定不能成功。所以企业抓创新，仅仅抓研究开发是远远不够的。这可以是一个误区、是一个误解，以为抓技术创新就是抓技术。〔四〕技术创新的决策管理框架我们怎么把握创新的决策？有四个维度。在涉及到技术创新的时候，涉及到开展的时候，通常是讲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讲技术，就是我们有没有这个技术、掌握不掌握这个技术；第二个方面讲市场，就是市场有没有需求。但是仅仅看这两个方面是不够的，这里强调四个方面。第一，产业维度。就是从产业的角度去观察、去分析，做决策。第二，市场维度。第三，技术维度。第四，环境维度。主要是政策环境、社会环境。这也是一个重要的方面。做创新的决策，管理好创新，使创新有效益，首先要从这四个角度去分析它、把握它。在这里暂不举例子，下面一个、一个来谈，主要是从三个方面，产业、市场、技术，环境维度就是政策维度，穿插在其中提一下。这就是讲的第一个问题，主要跟大家说明一下，创新这件事和开展的关系密切。现在显得重要，过去不重要，没有到这个份上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靠模仿、引进、技术依赖能解决问题，今天已经不行了。就是今天中国的企业也好、区域也好，它的开展靠模仿已经不行了，所以要强调创新。另外，强调创新要很好地去管理它，决策需要管理，管理不好也会失败。二、产业创新系统与产业开展〔一〕产业系统1.案例：寿光蔬菜产业系统首先讨论一个大家都不陌生的例子，蔬菜。大家到北京来吃的蔬菜，主要是山东寿光的。山东寿光是全国最大的蔬菜生产基地和集散中心。曾经在有关部门的号召之下，全国掀起了一个学寿光的热潮，但是到今天为止没有出现第二个寿光，就是第二个到达寿光规模的一个基地和中心。为什么是这样？我在其他场合讨论的时候，大家举出很多理由，比方寿光地理位置好、雨量充分、气候温和，山东的路网比较好、交通兴旺，全国也有类似的地方，这就很难说就是这个原因。也有人说它技术好，技术也确实好，但这是不是关键原因呢？是不是一个我们很难学到的东西呢？经过分析，我们觉得寿光的蔬菜所以成为产业的一个关键是它形成了蔬菜产业系统。这个系统包括几个分体系：第一，生产体系。大片的菜地，几十万、成百万个蔬菜大棚。第二，市场体系。通到全国20多个省市、200多个城市的蔬菜运输物流绿色通道，出口的通道。第三，效劳体系。包装、运输、餐饮等等效劳体系。第四，生产要素体系。提供它的生产要素，它有十生产要素的知识体系。第五，技术支持体系。形成了一个至少包括五个分系统的体系。为什么我强调这个体系？为什么有些地方学寿光没有学成功？学寿光一般是学它的种菜技术，学它怎么盖大棚，而且寿光有几千人在全国指导种菜、指导盖大棚，他们的市长说他们毫无保存，来进行指导。菜是农产品，一般的都理解为农产品有共同的特征，就按农产品的模式来经营。农产品最典型的是粮棉油，粮食什么模式？农村的农民就是种植，只要种植就行，然后蔬菜也是农产品，那么我们的任务是种菜就行，是这样理解的。但是我们忽略了蔬菜和粮食的重大区别。第一，蔬菜不能储存，特别是绿叶菜。所以寿光提出，早上还在寿光的地里，中午要到达北京的市场，晚上就能到达市民的餐桌，这样的一个速度才行，保证它的新鲜。而粮食是可以储存的。第二，粮食和蔬菜的地位不一样。粮食是决定国家，甚至世界稳定的战略物资，粮食减产，特别是产量大国，粮食减产世界性就紧张。前些日子说中国大旱，世界预计中国会减产，中国就会大量进口量产，进而导致粮食紧张、物价上涨，整个世界的CPI都会上去，由此可见粮食的重要性。没有说中国蔬菜受灾了、财产了，世界有什么反响，它们的地位不一样。正因为地位不一样，所以农民种粮食有没有出现问题呢？出现过卖粮难的问题，但是一出现以后，国家层次要解决这个问题，国家来建粮库、国家来解决运输调运问题。猪肉价格上涨，国务院开会研究对策，调车皮把东北玉米调往南方养猪大省，所以养猪户并不需要自己开车到玉米生产主产地东北吉林拉玉米，吉林生产的玉米也不用担忧最后会卖不掉，国家会管这件事。因为粮食地位太重要了，历来国家管，出问题国家想方法解决。但是蔬菜不是，蔬菜没有重要，蔬菜少吃一点、多吃一点没关系，吃的品种单调还是丰富也没有关系。不是说一点关系没有，是说不会影响大局。因此，蔬菜也要解决，叫“菜篮子〞工程。菜篮子工程怎么解决吃菜的问题呢？畜牧业是要靠基地的，样羊、养牛主要是靠内蒙北方这些有草原的地方，是重点基地。养猪有养猪大省。但是蔬菜并没有。蔬菜怎么解决呢？蔬菜的菜篮子是在大城市周边地区建立蔬菜生产基地。为什么？因为它不能储存的原因，就近。蔬菜的体系是按照就近原那么，地产地销模式。跨区域的有没有？过去有，就是春节的时候从海南调一些新鲜菜到北京来，春节的时候可以买到黄瓜。在北方，特别是东北，当家菜就是两个，冬储大白菜和土豆，再加上咸菜，没有关系的。它不影响大局。这样一种模式，寿光干了什么事？寿光是大规模种植，寿光的农业收入70%已经是蔬菜，寿光的农业成功转型了，不再是粮食为主，而是蔬菜为主。它种那么多的菜，当地消化的了吗？显然是不行的，显然消化不了。寿光在这个问题上是出现过重大麻烦的、瓶颈。寿光有悠久的种菜历史，但是以粮为纲时代是不允许它种的。那么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开始松动，农民为了改善生存环境自发地种上菜了。1983年，蔬菜大丰富，结果卖不掉，烂掉1亿斤菜。全国学寿光学到这个地方就遇到麻烦，菜卖不掉就说明菜多了，因此就退回去不种了。寿光遇到这个时候怎么办呢？最后县政府下了决心，提出了“生产流通一起抓〞。那个时候把菜卖不出去非常不容易，因为那个时候跨省流通是过不去的，跨省要设卡，看什么东西，不让你过去，或者收费。这样一来的话，就很难解决这个问题。它花了极大的努力解决跨省流通问题。它的菜进北京，是李鹏、李岚清批示的，就是总理和主管副总理。可见，它是花了极大的努力来打通流通环节。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流通环节不存在，不像粮食的流通环节由国家来解决。