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害安全驾驶罪的司法适用研究

引言交通安全的问题已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汽车拥有量的增加，交通事故的发生率呈上升趋势。在这些事故中，乘坐人员和其他路上行人对驾驶员的影响被认为是主要责任因素之一。因此，各国政府和研究机构正积极探索通过法律手段来预防和打击妨害安全驾驶行为，以降低交通事故发生率，保障公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在我国，妨害安全驾驶罪被视为一项严重的交通犯罪，其司法认定和处罚直接关系到公众的交通安全和社会秩序。然而，在实际的司法实践中，我们仍面临着一些问题需要深入研究和解决。首先，我们需要准确判定妨害安全驾驶罪的标准，确保司法决策的公正性和准确性。其次，我们需要有效地处理妨害安全驾驶行为，采取适当的惩罚和教育手段，以起到预防和惩戒的作用。此外，我们还需要区分妨害安全驾驶罪与其他相关犯罪之间的界限，并制定相应的处理措施。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特别是自动驾驶技术的出现，我们也面临着新的挑战。如何在新的科技环境下，有效地预防和打击妨害安全驾驶行为，是我们亟需关注和研究的重要课题。我们需要审视现有法律框架是否足以应对自动驾驶技术带来的新情况和新问题，是否需要对相关法律进行修订和完善。同时，我们还需要研究如何在执法实践中运用科技手段，监测和识别妨害安全驾驶行为，提高交通管理的效率和准确性。综上所述，交通安全问题是一个重要且复杂的领域，需要政府、研究机构以及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通过深入研究妨害安全驾驶罪以及应对新科技环境下的挑战，我们可以更好地维护公众的交通安全，促进社会的稳定和发展。第一章妨害安全驾驶罪构成要件理论分析1.1犯罪主体要件解读按照一般观念，乘客是妨害安全驾驶罪的主体，在司法实践中，由乘客引发的妨害安全驾驶案件占据总案件的7成参见中国司法大数据研究院发布的《司法大数据专题报告——公交车司乘冲突引发刑事案件分析》。，但这引发了一个争议：当第三方参与干扰驾驶员，如此行为是否也应被视为妨害安全驾驶罪。根据本罪的立法目的来看，车辆内部的人与外部的人在是否可以通过实行妨害行为影响车辆的运行从而危害公共安全方面无任何区别。参见中国司法大数据研究院发布的《司法大数据专题报告——公交车司乘冲突引发刑事案件分析》。例如，蔡某妨害安全驾驶罪2019年4月10日9时2分，蔡某在石狮市公交停靠站杆头站搭乘尤某驾驶的5路电动公交车。9时13分，蔡某不服尤某对其在车内抽烟的口头制止而与尤某发生口角。尤某遂停车要求蔡某下车。9时18分，蔡某自行从车尾窗户处跳窗下车。尤某遂驾车继续行驶。随后，蔡某在道路边搭乘过路摩的司机张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至石狮市永宁镇杆头新大街65号附近，自行下车捡起路边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一袋沙子后，继续乘坐该二轮摩托车并指使张某沿着该5路电动公交车的行驶方向加速行驶并追逐、赶超。9时25分，蔡某指挥张某驾车追至永宁镇黄金大道永前路段，行驶至公交车驾驶室左侧时，将先前装满沙子的袋子袋口敞开，从开着的车窗处扔向驾驶室内，导致沙子洒向公交车的方向盘及驾驶员尤某的脸部、身上。此时该公交车车速为43公里/小时，车内载有4名乘客。随后，蔡某继续乘坐张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逃离现场。中的被告人蔡某在行驶中的公交车外通过打开的车窗向司机持续扔沙子，沙子砸向司机的头部和身上，影响了驾驶员的正常驾驶，进而产生了危及公共安全的可能性。所以，本文认为，妨害安全驾驶罪中的行为主体应当包括交通工具内的人员和交通工具外的人员。2019年4月10日9时2分，蔡某在石狮市公交停靠站杆头站搭乘尤某驾驶的5路电动公交车。9时13分，蔡某不服尤某对其在车内抽烟的口头制止而与尤某发生口角。尤某遂停车要求蔡某下车。9时18分，蔡某自行从车尾窗户处跳窗下车。尤某遂驾车继续行驶。