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冯骥才《俗世奇人》中的地域书写

摘要：冯骥才的《俗世奇人》是一部描绘天津民间众多奇人轶事的短篇小说，书中具有地域性强的特色，尤其是角色塑造以及语言风格的精心构建，充分展现了当地深刻的地域文化特色、社会发展历史以及社会变迁。本文对《俗世奇人》进行了深入的分析。首先，从风土人情层面入手，分析文本中蕴含的天津地域文化，如对方言的保留，对风俗习惯的描写，对历史传统的诠释等，随后探讨书中人物塑造，包括对于人物形象描绘，人物语言等描述。其次，对于书中语言文字的乡土化特色进行探讨，探究作者如何运用多样化的命名方式以及口语化的方言展现人物形象，再分析书中具有天津地域特色的文化地理标志，透过文化地标分析天津人的性格特质。随后通过比较研究，结合国内文学作品，选取与《俗世奇人》类似题材的地域小说进行分析，探究地域书写在不同时代，不同类型作品中的作用。此外，本文深刻讨论地域书写对现代社会问题的反映，引起现代地域文化自我定位的反思与批判。本研究揭示了冯骥才在《俗世奇人》中通过地域书写对天津本土文化的再现和传承，为文化地理学研究提供了独特的应用案例，促进我国地域文化的保护与传承。关键词：冯骥才；《俗世奇人》；地域书写；文化地理学；人物塑造；比较研究

引言研究背景冯骥才（1942年出生于天津），是当代著名的文学家、作家，曾是伤痕文学运动的代表之一。从小就热爱艺术、绘画、音乐等，其很多作品中都体现出很强的绘画功底。他的小说作品《俗世奇人》共收录了三十六篇短篇小说，包括冯先生早年创作的十八篇旧作和2015年创作的十八篇新作。这部小说以天津为背景，主要通过描绘天津的风土人情和地域风格，传奇色彩浓郁，充满生活气息，展现了天津的奇人轶事。冯骥才先生现任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执行副主席、中国小说学会会长，已过古稀之年的冯先生不再进行过多的创作，而是致力于从事古老村落的保护工作，冯先生曾面对天津具有600多年文化历史的商业文化街区估衣街即将拆除时发出疾呼，组织志愿者抢救估衣街的文化遗留，在自己文学创作最巅峰的时期却转身投入到保护文化遗产的工作中去。REF_Ref13361\h彭锋.挚爱真善美关切天地人——冯骥才“四驾马车”与文化遗产保护[J].中国拍卖,2017:123.PAGEREF_Ref13361\h目前，关于冯骥才《俗世奇人》中的地域书写方面研究还比较有限。虽然有读者对于文本进行了解读和分析，从宏观方面概括描述了写作特征的独特性，但对于书中人物塑造、语言风格、地域符号等深入研究还有待进一步探索。本研究的意义在于挖掘《俗世奇人》中地域书写的特点与价值意义，丰富中国当代文学关于地域文学的研究，通过对书中地域书写的分析，更好的理解作品文本的魅力，为其他作家在地域书写方面的创作提供一定的借鉴和启示。研究内容《俗世奇人》是冯骥才的著名代表作，以独特的笔触书写了清末老天津卫的地域奇观和市井景观，为读者呈现了千奇百怪的故事并塑造了一系列充满“津味”的奇人，其中有对于手艺人的描写，如泥人张、苏七块、蓝眼等，这类人物往往有着高超的手艺和技能，还有在天津卫发生的形形色色的趣事，充分展现天津卫浓郁的生活气息和独特的生活方式，且这些人物的刻画都具有世俗而传奇的意味，体现了世俗平民的谋生方式，深刻揭示了天津卫地区的社会底层贫民的生活，从冯骥才创作的人物形象中还能学到人生的智慧。作者自言写作奇人系列作品的缘由是：“天津这地方自有特别之处，寻常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者，往往都是乡土异士和市井奇人……这些奇人身上融入此地百姓的集体好恶，地域性格因之深藏其中。地域性格乃最深刻的地域文化。”