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中国式现代化的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自觉

面向中国式现代化的思想政治教育理论自觉“理论自觉、文化自信，是一个民族进步的力量。”[1]在哲学社会科学领域，“理论自觉”命题脱胎于费孝通先生晚年关于文化自觉的思想创见，较早见之于郑杭生教授对超越西方社会学范式、构建兼具世界眼光与中国气派的中国社会学的理论构想，后来逐步发展为关于摆脱西方学术外部支配性、提出中国学术自我主张的价值追求和方法论原则，并在实践中转化为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广泛共识和战略安排。增强理论自觉，意味着要深切体认中国学术的主体地位和自主能力，准确把握中国与世界、理论与实践、守正与创新之间的关系，用中国道理总结好中国经验，把中国经验提升为中国理论。立足新时代新征程，探索、创制与中国式现代化相适应的中国理论，逐步形成具有中国特色、时代特征、世界影响的学术表达，这应当成为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最具根本性的理论自觉。思想政治教育作为一门极具中国特色的哲学社会科学，尤为需要强化面向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自觉，通过加快建构思想政治教育自主知识体系，深化思想政治教育文明理论研究，创新思想政治教育叙事话语范式，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强有力的学理支撑。一、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建构思想政治教育自主知识体系指出：“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归根结底是建构中国自主的知识体系。”[2]同样，增强面向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自觉，也需要把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这是因为，现代化作为由工业化、城市化推进的社会历史进程与现代哲学社会科学的知识体系相伴相生、同步发展。一方面，现代化所引发的社会各个层面的深刻转型，为哲学社会科学知识体系建构提供了实践基础；另一方面，哲学社会科学的民族性创造和知识性成果，反过来又为不同民族国家现代化实践提供了理论依据、注入了鲜明特色。例如，18至19世纪，由欧洲发起的资本主义现代化广泛辐射到社会学、政治学、经济学等多个学科，基于西欧国家的现代化经验，形成了以社会进化论为依据的理论架构和知识体系。第一次世界大战动摇了欧洲早期现代化理论的历史进步观念，引发了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哲学家斯宾格勒、历史学家汤因比等对欧洲现代化问题的反思与重构。第二次世界大战至20世纪六七十年代，随着世界现代化中心从欧洲向美国转移，现代化的理论焦点也从西欧移至美国，期间所形成的社会结构功能主义（帕森斯）、发展经济学（罗斯托）、比较政治学（阿尔蒙德）、比较历史学（布莱克）等，几乎都是关于美国现代化经验和问题的知识建构，以致现代化概念成为亨廷顿所说的“美国式概念”，现代化理论成为“战后‘美国第一’的自大狂思潮的产物”。[3]凭借现代化理论和实践上的先发性，欧美国家在知识论层面长期垄断现代化内涵的定义权、现代化标准的制定权、现代化实践的阐释权，制造了“现代化=西方化（美国化）”、“现代化=资本主义化”的迷思。有鉴于此，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必须增强理论自觉和文化自信，摆脱西方现代化理论之于中国学术的外部支配性，结合不同学科特点建构具有中华文化主体性的自主知识体系。以高度的理论自觉建构思想政治教育自主知识体系，内在蕴含“中国自主”与“学科自主”的双重向度。所谓“中国自主”，就是超越西方现代性的理论叙事和知识架构，将中国式现代化理论深深植根于中国的文化土壤和宏阔实践中，着力建构“关于中国”、“源于中国”、“代表中国”的思想政治教育知识体系。建构“关于中国的思想政治教育知识体系”，重在以中国理论为指导、以中国经验为根基，把破解思想政治教育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作为根本指向，围绕党的思想政治教育理论创新成果和当代思想政治教育实践经验，逐步提炼出有学理性的新理论，开展有规律性的新实践。建构“源于中国的思想政治教育知识体系”，重在着力推动马克思主义思想政治教育理论同中华优秀道德教化传统相结合，传承发展中华文化“下学上达、长善救失”的德性传统，“格物致知、穷究其理”的求真传统，“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的知行合一传统，“博物通人、知今温古”的知识学传统，筑牢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发展的“魂脉”与“根脉”。建构“代表中国的思想政治教育知识体系”，重在放眼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及其给人类价值观念和意识形态建设带来的深层次、普遍性问题，深入开展思想政治教育的国际比较，推动思想政治教育理论创新从“阐释中国”向“中国阐释”、从“认识中国”向“中国认识”、从“作为现实的中国”向“作为方法的中国”的总体性跃升。所谓“学科自主”，就是要正确处理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同其他学科及国家学科政策的关系，着力增强思想政治教育理论创新与知识生产的自觉意识和自主能力。