随后，蔡某在道路边搭乘过路摩的司机张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至石狮市永宁镇杆头新大街65号附近，自行下车捡起路边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一袋沙子后，继续乘坐该二轮摩托车并指使张某沿着该5路电动公交车的行驶方向加速行驶并追逐、赶超。9时25分，蔡某指挥张某驾车追至永宁镇黄金大道永前路段，行驶至公交车驾驶室左侧时，将先前装满沙子的袋子袋口敞开，从开着的车窗处扔向驾驶室内，导致沙子洒向公交车的方向盘及驾驶员尤某的脸部、身上。此时该公交车车速为43公里/小时，车内载有4名乘客。随后，蔡某继续乘坐张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逃离现场。1.2犯罪客观方面适用的问题《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和《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中，将暴力分为了“硬暴力”和“软暴力”两种类型，本文对妨害安全驾驶罪中行为人对驾驶人员使用的暴力进行分析。《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软暴力是刑法中的暴力犯罪基于司法解释有针对性地进行了扩大解释，主要作用于黑恶势力犯罪，而妨害交通安全罪的立法目标是通过法律手段打击侵犯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的违法犯罪行为，以维护公共交通安全秩序并保障公众安全。这类犯罪行为在司法实践中被分类为涉及公共交通安全的刑法，与黑恶势力犯罪有着明显的差别。具体而言，该立法旨在惩罚那些影响公共交通工具驾驶和威胁公共安全的行为。这些行为包括在驾驶过程中受到违法物质影响的行为。此外，有意阻碍、干扰或破坏公共交通工具正常行驶，以及故意操纵或损害公共交通工具的操作装置、设备或系统，也视为妨害交通安全罪的犯罪行为。这些行为危及乘客和驾驶员的人身安全，对整个社会的公共交通秩序造成危害。因此，妨害交通安全罪的立法和司法实践对于维护公共安全至关重要。其目标是通过惩罚违法犯罪行为，预防和制止对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的威胁，保护公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并确保公共交通系统的正常运行。与此相对，黑恶势力犯罪与这类违法行为存在明显区别，因为黑恶势力犯罪的性质和危害程度更为严重和复杂。所以此暴力并不能根据司法解释扩大解释，不能涵盖“软暴力”。一般而言，暴力有广义、狭义和最狭义之分\o""，如下表1.1。表1.1“暴力”的三种区分类型广义的“暴力”广义上的暴力指的是行为人对人施加有形力的行为，它的目标可以是人，也可以是物，它不需要对人的身体进行直接作用，只要对人的身体施加强烈的物理影响就可以了，比如在别人的身边播放高分贝噪音。广义上的暴力不会产生身体接触，比如单纯的辱骂、吵闹等非身体接触行为。在客观上，它可能会影响到驾驶人员的注意力。但是，因为这类行为很难对驾驶人员的安全驾驶造成确实性妨害，所以不具备干扰适足性，即使会对正常驾驶造成影响，也很难达到影响安全驾驶、危及公共安全的程度。狭义上的“暴力”作用在人体上的有形力量，其作用的对象只能是人，而不能限制对手的抵抗。最狭义的“暴力”是对一个人施加肉体力量，让他无法反抗。导致驾驶员失去对正在行驶中的车辆的控制，这已经不单是危及公共安全那么简单了，它已经上升到了具有很高的危害概率和实际的可能性，这已经超过了该罪的规制范围，应该用更严重的罪名来规制，如暴力程度达到轻伤以上，就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论处。本文认为，对司机实施暴力行为，应属于狭义上的暴力。根据妨害安全驾驶罪的立法目的来看，暴力不要求达到足以抑制对方反抗的程度，如持续向驾驶人员泼胡椒粉、扔石子，或者拉拽、捶打驾驶人员，干扰司机的正常行驶，达到干扰适足性，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可能性，就满足了妨害安全驾驶罪中的“暴力”这一概念。REF_Ref32501\r\h[1]1.3犯罪客体解析1.3.1正在行驶中的划分车辆行驶状态是指车辆在道路上按照规定的方向、速度、路线进行行进的过程。