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暴力的入刑研究

校园暴力的入刑研究前言近年来，校园暴力事件频发，受到社会广泛关注。当前在校园暴力的法律规制领域中，对于校园暴力立法方面的研究存在明显的不足，对于校园暴力犯罪行为的界定还十分模糊，许多校园暴力的施暴者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通过阅读与校园暴力相关选题的文献，我发现目前我国绝大多数学者的研究方向主要集中在：校园暴力产生的原因、对策及预防方法，在现有法律的基础上增加关于校园暴力方面的规定，以及关于校园暴力立法的必要性等方面。这些研究中并未提及在刑法中新增校园暴力罪名的可行性，和有关校园暴力立法的具体内容。因此，本论文选择主要研究关于校园暴力的立法，详细阐述校园暴力这一罪名的具体内容、犯罪条件和惩罚方法等，将惩治校园暴力行为落到实处。我国校园暴力事件频繁发生，引起媒体及网友的广泛关注与热议，一些关注度较高的案件甚至被改编成电视剧、电影等文艺作品，让校园暴力这个话题一次又一次地走进人们的视线。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5月23日，全国检察机关批准逮捕侵害未成年人犯罪、霸凌者共4.6万人，其中校园暴力在中小学阶段的发生率最高，并呈逐年增长的态势。由此可见，我国校园暴力频发这一问题亟待解决，光靠舆论的宣传和单纯的道德教育是远远不够的，必须通过法律手段，依靠国家强制力去约束施暴者的行为。因此，从2016年以来，我国相继制定了《关于防治中小学生欺凌和暴力的指导意见》等一系列政策法规，指出了校园暴力的惩戒处罚措施，但从数据结果来看，这些政策法规并未有效地制止校园暴力的发生。那么我们如何才能改变这种现状，如何才能使施暴学生产生震慑心理，如何清晰地界定校园暴力犯罪，本文以通过立法的手段去解决校园暴力问题为基础，研究在刑法中对校园暴力进行立法，详细阐述校园暴力这一罪名的具体内容、犯罪条件和惩罚方法等，将惩治校园暴力行为落到实处，从而有效预防和制止校园暴力行为的发生。研究校园暴力罪入刑的意义在于：首先，校园暴力顾名思义是发生在校园内的暴力现象，施暴者与受害者均为学生。作为接受过良好教育以及相关法律知识的青少年学生，他们知法犯法，恃强凌弱，下手时特意避开要害部位，理性施暴，利用法律的漏洞使自己免受刑罚。在他们眼中，只要“不打死、不打残”就不会有事。而反观受害者，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长期遭受这种暴力，却因恐惧或被威胁而不敢报警、向老师或父母寻求帮助。这种极其恶劣的现象给社会造成了极大的危害，校园暴力已经不再是我们固有印象中“法律意识淡薄”、“过于冲动”的产物，它直接关系到整个青少年群体人生观、价值观的树立。因此，我们必须要采取强硬的手段去制止和预防这种情况继续发生，针对校园暴力立法迫在眉睫。其次，校园暴力涉及教育学、法学、心理学以及社会学等诸多学科，成因十分复杂。而且目前学术界也没有对“校园暴力”作出明确的定义，只是单纯地将“校园”与“暴力”的概念堆砌，但这种解释在具体定罪时过于模糊，缺乏明显地可操作性。此外，在对校园暴力进行定性时，我们不能只单纯地考虑施暴者的行为与手段，还应当关注受害者所受到的伤害，包括身体和心理上的。校园暴力的显著特征就是：长期、恶意、不平等。因此，我们在对校园暴力立法时，应当将具体内容细化到这三个方面，同时将受害者的心理健康状况纳入量刑的依据当中，使实施校园暴力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更加明确，全面。最后，通过研究近些年的校园暴力事件，我们发现，校园暴力现象越来越趋向于低龄化，而且这种暴力行为如果没有及时得到干预和制止，会持续他们整个学生时期，造成的后果也越来越严重。虽然，我国已经开始在法律法规中增加关于校园暴力的内容，但对于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施暴者的惩治问题却未得到解决。通过对校园暴力进行立法，我们可以单独针对校园暴力犯罪适当降低刑事责任年龄，将校园暴力遏制在萌芽当中，从而起到预防和震慑的作用。校园暴力入刑的必要性与可行性校园暴力入罪的必要性有利于构建和谐稳定的校园环境国家与社会未来的发展离不开人才，而学校作为人才诞生的摇篮，必须拥有一个和谐健康的学习氛围。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如果学校安全、学生思想出现了问题，对于我们整个国家和民族都是灾难性的。要想构建和谐的校园环境，我们除了要在外部发力，加强对外部人员进校园的排查之外，也应当对校园内部，学生与学生之间的暴力虐待行为产生重视。