REF_Ref13698\h冯骥才：《苏七块》.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REF_Ref13698\h冯骥才：《苏七块》.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本文旨在通过对其中地域书写进行深度刨析，探讨《俗世奇人》对于天津地域文化的描绘和传承。首先，本文将介绍冯骥才及其作品的背景，然后对其代表作《俗世奇人》中的人物塑造、语言风格、文化地理符号等进行细致分析，接下来将对整个研究进行总结，并展望未来的研究方向。最后，本文通过比较研究展现地域书写对于不同时期、不同类型文学作品的作用。对《俗世奇人》的地域书写进行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冯骥才在小城市背景下运用独特的描写手法展示了小城市的风景和文化，尤其是对于小城市生活中的点滴细节呈现在读者面前，让读者更加真实地感受到小城市生活的魅力。本文将采用文本分析的方法和比较研究法，对《俗世奇人》中的地域层面进行深入的探讨，对小说中地域符号的刻画和对天津风土人情的表现进行分析，探究如何通过语言文字和极具画面感的方式展现天津这座滨海城市的独特地域特色。同时，将通过与相似类型作品比较而进一步探讨地域书写在文学作品中的重要作用。总之，本文通过对作品的深入研究，使我们能够更好地了解城市地域文化，本文的创新点在于运用比较研究的方法和文化地理学的角度对作品进行解读，希望本文的研究能为进一步探讨中国当代小说的地域书写提供一定的借鉴和参考。《俗世奇人》的“奇人”形象分析有独特技能的奇人形象在《俗世奇人》中，有许多身怀独门绝技的“奇人”，如苏七块，擅长正骨，作者在文中极具白描写作手法描绘他，对于他的外貌作者写到“他人高袍长，手瘦有劲，五十开外，红唇皓齿，眸子赛灯，下巴儿一绺山羊须，浸了油赛的乌黑锃亮。”REF_Ref13698\hREF_Ref13698\h冯骥才：《苏七块》.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冯骥才笔下的手艺人有正面形象，读者可以从正面形象的手艺人中悟出人生哲理，譬如前面所列举的苏七块、华大夫、刷子李等，苏七块遇见付不起钱的张四却仍旧坚持要他“病人无论富贵亲疏，必得先拿七块银元诊疗费”的规矩，但等人都走后把七块银元又塞回给华大夫，读者便可领悟出苏大夫既不破规矩，又慷慨救人的高尚形象，坚守规矩但却不吝啬，愿意奉献的善良品质；华大夫只认牙不认人，竟通过认牙帮巡捕捉拿匪徒，治牙就把全部心思放在牙上，医术自然高明，这就启发读者们体悟做事要专注，做事要做精；刷子李穿黑衣服刷墙，招牌是黑衣服上不能落下刷墙的白点，徒弟质疑他的技术，看裤子上有一白点以为是招牌不保，最后发现只是个烟灰烫的洞，这就启发读者靠手艺吃饭，干好分内之事便不怕质疑，不惧外界猜忌。诸如此类的正面人物形象还有很多，诸如《泥人张》、《好嘴杨巴》等。《俗世奇人》中不光有描绘正面人物的手艺人形象，对于反面人物的手艺人描写也十分精彩，《小达子》中对于小达子的描绘说他“其貌不扬，短脖短腿，灰眼灰皮，软绵绵赛块烤山芋”REF_Ref13845\h冯骥才：《小达子》.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REF_Ref13845\h冯骥才：《小达子》.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冯骥才对于技艺高超的奇人描绘中包含着鲜明的感情色彩，旨在启发读者思考，从中体悟人生道理，同时从诙谐的语言中体验老天津卫的风土人情，地方特色。