在对妨害安全驾驶行为进行分析时，首先要对交通工具的运行状态进行界定，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只有当车辆处于行驶状态时，妨害安全驾驶行为才可能构成犯罪。关于汽车在运行过程中的判断，学术界存在两种不同的学说。“车体移动说”认为，车辆在道路上运动进而形成位置的移动才属于“行驶中”，即使车辆发动机正在运转并处于怠速状态，只要尚未形成物理上的方位移动就不属于“行驶中”；“车体启动说”则把发动机处于工作状态汽车运行的先决条件，如果汽车熄火或发动机停止运转，则不能算作“行驶中”。本文认为，在汽车暂时停住，但没有熄火的情况下，仍有很大的随时性和突发性移动的可能，如司机未使车辆熄火，临时停靠在服务区让乘客下车上厕所、公交车在中间站点停车上下客的阶段，对驾驶员使用暴力，或者对油门、档杆等操作设备进行抢夺，都会威胁到公众的安全。在司法实践中，“胡金根案”“胡金根案”案情：2019年5月4日13时许，胡金根在黎川县京川大道自来水公司对面公交站台等候公交车，上车后因抱怨等车时间过长而与105路公交车司机姜某发生口角，双方互相辱骂。当公交车行驶至黎川宾馆对面的公交站台停车上下客时，胡金根上前推搡、殴打正坐在驾驶位的姜某，姜某遂走下驾驶座位还击，并与胡金根拉扯互殴。在双方拉扯互殴时，公交车向后溜车滑行了数米，姜某回到驾驶座位并拉起公交车的手刹。之后，姜某拨打了报警电话，胡金根在公交车上等候公安人员的到来。案发当时，公交车上有十余名乘客。参见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刑终270号刑事裁定书。中，法院最终指出：“公交车从始发站出发到终点站停止都属于行驶过程中，期间在每个公交车站台停车，上下乘客时属于公交车行驶过程中的一个过程”。所以，相比较而言，本文更支持“车体启动说”这一观点。“胡金根案”案情：2019年5月4日13时许，胡金根在黎川县京川大道自来水公司对面公交站台等候公交车，上车后因抱怨等车时间过长而与105路公交车司机姜某发生口角，双方互相辱骂。当公交车行驶至黎川宾馆对面的公交站台停车上下客时，胡金根上前推搡、殴打正坐在驾驶位的姜某，姜某遂走下驾驶座位还击，并与胡金根拉扯互殴。在双方拉扯互殴时，公交车向后溜车滑行了数米，姜某回到驾驶座位并拉起公交车的手刹。之后，姜某拨打了报警电话，胡金根在公交车上等候公安人员的到来。案发当时，公交车上有十余名乘客。参见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刑终270号刑事裁定书。1.3.2公共交通工具根据《刑法》限定了妨害安全驾驶罪的行为对象为公共交通工具。《指导意见》中指出公共交通工具，是指公共汽车、公路客运车，大、中型出租车等车辆最高人民法院法官赵俊甫指出，《指导意见》如此限定，“主要是考虑这几类公共交通工具上妨害驾驶的现象较为常见、多发”。。其中中对限定的“公共交通工具”体现了乘客数量较多、驾驶操作难度较大以及具有公共性，车流量、人流量较密集等特点。那么，基于此规定，小型出租车、非机动车辆是否可以成为妨害安全驾驶罪中的行为对象。本文认为，公共交通工具的目的是为了运输不特定的人，与此同时，增设妨害安全驾驶罪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公共交通工具内外的公共安全，据此产生了社会性、公用性和开放性。而小型出租车虽然也是从事运输服务，但它因座位较少，搭乘的乘客总是特定的一人或少数人，并且不易危及内部公共安全，所以小型出租车应当不属于本罪中的“公共交通工具”。REF_Ref30565\r\h[2]在本罪中，小型出租车不属于“公共交通工具”。然而，伴随着交通运输业的迅猛发展，“滴滴出行”等网络出租车也应运而生，网约车有着“拼车”等特点，让乘客和司机都不能确认是否有其他乘客上车，这使得网约车等小型出租车没有了独享性、确定性的特点，一旦在此类网约车上实施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会侵犯不特定人的公共安全，因此，行使拼车功能的网约车应当属于本罪中的“公共交通工具”。而非机动车辆，和它本身的驱动方式并无关系，如景区内、农村街道上的大型载人交通工具。对于大型载人非机动车辆进行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也会造成严重后果。此类非机动车辆也包含于“公共交通工具”的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法官赵俊甫指出，《指导意见》如此限定，“主要是考虑这几类公共交通工具上妨害驾驶的现象较为常见、多发”。