而蔬菜这个流通环节不仅不存在，而且还存在障碍。我跟他们的市长和科技局长讨论过，我问为什么好多地方学寿光都不成功。他们认为，最关键的不是种菜，而是市场体系。他们解决了这个市场体系问题，建立起了这样一个系统，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效劳体系，就是为蔬菜产业提供包装、运输、加工、餐饮、住宿。因为这是一个集散中心，后来形成了电子信息网络这样一个效劳体系。生产要素体系，种子、化肥、农机、农药、竹竿、竹器等等。蔬菜要平安，但一般蔬菜也还是用农药的。寿光的农药没假的，其他的地方弄不好就是假农药，这个是经常出现的问题。它这个生产资料的供应体系也是一个支撑。技术支持体系。寿光从2001年开始，一年开一届世界蔬菜科技博览会，成为旅游热点。每年的4月份，很多人作为旅游去参观，门票几十块钱，人山人海。当然世界蔬菜科技博览会的核心、重点是种子，它建立了研究所、研究中心、基地，以及与大专院校、国际国内的合作一套技术支持体系。它之所以能够开展成农业的主导产业，最关键的是因为它形成了这样一个体系。为什么全国学寿光难呢？寿光的蔬菜产业意味着“三农〞问题的一个重大突破。解决农业、农村、农民问题我们希望怎么解决？一种解决方式是进城。现在大量的农民去打工，这样的话农村的剩余劳动力得到解放，收入提高，但是这不是彻底的解放，农业、农村、农民的问题，是要解决农业产业问题。而寿光蔬菜的产业，一不小心干成了现代化，形成了现代产业链的一个基因系统，它实现了农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是解决“三农〞问题的一个根本出路。它从单一的、分散的农户种植开展到有组织、企业化经营的现代产业体系。所以从根本上说，寿光是一次重大突破。如果学寿光那么容易的话，也就说解决农业产业化问题就容易了，所以我们学寿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学寿光本身还有另外一个误区，以为种菜就能致富，全国都来种菜，这又是错误的。农民开始总结经验说，政府号召你种什么，你千万不要种，肯定过剩。所以全国学寿光，都来学种菜的话一定会出问题。前不久就不出了问题，土豆卖不掉了。这里面显然存在一个市场体系、流通体系、信息体系问题，就是它没有走到产业化经营的这条道路上来，因为我们还处在农业的初级开展阶段。东北曾经提出去过，把寿光的菜挡在关内，希望建立供应东北自己的蔬菜体系。后来东北人告诉我出现了一个现象，东北盛产土豆，东北的土豆拉到寿光去，东北吃土豆又从寿光拉回去了。为什么？因为那是一个集散中心，在那个地方蔬菜好卖，所以寿光卖得菜不完全是寿光生产的。我们就可以看出来，农业一旦成为产业化，它流通的地位就非常突出。而解决流通问题，一家一户的农民是解决不了的。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多人都十分强调政府作用，政府显然是起了作用的。现在有一个说法，说开展经济政府不能干预。我看很多地方讨论农业到底政府要不要干预？但很多人认为对农业的开展政府还是要干预的，至少要支持，要给它想方法。当初寿光的问题就是这样的，刚开始是自发种的，还卖得出去，但是到一定程度以后就不行了。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卖得出去呢？因为胜利油田是一个吃菜大户。最后胜利油田也吃不了那么多菜，最后就是想方法解决流向全国的流通体系问题。这个时候，政府起了决定性作用，政府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当然运作可以是企业化运作，但是好多环节的打通，比方全国的绿色通道，政府要处理、要帮助。还有一个问题是地方政府难做到的，产业化经营意味着规模，规模意味着单品种、大批量。一村一品，这个村只种黄瓜、这个村只种西红柿，农民是否同意？农民不同意怎么办？又不能强迫。意味着要把组织起来，大家取得共识，这就是难点。所以说，看上去很快容易的事，实际上是非常难的事。难在哪儿？产业体系。这就是今天这个课重点要强调的。把产业进行了转型，创造了蔬菜产业，技术上也有创新。创新这件事要做成，需要一个体系的支持。2.钻石模型美国著名的经济学家、管理学家迈克尔·波特。他勾画了分析一个产业的一个模型。这个模型他画成一个菱形的形状，所以也叫菱形模型，也是钻石形状的，所以叫做钻石模型。这个模型包括哪几个条件呢？〔1〕需求条件比方开展太阳能产业，需要什么条件？有没有技术、有没有资金？需求上谁要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没有污染，很好，应该都有，可是它贵重，你会用吗？中国不大可能用。不大可能用，做出来怎么办？世界上最关心环境的是什么地方？欧洲。所以它的主要出口是欧洲。如果寿光不是70末、80年代初开始搞蔬菜，而是70年代开始，甚至更早，行不行？不是时候。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们什么生活水平？冬储大白菜几分钱的一斤的时候，大棚的菜卖给谁去，这个需求条件并不具备，所以那个时候开展蔬菜产业是不可能的。这种消费水平，反季节、跨区域流通的菜老百姓吃不起。改革开放以后，生活水平有所提高，这个问题才提上日程，菜篮子工程过去没有说过。改革开放有改进了，收入有提高了，才提出菜篮子工程。这叫需求条件。〔2〕生产要素生产要素里面，哪几个是关键东西？关键的东西是否具备？不具备，这个问题就解决不了，想干这件事也干不成。比方汽车是各个省都想开展的产业，现在除了西藏没有搞以外，其他的几乎所有的省都上了汽车，包括新疆。汽车的生产要素是什么？三大要素：资金，汽车是高度密集的产业；技术，技术复杂；人才，人才需求高。三大要素从哪儿来？缺这三大要素做不成，那就要想方法解决这个问题。