无论是正面手艺人抑或是反面手艺人，无一不是天津本土的小人物，从小人物中引发人生的思考，欣赏其中蕴含的普适性的价值原则。REF_Ref20801\h李洪平.论冯骥才《俗世奇人》中“奇人”的类型化书写[J].作家天地,2021:4.地域人物塑造及其社会地域关系《俗世奇人》中的“奇人”人物形象塑造和其所处的社会状况密不可分，切实结合了当时天津卫社会底层贫民的生活，展现了清末民初时期的市井世俗景观。天津靠海，有著名的海河贯穿城市，成为天津市重要地标，老天津卫依海做水路漕运的买卖，人口流动性很强，帮派众多，所以就衍生出了性格各异的天津人，生活在这样背景下面的天津人圆滑伶俐，对于码头上务工的人描绘说他们随机应变，不与人较真。此外还有冯骥才为老天津卫打上的各种标签，例如《死鸟》中便说道老天津卫好戏谑，所以人多有外号，《好嘴杨巴》中说津门胜地，能人如林等等。在冯骥才的描述中依照天津的这一大地域特点大概把老天津卫的人物形象分为三类，一是讲义气的正面人物，二是狡诈奸猾的反面人物，三是技艺高超的手艺人。其中有对于正面人物的描绘诸如讲义气的李金鏊，也有对于反面人物的刻画譬如《绝盗》中的三人，也有单纯对于天津奇人轶事的描写如狗不理，呈现了当时社会底层特殊的生存状态和人际关系，使得笔下的人物有着特定地域的社会风貌和人文内涵，使人物形象更加具有生动性和立体感。但冯骥才的绝大多数文字都用于刻画正义淳朴，有真性情的天津市井人物，只有少数描写奸猾狡诈，溜须拍马的反面形象，由此可以看出，冯骥才想展现给读者的是老天津卫积极向上的一面，展现天津人义气淳朴善良的一面，增加读者对于北方传统文化的认同感。REF_Ref15899\h张瀚尹.论冯骥才“津味”小说的文化思考[J].汉字文化,2020,(08):除去对于正反两面人物的描写和对老天津卫底层人民圆滑、好吃、好说这一类较为有趣朴实的描写之外，冯骥才对于天津人独有的“狠劲”也描绘的淋漓尽致，武人不用说，就连文人也有自己独道的狠，书里称之为“文混混”。在《刘道元活出殡》中说：“混混儿是天津卫土产的痞子。历来分文武两种。武混混儿讲打讲闹，动辄断臂开瓢，血战一场；文混混却只凭手中一支笔，专替吃官司的买卖家代理讼事。别看笔毛是软的，可文混混儿的毛笔里藏着一把尖刀；白纸黑字，照样要人命。”REF_Ref15951\h冯骥才：《刘道元活出殡》.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REF_Ref15951\h冯骥才：《刘道元活出殡》.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REF_Ref16049\h周立民.异事妙闻信口扯——地域文化书写中的《俗世奇人》[J].南方文坛,2024,(01):另外，冯骥才在小说描写中还反映了当时清末民初的时代背景，如杨二小姐听说革命就剃了头，被人称呼为“背头杨”，神秘的黄莲圣母组织的红灯照帮助义和团打洋人等，为那个时代的社会风貌提供了生动的历史缩影。《俗世奇人》的地方语言特色人物命名的独特性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关于命名从来都是大有深意。对于命名的寓意，一是包含对于被命名人或物的祝福、祈愿，二是对于某人或某物具有指向性作用或特定功能，三是对于人或物有特殊意义。在文学作品当中的命名则更有深意，除了特定的功能意义以及祝福祈愿外，往往还寄托着作者的情感或倾向，或是在命名中隐喻着人物的命运走向和故事的发展历程，或是契合人物的性格特征和外貌特征、内心情感特征等。在冯骥才《俗世奇人》中，关于人物命名大多以人物的性格或者外貌为标准，有些章节也以故事内容概括为命名。