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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绿股份审计失败案例分析摘要近几年许多企业出现了财务造假的问题,这其中管理层必然有众多的问题,但注册会计师作为对企业年报进行鉴证的负责人,未能及时发现问题所在同样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社会现阶段对注册会计师存在质疑,屡禁不绝的审计失败案例、审计质量等问题,这些都使整个行业面临巨大的挑战。本文以新绿股份为例,旨在通过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市场监管三个维度对注册会计师审计失败原因进行分析,了解导致注册会计师审计失败的因素,结合问题提出更好优化措施,推进注册会计师的审计工作的落实,发挥其最大化作用。关键词:审计失败;财务舞弊;注册会计师目录TOC\o"1-3"\h\u18976一、引言 一、引言近几年,资本市场蓬勃发展,各大中小企业经济规模也逐步扩大,委托代理关系也随之出现。企业的所有者需要有第三方来协助他们监督、检查经营者是否按照计划完成工作,这时注册会计师就会派上用场。注册会计师会前往客户单位现场,通过审计工作评价企业经济各方面指标,最后对企业的财务报表出具审计报告书,向社会公众传递出企业正在合理经营的信息,从而增强除管理层外的财务报表预期使用人员的信任。但近年来,审计失败案例屡次发生,许多企业受到利益相关等诱惑,选择踏上财务造假这条违法道路,而作为独立第三方的注册会计师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出具了与真实情况不符的审计报告。投资人出于对这些“守门人”所出具报告的信任进行相应的投资活动,最终却被损害经济利益,造成社会公众对审计行业的质疑态度。这背后除了企业难以被发现的造假手法外,注册会计师审计工作质量不高是造成众多审计失败案的直接原因。新绿股份是一家农产品加工企业,于2015年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近年就被发现存在财务造假情况,并于2019年收到证监会的处罚。新绿通过虚增收入上市,并在上市后继续虚增收入。北京兴华和中兴财光华是承接该企业年报审计的两家事务所,却都出现了审计失败的问题导致被证监会处罚。本文章选取山东新绿股份审计失败案例进行分析,其中涉及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研究审计失败的原因及对应措施,希望能以此为未来审计质量提升提供更好的思路。二、案例分析(一)案例回顾1.新绿股份介绍山东新绿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在2006年正式成立,其以牛羊肉与畜禽水产罐头的加工与销售为主。2015年在新三板挂牌上市,证券代码:834632。在2016年10月受到证监会调查,同年11月收到责令改正措施的决定书。2017年,公司证券简称变更为“ST新绿”,2019年5月被终止挂牌,同年6月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处罚决定书,结束了短短三年半的上市生涯。2.事务所介绍(1)北京兴华北京兴华成立于1992年,全国排名在中国前20强会计师事务所中占有一席之地。总部设在北京市,在全国各地设立了30家分所,有5000多家客户,注册会计师及在职职工数量超过650名、2000名。(2)中兴财光华中兴财光华于1983年成立,总部设在北京市,在全国各地开设了35家分所,拥有60多家上市公司客户,共计为上千家新三板客户提供服务,注册会计师及在职职工数量超过970名、3000名。3.案例概况该案例共涉及两家事务所。2015年5月,北京兴华和新绿达成合作关系,约定为新绿提供审计业务,同年出具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次年,新绿宣布与北京兴华解除合同,改聘中兴财光华为其提供审计服务,并于当年出具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然而,出具报告后几个月内新绿就被证监会立案调查。企业自此走上了下坡路,终于在2019年黯然退出新三板市场,同年证监会对北京兴华作出处罚公告,2020年对中兴财光华作出处罚公告。