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讲-古希腊文明-古希腊哲学

《欧洲文明史》讲义2010-2011学年度上学期周一、三晚6：30—7：50南校F309、北校六B214PAGEPAGE6古希腊哲学导言：1、关于哲学哲学无定论，哲学就是哲学史。“哲学是介乎于神学与科学之间的东西。”（罗素《西方哲学史绪论》）。西方哲学史概貌：古希腊哲学—罗马文化（哲学衰落）—西罗马帝国灭亡进入中世纪，经院哲学，哲学沦为神学的奴婢—文艺复兴17世纪西方哲学开始兴起—18、19世纪辉煌—20世纪哲学科学化，形而上学衰落。刚好是两座高峰两个低谷。2、希腊产生哲学的原因古希腊民族是哲学民族，为什么其他古代文明没有产生哲学？地域、城邦、临海；社会组织、民主制、蛮族入侵；黑暗时代；普遍的立法精神，从具体背后寻找抽象的思维；（诸多具体事物背后找共同的东西就是抽象）“哲学产生于原因、惊异和闲暇。”亚里士多德“闲暇产生文明”远离具体的生活一、古希腊早期四大学派1、古希腊是泛希腊、大希腊，环爱琴海、地中海周边世界，早期四大学派都不在希腊本土。小亚细亚：米利都学派、艾菲斯学派—商业发达、物质水平高—自然科学水平高—自然哲学南意大利：毕达哥拉斯学派、埃利亚学派—农业发达、物质水平低—形而上学、神秘主义2、早期四大学派关注的都是世界本原问题，开始提出哲学问题：“世界从哪里来？世界的本原是什么？”之前是神话、宗教传说，自然神话、自然宗教、人神同形同性，从混沌（卡俄斯）开始世界万物（-9至-8世纪赫西俄德《神谱》）3、世界本原问题——从什么时候产生beginning、由什么构成element（自然哲学）——万物成为其万物本身的根据是什么？form背后的原则是什么？principle（形而上学）古希腊三大哲学：自然哲学（泰勒斯）、形而上学（毕达哥拉斯）、道德哲学（苏格拉底）（1）早期四大学派—米利都学派（泰勒斯、阿纳克西曼德、阿纳克西美尼）—艾菲斯学派（赫拉克利特）—毕达哥拉斯学派—埃利亚学派（克诺塞芬尼、巴门尼德、芝诺、麦里梭）（2）智者学派（高尔吉亚、普罗泰戈拉）（3）自然哲学巅峰（恩培多克勒、阿那克萨戈拉、德谟克利特）（4）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5）晚期希腊哲学（伊壁鸠鲁主义、斯多葛主义、怀疑主义）（6）新柏拉图主义米利都学派—泰勒斯：（1）“万物源于水”：水—潮湿—种子—生命—万物（2）“万物有灵”：如磁铁有灵魂吸引铁，此“灵”是物质状态非精神状态，指万物互相吸引，暗含“动力”的意思。“灵”是“水”与“万物”之间的动力。米利都学派—阿纳克西曼德：（1）提出第一个真正哲学意义的概念“本原”arche，无定形无限制的“阿派朗”-（Apeilon—A就是“否定”，peilon就是“规定”、“限制”——就如“全知全能全在全善的上帝”只能从“上帝不是什么”来证明“上帝是什么”），因为他认为任何具体的、有物质形态、规定性的事物都没有资格成为本原，因为其本省已受规定性限制，应该“是东西但不是任何东西的东西”，超越普遍事物的差异性寻找同一性。用阿派朗取代《神谱》的混沌（卡罗斯）。（2）冷热干湿组合产生万物：冷+湿=水热+湿=气热+干=火冷+干=土米利都学派—阿纳克西美尼：（1）万物起源于气（2）只知道阿派朗不是什么东西但不知道阿派朗是什么东西，气比阿派朗进了一步，是本身无形但又毕竟是具体的自然物质，这样就克服了阿派朗的缺点。（3）气作为万物本原，进一步稀薄，就是火，凝聚就是风、云、水、土，进而产生万事万物。由此“火”本原说呼之欲出（艾菲斯学派的赫拉克利特学说）。（4）真正起作用的不是具体的物质，而是凝聚、稀薄程度，质由量决定，事物间的差异性取决于其量的规定性，毕达哥拉斯（南意大利、阿纳克西曼德学生）的“数”学说也应运而生。