1.3.3“公共安全”的认定危害公共安全罪位列我国刑法分则第二章，其体系性地位与重要性可见一斑。对于公共安全应有之义的确定，是立法者划定此类犯罪犯罪圈大小的关键标准，也是司法者准确定罪量刑的主要依据。关于“公共安全”的概念，当前学术界主要有“不特定人说”、“多数人说”、“不特定且多数人说”和“不特定或多数人说”。“不特定”，是指一种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客体并不是针对一个或几个特定的人，也不是针对某一特定的财产，它所产生的后果在之前是不能肯定的，而且行为人也不能确切地预见到这种后果，它的危险性或者它所产生的危害后果在任何时候都有增加的可能；“多数人”是指犯罪行为可能受侵对象的多数性。REF_Ref30405\r\h[4]本文赞同“不特定或多数人说”，妨害安全驾驶罪所侵害的法益是双重性的，它包括公交工具内部和外部的公共安全，而妨害行为的实施不仅会对乘车的人产生危险，还会对交通工具之外的相关主体产生危险。因此，“公共安全”的意义应该是指不特定或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的公私财产的安全。1.4犯罪主观方面的认定在妨害安全驾驶罪的实践中，总会出现被告人辩解自己没有故意，更没有想要危及公共安全。由此可见，在该罪中，“故意”的认定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妨害安全驾驶罪的主观构成表现为故意，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直接故意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却有意追求或容忍这种危险后果的发生。间接故意指行为人虽未必具体预见危险后果，但在实施妨害行为时存在对可能发生的危险结果有一定认知的情况。在日常生活中，人们普遍认识到对正在行驶中的公共交通工具驾驶员使用暴力或试图控制驾驶操纵设备的行为会带来严重后果。若行为人在他人劝阻或阻止后仍坚持实施妨害行为，或在交通工具已出现晃动、偏离正常行驶轨迹或非正常制动等情况下仍持续实施妨害行为，表明行为人对自身行为结果有一定认知。因此，妨害安全驾驶罪的主观要件要求行为人在实施妨害行为时具备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对公共安全构成威胁，并有意追求或容忍这种危险后果的发生。无论是直接故意还是间接故意，都要求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结果有一定的认知，至少存在间接故意。REF_Ref30321\r\h[5]所以，判断行为人的主观方面，是否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对公共安全造成威胁，是以社会一般生活经验为标准。第二章妨害安全驾驶罪的法条竞合问题妨害安全驾驶罪在法律实践中往往与其他罪名，如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存在竞合关系。这些罪名的界定和区分是理解和实施刑法的重要环节。2.1妨害安全驾驶罪与寻衅滋事罪在某些案件中，妨害安全驾驶罪与寻衅滋事罪可能存在一定的竞合。例如，驾驶人员在公路上以过快的速度、危险的方式驾驶，以此挑衅、威胁其他驾驶人员，可能同时构成两罪。然而，两者在主观方面有所不同。妨害安全驾驶罪的主观方面要求故意，即明知其行为会妨害公共安全，但仍然放任自流，结果形成了对公共安全的具体危险。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方面也要求故意，但其主要目的是以挑衅、侮辱、恐吓等手段恶意制造事端，扰乱公共秩序。REF_Ref30147\r\h[6]2.2妨害安全驾驶罪与危险驾驶罪妨害安全驾驶罪与危险驾驶罪的竞合主要体现在行为人的危险驾驶行为可能同时触犯两罪。然而，两者在构成要件、犯罪对象和法律后果上有所不同。妨害安全驾驶罪的构成要件包括主观故意、客观的公共安全威胁以及危害结果的出现，而危险驾驶罪则主要关注驾驶行为的危险性和违法性，无需危害结果的出现。在犯罪对象上，妨害安全驾驶罪的犯罪对象是公共安全，而危险驾驶罪的犯罪对象是道路交通安全。在法律后果上，妨害安全驾驶罪的法律后果更为严重。