图1新绿股份案件时间轴(二)新绿股份违规事实1.虚增收入和银行存款新绿股份为了能尽快在新三板上市吸引到更多的投资,选择通过财务造假走捷径。新绿实际控制人陈思制定了一系列的造假指导指南,并创设了系统完整的假账处理和员工造假业绩考核流程。陈思决定要造假的收入数额,企业财务人员会制定相应计划,陈思甚至还会考察审核财务人员的假账完成情况,整个流程周密且完整。该公司设立税务帐目、上市帐目、内部帐目三个财务账套,分别管理它们,南北两个工厂的财务负责人分别进行会计核算,实现了会计系统和会计系统的双重分离,互不干涉。想增加利润,增加收入是舞弊者的首选,为了能隐瞒事实,新绿选择使用特定的账户处理银行存款。新绿在上市申报期伪造银行收款达1190笔,在主营业务上虚增77952.2万收入,在连续三年的财务报表均有涉及,详见表1。表1新绿股份2013-2015虚增主营业务收入分析时间虚增主营业务收入(万元)占公开披露金额百分比(%)对同期利润总额影响(万元)占公开披露净利润百分比(%)2013年26582.6753.774246.7971.462014年30151.646.495037.7674.192015年1-4月15773.1670.292631.05121.19数据来源:证监会网站在上市后,新绿为了不被发现舞弊事实,继续伪造1054笔银行存款,虚增了54664.38万的银行存款,并将其中41705.24万记在2015年中,使该年收入虚增36907.29万元。2.虚增期末固定资产当营业收入被虚增,其他资产科目将会会随之受到变化,为了能让虚增的资产金额有合理正当的位置,舞弊者需要放在一些不易被追查出的科目,固定资产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这是因为如果对流动资产动手脚需要每时每刻考虑的前期的虚假账目,不是一个简单长久的方案。以应收账款为例,这是一个需要每年进行坏账计提的敏感科目,一旦出现了少计或不计的情况,十分容易被察觉。而对于长期资产比如在建工程这一类科目作假,只要能“混”过当年就不用太担心了,后期折旧能慢慢将“窟窿”化小化无。新绿在虚增收入时有2728万元无法入账,选择将其放在在建工程中,并虚构了“车间二期”2728万元,因为固定资产折旧年限长,每期虚增的成本金额较小,使得对利润的影响也变得很小,不易被察觉。3.隐瞒关联方交易依据《公开转让说明书》,新绿并没有登记与关联方发生业务的资金往来,取而代之的是银行的发票和支付凭单被篡改隐瞒,共有59120.21万万伪造交易,详见表2。表2新绿股份2013年-2015年隐瞒关联方交易金额时间隐瞒关联方交易金额2013年16558.9万元2014年32617.21万元2015年1-4月9944.1万元数据来源:证监会网站行政处罚书4.存在多项披露不实(1)对赌协议披露不实结合《公开转让说明书》可知,目前新绿公司的五个持股人共同签署投资协议,其中并未涉及业绩对赌条款,五位股东共同持股比例达7.24%。在转让说明书申报稿与反馈稿就陈思于2015年8月11日发布的《承诺》进行披露,其中提及的陈星不会与股东之前以任何形式签署对赌协议。结合调查可知,对赌协议缺失存在,对赌协议成为新绿选择舞弊的重要动机。(2)实际控制人披露不实从新绿对外公开的披露文件中看,陈星以持股39.76%作为企业实际控制任。但在证监会调查后发现,新绿在各类会议记录、相关资料文件中都显示了陈思的签名,陈思不但实际行使了董事长的权力,还是舞弊事件的总指挥。此外,根据证监会发布的处罚书,听证时陈星称自己在2014年至2016年一直在国外工作,对于企业各类事项都不清楚,自己也承认将董事长的职权交给了陈思,这样的行为本身属于未勤勉尽责。(3)重大内控缺陷披露不实在2013年—2015年间,新绿使用不同的数据设置了三套财务账套,内账与上市账之间的财务信息存在显著差异,详见表3。公司的银行账户一直掌控在关联方手上,并利用该账户伪造与关联方交易,且在报告期间未向股东大会和董事会提交相关人员之间的交易。表3新绿股份2013年-2015年主营业务收入差异时间内帐与上市账主营业务收入差异(万元)2013年-33803.962014年-46262.832015年-58675.85合计-138742.64数据来源:证监会网站行政处罚书(三)会计师事务所存在的问题1.北京兴华(1)银行存款审计程序执行不到位一方面,注册会计师检查银行对账单时,没有看到对账单上并没加盖银行公章,也没有开展进一步审计程序。