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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在我国农地制度特殊的产权结构下,土地市场的发育及其与现有土地制度的关系一直是学术界关注的一个重要问题。从理论上来讲,既然农户之间因为人口变动、非农就业等因素引起的人地关系的不平衡可以通过定期的和不定期的土地调整来平衡的话,土地市场存在的必要性就大大被减弱了。换句话说,土地调整的基本功能和土地市场是相同的,只不过两者平衡人地关系的手段不同。土地调整是靠行政分配的手段,而土地市场则是靠市场交易,也就是农户间的土地租佃。所以,有的学者指出,土地调整制度和土地市场的发育之间必然存在着很强的替代(Substitute)关系。有了土地调整制度,土地市场就难以发育起来;相反,那些土地市场发达的地区,就是那些不再进行土地调整的地区(Brandtetal,2002)。但是,从全国各地的实践来看,两者的关系却远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发现,土地调整是一种在当前中国农村极为普遍的集体行为,经验资料指出,土地市场的发育,即农户间的土地租佃行为也极其普遍。这些经验现象给本文的探讨提供了驱动力:为什么两种互相替代的制度形态在中国农村并行不悖,共同存在?进一步说,既然那些缺地的农户可以通过行政手段(土地调整)直接分配到土地,为什么他们还会付出地租从其它农户手里租地来种?在这种形式下发育起来的土地市场和一般意义上的土地市场有什么不同?通过对土地市场形态的描述和建立一个解释土地租佃行为的数量模型,本文试图来回答上述问题。在此之前,先对当前中国农村土地流转和交易的形式做一个描述性的考察,然后进入土地市场的分一、土地的流转和市场发育的现状在当前的中国农村,土地在农户间的变动除了土地调整和土地租佃市场这两种形式之外,还有其它的称为“土地流转”(严格说来,土地租佃市场也属于土地流转的一种形态,但是由于本章将对其进行专门研究,所以将土地市场单独分出一节来讲,因此这个“土地流转”的概念不包括土地租佃市场)的形态。这些土地流转既不同于行政性的土地调整,又不是农户间自发的租佃交易行为,而是有着村集体的大量参与。这当然与当前土地的所有权仍然归集体有关。在此先对这些流转形态进行简要的介绍,为后面对土地市场的分析提供一个制度背景。(一)土地流转的形态目前,农村土地变动的形态主要有如下几种:1.四荒地的“拍卖”。这种形式的特点是,打破所有权界限,允许不同经济主体购买;突破了30年的承包期限,允许延长使用时间;保障购荒者的权益,允许继承、转让、抵押。现在山西、陕西、黑龙江、云南、湖南等丘陵山区已开始推行(由于历史的原因,中国一些地区大量存在的荒山、荒坡、荒沟、荒滩(简称“四荒”)一直未能得到很好的治理,而这些地区的农民又为贫困所困扰,农民群众在实践中创造了“四荒”的拍卖制度,这种制度分别创立于山西的吕梁和山东的枣庄。拍卖的过程一般是:首先进行土地利用规划,然后分片划界并评定拍卖定价;在有关部门和单位的监督、有关领导的主持下进行“四荒”的拍卖,拍卖完成后即由中标者与村集体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并交纳一定的保证金,这样,中标者就取得了一定期限“四荒”的使用权;土地管理部门按规定发给中标者土地使用证,农民在规定的期限内可以使用、转让、出租和抵押所中标的土地(农业部访谈,2001年)。2.农村土地股份合作制。农村土地股份合作制主要发生在经济发达地区,尤以广东南海最为典型。简单地说,土地股份合作制就是将土地变成股份分配到农户。以广东南海为例,这里的土地股份合作制分两步进行:第一步实行“无偿配股、虚股实红”。所谓虚股,是指土地股权不得继承、转让、抵押;所谓实红,是指按股分红,并且当分红额累计数达到土地股值时股权自动中止,但分红并不中止,而是并入基础股继续分红。第二步实行“有偿认股、实股实红”。