同学之间的看似玩闹，其影响却会辐射到整个班级甚至整个学校，极大地扭曲了学生的是非观和价值观。校园暴力行为的本身是对校园内的同学实施伤害，这不是简单的冲动性暴力行为，它的成因需要我们从多方面来分析。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青少年时期是内外冲突并存的时期，面临着生理发展的突变和心理矛盾的交织，在自我意识过盛，缺乏亲子沟通，学习生活压力过大等因素的诱发下，很容易实施恶性校园暴力行为。但如果我们不能及时采取有效手段制止这种行为，任由施暴学生不正当地发泄自己的情绪，会使他们的心理问题更加严重，从而引诱他们实施危害性更大的犯罪。从外部客观环境来看，随着各种传播媒体的发展，特别是互联网的诞生，使学生掌握了更多犯罪方法，施暴的手段日益多样化和恶劣化，他们不在拘泥于传统的群殴等攻击肉体的手段，扒衣服等侮辱性、威胁性的暴力手段日益增多，手段越发恶劣，使被害人的身心都遭受严重的伤害。许多学生虽然没有实质性地施暴，但在一旁加油助威，或在网络上传播施暴视频，对被害人进行言语攻击，其行为的恶劣程度不亚于施暴者。由此可以看出，校园暴力行为的影响范围极大，无论是处于预防还是惩治的目的，我们都应当将校园暴力规定为一种犯罪行为。有利于完善我国未成年人法律保护体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陆续出台了多部关于未成年人保护的法律法规，但是存在很多问题：第一，规制的主体主要是成年人，对有实施校园暴力意识和能力的学生缺乏约束，虽然近几年国家开始对校园暴力现象有所关注，但总体上仍然无法对施暴学生产生足够的威慑力，也无法有效地保障受害者得到应有的救济。第二，惩处力度过轻，除了对施暴学生进行批评教育，对学校等相关部门进行追责的处罚措施外，对施暴学生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制裁手段，并不能从根本上制止学生的施暴行为，甚至可能对受害者进行变本加厉的报复。更令受害者心寒的是，许多施暴学生的行为已经可以构成了刑法上的犯罪，但却因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而免受处罚。这不仅让施暴者“逍遥法外”，甚至会使他们产生“知法犯法”的恶性循环。因此，上述理由充分表明了，我国刑法已经不能完全应对影响极其恶劣的新型校园暴力行为，应当制定新的刑法规范。校园暴力入罪的可行性社会基础法律的制定必然要顺应民心，如果一项法律得不到公众的支持，那么即使制定出来，也会因无法受到尊重而难以实行。随着我国经济和文化的不断发展，社会和民众也越来越关注我国教育以及校园环境的建设，更加关心青少年的成长和发展，当近年来不断出现的恶性校园暴力事件反复震惊公众的同时，社会上对于采取更加严厉的手段惩罚施暴学生的呼声越来越高。大量以真实的校园暴力事件为原型改编的小说、电影、电视剧等文艺作品问世，进一步让民众与受害学生共情，社会对于校园暴力的关注度越来越高。在学术研究方面，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探讨如何用法律的手段去解决校园暴力问题，分析校园暴力成因及对策的论文、著作层出不穷，这些文章为我国校园暴力立法提供了大量有益的思考。法律基础当前我国进行校园暴力立法，在刑法中设置校园暴力罪的法律条件也已基本具备。《宪法》作为我们国家的根本大法，在校园暴力方面做出了总体的规定。《宪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这条规定了公民的人格尊严权，青少年作为公民的一部分，当然地不受任何人的侮辱和诽谤，不允许任何人践踏他们的尊严。我国《民法》第一百零九条也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对于青少年来说，这种侮辱、诽谤带来的心灵上的创伤比起肉体的伤害更加难以愈合。因此，在保护未成年人时，更加注重保护他们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此外，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对于在学校接受教育的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未成年学生，学校和父母或其他人或其他监护人应当相互配合加以管教；无力管教或者管教无效的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将其送专门学校继续接受教育。这条则相对地规定了对实施校园暴力的未成年人的处罚措施，对校园暴力行为有了初步地规制。