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经济学的经济伦理思想

古典经济学的经济伦理思想

在经济领域，古希腊没有系统的想法，但古典经济学家大多是李可图的研究。在古希腊所

有的思想家里，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显得比较突出，他们不仅有着丰富的伦理学思想,而且

在政治经济学领域也有较大的贡献。分析他们的经济伦理思想,对我们今天的经济伦理的

研究工作无疑是有相当意义的。

一、经济的伦理基础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所牛.活的年代,既是希腊史上空前的混乱时期，也是希腊由盛及衰的转

折时期。战争使经济受到重创，雅典的农村经济和工商业都遭到严重破坏。许多奴隶主利

用战争加强自己的实力，兼并土地，发国难财。社会处于非常动荡状态下。为了解决这些社

会问题，他们提出了一系歹J经邦济世的伦理思想。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都认为解决经济问题是解决所有其它问题的基础，经济却不是单纯的

经济问题，同时也是一个伦理问题,如果不依靠德性的支持,经济问题是没有解决的可能性

的。但是在具体操作手段上，他们却存在很大的分歧。柏拉图以为依靠严格的社会控制建

立一个等级分明的理想社会,实行财产公有制,每一个阶层的人都恪守特定的德性并且依德

性而各安其职,城邦就能实现正义。而亚里士多德却不提倡严格的社会控制，反对公有制，

他对经济混乱的解决办法更多地侧重于私有制和道德教育，而不是依靠兵营化的管理，他认

为在财产私有的情形下,群众能为良好的环境、制度和教育所改变,将城邦保持在一个无论

财富还是德性都适度的状态,城邦就体现了公正。

（一）及时行乐的构成要素

根据正义原则建立一个合理的、理想的奴隶主货族城邦,是柏拉图伦理思想的最终目的。

当他思考一个城邦赖以存在的基本条件时，基于人类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的劳动分工成为

他的理论出发点。他说：“在我看来，之所以要建立一个城邦,是因为我们每一个人不能单

靠自己达到自足,我们需要许多东西。”“因此我们每个人为了各种需要，招来各种各样的

人。由于需要许多东西,我们邀集许多人住在一起，作为伙伴和助手,这个公共住宅区,我们

叫它作城邦。”

柏拉图根据分工思想勾画了他的理想国。在理想国中人分为三个等级。最低等级的是生产

者，由手工业者、商人、农民和艺人们构成。他们没有参与国政的能力，其作用仅仅在于为

其他阶层提供生活资料。第二个等级是军人。他们不从事经济活动。在和平时期，他们锻

炼身体，增强体魄,战争时期则承担保卫城邦的职责。第三等级是理想国的最高统治者、集

智慧和权力于一身的哲学王，他主要负责统治和管理城邦。第二、三等级同属纯消费者。

城邦的这三个基本构成部分各自具备•种美德:哲学王的德性是智慧,统治者的智慧决定了

城邦生活的合理性和秩序性;军人的德性是受理性控制的勇敢;劳动阶层，即农工商这些为

数众多的群体，他们为种和欲望、快乐和烦恼所支配，其唯一德性就是节制。正义是第四种

品质，它能够使节制、勇敢、智慧在城邦产生,并在它们产生后一直保护着它们。柏拉图强

调，只有当城邦的三个基本组成部分各做各的事而不相互干扰时，城邦就存在和谐,正义便

产生了。

柏拉图在对待财富的态度上有着鲜明的善恶区分，这也是他关于经济和伦理关系的一种态

度。在他看来，财富和贫穷都有弊端。贫穷使人的行为和工作态度的标准下降，而财富则使

人奢侈和堕落。他承认，人人都基于货币的有用性而喜欢财富,但那些通过自己努力发财的

人是不可为友的，因为他们除了钱之外对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会感兴趣。富人不可能同时是

有德的人，对财富的关心应该置于第三位甚至最后一位一一位于对心灵与身体的关怀之后。

因为,在他看来世俗的金银是罪恶之源，心灵深处的金银才是纯洁无瑕的至宝。而且，一般

来说,钱财是发动战争的原因，如果所有的人都沉迷于对财富的追求之中，城邦将到处充斥

着争扰。因此,上等阶层的哲学家和勇士不应拥有财产,一切公有就不会产生德性的堕落和

城邦的纷争。上等阶层生活和管理所需的物质财富由最低等级的手工业者、商人和农民来

提供就解决了问题。

柏拉图之所以持这样的“财富观”有两个原因：其一,当时希腊城邦陷入混乱，许多人为了

金钱、土地抛弃了正义和义务。城邦之间为了争夺利益而导致战火连绵。柏拉图意识到以

财富作为目标的极大危害，所以他要以德性来节制人们发财欲望，以实现他的政治理想。其

二,据估计，当时雅典城邦人口的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奴隶和外邦人士,他们既是社会的不安