奇瑞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居然做出车来了？它一定想方法解决了这几个问题。〔3〕企业战略、企业结构同业竞争竞争是什么态势？有没有竞争力？在一个产业里面，它开展的生态环境是什么、企业有没有竞争力？国外的汽车大公司做了100年，中国刚刚起步，怎么和人家竞争？品牌、质量、技术、哪个都比不上人家。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在汽车产业里面外乡企业怎么取得立足之地？我们是农村包围城市，无一例外从低档车开始。低档为什么能成呢？低档错位了，因为跨国公司的汽车定位在中高档，我们在低端，不形成竞争才找到了生存空间。〔4〕相关与支持性产业如果仅把汽车设计、生产出来，可是汽车涉及到大量的相关产业，首先是零部件，然后是钢铁、玻璃、电器、橡胶等等。上礼拜我和汽车行业的人接触，他说直到现在，我们的汽车仍然没有完全攻关，真正比较好的汽车还要靠进口。〔5〕时机就是它有什么时机，或者是技术有重大突破带来时机了，或者是推出了新的政策，或者是市场上一种新的需求被激发了等等。〔6〕政府政府在政策方面是抑制、支持，还是鼓励。地方政府、地方官员都十分关心本地的经济开展。本地经济开展的依托是产业，我们希望找到一个新的产业来开展，那么新的产业找什么？要分析一下开展的条件，就是这个模型。3.技术创新的关联性为什么强调这样一种系统呢？因为创新有关联性。关联性的表达：〔1〕过程关联研究开发—设计—生产—营销整个过程关联；主体技术与配套技术关联；研发、生产、营销能力的匹配；组织、融资等经营能力支持。这是整个串行环节的联系。企业往往有做不好的事情，问题出在哪儿？最多的是连接处薄弱。什么情况？开发出了产品，交给生产部门，生产部门提出一大堆问题，说设计有毛病，互相扯皮，要求它改。设计人员说怪你，你的工艺没到达。生产出来了，拿出去销售，销售部门说卖得过程中，用户反映了产品存在很多缺陷，说生产没有搞好、设计有缺陷，设计部门和生产部门说营销没有好好地下工夫。这个连接点，就是一个环节与一个环节交接的地方是最薄弱的。〔2〕要素关联生产要素有三大要素，技术、资金、人才。但是这三大要素具备了，未必就把一个事情做好。奇瑞能搞出汽车来，这三大因素如何比，三大汽车公司都比奇瑞要强得多，一汽、二汽、上海都比奇瑞强。而奇瑞的人才从哪儿来？就是从现有的大公司挖来的，这个大公司就是二汽。二汽自己设计过轿车，爱丽舍是取巧了，我们都以为爱丽舍是法国车，其实爱丽舍是在现有的平台上自己改型的车。所以二汽有一拨人搞过汽车设计，然后法国公司就不让我们干了，合资企业不允许自己开发车，它要拿现成车过来。这些人就很郁闷，他们都非常想设计车，然后奇瑞把他们请来。就是说这几个要素有了，不等于能发挥作用。还需要制度的衔接，把要素结合起来，要素是关联的，技术、资金、人才是相关的，要结合才行。〔3〕产业关联上游的原材料、协作、产业链、互补产品。云南的烟好，是因为它的地理环境，它的日照充分。但是要把规模化、大规模地保证质量是要下工夫的。所以红塔在中国很早就提出来，“把第一车间建到烟田上去〞，指导烟农种烟，一亩地多少棵、行距是多少、每一棵之间的距离多少、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打第一片叶子，都有详细的技术指导。按照公司的要求做，公司给烟农发奖金，做不到就不收，这样就保证了烟叶的质量。我后来问烟草总公司，他们直到现在仍然推行这样一种做法。其他很多地方都做不到。这说明一个产业做好，它未必完全靠自己做的卷烟这一局部，红塔是做卷烟的。我们现在都十分重视核心技术，这毫无疑问是最关键的，但是有的时候问题未必出在核心技术。乐凯胶卷，当然现在胶卷已经衰退了，曾经乐凯胶卷希望作为民族的一个胶卷能够立足，国家给了很多支持，科技攻关有了重要进展，水平和质量都有大幅度提高，它好的胶卷可以出口。但是后来发现它的胶卷质量不稳定，有的胶卷很好、有的胶卷就不理想。研究一下影响质量稳定性是什么原因？按说最关键的是感光材料，但是后来发现有一个因素影响了它的质量稳定性，是胶卷上用的胶，牛骨头熬的胶。第一锅熬的胶和第二锅熬的胶不完全一致，有微小的差异，这个微小的差异就影响了胶片质量的稳定性。为什么牛骨头熬的胶有差异呢？因为我们到处收集来的牛骨头，第一锅用的牛骨头和第二锅用的牛骨头不完全一致。后来了解柯达的胶怎么是稳定的，原来柯达有配套的养牛场，养的什么牛、吃的什么草、养多长时间都保证一致，这样的话，任何时候牛骨头的质量都是一样的。难道这是核心技术问题吗？这就需要整个产业上下游、整个体系要互相配合。〔4〕市场关联就是生产商和用户之间的联系、用户和用户之间的联系。〔二〕技术创新系统创新系统是由创新相关的行为主体〔包括企业、大学、研究机构、金融机构、政府、中介组织〕，以及主体之间联系的、互相组成的有机的一个系统。企业与企业之间，企业和那些机构之间的一种联系，就是一个创新体系。〔三〕产业创新开展模式—产业集群那么用什么模式使得这个体系发挥的更好呢？一种受到世界关注的模式叫做产业集群。1.产业集群是什么所谓产业集群是说，主导的产业和相关的产业，以及为它提供效劳支持的产业集聚在一个地方。就是地方上经常说的“拉长产业链〞，上游、中游、下游，整个产业链集聚在一个地方。2.产业集群形成方式现在好多地方都希望形成集群，集群是怎么形成的？〔1〕原发型是自发形成的。寿光蔬菜就是原发型的，就是农民自发地启动的，大家都种菜，寿光实际上是一个蔬菜产业集群。〔2〕资源型就是围绕资源的开发形成了上下游的集中。这个很多地方都有，就农业而言，新疆有一个有名的农业品种是西红柿，西红柿可能形成集群。也可能是矿产资源，比方山东莱州盛产花岗石，花岗石企业一个挨着一个，10里长街，形成集聚，产业在这个地方集聚。〔3〕转移型原来并没有，慢慢转过来的。浙江诸暨是全世界生产袜子最大的基地，比方大唐镇，一年可以生产上百亿双袜子，世界上人穿的袜子，大局部是这个地方生产的。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有这么多生产袜子的呢？