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健康威胁的新忧患

雾霾，健康威胁的新忧患江苏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周连

有人调侃，雾霾天，我们用自己的身体当起了“吸尘器”，这实在是太形象了。即使我们每天不去跑步，不去运动，一天仍会有将近一万升的气体被吸进来，我们的肺就相当于一个移动的“空气过滤器”。如果空气质量不好，长期的积累对健康的影响非常大。

雾霾影响健康PM2.5首当其冲

雾霾中悬浮颗粒物的直径和成分是危害健康的关键因素。悬浮颗粒物粒径越小，对人体健康的损害越大、为什么我们特别重视PM2.5，而不是PM10或者是其他数字的颗粒物？

所谓PM2.5，是指大气中直径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颗粒物，这个直径相当于头发丝粗细的1/20，这么小直径的颗粒物可以被吸到肺里去，所以也叫做可人肺颗粒物。关注它，是因为它不仅能对肺泡里的细胞造成破坏，直接对肺产生不良的影响，它还可以进入血液里，累及其他器官并造成危害。

本质上讲，PM2.5对健康的危害，实际上是其表面所吸附的大气里的有毒有害物质对健康的危害．即PM2.5吸附什么东西决定它产生什么危害，如果这个地区的PM2.5主要吸附的是重金属，那可能这个地区产生重金属中毒的就多；如果吸附的是苯并芘这类致癌物，那它就可能更多是产生人群癌症的高发；如果这个地区PM2.5表面吸附的很多是持久性有机污染物，那它可能产生的生殖生育危害比较大。总之，不同的地区，虽然是同样霾的浓度，或者说污染物的浓度，但其对健康的危害是不一样的，其关键在于雾霾中含有的有毒有害物质的成分。

曾有学者在雾霾期间收集PM2.5和雾水样品进行全面的化学分析，结果发现，PM2.5和雾水中都含有一定量的多环芳烃等有机污染物。多环芳烃是指分子中含有两个以上苯环的碳氢化合物，如萘、蒽、菲、芘等。同际癌症研究巾心曾列出94种对实验动物有致癌作用的化合物，其中15种为多环芳烃。国外的一些研究还证实了PM2.5与人群死亡风险的关系。加拿大的一项研究显示，PM2.5浓度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肺癌的死亡率增加8%；美同哈佛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PM2.5浓度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人群总死亡率增加13%；世界卫生组织在2024年版《空气质量准则》中也指出，当PM2.5年均浓度达到每立方米35微克时，人群死亡风险比PM2.5年均浓度每立方米10微克时增加15%。日前，我国部分城市的PM2.5浓度高达每立方米数百微克，若照上述比例估算人群死亡风险，将是多么可怕的数字！

雾霾，让健康伤在哪里？

雾霾天气对人类健康的影响有急性效应与慢性效应之分，急性效应常见有：

伤肺雾霾对人体健康比较显着的影响是加重呼吸道疾病。目前能确定的是会引发急性呼吸道感染、支气管炎、哮喘、慢阻肺一中国城市每年因大气污染而造成的呼吸系统门诊病例在35万人以上，且呈逐年增加之势。研究发现，主要是细颗粒物吸附的二氧化硫对呼吸道黏膜具有刺激作用，可引起呼吸道急性和慢性炎症，肺功能下降。二氧化硫还被认为是一种过敏原，能引起支气管哮喘；颗粒物中的二氧化氮则易于侵入呼吸道深部细支气管及肺泡，长期低浓度吸入可导致肺部组织损坏，引起肺水肿，严重时也可引起慢性阻塞性肺病。另有流行病学研究表明，哮喘儿童发生支气管炎症状的增多与长期接触二氧化氮有关。此外，在雾霾期间，许多患有哮喘、慢性支气管炎等呼吸系统疾病的人，可能造成肺部感染，甚至出现急性加重反应。

伤心雾霾天伤“肺”的同时也“伤心”。雾霾天空气中污染物多，气压低，容易诱发心血管疾病的急性发作。研究表明，PM2.5与心脏病的病死率有正相关关系，即PM2.5浓度越高，心脏病患者的病死率也越高。暴露于PM2.5的危险性远远高于暴露于PM10，因为PM2.5微粒可以侵入肺部，对心血管病人的危害更大。哈佛大学曾调查2.5万名有心脏病或心脏不太好的人，发现PM2.5增加10微克／立方米后，病人病死率会提高10%~27%。此外，雾霾的时候，大气中水汽含量非常高，高血压患者的血压容易升高，更容易发生中风。