艾菲斯学派——赫拉克利特：（1）在辩证法方面与黑格尔、马克思一脉相承，语言非常晦涩，放弃王位继承权，虽属艾菲斯学派但非常讨厌艾菲斯城邦，因为其朋友在此被吊死。（2）提出火起源说，万物燃烧产生火，火熄灭产生气、水、土生万物。就如货物与钱币的交换一样。（3）logos，逻各斯（—逻辑）话语、言词—背后的规则、尺度、规律。Logos就是藏在火与万物背后的规律，永恒不变的东西。（4）分别继承了阿纳克西米尼的“气”本原说和毕达哥拉斯的“数”本原说。（5）认识世界的两种方式：感官认识流变现象、抽象思维认识实质现象——只相信思想不相信眼睛耳朵，重视理性认识轻视感性认识（唯理论精英色彩）。（6）提出“万物流变、无物常驻”—“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弟子克拉底鲁“人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里”）（7）提出“任何事物都是内部对立统一，都包含矛盾”，生死、喜怒、相辅相成彼此对立导致统一达到和谐。（8）“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朴素辩证法——后走向极端诡辩派（中国的公孙龙“白马非马”）毕达哥拉斯学派：（1）科学、宗教、哲学三合一。（2）数本源说，”把握万事万物背后的某种规律性，“数”比“气”更进一步是不定形的背后有定形的抽象东西，抽象思维更进一步，（5匹马/5个苹果—5）。（3）数如何构成万物：数—点线面体—水火土气—万事万物。“眼见为虚，思想为实“1”为万物本原，任何事物都与“数”有关。（4）神秘主义：“1”真理、不动摇、坚持；“2”意见、左右摇摆；“4”“9”分别是第一个偶数2和第一个奇数3的平方，公平、正义；“5”婚姻（第一个奇数3与第一个偶数2的和）“8”友谊、爱情（音乐8度音）“10”和谐、完美（4）当然此事数没有完全摆脱形象达到完全抽象，于是导致数形危机。埃利亚学派—克诺塞芬尼：一神论取代多，一就是神，用不变不动不生不灭的一神取代复杂多变的诸神。神是被人创造的，而非神创造人，神是人的结果，诸神只是人的假象。埃利亚学派—巴门尼德：（1）埃利亚学派最重要的代表，克诺塞芬尼的学生，受其独一无二的神的学说影响，创立“存在”学说，直影响到后来的萨特的“存在主义”，虽然其中“存在”的涵义千变万化甚至完全相反。（2）“存在”的特点：不生不灭、独一无二、不变不动、空间上像一个被必然性锁链包围的球形（有限性），世间万物都不是“存在”的特点，只有抽象的思想才具备此特性，类似logos、数等。如“人”感性的人是“非存在”，“人”的概念本身是“存在”，已在呼唤柏拉图的“理念论”。（3）提出真理和意见。“真理”就是抓住存在，不注重非存在的东西“存在者存在，非存在者不存在”；“意见”就是“存在者不存在、非存在者存在”，要放弃。埃利亚学派—芝诺：（1）作为巴门尼德的学生，只是论证其存在理论，奠定逻辑学。（2）通过反证“多”“动”是假的来证明“独一无二、不变不动”是真。眼见为虚、思想为实。（3）“动”的归谬：阿喀琉斯与乌龟赛跑、飞矢不动，“极限”只能无限靠近永远不能超越，古希腊人还没有“极限”的概念。（4）“多”的归谬：谷粒论证。颗粒落地无声是真，整箩谷落地有声是假。埃利亚学派—麦里梭：（1）批判巴门尼德的“存在”思想：不生不灭的有限性与空间球体的有限性之间的矛盾，因为时间是不生不灭就必然是空间上的无边无际。（2）除了存在、非存在外，还有“虚假存在”，由二分法发展成为三分法。虚假存在，直接影响德谟克利特原子论的“虚假存在”理论。