稳力量,也是大批奴隶主可以剥削的劳动力。为了使这些多于统治者二三倍以上的群体安

分,让他们去从事大量的基本经济活动的同时又利用“节制”这一德性对•他们加以控制，这

是柏拉图的一大愿望。对财富的排斥以及对商业活动的蔑视,都是他的对经济财富既直视

又怕失控的表现。

（二）追求全面和谐的财富

业里士多德同意柏拉图的分工和交换理论，进一步发展J'交换理论，并用德性对交换行为进

行评价。他指出，每种货物都有两种用途:一是物本身所固有的满足人的自然需要之用，二

是可以用来交换其他物品和货币之用。比如鞋子，既用来穿，又用来交换。交换先从物物交

换开始，慢慢发展成为以货币为中介的商品交换。这两种交换都以满足人的需要为目的，货

币在其中仅仅是中介，因此两者都属于合乎“自然”的经济，是符合德性的。然而,致盲的

目的如果不限于满足人的生存的基本需要,而是为了无限制的敛财聚富，就要受到强烈的指

责。因为物品不是为了交换而制作,而是为了需要的满足，如果超出了这一界限进行交换就

违背了自然。因此，以货币为目的的“贩卖”应该受到指责，“因为它是不自然的,而且它

采用的是一种从他人处获利的方式。最为可恶的是高利贷……它是川金钱本身来牟取暴

利，……因而在所有的致富方式中这i种是最违背自然的。”

在对待财富的态度上,亚里士多德与他的老师柏拉图有相似的地方，他也在一定程度上赞同

其对待财富的态度，认为贫困是导致“争斗和恶行”的原因，反对极度贫困或极度富裕，但

是他却比老师现实,他并不因此而主张财产公有或限制个人可以拥有财富的数量,也不以财

富的多寡来定义人的善恶，而是希望以道德来引导财富的使用。他看到鄙视财富对问题的

解决没有丝亳帮助，因为财富本身并无好坏之分，只有对它的使用才有好有坏,而“财产是

有用的，一个人能够良好地使用，他就具有了对这东西的德性，这样的人也就是慷慨的人。”

财富对于城邦来说是必须而乂不得不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那么对于城邦中的个体夹说

又应该如何处置呢?在柏拉图那里，为了让人们不因金银而争斗,应该平均财产。亚里二多

德却不这样看，他认为尽管平均财富是防止公民争端的方法之一。但可以说效果并不大，由

于“人类的贪欲永无止境”，从而“欲望比财产更需要平均”。平均欲望其实就是节制欲

望，亚里士多德所采用的方法就是建立制度以教化民众,如果制度不提供真正的教育，在财

富问题上永远不可能得到解决，因为建立一个制度最重要的是“规引本性贤良的人不求理

多,并防止卑贱的人能够得到更多。”

无论是交换还是财富理论,亚里士多德试图解决的都是人类有限的需求与无限的欲望之间

的矛盾。虽然他并没有具体地界定何为需求，何时才转化成为应该节制的欲望,但解决这个

矛盾的方法是明确的，即通过教育达到他所倡导的伦理学的基本原则一一”作为最高的善

和极端的美的德性”一一中道

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理论中，我们可以看出，经济是他们所有理论的基础,然而德性却