它原来就有袜子吗？没有。这个故事是从一个偶然的时机开始的。浙江的一个人在火车上遇到上海纺织厂的职工，两人聊天就谈起来，说上海要压缩纺锭，就是纺织业要逐渐地退出去。浙江人的商业意识是非常强的，听了这个之后，他马上就有灵感了，说你们淘汰下来的织袜机给我。因为比较廉价，卖废品的。他拿来以后自己学着织，织出袜子卖掉以后赚钱了。这件事一定会有连锁效应，说你干这件事行，我也照你的模式，我也买旧的织袜机来织，第二家、第三家出现了。然后就形成了一个巨大规模的袜子产业，是转移来的。〔4〕嵌入型也是转移来的，最典型的是昆山、东莞的电脑。这个电脑不是说简单地做一个显示器或者简单地做一个CPU，它是与电脑配套的一系列企业都得参与。台湾的劳动力本钱上升以后，把整个体系、整个相关的企业都搬到东莞了。东莞形成了中国最早、最大的PC机产业集群，是搬来的。〔5〕国家力量依赖型是政府营造的，政府办开发区，希望开发区形成集群，但是这个成功的还不是太多。3.产业集群的主要优势集群有什么好处？〔1〕生产本钱优势集群，因为它批量大，本钱就具有优势。本钱优势，一方面是因为量大，但是真正量大是靠分工，分工形成单一品种或者单一工序上的高度集中，就使得技术可以做得更先进、更有效率。温州打火机曾经引起世界的纠纷，说是倾销，我们卖得太廉价了。来调查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倾销。当然调查结论是确实我们的本钱低。打火机非常简单，一个企业做没有问题。那么怎么做？集群。在这个地方都好多企业都做打火机，它们进行分工，尽管那么简单也拆开。打火机上有密封垫刚，这个密封垫开始只能靠进口才能保证质量，进口一个一次性打火机的密封垫大概相当于人民币2毛钱，当然也很廉价。但是整个打火机能做的很廉价吗？能做到几毛钱吗？后来他们想到，这个需要国产。进口设备，然后国产化，学习、引进技术，最后做到了5分钱，本钱大幅度下降。但是他们到这儿并没有停步，说能不能再降？分工，干脆把密封垫都集中到少数几家去干，一家专门干这件事。他就琢磨，怎么降低本钱、怎么大批量采购、怎么大批量生产、怎么专业化、怎么改进技术，最后做到5厘钱一个。中国做本钱创新非常突出，而这个要靠规模，规模靠集群。〔2〕基于质量根底上产品差异化优势温州鞋是假冒伪劣的典型。可是我那一年到温州去，他说，我们现在温州鞋不是这个概念，现在反而是人家假冒我们的，我们自己不冒了。为什么？它大批量生产，最后如果形成温州鞋都是假冒伪劣的概念，这个产业就完蛋了。然后地方政府和产业协会就开始制约，说谁要是假冒伪劣，就取缔谁、就打击谁，我们要自律。这样的话，保证了整个产业的生存和竞争力。这样一个集群，可能就有了这种时机，有了这种可能性，量大、人多，在解决这样一个的问题。〔3〕形成区域营销优势形成区域品牌，大家说小商品，就想到义乌，它就有区域品牌，一讲到蔬菜就想到寿光。〔4〕形成市场竞争优势〔5〕形成区域技术创新优势义乌现在不是摆摊的概念了，是相当现代化的一个小商品集散中心。这是波特画的美国产业集群的分布，这是意大利以传统产业为主的产业集群的分布。浙江是做的非常突出的，它是向意大利学的。浙江的经济称为块状经济，一个地方一品，这个地方生产打火机，大唐镇就是生产袜子，叫块状经济，就是集群，整个浙江70%以上的经济就靠这个。这是珠三角的集群分布。我们国家最突出的两个地方，最最突出的是浙江。〔四〕从产业维度把握创新和开展刚刚我们谈的是一个维度，就是产业这个维度去把握创新和开展。我们的主题是讲创新和产业开展，创新和产业开展不是仅仅的搞出来一个产品来，这个产业就开展了。我们选准一个产品当然很重要，但是我们能不能为这样一个主导产品形成整个的配套体系和效劳体系，这是主导产品生存的条件。在这一点上，地方政府是应该有所作为的。地方政府最关心什么事呢？工程，特别是引进外资的工程。引来工程，有了资金、有了产品，就有了GDP，就有了城镇收入。这也没有错，是这样的。但是开展到现在，特别是要开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如果简单地这样去看问题就不够了。地方政府引导新能源是我们的一个战略性新兴产业，开展新能源去搞硅、搞太阳能、搞风电发电机，建立这个生产，主要是开发生产。生产出来怎么办？现在出现问题了，就是过剩。发改委说要调整，要限制，不能搞那么多。出路在哪里？可能这个东西很好，比方LED很好，用来做灯，节能效益非常好，然后寿命很长，但是有一个问题，很贵，卡在这儿了。确实是好东西，但是买卖不出去，因此干这件事规模上不去。怎么解决产业进入规模化开展？我们现在的问题，特别是新兴产业的问题，不仅仅是产品问题。产品做出来，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倒成了麻烦，卖不出去。这个企业怎么办？我们要在这个系统翻开缺口，取得突破，然后引领它开展才行。我前不久去广东，广东想把LED作为新能源的一个重要领域去开展，但同样也遇到这个问题，做出来了没人用。它后来推出一个措施，路灯先用，路灯好办，是政府采购。这就意味着政府拿出一大笔钱来干这件事，这样政府的负担很重。然后它把银行结合进来，银行给市政贷款，那么怎么还呢？采取一种长期的还款方式，用节能的效益，少用电，这个效益逐渐还款。这样意味着什么呢？这样的话，企业生产出来的东西有人买了，企业就可以继续生产，规模就大了，本钱也就下降了，本钱下降以后应用就会更多。让它进入一个新的良性循环。所以突破口，我们逐渐地要想方法。补贴减税我们传统的思维是什么呢？电动汽车什么思路？用补贴的方法。我们促进创新是什么模式？减税。给企业钱，给企业上攻关工程，这叫在开展的上游去供应，在技术供应那一端进行优惠，希望企业去开发，也就说鼓励、鼓励、引导企业去开发。但是这个作用非常有限。开发了，但最后卖不出去还有什么用。所以最重要的政策应该在需求层，而不是在供应那一端。而我们现在政策的着力点主要放在供应。