智者学派：古希腊四大学派对世界本原问题的探讨，小亚细亚的米利都学派、艾菲斯学派从物质上寻找万物之源，beginning，质料是水、火、土、气，动力是冷热干湿、凝聚稀散，形成自然哲学；南意大利的毕达哥拉斯学派、埃利亚学派，从万物背后的本质规定性寻找万物之源，element，发展成形而上学。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客观世界主观化。由此，将同一客观的世界解构成主观多元的主观世界，智者派应运而生，终结四大学派，掀起新的哲学思潮。掀起的背景是希腊雅典的民主制巅峰时期——从小亚细亚、南意大利转到希腊本土雅典了。智者派不是统一的派别，彼此观点不一，人员复杂。有时技巧比内容更重要，引致诡辩。智者学派—普罗泰戈拉：（1）曾与苏格拉底讨论，苏氏由此反对智者派，但还是受普罗泰戈拉辩论风格的影响。西塞罗说是苏格拉底将哲学从天上拉回到人间，其实应该是普罗泰戈拉才是第一个把哲学从天上拉回到人间的人，第一次将本原问题与人生存在状态联系起来。（2）提出“人是万物的尺度”：人生短暂，问题复杂，因人而异，将客观真理主观化，觉悟到世界没有统一的本原，将客观的“一”变成主观的“多”。这是不合时宜生不逢时的观点，应该在亚里士多德后希腊哲学走下坡路的时候提出来才顺应历史发展潮流。来得太早了，彼时正是雅典民主制鼎盛时期啊！太深刻了，含有后现代的思想，受到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共同反对。（3）提出“一切皆真”理论相对性：“一切理论都有其对立者”，西方哲学2000多年来就没有统一过。但“一切理论都有其对立者”也解构了自己、颠覆了自己，形成悖论，孕育了辩证法。智者学派—高尔吉亚：（1）师从芝诺，认为不仅“动”“多”是假的，连“不动”也是假的。（2）针对巴门尼德提出“无物存在，即使存在也无法认知，即使认知也无法言说。”（巴门尼德：思维、存在、语言三者同一；卢梭：语言与思维的异化）。——“无物存在”：“有物存在”反证，存在者是永恒、派生或既永恒又派生，时间上永恒存在的东西必然是空间上无限存在的，而“无限”与“存在”本身就是矛盾的，所以“有物存在”是不可能的，那就是无物存在。——“即使存在也无法认知”：“思维与存在是同一的”反证，如果思维与存在是同一的，那思想的东西就存在，但飞车、飞马等思想中的东西却不存在；不存在的东西就不能思想，但能思想到妖魔鬼怪却不存在，所以即使存在也无法认知。——“即使认知也无法言说”：如音乐、雕塑、艺术只能认知无法用语言表述还原。由此，智者用逻辑思维的推论，彻底解构了早期四大学派共同认为的世界有某种客观的本原的观点，认为“无物存在”还谈何“本原”？但自然哲学继续寻找万物本原，从时间转向空间，beginning转到eletment，进一步发展到鼎盛时期，时间不能倒流、空间可以操作。自然哲学学派—恩培多克勒：（1）总结早期自然哲学学派的观点，提出水、火、土、气四根说及“爱、恨”动力说，水、火、土、气不同数量和比例结合起来就形成万事万物（还受毕达哥拉斯的“数”的影响）。水火土气因“爱”生万事万物，万事万物又因“恨”回归水火土气，动力因与质料因相分离。（2）由四本原说取代一本原说，由有限多解释无限多，比“一”解释“多”既是进步有时退步，但已蕴含着“无限多解释无限多”的种子学说。自然哲学学派—阿纳克萨戈拉：（1）是伯利克里的好朋友，后因无神论被驱逐出雅典。（2）提出“种子”说：万物都有其最小的微粒即种子，同类东西有其同类的种子。（3）种子的特点：异质、无限多、极小。事物从混沌状态转到同类聚合进而生成万物，其中同类聚合时，同时还附带有异类的种子，但以同类种子占主要地位，所以事物之间可以转化。（解释有点牵强）（4）提出“一切包含一切”：即用无限多来解释无限多。