其中，独特的章节命名特点也十分引人注目，在《蓝鸟》一章中，作者提到过“天津卫的人好戏谑，故而人多有外号”，所以有些章节便用人物的绰号命名，既可以简洁明了的告诉读者这一章的主人公是谁，又平添了风趣幽默诙谐的意味，更深层次的可以反映出天津的本土文化，几个诨号便让天津幽默诙谐的地域文化跃然于纸上。书中各个章节有相似之处却又各含特色。《俗世奇人》的命名方式各有特色，首先是按照人物技能命名的，书中对于此类命名有统一的格式，便是人物技能＋人物姓氏，以此方式命名使得人物名称朗朗上口，便于读者记忆，同时对于本章节所要描述的人物清楚明白的告诉读者，让人第一眼既觉得十分有趣，又知道接下来的文字要描绘的内容是什么。如“刷子李”精通刷墙技艺，“泥人张”捏泥人是惟妙惟肖，“张大力”因为力大无穷则被如此命名，还有认牙、神医王十二等都是描述技能奇巧的奇人章节的。其次是根据习惯、爱好命名的，这种命名方式通俗却有新意，同时也将天津本土文化中带有的“接地气”，善于言谈等独特人格特征表现出来。《狗不理》中狗子生意做大就不理人，所以称之为狗不理，还有“苏七块”修牙之前先要七块银元做规矩，“酒婆”好喝酒，把喝酒喝出了个性，所以称之为酒婆。最后还可以凭着外貌特征命名，这种命名方式功能便是让读者过目不忘，让读者由人名便可联想到人物形象，使得人物形象更加生动。如《大回》中对于大回的外貌写道”人高马大，手大脚大嘴大耳朵大，人叫他大回。”REF_Ref16215\hREF_Ref16215\h冯骥才：《大回》.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冯骥才书中人物命名个个都下足了功夫，不仅赐予人物性格生机，又展现了天津幽默又“爱起外号”的一大特点。方言运用的巧妙性语言对于本土文化的功能是至关重要的，承载着一个地域的风俗、历史、人情，一个地域的独特往往能够通过语言符号表达出来，相对于发展历史较为短小的地区，历史越悠久的地域语言越有独特性、深奥感和特殊性。如天津的发展历史较为悠久，地理位置又靠近沿海，独特的地理和历史因素相对应的也就产生了许多专属于天津的语言符号。天津人说话爱用短句式，有简洁利落的特点，同时又有浓厚的生活气息，其中，诙谐幽默是天津话最大的特点，天津相声也是由于有天津话的加持打出了名气，而在《俗世奇人》中，冯骥才有意将天津话融合在文本里，目的就是为了增加作品的幽默感，人作品更贴近生活，更接地气，让读者读起来身临其境，代入感极强。以《陈四送礼》中“这画可不受看”为例，普通话的表述应该是这画可不经看，这里的“受”就是经得起的意思，“只是名字也有个‘石’字，嘛嘛石”，这里的“嘛嘛”可以翻译成什么什么的意思，用独特天津地域的语言描写，便使得陈四送礼的画面生动了许多。再比如《苏七块》中“苏大夫有个各色的规矩”这的“各色”指的是特殊，甚至有的个别天津方言，用的地方不一样，翻译也不一样，比如《马二》中的“可就赛换了人”，这里的赛是像的意思，但《苏七块》里的“眸子赛灯”中的赛是胜过的意思。除去书中广泛使用的天津方言，天津的“俗”语可以说也占领的大部分篇幅。天津俗语使得文字有更加生活化的描述，使得文章更加富有生活气息，描摹的人物也更加鲜活。譬如《冯五爷》中描绘冯家人，“脑袋瓜赛粤人翁伍章雕刻的象牙球，一次套一层。”便一句话就将冯家人的精明描绘的淋漓尽致起来。《俗世奇人》的语言风格极大程度的反应了天津地域文化，在文字运用上更是充斥着巧思。对于叠字的应用在书中十分常见，叠字不仅是字的叠用，还有音的重叠，通过字音叠用增强口语化，例如醉醺醺、明明白白，天津人注重社交，使用的语言以直率、鲜活幽默为特色，所以对于叠字的使用十分广泛。冯骥才利用这一独特的地域语言特点，使得《俗世奇人》在天津本地人阅读后觉得亲切，外地人读过后对天津的地方文化和天津人的性格语言更加感兴趣。但《俗世奇人》中并不是充斥着天津话，天津方言的加入更像是一味“调味剂”，让小说语言变得更为丰富，有地域特点，有不土味，有审美特点，让天津本地人一看了就亲切，让外地读者看后又了解了天津特色，又觉得生动幽默，阅读还完全没有障碍。