我们把改革开放以来和有关科技创新的政策，以及相关联的经济政策做了分析，分析的结果发现真的用在需求那一端的政策的个数的比例只占6%左右，大局部用在供应那一端，而供应那一端的作用不大，需求那一端的作用最大。也就是地方政府引导产业开展，可能的一个着力点要想方法在新产品、新产业的需求上翻开通道。老产品升级问题老产品的升级也是这个问题。比方煤矿用的液压支架，是关键设备，一直靠进口，国内搞煤机生产的好几个五年方案都攻关这个技术，一直攻不下来。怎么办？说这事怪我吗？我们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机械行业没这个能力。最后煤矿自己提出这个问题，神华煤矿。神华说，我们不能一直靠进口了，进口有几个问题：第一涨价，中国买得多就涨价；第二供货不及时，这个东西我们要求多，但是我生产力跟不上，让你等着；第三维修不及时。说最好国产，但国产的煤矿机械达不到这个水平。达不到水平的关键就在于开发的新东西没人敢用。最后神华说，我勇敢地来用，我们和你合作，在我的旱道里使用，出了问题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创新的一个重要特性是实践，不给它实践时机，它怎么能改进呢。这个问题打通了。最后是双赢，神华一年省钱几十亿，煤矿机械终于突破了，现在能开发、生产出世界最大支护高度的液压支架。所以这个环节在哪儿？我们都把环节放在主导的产品那儿，有的时候环节重点不在这儿。所以我们要用系统地观点来看待整个产业的各个环节，它的瓶颈到底在哪儿、它的突破口到底在哪儿？前面我们从产业的维度和大家一起讨论了创新和开展的一些关系，下面我们从技术的维度。三、创新轨道〔一〕技术成长阶段与决策技术成长有一个开展的历程，这个历程有三个阶段，引入期、成长期、成熟期。这个曲线呈“S〞型的曲线。进入期一般的进展缓慢，就是技术本身的进展，它的技术性能的改进缓慢；成长期的性能改进非常快；成熟期的变化又小了。那么它对我们进行决策有什么样的影响？它的决策意义是什么？在引入期只有投入，没有产出，这个时候还不能商业化，早期的偏根底性的研究。进入成长期以后开始有产品了，可以进入产业化了，技术改进的很快。成熟期产业也比较稳定了。现在问题是我们什么时候去干这个技术。引入期，只有投入没有产出，但是我们所说的核心技术通常是在引入期产生的，也就说一个超前的、根底性的研究。核心技术从现实的情况来看，我们的企业、地方，甚至是产业，都不太愿意在引入期投入。我们什么时候积极呢？成长期开始积极。比方太阳能、风能，上的这些企业都是在技术和产业的成长期开始的。实际情况是什么呢？太阳能也好、风能也好，我们都不掌握核心技术，因为核心技术在前一个时期。因为我们现在提出，希望能够掌握核心技术。真正地掌握核心技术，就需要超前，但是超前是烧钱阶段，它是没有效益的，这就是一个矛盾。所以我们在战略上，怎么去安排这件事，对一个产业的开展，对一个区域的开展，对一个企业的开展都很重要。要真正做持久竞争力、真正掌握核心技术，就要做超前安排。这是技术开展不同阶段的决策特性。〔二〕技术轨道与决策我们想开展新兴产业，几乎所有的新兴产业在一开始的时候都面临着根本技术的选择问题。比方移动通信，它在早期就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卫星通信、一种是蜂窝通信。我们现在的手机信号是要传到基站上去的，基站把信号传到交换机。比方打到合肥，我们手机信号是传不到合肥的，手机信号只能传到附近的基站上去，基站把信号传到交换机，北京交换机把它送到合肥的交换机上去，然后再找到你要打电话的那个人是在哪个基站，它是这么传的。因为在地面上布满了一个、一个基站，每个基站覆盖一个范围，像蜂窝一样的形状，叫蜂窝通信。卫星通信是把卫星发到天空上去，低轨道卫星，“铱星〞就是这种模式，发66颗卫星能覆盖全球。当然这个有很大的优势，不管你在海洋里，在山沟里，还是沙漠里都能通讯，即使发生地震了，手机也没问题，照样通。这是两个不同的模式，这两个模式是不兼容的。这就叫轨道，不同的技术路线，不同的轨道。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哪种模式最后成为流行的模式，成为主流。但是如果要进入这个行业必须做一个选择，这就有很大的风险。比方现在我们搞太阳能，太阳能我们做硅片，但是有另外一种技术膜技术。现在的情况下，硅的技术更成熟，但是膜技术也可以做，膜技术一旦突破以后，据说比硅的模式本钱更低。那么上了硅的工程以后，硅的工程就没有竞争力了。也就说，在一个产业开展的初期，往往会面临着不同道路的选择、不同技术的选择，这是比较麻烦的事情。1.路径依赖现象一旦选了这个以后，它会产生路径依赖现象。就是走上这条路以后，很可能是不归路，想换一条路都很难。航天飞机的设计受到一个古老设计的制约，什么设计呢？马车。航天飞机的设计和马车设计相关，这就很奇怪。怎么回事呢？因为航天飞机的燃料推进剂从生产厂拉到到发射厂，用火车拉比较过隧道。按照设计师们的设计原理来说，应该设计的直径更大，因为设计的直径大更有力。但是直径大了以后，隧道是过不去的。那么当初是怎么定的隧道？隧道根据什么打的呢？根据车辆的尺寸打的。那么车辆的尺寸是根据什么定的呢？是根据轨道定的。宽轨车辆就大，窄轨车辆就下。轨道当然是怎么定下来了呢？这就要反过来问问当时的车辆怎么定轮距，就要问车辆厂。车辆厂是生产马车的厂转型生产火车的，它就照着马车的轮距做的火车，轮距的标准就是这样定下来的。现在想改就非常麻烦。轨道过不去怎么办呢？就要改。如果改的话，隧道要重打、火车要重造、铁路要重修，这个代价太高了。怎么办呢？妥协，改航天飞机的设计。铁路一旦修好以后，改就非常难，形成了路径依赖。为什么难呢？〔1〕转换本钱转换本钱表达在什么地方？第一个是资产报废。因为原来投进去大量的固定资产不能用了，要资产报废，就是刚刚说的铁路要重修、车辆要重造、隧道要重打，损失很大。第二个是产品自我替代。开发一个新的产品要替代老产品，老产品就卖不出去了，老产品如果还有市场的话，就损失掉了。