自然哲学学派—德谟克利特：（1）广泛游历印度、巴比伦、埃及、雅典，是第一个百科全书式人物，因著作遗失及与柏拉图对立，没有受到历史公正待遇。（2）继承其老师留基伯最早提出原子说（Atom），最小的不可分的物质单元，不是物理学意义的原子。（3）原子的特点：内部充实不可再分、数量无限、性质相同、形状不同、在虚空中直线运动。原子在虚空中自动运动形成漩涡产生万物。（4）原子论将“一”与“多”有机结合起来，解决了一与多的矛盾，原子是自动运动的，否定物质之外的精神独立性，成唯物主义之源、自然哲学的高峰。（5）由原来的质料因与外动力因相分离，到原子自动因（原子自动运动），由此否定物质外的精神独立性。第一次用因果必然性的机械论来取代主观意志的目的论，因此导致两者在西方哲学史上的长期对立。（6）提出“影像说”的认识论：任何事物发出与自身相似的影像，刺激感官认识，获得经验知识。对原子和虚空的认识是真理性认识，能透过现象认识本质；对原子构成的具体事物的认识，是暗味认识，是感官认识，是虚假的欺骗人的。晚年德谟克利特自瞎双眼以免被双眼被虚假的表象认识迷惑自身。与柏拉图一样，认为理念比现象更重要。形而上学——苏格拉底：（1）生的很丑，死得很美。“我去死，你们去活，我们谁的命运更好，只有神知道。”-399年苏格拉底之死与耶稣的比较，其死亡已经预告天国将降临。（2）“认识你自己”“自知无知”神谕“世界上没有人比苏格拉底更有智慧”，从追问世界的本原到探寻“认识你自己”，把哲学从天上拉回人间。（3）提出“神学目的论”：遵循神的指示行事。（但此神非与人同形同性的旧神而是抽象的精神性的新神。神创造人是有目的的，通过对目的的研究，来研究自身的理性、道德，找到神的目的。（4）提出“唯灵主义”：灵魂和精神是世界的本原。灵魂摆脱肉体才能真正自由，不同与希腊当时“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现世生活。（5）提出“美德即知识”的“唯智主义伦理学”（基督教反智主义，只要信仰不要知识，卢梭也认为知识使道德堕落）后来康德试图协调知识与道德的关系（有两样东西，我们愈经常愈持久地加以思索，它们就愈使心灵充满始终新鲜不断增长的景仰和敬畏：在我之上的星空和居我心中的道德法则。）但是，又有知识来源悖论：不能学习已经知道的东西、不能学习不知道的东西——呼唤柏拉图的“回忆说”-学习即回忆（6）方法论：归纳、推理一般定义，对美德、勇敢、善等进行定义。哲学到此就越来越精确了，有较强的分析、逻辑、概念色彩，比较中国哲学的意蕴学说。小苏格拉底学派：

——麦加拉学派：发展关于“善”的伦理学，伦理学+存在，“善”是唯一的存在，是永恒不变的“一”，除此之外都是非存在。将辩证法发展成诡辩。如“我在说谎。”——犬儒学派：（1）将苏格拉底我行我素不修边幅的行为方式理论化，主张人要像狗一样我行我素率性而为顺其自然。（2）代表人物是安提斯太尼、第欧根尼。第欧根尼：弃绝所有财富，连喝水的碗都不要，白天打灯笼找人，对亚历山大大帝：“你不要挡着我的太阳光。”——昔勒尼学派：地中海、北非，从感觉角度来发展苏格拉底的“善”，认为“善”即快乐，对伊壁鸠鲁影响很深。形而上学——柏拉图：（1）出身雅典贵族，积极参与政治，受苏格拉底影响流亡到西西里岛，试图说服叙拉古王实现政治抱负，被当作奴隶卖掉，-387年创办雅典阿卡德学园。（2）提出“本体论-理念论”：两个世界（领域）感性世界-受赫拉克利特和克拉底鲁影响，是流变的；理性世界-受巴门尼德“存在”影响，是永恒的。只是巴门尼德的“存在”是“一”，柏拉图的“理念”是多，是摔出碎片的“存在”。创立“分有说”，具体事物分有理念，所有具体事物都不及理念完美。理念世界：自然物—人造物—数理—范畴—道德审美—善。（3）提出“巨匠论”神创世说：从原始物质获得理念，而成具体事物。