增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自觉意识，关键在于根据思想政治教育兼具社会科学与人文学科双重属性的知识类型，把握思想政治教育时空上纵横贯通、结构上宏微兼备的知识对象，自觉坚守思想政治教育学科的性质规范、理论规范、范围规范和概念规范。增强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自主能力，关键在于妥善处理坚持学科自主地位与开展跨学科交流对话的关系，准确把握国家学科政策外部驱动与学科内涵式发展的张力，建构富有学科特质、理论深度和原创意义的思想政治教育自主知识体系。推动建构“中国自主”和“学科自主”的思想政治教育知识体系，需要不断深化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研究。基础理论是学科知识体系建构的核心与根基所在。思想政治教育学科历来高度重视基础理论研究和建设。近年来，围绕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学界开展了广泛研究和探讨，同时也提出了一些亟待研究解决的突出问题。其中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如何把握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的内涵、边界与层次。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建构思想政治教育自主知识体系，可以通过对象与功能相结合进一步深化对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的理解。简言之，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应内在具有稳定、奠基、规范三种基本功能，即当好学科发展的“稳定器”，确保思想政治教育知识体系保持相对稳定、动态平衡；当好理论研究的“压舱石”，为思想政治教育自主知识体系建构构筑坚实的理论根基；当好理论和实践创新的“指示仪”，为思想政治教育知识体系守正创新提供性质规范、价值规范等。若要充分发挥上述功能，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研究必须着重关注两类对象：一是对思想政治教育基本问题具有普遍解释力的理论；二是经由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所形成的具有广泛共识性的理论。前一种理论可以称之为思想政治教育元理论，后一种理论可以称之为思想政治教育共识理论。着眼于建构思想政治教育自主知识体系，从对象和功能相结合的角度可以尝试将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作出如下划分。从研究内容看，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的内容：（1）思想政治教育发生学理论，研究思想政治教育同其他社会实践特别是其他意识形态活动区别开来的理论逻辑和历史逻辑。（2）思想政治教育本质属性理论，研究思想政治教育本质、性质、功能等。（3）思想政治教育价值规范理论，研究思想政治教育有别于其他教育类型、其他意识形态活动、其他学科的独特价值规范。（4）思想政治教育要素结构理论，研究思想政治教育由国家政治制度、教育政策、主流价值观和意识形态等构成的“宏系统”，由地方政策、当地风俗习惯和经济发展水平等构成的“外系统”，由个人、家庭、学校及其互动关系构成的“间系统”，由理念、目标、内容、方法等构成的“微系统”。（5）思想政治教育过程规律理论，研究思想政治教育的内在矛盾、运行机理和规律遵循。（6）思想政治教育基本关系理论，研究思想政治教育同社会经济基础及其他观念上层建筑的关系（宏观），思想政治教育主体即个人、国家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中观）以及个体层面的知情意行的关系（微观）。（7）思想政治教育知识生产理论，研究以知识本质、知识结构、知识形态为内容的思想政治教育知识本体论，以知识生成、知识积累、知识演化为内容的思想政治教育知识认识论，以知识功能、知识效应、知识评价为内容的思想政治教育知识价值论。（8）思想政治教育发展理论，研究思想政治教育实践发展、理论发展、领域发展、功能发展等。从逻辑结构看，上述内容又可划分为四个层面：一是发生论层面，旨在回答“思想政治教育因何而来”的问题，主要指涉思想政治教育发生学理论；二是本体论层面，旨在回答“思想政治教育是什么”的问题，包括思想政治教育本质属性理论和价值规范理论；三是存在论层面，旨在回答“思想政治教育存在样态”的问题，包括静态构成（要素结构理论）、动态运行（过程规律理论）、内外部关系（基本关系理论）、知识表征方式（知识生产理论）；四是发展论层面，旨在回答“思想政治教育发展规律”的问题，由思想政治教育发展论承担。需要指出的是，上述划分是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建构思想政治教育自主知识体系的一种类型学假设和探索，也是对思想政治教育基础理论经典范式和现有研究成果的继承，相关内容也有待进一步探讨和深化。二、面向中国式现代化深化思想政治教育文明理论研究从文明高度认识把握现代化问题，是中国式现代化理论的显著特征。“中国式现代化是赓续古老文明的现代化，而不是消灭古老文明的现代化；是从中华大地长出来的现代化，不是照搬照抄其他国家的现代化；是文明更新的结果，不是文明断裂的产物。”[4]作为“赓续古老文明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形成于中华文明从“蒙尘”到“新生”的历史巨变，传承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神基因和实践智慧，推动了中华文明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重焕荣光。