第三个是人员的更新，知识老化，要更新。这都是转换本钱。转换本钱会造成什么麻烦呢？我们看一下美国钢铁业是怎么落后的，美国钢铁业曾经是世界上最先进的。50年代初奥地利创造了转炉技术，美国当然知道，但是舍不得把已经建起来的平炉淘汰掉。此时，日本在战后要恢复经济，率先开展重工业——钢铁业，日本就采用了新技术，结果日本就超过了美国。美国钢铁业的落后和日本钢铁业的超越是借着技术重大突破的时机。而这个时候，美国的钢铁业面临着技术转轨，技术转轨损失又太大。就是说为什么它路径依赖，这是第一个原因，资产容易报废。第二个原因是产品替代，以瑞士表为例。瑞士表最了不起的是机械表。瑞士也搞技术开发，开发了石英表，开发电子技术。但是没有一个原来做机械表的企业转成生产电子表，因为它的机械表卖得太好了，它的机械表在世界市场占有率是70%，谁都知道瑞士表好。这个时候，日本转让了瑞士电子表的技术，精工表拿到这个技术以后，大量地生产电子表，然后投向市场。这时候瑞士表不理它，因为刚开始的时候新产品没有多少人感兴趣，质量不好，只能在地摊上卖，还论斤称的时候。这样一个东西和瑞士表的精工细作、表示身份的一种品质是不相融的，因此不理它。但是谁也料不到，人们的消费偏好变了。过去大家都以戴高档表、名表来显示身份，现在大家无所谓了，已经不感兴趣了。大家都朝着人的本性方面开展，人有一个本性是懒，满足懒的需求就占了上风。电子表就能够满足这一要求，不用管它，还准，功能也多。最后，瑞士1/3以上的手表企业倒闭。这是因为什么呢？因为瑞士表太强大了，它的强大就导致了它的衰落。太强大了以后，就不太容易转轨，转轨的损失很大。说我机械表卖得这么好，你拿一个电子表说电子表更好，那意味着机械表不好，自己打自己耳光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你不打的话，人家就会打你，事情就是这样的。那么这样一些例子告诉我们什么呢？有一个结论，技术轨道发生变迁的时候，是后进超过前进的一个时机窗口。时机窗口什么时候翻开呢？技术轨道发生变革，就是出现了新型技术，由机械技术变到电子技术，新型技术，和原来技术不兼容的现代技术。新技术的出现会导致什么现象呢？原来强的企业面临着一个巨大的转换本钱，它丢掉原来的太可惜了，舍不得，舍不得就麻烦。有一个突出的例子是柯达。柯达在照相领域赫赫有名，世界领先者，黄色巨人，500强里面100强左右。现在垮掉了，没有多长时间有垮掉了，因为它根本看不起数码相机。数码相机刚开始肯定比传统的相机差多了，在刚开始谁也料不到数码相机能到今天。柯达做的事是把东西做的更廉价、更好，和新出现的数码相机去竞争，但却是这样一个结局。这就告诉我们，技术发生变革的时候是个机遇。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但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抓住这个机遇，如果抓住机遇就突破了，抓不住机遇就失去了一个战略时机。比方钢铁。我们国家50年代开始开展钢铁，58年大炼钢铁，那个时候就是要把钢铁的产量搞上去。奥地利共产党到中国来访问就带来这个技术，说我们创造了这样一种新技术，转炉技术。问中国同志愿意不愿意做？那时候都是共产党，都是兄弟党。中国同志商量的结果是不用，还用平炉。中国失去了这次跨越时机，当然这个时候也确实有难度，我们太落后了、来没有实力了。当时是苏联专家起主导作用，苏联专家也不懂转炉，他懂得是平炉。日本抓住了这个时机，跨越了，成为世界最先进的。中国失去了一次跨越的时机，这情有可原，因为我们当时太弱小，根本没有鉴别能力和采用新技术的能力。那么现在行不行？现在有一个技术叫平板技术，电视的平板，这是一次技术的重要变化，传统显像管的显示器变成平板，是一次重要时机。中国是世界电视机产能最大的国家，而且我们电视机企业在传统电视机的能力已经可以了，具备了独立开发的能力，不错了。可是，当国外纷纷开发平板技术的时候，中国没有任何一个电视机企业去借助新技术的开发，都不理。为什么？第一，中国在老产品上的投资最大；第二，老产品卖得出去，因为我们还有广阔的农村，老产品还畅销。所以我们的电视机企业很热衷于老产品的更新、升级，背投出来的，但就是不理平板。现在的结局是整个行业被动，整个行业亏损，平板靠进口。我们设想一下，如果哪个企业、如果哪个地方有这样一种风险承担能力和超前意识，支持企业去开发这个新一代技术，然后在我这个地方率先投资，就逮着了。现在各个地方在抢平板投资工程，只有生产能力，没有核心技术。我们被动是因为技术发生重要变革的时候、轨道发生变迁的时候，我们没有介入这个变革，没干这件事，这个时机我们没拿到。不但没有拿到，我们再次陷入技术引进。过去那一代老产品靠技术引进，落后了，新一代的还靠引进。所以我们真正要抓住技术跨越这个时机。我们现在讲“跨越式开展，弯道超车〞，这就是弯道超车。弯道要真正超车，也不是遇到弯道的时候一加速就过去了，是说还没有进入弯道的时候，你已经积蓄了足够的能量才行，前面得有开发的积累，要做超前工作。但是我们没有，根本原因是我们行为短期化，企业行为短期化，政府行为也短期化，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都存在这个问题。那么对企业，国有企业保值增值，它敢、它愿意，我今天投入，4年以后换人了，不是我了，他去享受我前面开发的工程，可能就不会太积极了，他积极的是在我任内能够见效，就必然行为短期化。三星是崛起的新星。三星是做普通家电的，那个时候有一轮新技术革命，就是电子技术，它进入电子新技术、进入集成电路。那个时候没有效益，7年亏损，忍受了7年的亏损，慢慢新的曙光来了。我们能不能够忍受长期的亏损准备后进？我们做的到吗？所以我们不可能出现奇迹。奇迹是前面积累大量能力以后释放的结果。〔2〕用户的惰性我们目前有一个普遍的现象，叫做“倾听用户的声音，根据市场需求来看法、创新以市场为导向〞，这是真理，没错。我们现在所说的国家创新体系有三句话，“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结合〞。