（4）提出“回忆说”：灵魂在进入肉体前曾居住在理念世界获得知识，但进入肉体后将知识忘记了，囚禁在肉体中肉体是对灵魂获取纯净只是的障碍，是诱惑灵魂堕落的元凶。于是提出回忆说，用苏格拉底辩论的方式回忆灵魂知识。感觉经验可以帮助刺激潜在的理念知识，回忆的不是具体的知识而是背后的理念。瞧不起艺术家，认为艺术家只是对感性事物影子的认识。（5）提出独断式的“辩证法”：对范畴以上的纯粹抽象的理念相互之间的联系、沟通、演绎，不需要借助感性东西。超越了苏格拉底辩论式的辩证法，黑格尔的逻辑学就是自说自话自导自演的理论体系。（6）《理想国》：统治者—保卫者—劳动者，分别对应善—勇敢—节制，哲学王（马可-奥勒留）形而上学——亚里士多德：（1）处于雅典民主已是闹剧的阶段，-335年创立克里昂学园（逍遥学派），通过教育亚历山大成全其师柏拉图“哲学王”的理念。集大全者：哲学、伦理学、心理学、物理学、逻辑学、政治学文学等，我国西方哲学的第一部翻译的全集就是亚里士多德全集。（2）形而上学：metaphysics看不见摸不着超经验的东西，从毕达哥拉斯到柏拉图，虽然没有形而上学的名称，但已经非常成熟，直到康德、黑格尔受到批判，成为西方哲学的主流。各类学科都已分门别类，暂且放在物理学后面，是关于研究存在一般规律的东西，叫“物理学之后”，“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易经》。（3）将哲学分成理论科学（第一哲学形而上学、第二哲学）实践科学（伦理学、政治学）、艺术。（4）对柏拉图“理念论”的批判：自然哲学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与形而上学柏拉图理念论，亚里士多德试图将其合题，但是有明显撕裂的痕迹，并没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从“理念论”阵营中出来再批判理念论，尤为深刻。批判认为：认为理念不能独立于个别感性具体的事物之外，理念与事物是不能彼此对立的；理念只能存在于个别事物之中不能独立于外；很多理念没有与之对应的事物，或者理念本省有歧义；理念论是一个含混不清的概念，在对应物和所指物上都经不起推敲。在此基础上，亚氏认为只要研究个别具体事物然后上升到普遍规律即可，没有必要在感性事物外再设理念。（4）建立自己的哲学体系：（古希腊哲学是包罗万象的体系）——理论科学：第一哲学（形而上学）、第二哲学（物理学-广义的自然科学、逻辑学）——实践科学：伦理学、政治学——艺术：文学艺术体系的逻辑性：“求知是人的本性”—建立知识追求智慧—从感性知识（当下）、记忆（过去）开始—形成经验—上升到技术（一般意义的实用科学）—普遍只是（哲学）（5）提出“是什么”本体论：“是什么”先于“怎么样”，关于存在的存在而非具体事物的存在的学问。第一哲学即存在论。种加属差，存在是最高的种，不能用普通的种加属差的方式来定义存在。存在有偶然属性和必然本质，其中“实体”是存在的核心。（6）提出“实体论”（实体哲学）：提出“实体”概念：在最严格、最原始、最根本的定义上来说，是既不述说一个主体，也不依存于一个主体的东西，如个别的人、个别的马。实体的特点：—具体的个别东西而非抽象的概念——相对柏拉图的普遍的理念；—独立存在的没有与之相反的东西：—没有程度上的差别的。受柏拉图理念论影响，将实体分为第一实体（具体的个别的东西）第二实体（种属概念）（7）实体的原因是什么：——质料因：泰勒斯等水火土气原子种子——形式因：毕达哥拉斯等的数、logos、存在、理念等——动力因：灵魂（泰勒斯）、凝聚稀薄（阿纳克西米尼）、爱恨（恩培多克勒）、奴斯（阿纳克萨戈拉）等。——目的因：神学目的论（苏格拉底）亚氏综合以上形成“四因说”，如房子：砖瓦木料是质料因、设计图纸是形式因、建造技术是动力因、供人居住是目的因。