由于农民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已被合作经济组织用分红形式买了回来,所以宣布无偿配股股权的中止,然后再让农民以有偿认股的方法把土地所有权买回去,并作为农民的土地所有权入股。显然,由无偿配股到凭股分红再到有偿认股,实际上是把土地所有权无偿返还给了农民。3.两田制。发起于山东平度的“两田制”将承包地分成口粮田和责任田,口粮田按人口平分,责任田则按劳或按人劳比例分配,或招标承包,承包者交纳一定数量的承包金。据统计,“两田制”自1986年发生以来,已成为目前发生比较广泛的一种制度供给。农业部在全国的抽样调查结果表明,1992年全国有170万个村组实行“两田制”,占村社总数的32.3%,比1990年增长42.6%此文共有7页上一页1234567下一页;实行“两田制”的耕地面积为5.9亿亩;从区域分布看,“两田制”多发生在东、中部地区,而以中部地区增长最为明显。在这种流转制度的执行过程中,村集体会变相地增加一些农民负担。从表面上看,农民上交的税费负担可能是减少了,但实际上是以农民收入的减少为代价,因为,土地使用权及其附带的收益权从农民手中转入了村集体手中,这一点已经从机动地对农民负担影响的假说中得到统计检验(如赵阳和周飞舟,2000)。一些地方利用“两田制”把已经承包给农民的土地重新收回,谁承包再向谁收取承包金,给农民一种误导,影响了农民对稳定土地产权的预期。4.反租倒包。所谓“反租倒包”就是村委会作为土地流转的中介,“反租”农民的土地,将土地化零为整,连片开发,然后“倒包”给法人组织或大户,用于解决农业园区和开发项目的规模用地。在土地流转过程中,明确各方利益分配关系。分别签订集体和农民、集体与农业企业间的租赁合同。租金给付方式可以是实物,也可以为现金。企业按照签订的租赁土地意向书,优先安排当地农民务工,使农民从耕地中走出来。农民不仅拥有了固定的租金以保障日常生活,还通过在农业企业当工人获得另一份工资。经过流转的土地,虽然只是在“农民承包——租给集体——转租企业——农民再向企业承包”的运行中完成一个轮回,但在此过程中农民却发生了本质性的变化,成了现代农业企业工人。这种方式在发达地区甚至一些中部省区已经形成一种地方政府力荐的“模式”。但这一模式在发展过程中的条件要求严格,比如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非农就业程度等因素,目前很难形成一种主导形式;而且,在权益的再分配上有如“两田制”异曲同工之处。因此,许多专家呼吁对此要理性认识,“慎重对待”,强调重要的是在稳定土地承包权的基础上让农民自主选择(参见经济参考报理论周刊第144期(陈锡文,2001/11/28)。以上四种土地流转形态,除了荒地拍卖以外,涉及到耕地的三种流转,从产权结构的变化来看,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村集体拿走了农民拥有的部分土地使用权(控制权);从农民负担方面看,虽然村里向农民的直接收费减少,但农户少包土地,受益权也受到部分侵占。这些土地流转形态都不是农户间自发进行的土地交易活动,但是,为我们理解农地租佃市场的发育提供一个整体的制度背景。农地租佃市场即农民所称的农地自愿有偿转包,随着中国农村向市场经济体制的转轨正逐步发展起来。最近农业部的抽样调查显示,67%的土地转让是无须经村组同意下发生的自愿转让行为(资料来自本研究使用的824户的数据库)。(二)农地市场的现状1990年,全国发生转包、转让土地的农户数占农户总数0.9%,转包耕地面积占全国耕地面积的比重只有0.44%。到1992年两个资料则分别上升2.3%、0.9%(《中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及合作组织运行考察》,农业部课题组,《农业经济问题》,1991(4))。1994年,在全国25个省区的100个县所进行的土地承包经营和合作经济组织建设抽样调查统计表明,全国共有238.4万承包农户转包、转让土地63.68万公顷,分别比1992年下降了49.6%和17.2%(同上。农业部课题组,《农业经济问题》,1993(11))。