2.3妨害安全驾驶罪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安全驾驶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行为方式、危害对象和危害程度等方面呈现明显的差异。首先，在行为方式方面，妨害安全驾驶罪主要涉及驾驶行为，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则包括使用毒品、爆炸物、纵火、投毒、传播病菌等各种可能对公共安全构成危险的方式。其次，在危害对象方面，妨害安全驾驶罪的主要危害对象是公共交通安全，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危害对象更为广泛，涵盖了整个公共安全的范围。最后，在危害程度方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通常对危害程度有更高的要求。这是因为使用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涉及更具威胁性和破坏性的手段，可能对公众造成更为严重的伤害和危险。总之，妨害安全驾驶罪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行为方式、危害对象和危害程度等方面存在明显的差异。准确理解和区分这些差异有助于对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准确适用，以维护社会的安全和秩序。REF_Ref30177\r\h[8]综上，妨害安全驾驶罪与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即便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存在竞合，但是，它们在主观要件、行为方式、危害对象及危害程度上又存在着较大的差异。所以，在司法实践中，应该根据行为人的具体行为和行为结果，还有他的主观意图和行为的危害程度，来准确地判定其行为属于何种罪名，从而做出公正、准确的裁判。同时，这也对我们完善相关法律制度，提高司法效率，保护公众的安全和权益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第三章域外相关领域立法分析3.1美国相关领域立法分析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在其他国家和地区也时有发生，严重危及社会公共安全，属于各国（地区）法律规范的重要规制对象。部分国家（地区）考虑到此类行为的危险性和可能造成的社会影响，往往针对此类行为设置了专门的罪名，规定了较为明确、具体的处罚条款。对于这些规定，我们可以结合实际情况加以借鉴。美国各州对于预防、惩罚此类行为的立法规定可谓十分明确，有的州规定了此类行为适用的具体罪名，有的州则是以立法的方式明确了司乘人员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违反该规定的后果。在纽约州，袭击公共交通工具的司乘人员被认定为“D级重罪”，最高可能被判处七年监禁。美国刑法中每一个犯罪都有一个相应地基本犯罪等级，且会由于具有一个或多个具体的犯罪特征而致使其犯罪等级升高或者是降低。与我国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犯罪类似，美国刑法第二章A部分第5节第2条规定了侵害飞行人员或服务人员以及干扰公共运输车辆或渡船的制造、操作和维护的违法行为。对于此类罪行，具有基本犯罪等级。如果违法行为故意对(A)空港或航空器，或者(B)公共运输设备、公共运输车辆或渡船的安全构成威胁，犯罪等级为30级。如果违法行为由于疏忽大意对(A)空港或航空器，或者(B)公共运输设备、公共运输车辆或渡船的安全构成威胁，犯罪等级为18级。如果违法行为导致他人身体受伤，适用的犯罪等级将与伤害罪的适用指南最为相似。REF_Ref29935\r\h[3]美国的犯罪分级制度值得我们参考，将量刑的轻重相应地定为犯罪分级，给法官在量刑时提供了具体的依据，实现量刑的量化正是量刑精细化的表现，犯罪等级用数字的形式呈现给法官，能够有效规范法官的自由裁量权，避免量刑的重失衡。