并将四因说概括成质料因和形式因（目的因、动力因），如橡树籽成长为橡树。认为原子是万物的质料（自然哲学）、理念是形式因（形而上学），任何事物都有形式因和质料因，而形式因又包含动力因、目的因，形式代表个别性，比质料因更具实体性。由此，实体由形式因和质料因构成，其中形式和质料本身也是实体，但形式更具实在性，质料只有获得形式才具有实体。——同时高级事物对低级事物是形式，对比它更高级的事物则是质料，这样就有提出最低的质料和最高的形式的问题，古希腊一直认为，无限多东西不是好东西，有限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寻找终极的东西很重要，于是提出纯质料与纯形式。纯质料就是最低的不能再成为别的实体的形式。纯形式就是不再构成任何事物的最终形式，即为终极的第一推动力、吸引力、至善、理性的神，终结于神。神就是吸引所有实体的质料向其靠近的内在驱动力。（纯形式类似与柏拉图“善”的理念）。这样，亚氏的实体论就将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与柏拉图的理念论结合起来了。（8）实体是如何生成的：潜能—现实有机论（目的论）由内在目的自然成长成目的物；机械论：元素拼凑成物体（德氏原子论）。实体就是由潜在的质料向现实的形式转换的过程，质料在获得形式前是潜在的存在，获得形式就成为现实的存在物。从潜在到现实的转换就是实现过程，就是运动（这是亚氏最有价值的论述），在此，运动不再是空间位移聚合，而是时间的生长。每种形式对每个质料来说都是目的和动力，是充满生机、有生长意义、有内在驱动力的世界，高于后来牛顿的运动观。例如种子到参天大树是运动，磁铁吸引钉子，似动的是钉子，真动的是磁铁。（9）逻辑学：提出形式逻辑三条基本规律矛盾律、排中律、同一律。（10）伦理学：从苏格拉底的“美德即知识”，提出行为道德，“美德乃中庸之道”不能放纵与压制，以居间者为目的，过与不足都是恶性。中庸是一脉相承的，《政治学》社会也应中庸，反对柏拉图《理想国》，提出由中产阶级主导的政治才是最佳的政治选择，反对寡头政治和完全民主制，主张共和制，影响罗马近代政治，18世纪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中政治思想也受其影响。希腊化哲学——“哲学在这是不再是追求真理的火炬，而是人生斗争失败者的收容所而已。”罗素哲学在这里丧失了形而上学，更加人性化。东方专制主义、官僚主义、纵欲主义影响，不再关注世界本原只注重个人幸福，不约而同“都把脊背朝向世界”-黑格尔。希腊化哲学—伊壁鸠鲁主义：（1）主张推翻马其顿统治，回复城邦政治。主张有节制的清心寡欲的生活，伊壁鸠鲁本人并不是后来被西塞罗误解的伊壁鸠鲁主义者。（2）哲学的目的是寻求生活宁静之道，而影响宁静的原因是：

—对自然神怪认识不清（原子论，神不足惧）—对死亡不理解（灵魂肉体由原子组成）—复杂的人际关系（契约）解释：原子不仅有形状、排序、位置的差异，还有重量的差别，不仅直线运动还有偏差运动，原子偏斜是偶然性而非必然性，神也是由原子构成的，只是居住在原子构成的世界的缝隙里，从不干预人世间的事情。人世间所有东西都是原子的聚散离合。人的灵魂与肉体都是由原子组成，人活着的时候感觉不到死亡，死亡了也就感觉不到死亡的痛苦，只是原子的消散。建立社会契约来消除人际关系的复杂，活着隐退独善其身不参与社会纷争。（3）认为快乐就是善、就是幸福。认为身体无痛苦、灵魂无纷扰就是快乐。希腊化哲学—斯多葛主义：（1）早期：塞浦路斯芝诺，受赫拉克利特或本源说、苏格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