根据253个样本村的调查资料,目前大多数农户进行的土地转让都是发生在本村的农户之间,只有少数的村(11.3%)发生了外村人来承包土地的转让,而88.7%的村没有这种情况的发生(跨村承包无论是从发生概率上还是发生规模上,都与经济收入水平成正比。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跨村承包的概率明显增大,发生的规模也呈扩张的趋势,这与经济发展的理论是一致的(农业部固定观察点的调查,2000)。近几年的土地流转情况从农业部的资料显示:截止2000年底,全国农地发生流转的在5~6%,而在90年初期,这一比例为1%左右。目前,发达地区农用地流转和集中的比例相对较高,而内地不发达地区则不到1%。由于缺乏全国统一的调查资料,我们根据以上不同的资料来源,综合本文使用的农户数据库,可以对农地市场的发育用下图作一个基本的描述。其中,1996年和1998年资料是根据农业部824户抽样调查所得(其中转让土地和农户是根据转入和转出的平均数得出)。表1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基本估计(%)资料来源: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抽样调查(1999)。图1土地转让趋势图(1990~2000年)由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资料很难搜集,以上图表尽管此文共有7页上一页1234567下一页各种资料来源不具备完全的可比性,鉴于我们所使用的是相对指针(百分比,%),因此,依然可以看出一个大致的趋势:90年代以来,农村耕地使用权的转让发生率呈现上升趋势,应该说,我国农地市场的发育正在发展,特别是1994年以后。直观地来看,这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在1994年以来,中国农村土地制度的一系列变化,其中最具重大意义的是“继续延长土地承包期30年”的政策(1993年中共中央27号文件和1997年国务院办公厅16号通知(参见《农村政策简明读本》,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2000年)。因此,我们有必要考察宏观政策和土地制度对农户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发生究竟有什么确定的影响。在土地市场迅速发育的同时,调查的情况显示,各地的差异是很大的。从表2可以看出,在1996~1998年的3年中,无论是转出还是转入,浙江的转入/转出面积占其当年承包面积比都是最高的,与其它地区之间存在明显差异。这个表显示出土地市场的活跃程度和一个地区的经济发达程度或经济结构的差异之间可能存在一定的相关关表2分省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基本情况表注:由于调查问卷中没有各年度的农户承包总面积,所以表中的面积比例均以1998年的面积作为分母。资料来源: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抽样调查(1999)。对于具体的转让机制而言,也存在多样性。从表3中可以看出土地的转让主要局限于本组之内(占73%)和直系亲属、近亲之间(占36%)。在转让时65%的户与户之间的转让是在农民自愿前提下,未经村组同意双方协商下发生的,而33%则依然必须经村组集体同意。这显示出,虽然土地市场渐趋活跃,但是整个市场和交易机制尚不成熟,这是中国当代农村土地市场的另一个重要特点。表3土地转让方式基本情况表资料来源: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抽样调查(1999)。我们从以上分析看出:近年来,中国的农地市场有了较大的发展。