以上法律法规均为我国校园暴力行为入刑提供了法律支撑和有益借鉴。二、校园暴力罪在刑法分则中的位置根据同类客体对校园暴力罪进行归类上文中我们分析了，如今校园暴力行为的手段多种多样，但总结来看主要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通过传统的殴打等暴力行为使被害人的身体受到伤害，第二类则是通过谩骂、侮辱以及网络暴力等手段对被害人的心理造成损害。基于本罪侵犯的对象是青少年这一特殊群体，施暴者使用的无论是第一类还是第二类手段，都会对被害人的心理造成阴影，损害他们的心理健康，同时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他们的名誉。因此，校园暴力行为往往侵害到了包括身体健康权、名誉权在内的多重客体。但这些客体都可以被统称为人身权利，所以笔者认为，校园暴力罪的本质是一种侵犯在校学生人身权利的犯罪。根据刑法分则以同类客体为标准的分类方法，校园暴力罪应当被归进刑法分则第四章——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这一部分当中去。根据犯罪的危害程度对校园暴力罪排列我国刑法根据犯罪的危害程度，对每类罪中的具体罪名进行排列。根据犯罪客体与犯罪行为来看，校园暴力罪可能与故意伤害罪、侮辱罪或诽谤罪构成想象竞合。从故意伤害罪与侮辱、诽谤罪在刑法分则中的位置，我们可以看出，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危害程度更高，影响更恶劣。而笔者之所以认为校园暴力应当入刑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当前校园暴力行为愈演愈烈，在社会中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必须通过最严厉的刑法手段来加以制止。校园暴力行为的特点主要应在于“暴力”二字，是使受害学生长期遭受身体暴力、言语暴力、网络暴力等其他暴力的行为，而侮辱、诽谤只是暴力行为的一种手段。此外，调查显示，大多数遭受校园暴力的学生，迫于威胁或其他心理原因，不会主动向老师、家长或公安机关寻求帮助，而是需要被动地得到保护。因此，对于校园暴力罪，我们应当采取检察院提起公诉的方式进行追诉，而不是与侮辱、诽谤罪一样，采用自诉制，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所述，笔者认为，校园暴力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危害程度类似，并且二者的犯罪客体相同，在犯罪性质上存在逻辑关系，应当将校园暴力罪增设在故意伤害罪之后，即《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与第二百三十五条之间。三、校园暴力罪的概念厘清校园的定义针对校园暴力中“校园”的概念，学界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看法认为，校园暴力是仅发生在校园内部的暴力行为，将校园暴力发生的空间严格限缩在学校所占领的区域范围内。另一种看法则认为，应当将“校园”的理解扩展至学校附近的，主要以在校师生为服务对象的公共场所。这种扩展是有一定标准的，在地理要素方面，扩展范围应当不超过校园周围200米；在功能要素方面，扩展范围应为学校监护责任与家长监护责任转移的过渡区域。这两种标准不是非此即彼的，应当将二者密切结合才能更科学地确定“校园”的概念。笔者认为，校园暴力是一种人的行为，人的活动性与地域的固定性是无法完全契合的。因此，在对校园暴力罪进行界定时，“校园”的概念有必要进行一定的延申，即校园暴力罪中的“校园”应界定为：学校所占区域以及因学校职责而延申的周边区域。暴力的定义校园暴力罪中的“暴力”与现行刑法中所规定的“暴力”，在含义上是存在差别的。校园暴力罪中的“暴力”主要是以学生为中心进行概念的界定的，其行为不仅限于采用肢体手段，更包括言语暴力、网络暴力等心理层面的暴力手段。同时，校园暴力的行为后果不局限于给被害人的身体造成损害，更重要的是要对受害人的心理状况进行专业评估，要将心理损害作为衡量行为人是否使用暴力的一个重要标准。因此，笔者认为，应将校园暴力中的“暴力”定义为：学生采用肢体动作、言语、网络等手段，故意攻击其他学生的人身、精神，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学习与生活的侵害性行为。校园暴力罪的定义目前，我国立法中还并未对校园暴力做出明确的清晰定义。因此，我们在对校园暴力罪进行定义时，应当采用叙明罪状的形式，详细、具体地说明犯罪构成的特征，使校园暴力的界定更加准确、更有可操作性。