REF_Ref16415\h李洪平,冯桂玲.论冯骥才《俗世奇人》的乡土语言特色[J].作家天地,2022,(29):4-6.《俗世奇人》中的空间架构和地域特色《俗世奇人》中的“天津空间”在《俗世奇人》中，出现的最高频率的地理标志便是“码头”，从码头中可以确定天津的地理位置，天津地处华北平原，东边是渤海，海河贯穿天津市，可以说天津的地理地貌与河流水运是分不开的，冯骥才在序章中便写道，“天津卫本是水陆码头，居民五方杂处，性格迥然相异。然燕赵故地，血气刚烈；水咸土碱，风习强悍。”REF_Ref16526\hREF_Ref16526\h冯骥才：《序章》.俗世奇人全本[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但对比于天津的河流、地貌等自然景观，冯骥才更着重于对文化景观的描写，这与当时坐落于原天津九门外，现称天津大胡同的估衣街的拆除改造有关，冯骥才眼见估衣街拆除，想要保护老天津卫文化，于是致力于地域书写，所以《俗世奇人》中大多是文化景观，目的是宣扬天津可贵的本土文化，保护传承天津独特的地域文化。在冯骥才的系列小说中，文化景观出现频率最高的是寺庙、教堂以及商业街，在《俗世奇人》中，除了大篇幅在码头上发生的故事，其他发生在内城的故事主要集中于天津的商业街。如张果老的古玩店就在估衣街的宜宝轩古玩店，《蓝眼》中的裕成公古玩店在锅店街，泥人张是在估衣街卖泥人等等。对于各个街道的描述也都是着重刻画了繁华、人气足，除了有固定的商户店铺，平时还有许多小贩来街上兜售商品，如此描绘，将一个繁华的街区跃然于纸上。除去码头和商业街，《俗世奇人》中划分出明显的空间区域，如码头有泥人张；东城有直天后宫有行；南门外有酒婆；西门外，有天津闻名的混混；老城区内有好嘴杨巴；租借地里有苏七块和华大夫。看似各个人物界限分明，其实这些人物可以突破地域界限，在各个地界流通交往，更给《俗世奇人》增添了生活气息。天津地域架构与性格特征间的联系天津人生活态度和性格都有从容之态，通过冯骥才对于天津人生活的细节描写上就可以看出来。天津人好吃，“天津人吃的玩的全不贵,吃得解馋玩得过瘾就行。”天津人好奇心也重，喜欢争强好胜，再结合地域描写，码头的人勤快节俭，各自有着各自的绝活，绝没有懒人出现，商业街繁华热闹，固定店铺的老板们都身怀绝技，要么就有独特的技巧，除去固定店铺还有小贩做买卖，各行各业百花齐放，商户间竞争压力大，这就需要做买卖的人有独特的招揽顾客的巧计和秘方，由此可以看出天津人的聪慧、勤勉的个性来，再通过对于地域架构的构建，对于码头、东城外、南门外、西门外、老城区的建筑描写和商户分布以及热闹程度可以看出天津乃是富庶之地，天津人在这片富庶的土地上生长出幽默诙谐的个性，敏捷勤快的手艺来。与南方的小桥流水和蜿蜒山路的温婉风格不同，冯骥才对于天津文化景观的描述可以看出伫立在华北平原的天津城有着热情似火、商业气息和烟火气息旺盛的豪爽之气，这就体现出冯骥才想要通过文学作品展示天津风土人情的愿望。天津人对于生活的态度也可以从对建筑的描写上看出是热情似火的，而南方一带尤其是江南一代小桥流水的温婉建筑，也不难看出南方人民是温和、不外露、内敛的性格特征。天津码头海运和繁华内城区的结合就注定天津人的性格多样化，鱼龙混杂。所以在《俗世奇人》的描写中有正面人物形象也有反面人物形象。这一描写突破了传统小说主人公正义的壁垒，让小说人物多元化，使得对于天津的地域书写更加真实生动。地域书写对于文学作品的影响与总结《俗世奇人》的总结与综述通过对该作品的研究，我们可以看到作者通过《俗世奇人》中独特的乡土语言和对地域文化的描写，以及展现别样的叙事风格和文化特色。冯骥才先生对于天津本土地域文化的深刻理解和对于天津文化的敏锐感知体现在书中描述的地理环境、人文景观以及民俗风情等各个方面。