但我们必须清楚地意识到:自农村改革以来,我国农村土地市场从无到有,行政手段仍然是配置农地资源的主要手段之一,市场机制并没有得到充分发挥(土地要素的供给障碍: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对粮食收入占家庭收入20%以下农户的抽样调查,愿意无偿转让土地的仅为4.5%;另据全国固定调查点的调查,外出务工农户中,没有转让耕地的占93.8%,无偿转让一部分土地的占4.2%,无偿转让全部耕地的仅为1.89%(参见“农地流转机制建立的难点分析和对策建议”,金永思,《中国农村经济》,1997年9月))。表4显示,农户对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意愿也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特别是要根据家庭的社会经济状况作出判断。表4农户不愿意转让土地的原因资料来源: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抽样调查(1999)。二、土地市场发育的决定因素:分析假设与模型的建立我国当前农村土地市场发展非常滞后,故我们选择是否转出(rent_out:自土地承包以来,你是否转出过耕地,此变量为虚拟变量,1为转出过,0为未转出过)和是否转入(rent_in:自土地承包以来,你是转入过耕地,此变量为虚拟变量,1为转出过,0为未转出过)作为衡量土地市场发育程度的因变量进行实证检验。由于因变量的性质(nominalvariable),我们选择罗杰斯特(logistic)模型进行计量估计,而且考虑到地域的差别,我们在此基础上用聚类模型控制消除村落的影响,以找出对农地市场发育更具普遍意义的社会经济影响因素。土地租佃市场的发育决定于哪些主要因素的作用呢?农户转入或转出土地的行为受到哪些因素的制约呢?当前中国农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的产权结构明显对土地市场的发育有影响。在许多学者眼里,只有完全杜绝有这种两权分离衍生出来的土地调整,土地租佃市场才能正常发育起来(如张红宇,2002)。但是,大多数学者都是把土地调整对土地市场的抑制作用当作分析的前提,而没有对这两者的关系作出细致的经验分析。Brandt等人的经验研究用经验资料指出两者存在显著的替代关系,但是他们对土地调整这个制度变量的测量存在问题(Brandtetal,2002)。在他们的分析中,土地调整是用土地调整的频率(Frequency)来测量的,这个测量变量(Proxy此文共有7页上一页1234567下一页)并不足够。所以在分析模型中,将展开对土地调整制度的细分的、全面的测量。土地调整制度至少包括这样两个方面的内容,一个是土地调整的频率,这为大多数相关学者所使用;另一个是土地调整的方式,这却为大多数学者所忽视。土地调整的方式至少包括这样两个内容:即土地调整是大调整还是小调整(幅度),以及土地调整是否打破了村内小组之间的界限(方法)。相对于土地调整的频率,土地调整方式是一个更能表征地权稳定性(landtenuresecurity)的变量。其中方法(是否打破小组界限)则更为重要。因为土地调整对土地市场的影响归根结底是通过影响农民对产权稳定的预期起作用的。如果调整土地的制度安排上,突破了这种界限,即便是在全村范围内只是个别户之间的调整,对村民也是一个产权得不到保护的强烈信号。因此,小组界限是否被突破是一个更加体现农户对地权稳定性意愿的变量。我们的实地调查和历史经验判断都说明组一级土地所有权的重要性,由于这种认定几乎是从人民公社三级所有体制,甚至合作化时期延续下来的,这样的调整对农民稳定性的预期十分不利。因此,我们假定,打破组界限的调整,对土地市场发育有明显的负面影响。总结以上的分析,我将用以下的几个测量的哑变量(Proxies)来测量土地调整:(1)对土地调整的一般表征(做控制变量使用):调还是不调土(2)对土地调整幅度大小的表征:是否是大调整?是否是小调(3)调地方式与所有权的关系表征:是否打破小组范围(产权界限)来调整土地?由此发展出关于土地调整的作用假设(替代关系假假设一:土地调整越频繁和变动幅度越大,农民的租出和租入行为就越少发生(二)非农产业的发展龚启圣运用同一套数据库,对土地市场的发育作出了研究。