市场为导向这句话没有错，但市场为导向就要看到底是怎么理解和怎么执行。市场现在要什么就开发什么，这叫做当前需求、当前市场。我们企业一定重视，不用号召，肯定重视，这个倒是转变了。但是市场为导向，如果仅仅以当前的需求为导向的话，就是短期行为。真正能够具备竞争力和引导开展的就不能局限在此。苹果受到世界的追捧。我们可以说苹果是市场导向，苹果不是因为技术突破，它不是技术的重大创新，它是现有技术的集成。乔布斯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对潜在需求的感知，就是任何人没有感受到这个需求的时候，他能够意识到。乔布斯不是技术上的天才，而是对需求感知的天才。谁也没有想到，需要去挖掘这样的需求。他引导、挖掘、创造了需求，从而走到另外一条路。他的手机比得上诺基亚吗？它是后来者。如果照着诺基亚的模式开发手机的话，它能成功吗？不可能成功，现实的表现是“天线门事件〞，拿着天线那儿就出问题，信号就不对了。我们手机要的是信号清晰，不丢信号，苹果就做不到。它是好手机吗？它不是好手机，因为在手机比较上它是后来者。后来者与领先者去竞争同一个东西，绝对处于劣势。乐凯想超越柯达可能吗？绝对不可能，它太强大了，它积累的太多了，不可能的事。但是，数码来了就可以超越。为什么？我知道你强大，我不跟你比这个，我和你比另外一个东西。另外一个东西你也不算，我也不行，但是我敢干，你不敢干，我就成了。IPone的成功不是因为它的手机好，是因为它引领了一种时尚，它已经不是手机，是移动终端。它针对的是一种时尚，它开发了这样一种需求。我们现在的市场为导向处在初级阶段、低级阶段，是当前市场导向。这种导向有一个巨大的缺陷，就是短期化，今天畅销，没几天就不畅销了。中国市场最大，中国人最赶时髦，按说中国的时尚需求是不缺市场的，但是中国不可能出IPone。为什么？因为根本没有这个意识，根本没有现在还没有的需求而去挖掘这样一个需求，这样的一种创新我们是不会做的，没有这种机制，也没有这种意识。从大学、研究机构都企业都没有这种机制，都行为短期化。这是威胁中国长期开展、威胁中国到底能不能超越美国的一个非常要害的问题。美国是一个创新型国家，美国能够出乔布斯，中国不可能出。更不用说美国在根本技术创新上的能力。它可以由英特尔，可以有微软，中国当然更不可能，因为我们在根底技术上落后更大。到底我们经济的强周期处在什么时代？就是我们当前的经济技术特征是什么？不管处在什么时候，有一点是肯定的，既然我们没有重大技术突破来引领一个有巨大规模足以带动世界经济的新产业出现，这个产业人们曾经寄托于生物，生物技术如果取得重大突破的话，它的产业带动能力是非常强的，医药、食品、健康，甚至于计算机，它的产业规模可以很大。但是到今天为止，它没有取得产业的重大突破。所以今天有一点是肯定的，利用已有的技术去开发新需求，这是当今技术创新的根本方向。因为等待具体的重大突破需要时间，比方能源，能源现在都不行。有一个东西解决人类的能源问题，就是核聚变。核聚变用的是海水，待人类解决，上亿年的能源都解决了，人们估计是50年以后的事，不是现在的事。其实太阳能、风能，把能够装风厂的地方都装上，把太阳能板都装上，占整个能源的比例仍然很小，解决不了能源问题。出路在于把现有的技术用到开发新需求上去。苹果现象，我认为具有世界性的启发意义，它代表了一个方向。什么方向？利用现有技术开发新需求。不要寄托技术的重大突破。它是英特尔和微软时代的终结和苹果时代的开启。在上一个时代，是以英特尔、微软和IBM为代表，那个年代靠的是技术升级不断带动产业开展，286、386、486、奔腾，一代、一代升级，价格不断下降，性能不断提高，这个技术了不起，使得它的用户越来越，产业越来越扩展。这是那个时代的特征，就是技术有不断升级的潜力。今天，这种潜力没有了，缩小化，这个曲线变平了，不是陡的。怎么办呢？找另外一个出路。苹果具有新年代的一种引领意义。所以，我们的市场导向要升级，不定针对当前市场，而应该能够引领未来的需求，去挖掘、创造新的需求。所以这就有一个问题，简单做用户调查、市场调查来决定创新的方向有局限性。什么局限呢？就局限在路径依赖，用户也有路径依赖。现有的用户会把你拖到原来的道路上，不让你转移。世界上有一本畅销书?创新的窘境?，是美国教授克里斯坦森，这个教授现在提出了一个“颠覆性创新。他说根据市场调查做决策导致失误，这是创新的贝伦。根据市场调查做决策是对的，但是在某些情况下是错的。他举的例子是磁盘驱动器，数据的储存设备。最早的时候是14寸的大盘，后来有人觉得盘太大了，把它缩小，做成8寸。当时14寸盘是主流，14寸盘的企业就做市场调查，调查的结论是不需要8寸的，因为8寸的容量小，14寸的容量大，用户希望容量大的。它就根据市场调查的结论来做决策，不理8寸的，还做14寸的，改进14寸。最后的结局是14寸全部被淘汰掉。14寸的主流用户是大型机，8寸的他不喜爱，8寸盘出来以后，知道大型机不理它，他找了台式小型机，台式小型机喜爱尺寸小的。创新是什么？产品怕买，技术怕用。技术用了就改进，产品有人买了，逐渐完善。结果它的容量也上去，就取代14寸，14寸倒霉了。14寸犯的错误是因为听了用户的话。8寸盘，有人觉得还是大了，5寸盘开发出来了。8寸盘的企业又做了调查，调查的结论又是不需要5寸的。5寸盘找了PC，又站住了，8寸盘又跨掉了。3寸盘出来了，5寸盘做了市场调查，又说不需要3寸盘，3寸盘找了笔记本，又站住了，5寸盘又垮掉了。为什么市场调查失效？因为调查的是现实需求，创新的是创造了新需求。当产品的创新和市场的创新同时进行的时候，市场调查就失效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除了要重视当前的需求之外，还要注意引领需求。当然引领需求不容易，它有巨大风险。你觉得他需要那个，他不理解你。你觉得卫星通信很好，走到哪里都能打，他不理，因为我很少到海洋上去，我很少到沙漠里去，我很少到山沟里去，手机凑合行了。