伤眼雾霾天气大部分人会戴口罩，口罩能挡住一部分有害物质进入呼吸道，从而尽量减少有害物质对呼吸系统的危害。可眼睛却整天暴露在空气中。雾霾中的有害物质极易造成对眼睛的伤害，使眼睛出现不适，包括干痒、涩痛、炎症等。如微粒附着到眼角结膜上，可能引起角膜炎、结膜炎，或加重其病情。而且这种不适在戴隐形眼镜情况下更容易发生。

意外伤害雾霾天气对于交通出行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会直接造成车速的降低、飞机延误，降低交通环境中的可见度，使人们出行时间受到影响；并且会妨碍人们在出行过程中对周围环境的观察，很容易出现车祸等交通事故。据有关数据表明，雾霾天气已经成为当前城市中造成交通事故的首要诱因，由雾霾而引起的交通事故数量持续上升。

此外，PM2.5通过鼻腔吸人人体，其中一些有毒有害物质会成为过敏原直接损伤鼻腔组织，引发并加重过敏性鼻炎；由于雾天日照减少，儿童紫外线照射不足，体内维生素D生成不足，会引发婴儿佝偻病、儿童生长减慢；有毒有害物质还能影响人的生殖及胎儿的发育，增加胎儿发生畸形的风险；阴沉的雾霾天气由于光线较弱及导致的低气压，还容易让人产生精神懒散、情绪低落及悲观情绪甚至引发抑郁症。

雾霾、肺癌，真有七年之痒？

“雾霾严重的年份后，相隔7年可能会出现肺癌高发期。”近日，一位网友引用了某肿瘤专家的相关论断，引起社会高度关注。一时间，“灰霾与肺癌有七年之约”的标题陆续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

雾霾导致肺癌并非空穴来风。“肺癌”是目前世界公认的“癌中之王”。据国际癌症研究机构最新数据显示，全球2024年因肺癌死亡的患者中，22.3万人因大气污染患癌。全国肿瘤登记中心发布的《2024中国肿瘤登记年报》显示，全国每分钟有6人被诊断为癌症，而恶性肿瘤发病第一位的是肺癌。过去30年间，我国肺癌死亡率上升了465%，成为上升速度最快的癌症，并且已取代肝癌成为我国首位恶性肿瘤死因。

中国工程院院士吴以岭就曾在公开场合说过：“雾霾比‘二手烟’对人肺部造成的损伤更加严重，很可能取代吸烟成为肺癌头号致病杀手”。之后，钟南山院士又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重申道：“雾霾目前看来比SARS更可怕，灰霾不光是对呼吸系统，对心血管、脑血管、神经系统都有影响。近30年来，我国公众吸烟率不断下降，但肺癌患病率却上升了4倍多，这可能与雾霾天增加有一定的关系。”国内很多专家也认为，我国这些年肺癌发生率和死亡率的上升都与严重的大气污染有关，PM2.5更是其中的罪魁祸首。

当然，PM2.5会导致肺癌的结论也面临着很多的非议。很多人认为，肺癌的影响因素比较复杂，比如吸烟、大气污染、室内的氡气污染等都可能导致肺癌。怎么就能够说一个经常有雾霾天气的城市其肺癌患者就一定是由PM2.5引起的呢？雾霾只是短期的空气污染，癌症是个长期过程，长期雾霾天气才有可能导致呼吸道癌变。

2024年全国两会期间，钟南山与知名科普作家方舟子间的“隔空对话”，让“PM2.5与肺癌是否有关”这个话题再度成为热点。人们最为关注的一个实质问题是：PM2.5上升究竟会不会导致肺癌发病率上升。

钟南山表示，PM2.5是否会直接引发肺癌，还需要更长时间、更多的观察。不过能肯定的是，PM2.5会加重肺癌的发展，增加肺癌的死亡率。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研究员王庚辰已经进行了20多年有关雾霾的研究。他表示，由于PM2.5中吸附了很多有害和有毒物质，又可通过呼吸道到达人的肺部直接进入肺泡，因此对肺的危害也会更大。但最主要的问题是，PM2.5导致肺癌缺乏明晰的直接证据，尤其是缺乏病理学方面有力的证据。

2024年10月17日，世界卫生组织下属的国际癌症研究机构发布报告，首次指认大气污染“对人类致癌”，并视其为普遍和主要的环境致癌物。虽然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