他发现农村非农产业的发展及其引起的劳动力的非农就业是决定一个地区土地市场能否发展起来的最为关键的因素(Kung,2002)。在他的研究中,对在本地从事非农工作还是外出从事非农工作,以及给人打工还是自己做小老板都做了详细的区分,所以农户从事非农产业的地点和性质对土地市场的影响也分析得非常细微。在这里,我将不重复他的工作。由于他主要用的是非农工作的天数,在我的分析中,除了继续采用他的这个非农发展的测量变量外,我还用了非农收入的比重来辅助测量,这样就使得对非农变量的测量更加全面和细致。由于外出打工和本地劳动的情况差别太大,所以在分析中我还是沿用龚的做法,将它们分开了。这样,我测量非农的变量有以下3个(非农收入的比例与从事非农工作天数之所以放在一个模型里进行估计,是因为它们分别从不同的侧面反映非农经济的状况,而彼此并无多重共线性问题。因为,根据当前农民打工的情况看,外出不一定能找到工作,获得收入;但这种劳动力分配状况同样会影响土地使用权的转让):(2)1年里人均外出从事非农工作的天数;(3)1年里人均在本地从事非农活动的天数。那些非农收入少的农户(或地区),越倾向于转入土地,也就是说,那些越是更多地依赖于土地作为收入来源的农民,越是对土地的需求意愿表现强烈。相反,只有那些非农收入较多的农户,更倾向于转出土地而不愿意转入土地,因为,他们的收入对土地的依赖程度较1年里平均外出劳作的天数和1年里平均在家从事非农活动的天数这两个变量能体现出两方面的含义:一方面如果外出的天数或在家从事活动的天数越多,可能带来的非农收入就越多,对土地的依赖程度会低些。另一方面,如果外出的天数或在家从事活动的天数越多,其从事农业活动的天数必然少些,其家庭投入农业的劳动力会减少,在这种情况下,其家庭可能会更倾向于转出土地。由此,非农发展假设:假设二:农户越多地参与非农活动,则越可能转出土地;而农户越少参与非农活动,则越可能转入土地(三)定购粮任务定购粮任务是全国大部分地区的农户都要完成的。在通常的情况下,农户被要求以低于市场的粮食价格卖给国家一部分粮食。对于完不成任务的农户,有些地方的村集体会以收回承包地作为惩罚。因此,定购粮任务在一定程度上会将农户束缚于土地上,对农户的土地转包会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我用每亩地上所要承担的定购粮数量来测量。在这里,我假设订购粮假设:假设三:定购粮任务越重,土地市场越不发达除了上述此文共有7页上一页1234567下一页3个基本假设外,我还构建了一系列的控制变量。这些控制变量中,最为主要的是农户的家庭社会经济结构情况的变量和有关承包合同的变量。它们包括:1.家长年龄。由于土地在农民的传统观念里是绝对重要的生产资料,因此,我们假定年龄偏大的家长,越倾向于多拥有土地,而且,由于其人力资本中对土地耕作技能的掌握更能与土地资源相匹配,因此,他会倾向于转入土地,而不愿意转出土地;年龄平方用于捕捉生命周期的影响。2.家长的受教育水平。家长的受教育水平对整个家庭的抉择是有很大影响的。我们假定家长的受教育水平越低,其传统观念越强,对土地的依赖性越高,那么其所在户更倾向于转入土地,而不愿意转出3.家庭成员是否有干部。家庭的主要成员若是干部,那么其亲属可能会被安排到乡镇企业或其它非农业部门;另一方面有人认为有些地方干部会千方百计地巧立名目来掠取财富(Lu,1997)。由于上述两方面原因,家庭收入中农业的比重相对较小,从而使得干部家庭对土地的依赖减小,他们就不倾向于转入土地。4.承包的土地总面积。承包的土地总面积越大,农户对土地的自由度就会越大,可能会更倾向于转出土地。5.家庭依赖比率(女大于55岁、男大于60岁和小于16岁的人与家庭其它人口的比例)。家庭依赖率高,意味着非劳动力比例越大,劳力少而愿意转出土地是情理之中。6.人均耕地面积。我们假定人均土地越多,则倾向转出土地而不倾向于转入土地,这也在情理之中。7.地块数。我们用地块数、平均地块面积这两个变量来反映土地细碎化,由于扩大农地经营规模的内在需求,土地越是细碎化,可能会更倾向于转出土地。8.农民负担。