我国对于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犯罪量刑的过程中,可以根据犯罪的情节合理划分量刑的轻重级别,对是否造成严重后果笼统划分法定刑幅度范围做进一步的细化。3.2欧洲相关领域立法分析加拿大于2015年通过法案，规定了此类行为适用的罪名和刑罚，对于此类行为的惩处力度要高于普通袭击行为。在英国，此类行为被认为是反社会的，除了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适用何种罪名，还可以对行为人颁发禁令，由警方和伦敦交通局禁止其在一段时间内进入指定的公共区域，以此作为对行为人的惩罚，也可以保护公众免受侵害。早在1988年，英国爱丁堡就发生过一起乘客殴打公交车驾驶员的案件，行为人于夜间搭乘公交车，因上下车问题与驾驶员发生争执，其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朝驾驶员吐口水，并实施了殴打行为。之后，该行为人被处以为期60天的拘留。澳大利亚在立法上也对此类行为作出了具体的规定，明确此类行为适用的罪名。澳大利大的一名行为人也是因为上下车问题与驾驶员发生争执，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数次殴打驾驶员，导致被害人需要缝针和接受治疗。最终，该行为人被认定违反《刑法典》第318条的规定，被处以有期徒刑七个月。针对此类行为和案件，澳大利亚的维多利亚州在立法时详细规定了公交车驾驶人员与乘客发生冲突时可以采取的做法，为正确处理司乘冲突、保障乘车安全提供了明确的指引。我国应借鉴域外相关领域的立法，这些规定和做法将极大地发挥刑法所具有的预防犯罪和惩罚犯罪的作用，有效抑制此类行为和事件的发生。第四章妨害安全驾驶罪的司法认定与适用4.1罪与非罪的区分在现实中，针对妨害安全驾驶行为的处理，有时难以准确区分罪与非罪，导致一些行为得不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或者受到过度惩处。例如：某市乘客因公交车司机未能及时到来导致上班迟到，与司机发生矛盾并随口骂了司机几句，司机报警后，乘客以妨害安全驾驶的罪名被拘留。然而，事实上，乘客并未造成实际危害，只是单纯的辱骂，没有任何暴力行为，且该辱骂并未持续影响到公交车的正常行驶，更没有主观故意妨害公共安全，一般来说，当相关主体对司机实施辱骂或轻微的推搡拉拽等行为，不会干扰车辆的正常行驶，更不会危及到公共安全，应当被认定为一般行政违法行为。本文认为，区分本罪的罪与非罪，关键是判断该行为是否有危及公共安全的可能性。REF_Ref29801\r\h[15]当行为人实施妨害安全驾驶行为，要根据实际情况如车辆速度、道路环境、乘客数量等作出综合评估，判断此种危险是否达到现实性、紧迫性和严重性的程度。结合案情进行分析，行为人言语辱骂驾驶人员，没有干扰车辆的正常行驶，没有达到危及“公共安全”的程度，没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就难以认定为妨害安全驾驶罪。通过明确非罪的范围，有助于在司法实践中更准确地划分罪与非罪的界限，避免对行为人的过度处罚，确保妨害安全驾驶行为得到适当的处罚，同时提高司法实践的公正性和一致性，维护公共安全。4.2妨害安全驾驶罪犯罪停止形态的认定4.2.1妨害安全驾驶罪是否可能犯罪未遂在司法实践中，很少出现本罪的未遂，一般会做出行政处罚。理论上对于妨害安全驾驶罪是否可能未遂，存在肯定说和否定说。肯定说的观点为，实行行为不一定会立刻引发危险，危险的发生是在着手后的一段时间内出现，此危险有可能因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因素导致没有造成最终的危险后果，构成犯罪未遂。否定说的观点为，危险犯的成立以危险的出现为犯罪构成要件，如果实施的妨害行为从根本上就没有造成危险，就不可能构成危险犯，也构不成犯罪未遂。本文认为本罪可能存在未遂。危险有可能因行为人意志以外的因素导致没有造成最终的危险后果，如行为人刚要对司机进行拉拽打等暴力行为，就被其他人员迅速制止，没有妨害到驾驶人员，没有进一步危及公共安全，此时对行为人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4.2.2妨害安全驾驶罪是否可能犯罪中止关于妨害安全驾驶罪能否成立犯罪中止，在理论上有三种学说，如下表4.1：表4.1妨害安全驾驶罪关于犯罪中止的三种学说危险犯既遂说根据危险犯既遂说，对危险犯而言，如果危险状态出现了，危险就可以成立既遂。