作为“中华大地长出来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体现科学社会主义先进本质，始终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为“文明更新的结果”，中国式现代化借鉴吸收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成果，代表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方向，展现了不同于西方现代化模式的新图景，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增强理论自觉，关键在于“建立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文明研究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5]从不同学科视角阐释好中国式现代化的道理、哲理与学理，彰显中国式现代化的文明底色和价值意蕴。对思想政治教育学科来说，有关现代化和文明（文化）问题研究可谓由来已久。相关成果既有关于思想政治教育现代化转型的整体理论构想和规律分析，也有关于人的现代化和思想政治教育要素结构现代化的系统探索；既有将思想政治教育纳入整个社会文化系统和文化发展加以观照审视的开拓性尝试，也有从国家治理现代化出发探寻思想政治教育创新发展的深入思考。这些成果为深化思想政治教育文明理论研究奠定了较好基础。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增强理论自觉，需要在现有研究基础上，进一步聚焦新时代思想政治教育理论创新的使命责任，紧扣中国式现代化这个主题，不断拓展思想政治教育研究的文明向度和学术纵深。第一，深化对新时代党的文明理论创新成果研究。“着力推进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重点研究阐释我们党提出的新理念新论断中原理性理论成果，把握相互的内在联系”，是新时代赋予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乃至整个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的重要使命。[6]具体到文明研究，就是要针对围绕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百余年奋斗的文明意义、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文明意蕴等提出的一系列新思想、新理念、新论断，深入开展学理化阐释和体系化建构。其中一个重要的问题在于如何厘定贯穿新时代党的文明理论创新成果的基本概念、基本范畴，全面把握这一科学理论的精神实质与核心要义。这就涉及怎样理解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关系，怎样理解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与传统文明（文化）的关系，怎样理解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关系，怎样理解中华文明作为唯一绵延不断且以国家形态发展至今的文明体与新的文化生命体之间的关系，等等。总之，如果说“范畴是区分过程中的梯级，即认识世界的过程中的梯级”，[7]那么正确认识党的创新理论的基本范畴及其相互间逻辑关系，无疑是推动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的前提基础，同时也构成深化思想政治教育文明理论研究的首要任务。第二，深化中国式现代化的合理性与正当性研究。正如马克思所言：“思想本身根本不能实现什么东西。思想要得到实现，就要有使用实践力量的人。”[8]而思想一经掌握群众就会转化为改变世界的物质力量，这种以思想掌握群众或引导群众掌握运用思想的过程就是思想政治教育。同样，中国式现代化若要成为亿万群众的共同意志和自觉行动，就必须从实践和理论两个层面证成自己的合理性与正当性，然后才能充分发挥思想政治教育凝心聚力的作用，引导群众不断增进对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解和认同。经由新中国成立、改革开放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实现的一系列突破性进展、取得的一系列标志性成果、发生的一系列历史性变革，中国式现代化已然有力地完成了“实践证成”，接下来的重要问题就在于怎样推进实践基础上的“理论证成”，怎样将“实践证成”的辉煌成就转化为“理论证成”的思想伟力。鉴于“现代化应当是一个‘文化自觉’的过程”，[9]内在蕴含着对本国文化与他国文化的认知和理解，全面证成中国式现代化的合理性和正当性，可以透过中国与世界的双重视角阐明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特质和文化意蕴。从中国视角看，就是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根基、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标识、以人类文明发展进步为指向，深入开展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根源证成、文化内涵证成、文化价值证成，回答好中国式现代化“从哪里来”、“是什么样”、“有何价值”等问题。从世界视角看，就是通过对中西方文化传统、哲学理念和思维方式的深度比较，阐明中国式现代化何以能够超越西方现代化的文化逻辑和价值取向，为人类走向现代化提供更具人民性、普惠性、可持续性的新方案。第三，深化拓展思想政治教育理论研究的文明向度。