农民负担越高,对土地的依赖会越高,那么越不倾向土地的流转。9.承包期限长短(年)。承包期越长,意味着地权越稳定(tenuresecurity)。因此,那些承包年限越长的农户更倾向参与土地的流转。10.是否有承包合同。如果将是否有承包合同视为地权不稳定的一个表征变量。那么,无承包合同,就越显示不稳定,也就可以假设农民越不倾向转出土地。11.是否明确知道承包年限。明确知道承包年限,那么其地权明确,在参与流转的时候会增加信心。故我们假定在其它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明确知道承包年限的农户更倾向于参与流转。根据以上变量之间的关系,我构建了以下模型:其中:i=1,2和3,4。分别表示两个不同选择的转入和转出模RT表示因变量:农户是否参与土地租赁市场(租入和租出两个方Nj:表示一组与非农产业有关的自变量;Lj:表示一组与土地制度有关的自变量;Hj:表示一组与农户特征相关的自变量;Q:订购粮任务;αi:常数估计项;εi:误差估计项。三、对农地市场影响因素的计量分析由于调地的方法(是否打破小组界限)和调地的幅度(打乱重分的大调整和个别农户之间的小调整)有着明显的相关性,为了避免多重共线性,我们将调地方法和调地幅度分别放在两组模型中进行估计;同时每组模型都要分别估计转入土地和转出土地的可能性,所以我们的假设检验模型共有4个(模型1和2是转入模型,模型3和4是转出模型)。计量分析的结果见下表5(模型1和2)和表6(模型3和4)。表5Logistic转入模型分析结果(控制村落影响)注:*表示10%的显著水平。**表示5%的显著水平。***表示1%的显著水平。先看两个转入模型。就土地制度而言,唯一显著的变量是“是否打破小组界限”。对比模型1和模型3,有趣的是,大调整和小调整的区别对农户转包土地的决定并没有显著的影响,但是是否打破小组界限却成了农户是否转入土地的关键因素。这和常识性的认识有所不同。在过去,一般的认识是,打乱重分的大调整是影响土地流转的关键,我们发现,如果不打破小组界限,土地调整并没有影响农户转入土地的意愿;相反,如果打破小组界限,即使是农户之间的个别小调整,也会对农户转入土地起负面的作用。小组内部的土地调整,不管幅度大小,对土地因素的交易并没有显著影响,这恐此文共有7页上一页1234567下一页怕要用交易费用理论来进行解释。产权与交易费用理论指出:一种产权制度如果不能给予人一个明确的预期,势必影响人的投资行为,这实际上与制度内生的交易费用高低有关。尽管土地调整方式多种多样,以往流行的看法认为:土地调整制度无非从两个方面对农户的预期产生影响:一方面是土地调整的频率,调整次数多,意味着使用权不稳定,从而影响农民未来的收益预期,进而影响其投入行为;另一方面是土地调整的幅度大小,调整的幅度越大,预示着地权稳定性越是受到严重削弱(如Kung,2000)。实际上,Kung在后来的研究中发现,调地的幅度和频率对影响产权稳定预期的作用还必须进一步深入分析其具体作用体制,比如,在他对农户农家肥投入行为的个案研究中发现,只要农民明确地知道什么时候调地和调多大的幅度,农民可以尽可能地降低调地成本和可能地损害(KungandCai,2000)。事实上,对产权稳定性影响较大的是调地的具体方式。村民小组基本上以原生产队为地界来界定土地所有权,而原生产队大多以自然村落为基础;由于村落文化与经济地理的因素,一个小组内村民彼此熟悉、知根知底,对彼此的人品,耕作习惯,各家土地的质量和对土地的投入程度等亦十分详熟;同时,也因为一个小组的规模相对较小(一般15~25户),对某种制度安排容易达成共识,对彼此的土地质量容易鉴别。因此,组内调地的制度安排,其内生的交易费用,包括测量成本,协调成本,各种涉及彼此投入补偿办法(如果需要的话)进行盟约的成本,等等,都会相对低廉;违约的机会主义行为也会得到有效控制,从而可以进一步降低践约的成本。打破村民小组的所有权范围以后就发生了质的变化。