因为，作为犯罪停止形态的犯罪既遂，与其他犯罪停止形态是互相排斥的，它们不能同时并存，因此，在危险犯既遂之后，就没有了犯罪中止的存在余地。危险犯中止说在危险犯中止说理论中，虽然由于行为人的行为导致了危险状态的产生而构成了危险犯的既遂，但是，在此之后对危害结果的发生进行阻止的行为仍然要评价为犯罪中止。实害犯中止说实害犯中止说则认为，行为人的犯罪过程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尽管行为人的行为导致了一种危险状态的发生，但在实际危害结果没有出现以前，为了防止实际危害结果发生而实施的行为，也可以被评价为中止行为，属于对实害结果的中止。本文认为，危险犯既遂说较为合理。首先，犯罪的各种停止形态都是相互独立的，危险状态的出现即为危险犯的既遂。其次，犯罪中止要求具有时间性，危险状态出现，危险犯既遂，后续中止危害结果的时间不属于犯罪中止的时间条件，犯罪中止的时间条件没有成立。REF_Ref29236\r\h[7]最后，危险状态发生后，危险犯既遂，后续中止危害结果发生的行为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不影响罪刑相适应的原则。4.3共同犯罪的认定4.3.1乘客与驾驶人员互殴乘客与驾驶人员之间产生矛盾，共同制造干扰公共交通工具的正常行驶的危险，进而危害到公共安全时，乘客和驾驶人员处于核心角色的地位。这种情形通常发生在乘客实施暴力干扰、驾驶人员擅离职守，与乘客互殴互打，共同导致公共交通工具的行使受到影响。乘客的暴力干扰行为与驾驶人员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的不作为，共同导致了公共危险结果的现实化，构成妨害安全驾驶罪的共同犯罪。REF_Ref29628\r\h[11]4.3.2乘客与乘客斗殴乘客与乘客之间产生矛盾，发生互殴，或者多名乘客殴打其他乘客的行为，这些行为会对公共交通工具的正常运行造成影响，且多名乘客对此妨害安全驾驶行为持直接故意或间接故意的态度，就构成了妨害安全驾驶罪的共同犯罪。需要注意的是，抽象危险犯成立的条件是发生了危险状态，若有乘客在危及公共安全的结果产生前停止妨害行为，则不构成本罪。若乘客在危及公共安全的结果产生后停止妨害行为，此时犯罪已经既遂，构成妨害安全驾驶罪的共同犯罪。4.3.3多名乘客对驾驶人员实施妨害安全驾驶行为多名乘客共同实施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两名或两名以上乘客对驾驶人员殴打、抢控驾驶装置、暴力干扰公共交通工具的正常行驶等，构成共同犯罪。与上文相同，若有乘客在危及公共安全的结果产生前停止妨害行为，则不构成本罪。4.4无人驾驶型妨害安全驾驶罪的形态和完善随着科技的发展，自动驾驶汽车是未来交通行业发展的重要方向。而自动驾驶技术和满足无人驾驶条件的公共交通工具的出现，妨害安全驾驶罪的形态可能出现新的改变。本文认为，第一，合理进行对妨害行为的扩张。如出现入侵无人驾驶公共交通工具的系统，通过科技干扰车辆的正常行驶，无人驾驶系统在受到黑客攻击时，往往会引发一系列的交通事故，从而威胁到公众的安全。扩张妨害行为，填充新型妨害驾驶的漏洞，更有利于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以及公共安全；REF_Ref28306\r\h[9]REF_Ref28822\r\h[10]第二，自动驾驶的交通工具不能成为行为人逃避司法的工具。当行为主体故意利用自动驾驶程序的功能或程序故障实施妨害驾驶行为时，不论对自动驾驶程序的智能等级或正常运行状态有何影响，他们都明知这可能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REF_Ref28920\r\h[12]REF_Ref28929\r\h[13]自动驾驶程序在犯罪行为中可以影响危害结果的状态，包括结果的存在与否、范围的大小以及危害性质，但这不影响犯罪行为的成立。即使没有实际造成危害，仍可能构成该罪。因此，行为主体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有明确的认知，而自动驾驶程序的状态不会影响对犯罪行为的评判。REF_Ref29004\r\h[14]最后，我们需要加强法律与科技的结合，更新和完善相关法律，以应对新的挑战。结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