无论是推进党的文明理论创新成果体系化学理化，还是证成中国式现代化的合理性与正当性，都要求思想政治教育学科以更高的理论站位、更宽广的学术视野、更为自觉的创新创造意识，积极开展面向中国式现代化的文明理论研究，都需要从文明高度深入思考思想政治教育究竟是什么、能够做什么和应该做什么等问题。为此，应强化“自知之明”，深刻把握思想政治教育与人类文明创生发展的内在联系，从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高度把握思想政治教育的时代方位和历史使命。强化“知事之明”，深刻把握中国式现代化作为兼具民族性与世界性的文明现象和文明进程，给思想政治教育提出的新课题和新要求。强化“知人之明”，深刻把握“两个大局”同步交织、相互激荡背景下不同文明交流交融交锋的特点和规律，跟踪研究国外价值观念和意识形态发展变化的前沿动态和趋势，提升思想政治教育服务中外文化交流互鉴的能力和水平。强化“知物之明”，深刻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对人类文明发展和时代精神境况的复杂影响，推进新兴技术与思想政治教育深度融合，以更具智能化、科学化的理论和实践创新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出独特贡献。三、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创新思想政治教育叙事话语范式叙事是“构造人类的‘时间性存在’和‘目的性存在’的语言形式”。[10]将这种语言形式运用于考察分析现代化，借以叙现代化之事、述现代化之义、求现代化之理，便形成了现代化叙事。现代化叙事最早是由西方国家所建构的。这种叙事以启蒙精神、工业革命和资本主义制度为标尺，以社会达尔文主义和历史进化论为基础，将历史划分为“传统”与“现代”两个阶段，将世界划分为“野蛮”与“文明”两个部分，将西方现代化具体经验确立为现代化的普遍规范或标准，将人类走向现代化解释为从传统到现代、从野蛮到文明、从“非西方化”到“西方化”的必然趋势。中国式现代化的成功实践打破了现代化就是西方化、现代文明就是西方文明的历史错觉，超越了西方现代化叙事的霸权思维和强制逻辑，为人类现代化叙事的历史重构和未来拓展提供了新方案、新图景。面向中国式现代化增强理论自觉，需要深入推进哲学社会科学叙事话语范式创新，“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11]切实讲好中国式现代化故事、传播好中国式现代化声音。以中国式现代化理念为基础。“话语的背后是思想、是‘道’。”[12]面向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叙事话语创新，应自觉把中国思想之“道”贯穿其中，紧紧围绕中国式现代化蕴含的独特世界观、价值观、历史观、文明观、民主观、生态观及其伟大实践，研究凝练现代化的中国理念，从而为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注入思想硬核，为人们入“道”悟“道”、循“道”而行提供价值遵循。从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视角来看，就是要讲清楚中国式现代化“为什么”的价值理念，即根据马克思主义现代化理论和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思想，通过理论与实践、中国与世界的多维比较，研究阐明中国式现代化与西方现代化在价值取向上的本质区别；就是要讲清楚中国式现代化“遵循什么样”的原则理念，即立足中国实际，针对我国这个多元一体的多民族国家、历史传统悠久且文脉绵延至今的文明型国家、人口规模巨大且国运跌宕起伏的超大型国家，回答好为什么中国式现代化是“实现民族复兴这个重大历史课题所给出的答案”；[13]就是要讲清楚中国式现代化“如何推进”的实践理念，即深入挖掘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特色及其蕴含的普遍性原理，回答好中国式现代化为什么要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坚持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坚持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等。以中国式现代化话语为中介。面向中国式现代化推进叙事话语创新，需要立足中国、面向世界，着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就思想政治教育学科而言，就是要以中国式现代化理念为基础，以讲好中国式现代化故事为指向，整合政策话语、学科话语、工作话语、生活话语等多种资源，着力打造基于中国特色标识性话语、基于全球性难题的共通性话语、基于意识形态斗争的竞争性话语、基于人类发展进步的引领性话语。这既是构建中国式现代化话语体系的题中之义，也是应对当前国际国内意识形态形势深刻变化的必然要求。以竞争性话语为例，“中国式现代化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最新重大成果，在国际上引起广泛关注”，[14]同时随着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的不断提升，西方发达国家加紧了对我国的围堵、遏制和打压，构建起以我国为主要对象的战略传播体系，企图通过炮制“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中国经济见顶论”、“中国产能过剩论”等错误议题，误导国际舆论、抹黑中国形象，否定和歪曲中国式现代化。对此，我们既需要以不可辩驳的事实戳破西方对华舆论战的虚假泡沫，也需要改变那种“多做少说”、“只做不说”的被动防御思维，主动出击、积极作为，通过富有竞争力的话语创新，不断增进国内外民众对中国式现代化的共情与理解。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