结合上文中我们对“校园”和“暴力”概念的分析，根据叙明罪状的要求，笔者对校园暴力罪作出如下定义：在学校所占区域以及因学校职责而延申的周边区域内，以肢体动作、言语或网络等手段，故意攻击其他学生的人身、精神，情节严重的。条文拟定建议根据上述论证，笔者建议，在刑法分则第二百三十四条之后增加一条，作为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在学校所占区域以及因学校职责而延申的周边区域内，以肢体动作、言语或网络等手段，故意攻击其他学生的人身、精神，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四、校园暴力罪的构成要件分析校园暴力罪的客体要件校园暴力罪的客体是被害人的身体健康权。某些严重的校园暴力行为之所以要通过刑法进行整治，不仅在于其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造成了社会舆论，更在于其给受害人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严重的侵害，对他们的学习和生活产生了严重的影响。特别是心理上的伤害，会给他们的一生都带来不可磨灭的阴影。因此，作为一种犯罪行为，校园暴力罪侵害的客体最终指向的应当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这里的身体健康权，笔者认为，应当作扩大解释，不仅包括传统意义上的身体组成部分不受他人非法侵害，在校园暴力罪中也包括尊严与人格不受他人践踏。调查数据显示，遭受过校园暴力的受害者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病率在30%-60%之间，患抑郁症的概率是其他人的4.8倍，患焦虑症的概率是其他人的4.3倍。由此可见，我们不能单纯地通过受害者肉体上伤害程度去评判施暴者是否有罪，更应当从心理层面，请具有专业资质的心理咨询机构对受害人的心理情况进行评判，将受害人的心理健康状况也作为定罪的一个重要标准。心理健康权是国际公约和我国宪法承认的一项公民的基本权利，但在我国刑法当中还未得到使用，通常会采取民事赔偿的方式来安抚受害人的精神损失。但校园暴力罪的受害人是一个特殊的团体——学生，他们的身心发育还尚不成熟，心理健康状况值得社会特别关注。而且，从犯罪人的主观角度来看，他们施暴的目的绝大部分都是为了使受害人产生羞辱感和恐惧感，如果我们仅以身体伤害程度作为定罪的标准，将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震慑和惩罚的效果。因此，在本罪中，我们应当将心理健康权当作身体健康权的一部分，共同构成校园暴力罪的客体。校园暴力罪的客观方面要件校园暴力罪的犯罪客观方面是行为人在学校所占区域以及因学校职责而延申的周边区域内，对学生实施肢体暴力、言语暴力、网络暴力等暴力行为。危害行为“校园暴力罪”顾名思义，该罪的主要危害行为就是暴力，但是此处的暴力行为不仅包括传统意义上的，对被害人身体和生命造成极大威胁，直接危及人的生命、健康与自由的行为，还包括我们现代意义上的言语暴力、网络暴力等严重危害人心理健康的行为。常见的言语暴力与网络暴力行为就是孤立歧视，贬损谩骂，给受害人拍摄侮辱性视频，并通过网络进行传播等，这些非肉体伤害的手段与肉体手段一样，都对受害者的身心造成了伤害，都应当受到刑法的处罚，都属于校园暴力罪的危害行为。危害结果考虑到校园暴力罪的犯罪主体较为特殊，是学校中的学生，而且普遍年龄较小，因此笔者认为，造成较为严重的后果时才构成该罪。就身体上的伤害来看，我们仍然遵循刑法的一般标准，达到轻伤及以上才构成犯罪。而就心理上的创伤来看，笔者认为，这种心理疾病影响正常的学习与生活时，就构成校园暴力罪。心理学研究表明，当人的心理疾病，如抑郁症、焦虑症等，达到中度及以上程度时，就会影响正常的学习与生活，应当休学进行治疗。我们就应当参照此标准，当被害人经专业医疗机构评估后，认定患有中度及以上程度的心理疾病时，实施校园暴力的行为人就应当被认定为犯罪。综上所述，校园暴力罪的犯罪客观方面是行为人在学校所占区域以及因学校职责而延申的周边区域内，对学生实施肢体暴力、言语暴力、网络暴力等暴力行为。校园暴力罪的主体要件校园暴力罪的主体为特殊主体，仅限于在校的学生，凡是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学生都可以构成本罪的主体。随着互联网的不断普及，越来越多的青少年接触到网络上的不良信息，校园暴力犯罪呈现出高频化、低龄化的趋势。多项调查都显示，在校园暴力事件中，初中生占比最高，初中阶段成为校园暴力的多发阶段。