前往银行执行银行存款函证程序时,并未遵循审计准则全程对函证保持全程控制,两次函证都不是在现场亲自取得回函,而是由银行直接寄回事务所。此外,注册会计师获取的回函上签名盖章存在不一致,如此重大的错误但注册会计师并没有对此保持应有的怀疑,实属失职。(2)风险评估程序不到位注册会计编制底稿时,在“管理层为满足第三方要求或预期而承受过度的压力”内容中,均选择“不存在”,而事实上新绿和其他几家企业签订达成了对赌协议。协议中记载新绿在2013年至2015年分别需要达到利润5750万元、7475万元、9775万元,其中2015年承诺利润金额是2012年实收利润的2.5倍,这明显超出了新绿的承受范围,注册会计师在审计时并未发现这些风险。账户余额认定方面,关于重要客户与供应商函证回函审查时,注册会计师并未发现其是复印件这一事实。审计准则中记载,如果出现了回函为复印件的情况,应要求其邮寄原件。很明显,注册会计师未严格按照准则执行。2.中兴财光华(1)审计程序执行不到位结合证监会公布的处罚书来看,在应收账款、存货、预付账款等财务信息审计时,中兴财光华均未按照标准原则落实,存在明显过失。首先,中兴财光华在收到银行回执时,并没有认真审查核对数据资料和账单记录,有两张电子回单出现了号码相同但凭证内容不同的情况,实则是新绿自己伪造的回款凭证,注册会计师对这方面的审计工作缺乏足够重视。其次,中兴财光华在获取客户回函时,收到5份复印形式的回函,这其实是新绿自己找被询证单位盖章伪造的,对此注册会计师没有关注,出现了和北京兴华一样的问题。再次,中兴财光华在对存货和牧场盘查中抽查比例只有1.6%,远远低于准则要求。最后,中兴财光华没有对与莒南鸿润的合同扫描件和原件核对,遗漏新绿虚构合同伪造记账凭证的事实。(2)未执行前后任注册会计师沟通程序由于北京兴华迟迟无法出具新绿2015年的审计报告,新绿与其终止合作,改聘请中兴财光华为新绿2015年财报出具审计报告。在此前,新绿已经连续两年都没有按时出具审计报告,出现这种现象,前后任会计师需要对这一情况进行沟通了解,知道事务所更换原因及往年审计报告无法按时出具的原因,但中兴财光华并没有重视沟通程序。证监会的处罚书中提到,中兴财光华注册会计师仅在底稿中标注其与北京兴华注册会计师存在电话沟通,并没有详细记载沟通内容和信息,书面沟通函上也没有有效签章来证明双方进行了有效的沟通。三、审计失败原因分析(一)注册会计师方面1.未保持应有职业怀疑新绿股份审计工作中,审计人员并未从职业角度给予质疑。新绿通过与三家关联方进行频繁交易、挪用资金虚增高达7亿的收入,注册会计师并没有对此进行分析程序,也没有对账务中存在的明显异常提高警惕,在面对金额大、风险高的关联方交易合同时,审计人员在发现金额不一致的前提下也没有进行更多工作。在北京兴华对银行对账单检查时,其中工行莒南支行的伪造对账单没有盖章,但注册会计师并没有发现这一明显纰漏。审计人员在对存款实施函证程序时,亲自前往银行,但没有当场拿到证据,而是在后来由银行寄回所里,如此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却让审计人员中了招,根据审计准则规定,注册会计师要对回函保持全程控制。在收到寄回的两次回函中,公章和签名出现明显不一致,签字人分别为“吴某”和“鲁某”,公章分别为银行公章和银行业务专用章,北京兴华的注册会计师并未发现异常。在中兴财光华对银行存款进行函证程序时,新绿股份有30个正常账号,在2015年、2016年,新绿又另外注销了9个。按规定,对零余额账户和本期注销账户也应进行函证,所以注册会计师应对共计39个银行存款账户进行函证。但在实际工作中,审计人员只对34个账户实施函证,剩下5个遗漏账户中正有工行莒南支行账户,这是新绿造假最关键的账户。而注册会计师并没有对已注销账户进行函证,实为职业怀疑能力不足。2.风险评估程序不到位新绿实际控制人陈思与4家企业和5位固定签订对赌协议,其中提到该条款不得以任何形式公布。在注册会计师进行审计前风险评估时,对于“为实现预期或满足第三方要求,管理层承受过度的压力”项目中,写的是不存在。注册会计师并没有充分了解到企业的交易合同,因为对赌协议上约定的净利润已经远远高于新绿往年实际利润,这使得企业承受了很高的压力,从而构成舞弊三角理论中“压力”的因素,从而促使企业使用舞弊手段虚增净利润。这一因素并没有得到注册会计师的关注,使得企业的舞弊未得到识别,从而导致了审计失败。(二)事务所方面1.从业人员专业胜任能力不足对于会计师事务所来说,人力资源是生产的第一基本要素。审计工作需要审计专业人员来担任,从而保证审计质量。从北京兴华和中兴财光华两家事务所审计人员出现的种种纰漏,可以看出其人员专业胜任能力并不高。