除了上述原因会加大交易成本,一个行政村的人口规模一般在1000人以上,大村可达5000人(以1999年为例,一个村的平均户数323户,人口1180人),在这样的范围内对一种调地制度的认同本身就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即便是达成了某种公共的决策,由于反对者很容易达到一定的数量,践约或违约的行为很难预期,协调成本高昂;而且,一个行政村的土地一般也分散较广,村民多以自然村落为群体居住,各组的原耕作地也一般在小组附近(各村民小组事实上居住分散,尤其在南方。我们在贵州调查时居然发现并不偏僻的一个行政村的不同村民小组竟然相隔数公里,且交通不便),他们无法清晰地了解外组的农户对土地的耕作状况,评估土地质量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此对土地的转包会有明显的抑制作用。中国目前的土地市场发育很不完善,租佃多发生于亲戚、邻里之间,也没有正式的租佃契约,龚启圣对贵州湄潭土地租佃的研究也证明了这个特点(Kung,2000)。在这种情况下,打破小组界限的调整由于上述高昂的交易费用,往往会动摇农户间达成交易契约的信心,因此会对土地市场的发育有抑制作用。假设二得到了明确的验证。非农收入比重非常显著,非农收入高的农户都不倾向于转入土地。这和龚启圣在其研究中的发现相一致:非农产业的发展是决定土地市场发育的最为重要的因素。假设三的验证与我们的假设相反。我们的假设是订购粮越重,农民的种地积极性越低,由供给需求关系可知:农户可能会倾向于转出土地,而不太愿意转入土地。但在模型中的结果是订购粮越重农户却倾向于转入土地而不愿意转出土地。这是为什么呢?1996年国务院颁布了粮食三项改革,其中有一重要举措就是粮食部门必须以保护价格敞开收购粮食,而这一保护价与我们常规预期相反,高于市场价格,所以农民愿意耕种更多的土地。价格的杠杆作用使得农民在订购粮越重的时候倾向于转入土地而不愿意转出土地。在龚启圣的研究中,也有同样的发现。经过对农户的分组,发现租入土地的农户虽然定购粮任务较重,但是大多数不需要付土地租金,只要完成租入土地上的任务就行了。结合我上面的政策背景的描述,这当然对租入土地的农户合算,这就能够比较完整地解释我们发现的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而对于租出土地的农户,由于他们有比较高的非农收益,所以对于土地来说,只要租入户能交够任务保住对土地的承包权就足够了,并不会过多计较土地上的收益大小。就转出土地的两个模型来看,起作用的因素比较简明一致。除了定购粮任务和家庭辅助劳力比率两个因素(均与假设一致),只有两个因素对转出土地有着明显的作用:非农收入比重和是否知道承包期限。非农收入无论对转入还是转出都有明显的影响,这说明农村地区的非农产业发展以及农民工从农村地区的留出是促进土地流转的最为重要的动力之一。而是否知道承包期限则是限制土地流转的制度方面的原因。如果农户对这一未来制度安排可以清楚地预测,则可增加土地转出可能,反之亦然。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所说的承包期限准确地说是指农此文共有7页上一页1234567下一页民是否确切知道下一次调地的时间。如果农户从事非农产业或外出打工而将土地租出,虽然租期大多为1年一续,但农户一定在调地时将自家的土地重新作出安排,因为很可能地块发生了变动,地块的大小、离家的远近、离原转入户的远近都可能发生变动,这样以来,是否继续将土地租出、租给谁都可能发生变化。所以调地对于转出土地的农户而言,是促使其决定是否继续租出土地的一个外生因素。如果农户对这个因素有稳定的预期(知道具体期限就会放心地租出土地;相反,如果不知道何时会调地,而自己又因为非农工作不在原地,就很可能对租出土地有顾虑。从这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土地制度对土地市场形成的重要作至于控制变量的作用,除了不显著的以外,大多数的作用方向和我们的讨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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