许多初中生“知法犯法”，利用自己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钻法律的漏洞，以“不打死、不打残、不反社会”为底线，认为即使家长找到了，也最多是到个歉、写个检查。他们的犯罪行为虽然没有致人重伤、死亡那么残忍，但他们的主观恶性十分恶劣，如果不通过法律来进行有效地制止，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未来可能会触犯更加严重的罪名。因此，笔者认为，我们应当适当降低校园暴力犯罪的刑事责任年龄，将校园暴力犯罪的刑事责任年龄限制到刑法规定的最低刑事责任年龄——12岁，既符合我国的立法规律，又可以有效地制止和预防以初中生为主的校园暴力犯罪。相应地，在《刑法》总则第十七条关于刑事责任年龄的规定中，也应当新增一款：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校园暴力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校园暴力罪的主观方面要件笔者认为，校园暴力犯罪的主观方面就是故意。从认识因素上看，校园暴力的行为人能够明确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给受害人的身心带来伤害，但仍然选择去实施这种行为。而且，通常情况下，这种暴力行为会在一定时间内持续存在，使受害人长期处于一种受霸凌的状态。从意志因素上看，实施校园暴力的行为人是十分愿意看到受害人的身心受到折磨的，他们实施校园暴力的目的就是伤害、侮辱其他同学，以此来寻求自己偏激的快感。将校园暴力罪的犯罪主观方面限于故意也符合社会公众的接受程度。虽然社会公众呼吁加强对校园暴力行为的惩治，但这并不意味着公众可以接受学生因为过失伤害到自己的同学而被判处刑罚的情形。我国自古以来就倡导用教育和道德去感化学生，要给青少年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行为人若不是恶意地对同学使用暴力，是不会引起公众责难的，也就谈不上情节恶劣了。五、校园暴力罪的刑罚配置我们在为校园暴力罪配置法定刑时，要立足于我国国情，既要考虑与现行刑法中已经规定的相关罪名的刑罚相协调，又要确保实践中的可操作性和在公众的可操作范围内。以故意伤害罪为参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校园暴力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危害结果，都是对受害人的身体造成损害，社会危害程度类似，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从犯罪客体的角度看，校园暴力罪与故意伤害罪的客体都是人身健康权。但从犯罪主体的角度看，故意伤害罪的主体是一般主体，而校园暴力罪的主体是在校学生，包括12岁以上的未成年学生。我国刑法明确规定，对于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所以，校园暴力罪的刑罚应当轻于故意伤害罪的刑罚。同时，笔者认为针对校园暴力罪，不必设加重量刑档次。因为，只有产生较为严重后果的校园暴力行为才能用刑罚的手段来规制。以侮辱、诽谤罪为参照《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侮辱、诽谤是实施校园暴力的一种常见手段，校园暴力带给被害人的伤害，必然包括侮辱、诽谤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因此，校园暴力罪的刑罚应与侮辱、诽谤罪的刑罚相当。但在附加刑方面，笔者认为，校园暴力犯罪不适用剥夺政治权利这项刑罚。我们应当最大限度地降低刑罚对青少年未来生活的影响，给予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而使他们更好地融入社会，而不是去限制他们参与社会事务的权利。综上所述，结合刑法对未成年人的特别规定，以及社会对青少年学生的关怀，笔者认为，对犯校园暴力罪者，量刑应定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结语校园暴力的形成是社会矛盾在校园内的集中体现。近些年来，校园暴力已经成为青少年问题中关注度最高的问题。尽管我们呼吁要保护青少年的健康成长，但现实生活中仍有许多学生遭受着长期的精神欺凌、言语暴力、行为残害。随着校园暴力的蔓延范围不断扩大，依靠刑法来对校园暴力进行防治已经成为必然趋势。因此，为了尽快且有效地制止这种现象，有必要将后果较为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