这个东西是很难做准确判断的，这就是创新的特性。熊彼特说，企业家是创新的。为什么？他敢承担风险，他敢去风险，他具有这种特质。〔3〕制度和文化惰性制度、文化是不是容忍失败、鼓励探索？如果容忍失败，就有更多人愿意去尝试，如果成在英雄、败在寇，这样一种文化谁愿意去探索？中国的文化并不是创新文化，中国的文化里面并不是鼓励创新的，这也是我们文化一个缺乏的地方，需要去改进、去塑造创新的文化。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它是崇尚创新精神的，美国很少跟在人家后面。比方电视机。高清晰度彩电日本领先，日本最早搞高清晰度彩电，但是模拟技术，因为模拟技术在当时比较容易。美国开始搞高清晰度电视，一上就是数字。日本是领先的，它并不去抄日本的，而是另外找一条路。结果把日本打败了，美国的技术成为真正的领导技术。这是美国这个国家的特点，但是也成为它的一个局限性，当没有新东西引领的时候，它就失去方向了。中国不一样，中国是跟在后面的，中国是后发国家，中国还有好多传统产业可开展，所以中国还要高速度，是因为我们落后，我们落后还有追赶的空间。美国处在最前面，方向找不到了，它就失去方向了。但凡有利的东西都有弊，有弊的东西也可能是有利的，确实是辩证法。日本为什么陷入10年、20年的不景气？因为日本已经全面地赶上了最兴旺国家，它已经进入了最兴旺国家的行列，但是日本整个经济技术体系是模仿，它的技术和产业不是首创型，是二次创新型。就是把最先进的技术，经过它的二次创新以后然后产业化，这是日本最擅长的。所以日本的东西做的很精密，但不是世界首创的。当然它已经是最兴旺的国家了，它还在别人后面模仿，已经不行了。2.发挥后发优势中国的未来是什么？中国在现阶段还有模仿、追赶的空间，因为我们落后。当我们到了一定的水平以后，还用这种模式的话，就很可能会是第二个日本。当然这是后话，我们现在没有到这个阶段。所以讲，我们做创新型国家，路程还很长。所以提出了一个挑战，怎么发挥后发优势的问题。轨道不仅仅是技术轨道，实际上还存在着市场轨道。微软实际上主要是靠新的市场轨道，我的市场要做的需求跟你不一样，东西虽然是一个领域，但是我的需求跟你不一样。还有商业模式的轨道。我跟你不是做一样的商业模式，也有超越的可能。小灵通走的技术路线和GSM不是一样的，所以才有它后来者的时机。中国走市场的时候，是农村包围城市，从低端开始，避开与兴旺国家跨、国公司的竞争，这是另外一条路。经济型酒店，它的商业模式不一样，它用连锁模式，和一般酒店的单店模式不一样，所以经济型酒店有它崛起的时机。四、市场决策〔一〕市场成长与市场时机1.市场成长周期市场成长是一个钟形曲线。刚开始规模小，少数人用。苹果手机最早是高端吗？是因为他有钱先买这个吗？如果是这个模式的话，应该是老板先买。它是吗？不是。大哥大是，大哥大最早提着袋子的是老板，是有钱人才能买的，因为它昂贵。但是苹果不见得这些人买，他们反倒是不买。我跟一些老总接触过，他说我不会买苹果的，苹果的信号不好，我要的是打电话，最多再加上一个短信，就够了，电话的信息不丢就干了。用苹果的是小年轻的，愿意赶时髦的人。所以最早的人是不一样的。苹果的市场是怎么传递的？是女儿先买，完了以后给她爸爸宣传，说苹果挺好的，她爸爸是保守，一般地不用，但是禁不住她反复说，你试试我的。经过几试以后，发现这个东西还真不错。上瘾了，他上去了，然后往下传递。所以市场的突破，第一是要突破口，第二有没有扩展空间。完了以后，形成规模了。有些人说，我开发一个东西可好了，一定大有前途，你给我投资吧。你一定很拿不定主意，是像你说的这样吗？但凡开发技术的人都一定鼓吹他的东西好，几乎没有例外。当然换一个角度，做商业的人角度不一样。把这个东西拿给老总看，老总会怎么看问题？万象的鲁冠球，我们去访问他。底下给他的建议、可行性研究报告他先不看，打一圈电话，打给技术专家，“我们开发这样一个东西，这个技术行不行？落后不落后？可行不可行？可靠不可靠？潜力怎么样？〞因为他不懂，他是初中一年级的文化水平，当然后来上了MBA了。第二个电话打给这个领域的市场专家，市场上对这样一个东西是什么反映？市场会不会接受？第三个电话打给这个领域的产业专家，比方行业协会，这个行业里面是什么态势。第四个电话打给有关的政府官员，就是这个领域哪个政府部门管，对这样一个产业、这样一个市场是什么态度，是限制、是鼓励，还是什么态度？如果这四个电话都肯定，他才看可行性研究报告，在宏观上先把握。所以这个企业家已经不简单是老总，实际上是一个战略家，战略上把握。我们政府官员、办企业是战略上把握，要看市场。2.中国市场的成长特点——把握市场时机市场成长的线，一般情况下美国是超前的，它技术超前、需求超前、意识超前。跟在它后面的通常是西欧，西欧国家也是兴旺国家，欧洲共同体，那些兴旺国家很快跟上了。中国落后，这个线远远低于它们，就是我们的市场启动远远低于它。但是我们发现了一个现象，中国的市场一旦启动以后，它的开展速度、市场成长速度比兴旺国家要快。在过去，BP机出现以后，当时摩托罗拉到中国来，国外同行都说它太冒险，中国太落后了，不可能接受世界上刚出现的新鲜玩意，但是出乎意料的，摩托罗拉在天津上了工厂，大获成功，中国这个市场迅速被拉起来了。接着出现了手机，被接受以后，爆炸性增长。然后又出现了汽车。5年以前、10年以前，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预计到中国今天这样的市场规模。但是它确实出现了。中国市场什么特性？要么不动，一动起来就是爆炸性的。这个特点的管理意义是什么？它意味着战略机遇期非常地短。如果它不动，你在干这件事没有成效，每个省都搞汽车，但是真正搞成的有多少？因为它动早了，动早了没有用，市场还没起来，需要忍耐；晚了，时机就过去了，被别人占领了。这个机遇期非常短。中国轿车是2000年启动的，到2024年就爆炸性增长，很快就上来了。谁能赶的上？超前半步的企业、地方赶上了。奇瑞、吉利什么时候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