一种情况是,审计行业本身是离职率极高的行业,高压工作和与付出不成正比的回报使得审计人员纷纷跳槽,常常出现项目组内项目未结束而项目组成员频繁更换的情况,使得审计工作没有很好的从一而终进行。另一种情况是,小型事务所通过开出低价吸引客户,为控制成本聘用不专业的人员进行审计工作,使得审计工作不能规范进行。还有一种情况是,在事务所年审期间,工作量大幅度增长,所内正式员工无法按期完成任务,事务所会临时聘任实习生协助完成底稿编制工作,对于没有工作经验的实习生来说,缺少职业怀疑和专业技能很难完成一整套审计工作流程,从而导致审计失败。2.承接业务前未作好准备工作新三板市场尚处在发展初期,针对新三板的审计业务也没有足够的案例可供事务所参考,为了防止出现失误,更应在承接业务前做好功课。从北京兴华角度来看,为了迅速抢占新三板这片新土地,在2015年到2020年承接了1000多家新三板企业,但其中有将近一半是非正常企业。这足以说明北京兴华为了利益不顾自身声誉,一味地抢占市场份额。从中兴财光华的角度来看,当时新绿在无法按时披露年报的情况下紧急更换事务所,实属“临危受命”,时间紧张使得中兴财光华在对于了解被审单位这一方面没有充足的时间。在新绿连续两年未能按期披露报告的情况下,没有了解延期原因,也没有和北京兴华进行沟通,对于新绿此前的经营、内控等方面也没有妥善了解就接下该笔业务,前期的仓促造成了审计失败的后果。(三)市场监管方面1.处罚力度不足从近几年证监会处罚公告来看,处罚存在力度小、延迟久的情况。从新绿股份案件可知,证监会对涉事企业及涉事控制人分别处于60万元罚款、30万元罚款,其余人罚款金额则在3万元到10万元不等,这些金额对于可能对于敢虚增上亿收入的新绿并不会带来财务压力。其中北京兴华与中兴财光华分别处于60万元罚款、25万元罚款,四位注册会计师受到各五万的罚款,对于他们同样只是“毛毛雨”。一方面,北京兴华和中兴财光华是在2015年和2016年发生的审计失败,而证监会的处罚是在2019年和2020年才发布的,这同样不能引起事务所的紧张,依然会在下一次工作中敷衍了事。2.市场监管不完善新三板作为国家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平台,有着较低的门槛,如果企业能持续经营即使亏损也可以入市,这使得企业对外披露的透明度有所下降。相对于一般企业,新三板企业可以不用披露季报,只需定期披露中期报告和年度报告。但对于新三板市场,短暂的发展使得各项法律法规还没有跟上。由于新三板市场企业质量存在较大差异,很多企业对外披露信息时不够完善,可能会出现隐瞒关联方交易、隐瞒实际控制人、不如实披露对赌协议或重大内控缺陷等等问题,从而极易滋生舞弊行为。宽松的政策和法规环境使得新三板有了能舞弊的机会。四、相关建议措施(一)注册会计师方面近年来,企业的舞弊欺诈手法逐渐多样化,也越来越难以被觉察。作为审计人员,要提高自己识别风险的能力,及时学习新的专业能力知识,在工作中时刻保持职业怀疑。在新三板市场中,面对不规范的会计核算、账务处理和数据资料,审计人员要能关注潜在的风险,指定合理的重要性水平,做好恰当的风险评估。在本案例中,两家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都没有对回函异常保持高度警惕,导致舞弊行为没有被发现。其次,注册会计师在审计时,要把握客户单位所处行业的特点。以新三板市场为例,部分企业可能会存在存货性质特殊的特点,这对注册会计师专业能力具有较高的要求,如果没有此类行业经验,可以选择求助专家来协助完成审计工作。最后,注册会计师在实际工作中应当严格执行审计程序。新绿股份案例中,两家注册会计师均存在审计程序执行不当的问题,应加强对重点项目的审计程序执行恰当性。(二)事务所方面会计师事务所应做好对承接业务的质量控制。在承接业务前充分考虑被审单位经营情况及声誉信誉,了解其所处行业整体情况及适用制度,判断是否选择承接。之后事务所结合自身收益、成本进行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分析注册会计师审计所需要的时间,合理分配项目组成员完成审计工作。此外,应加强和前任会计师事务所沟通。在本案例中,中兴财光华正是在时间紧促的情况下接受了对新绿股份的业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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