对于作品文本方面，我们进行了充分的分析和解读。在人物塑造方面和语言描绘特色上探讨了作者独特的叙事视角和描绘手法，揭示了冯骥才的审美情趣和艺术表达，展现作者对于地域文化描绘的细致丰富和他在当代文学传统中的地位与价值，以及对于天津本土文化的传承和保护。此外，在对于《俗世奇人》中地域书写进行深入分析的基础上，可以进一步开展以下几个方面的研究。首先，可以对于书中所蕴含的文化内涵进行更加深入的挖掘。包括天津的历史、风俗文化、地域等方面的内容，探究冯骥才在创作《俗世奇人》时当时社会文化、经济等背景的变迁对于作品的影响。此外《俗世奇人》中关于地域书写的影响力和传播方式也是值得探讨的方向，可以分析其受众群体以及受众群体的心理特征，为同类型作品的深入推广打好基础。未来还可以进一步对于《俗世奇人》中描绘的天津本土经济、社会、生态等方面的关系进行研究，从文学作品中发掘对地方经济发展、社会风貌以及生态环境的影响，揭示有关地域文化的文学作品对于地方发展的潜在推动作用，为地方政府和文化机构提供建议和文化传播方案，实现文学作品与地方发展的良性互动。地域书写对于《俗世奇人》及同类型小说的影响“地域”在不同学术流派的定义不同，对于文化地理学，地域能够反映出现代经济社会的文化特征，对于文学领域来说，可以体现于不同作者对于作品的书写和对于文本的描摹。地域色彩会以风土人情、地貌描写、人物塑造等各种形式体现在文学作品中。REF_Ref16842\hREF_Ref16842\h边地民间历史的浪漫想象与现实书写——论迟子建小说的传奇叙事[D].东北师范大学,2021.地域书写以鲁迅的作品为先锋，譬如《孔乙己》中关于绍兴的描述“温一碗醇香的黄酒，来一碟入味的茴香豆”，并且整个作品中有对于绍兴地域的大量的生活场景及人文特色的描述。鲁迅在《孔乙己》中多处提到的绍兴咸亨酒店，也就是在咸亨酒馆，在酒馆中发生了孔乙己的故事，鲁迅通过对于在酒馆中形形色色的不同阶层的人的描述来达到启发当时百姓思想的目的。鲁迅的地域文化书写影响深远，五四运动时期过后，中国涌现出大量创作地域书写文化的作者，其中从老舍、沈从文等人以及“京派”“海派”“白洋淀派”的作品中可以明显看出地域书写的痕迹。譬如老舍的《四世同堂》中对于北京胡同的描写，当中对于地道的北京话，北京环境的描述，可以将读者代入到老北平时期，进而从北京地域书写出发，突出燕赵大地自古以来多出勇士，以此为背景和基调写出主人公面对抗日战争的英勇精神和大无畏的奉献意志。REF_Ref16989\hREF_Ref16989\h张掮中.突出地域特色深掘文化底蕴——《四世同堂》与《血色湘西》对比谈[J].怀化学院学报,2009,28(06)沈从文构建“湘西世界”，景观方面如对于吊脚楼的细致描写，风俗方面如对于端午节龙舟竞渡的描写也突出了浓厚的地域文化，《边城》的故事围绕着翠翠、傩送、天保三人展开，在小说的高潮情节时，写到两兄弟按照当地风俗，决定通过唱歌竞争来争取爱情。整个小说的情节推动都依靠于地域书写，可以说地域书写在其中起到背景和推动的作用，《边城》的创作离不开地域书写。再如“海派小说”再现上海这个大都市的多样化和矛盾，可以通过作品的地域书写中看出这个时期的小说体现了都市文化的世俗性，结合地域和时代，将市民的爱恨和欲望展现的淋漓尽致。而到冯骥才的“津门”小说，又发生了转变，他将地域书写更多的融入天津本土文化，使文化渗透进文字当中，更多的是对于天津本土文化的“寻根”。而新时代的地域书写则展现出对故乡的的怀念，对乡愁的书法，例如郭文斌的《吉祥如意》等。地域书写与文学密不可分，地域书写对于文学创作的需要有着极大的帮助和推动作用。文学需要追求个性，地域书写可以帮助文学进行个性化表达，地域习俗、文化、建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