是引导经济存在和发展方句的前提，柏拉图的“哲学王”是其哲学思想中“善理念”的政

治体现，由“哲学王”来统治整个城邦，就是以德性作为经济的引导和灵魂。他的正义是凌

驾于具体的经济和德性之上的，是经济和德性的最终和谐。柏拉图正是看到人类经济生活

中存在着争斗，试图以先验及与之相适应的制度的方式避免这种竞相逐利的混乱状态。然

而,他却使用了一种空想的方式来解决现实生活中的各种斗争,把代表经济的生产者置于卑

卜的地位，使德性远离生产成为无源之水,这也预示了其理论命运的悲观前景。亚里士多德

正视了老师的不合理性，较为合理地解决了德性和经济的关系，公开地使财富成为城邦的基

础以及德性得以伸张的前提。他精辟地指出“假如财富和自由是必需的条件，公正和政治

上的光明磊落也就是不可映少的要求。因为没有前两种条件城邦就无法维持存在,没有后

两种城邦内就不可能安居乐业。”可见，经济是城邦存在的基础，而道德是城邦得以运行的

条件。这无疑是对理想国的合理的背叛，是符合历史发展的规律的。并且，即便两者都以德

性作为控制财富的手段，亚里士多德也比柏拉图显得更加现实•些。柏氏的德性源于唯心

主义的天赋等级说，而亚氏却靠现实生活中的“真正的教育”来产生节制欲望的德性，使人

们明白在获得财富时德性二匕财富更加重要这•道理。这显然带有•定的唯物主义的色彩，

在一定意义上揭示了道德对于经济的反作用。

二、以商业剥削规则论证共餐制，揭示现代社会“虚假共享”的政治

社会

从对柏拉图关于财富的论述中可以看到，他对财富是持一种节制态度。肉体与心灵具有二

重性是他的基本理念，由于崇尚“心灵的至宝”，他既不强调物质商品的价值，也不赞美那

种为求得物质而付出的种种努力。他认为，无论以何种方式，理想国的衰败必定与财富的积

累有关，也与不平等及由此产生的社会分裂有关。为了避免这样的结果,理想国采取制度的

形式对财富进行理性管理，

柏拉图的财产制度分为两部分:对于统治阶层，他主张把私有财产从统治阶级生活中清除掉,

实行财产公有,这是其经济思想的基石，也是他实现城邦正义的主要途径之一;私有制只存

在于最低等级的手工业者、商人、农民这些生产者之中。生产者可以积累一定的财富，但

是不能够超出规定的限量，他们在市场上必须遵守一定的契约进行交换,按时交纳赋税,提

供食粮给前两个阶层，使统治阶级能够专注于城邦的伟大事业。尽管柏拉图意识到解决经

济问题的重要性,但对生产者的关注却比较少，他的大部分理论都集中于对理想国上层阶级

的“财产共有”的描述中，而对后世影响较大的也正是他的这部分理论。

为了避免私有财产和家庭的负担，以便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与统治中去,柏拉图认为，

哲学王及军人应该在其生活中取消财产私有，一切财产归城邦公有0除了生活必需品外，任

何人都不能有任何私产。他们的食粮由生产者供应,遵循按需分配的原则，不多不少。平日

的生活就像军人一样同吃可住。柏拉图受了斯巴达学者来克古士的影响,极为推崇公共食

堂这种同吃方式。共餐制在当时一些古希腊城邦中是一项政治制度，他们希望通过这一制

度消除人们对■财富的欲望,这样一来建立私人家庭就没有意义，因此，除了金钱、房屋、土

地这些财产之外,妇女儿童也应该实行共有。男女战士的结合完全出自生理需要而非私人

的占有欲。整个城邦就像一个大家庭，人们彼此就像兄弟姐妹。在这样的公有制城邦口，有

一个共同的价值观念,那就是:城邦的利益高于一切;人人都是平等的;财富可耻,谋取私利

无益;精神价值高于物质价值。如果城邦中的所有上层成员都能够以这些共同价值标准来

要求自己就达到了德性的完善和城邦的完美。

柏拉图把生产者置于公有制之外，也就等于把他们置于了道德之外。这与当时的其它奉行

公有制的城邦国家是不一样的。在斯巴达,除了奴隶之外,所有的公民都在公有制的控制之

下，因此，斯巴达宣布禁止使用货币和金银。消灭金银货币，废除商品经济成为净化斯巳达

人德性的手段。他们相信这样一来，所有的罪恶都会远离斯巴达。因为,一旦金银失去意义,

就不会再聚敛财富，人的贪婪的本性就会淡化，公民就会安心地过一种简朴而又宁静的城邦

生活。柏拉图并不这样想,他认为，公民不应该持有金银,但可持有货币，他们不得以佥银

的形式去积累财富,这样就可以避免极端的贫穷和富有。并且,柏拉图还试图通过以货币为

财富的积累方式打消生产者的政治欲望。在他看来,商品经济的存在尽管对德性百无一利，

但是如果仅仅存在于下层生产者领域内，对于城邦的安定是有好处的。如果统治者眼旦只

有财富对于城邦的生存和发展来说不是好事，而下层人民的本性必然贪婪,这对于上层的统

治来说无疑是有益的。因为如果下等阶层的人每天只是为了积累财富的话,是不会急于篡

夺统治者的位置的。

亚里士多德反对以货币为目的的交换，但是与柏拉图不同，他赞成私有制］，不主张限制私有

财产的数量。并从几个方面对柏拉图公有制的缺陷进行了道德上的批评。首先，他认为私

有制是符合人的天性的一种制度，它比财产公有给人带来的快乐更多，并借此合理地区分了

自爱和自私。“人们一旦感觉某一事物为他自己所有，他就会得到无穷的快乐；因为自爱出

自于天性，而非徒劳地赋于人们的情感,尽管自私应当受到责难。”

财产制度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用来解决经济问题的最重要的手段之一。柏拉图的公有制

的提出既有其积极意义,也存在较大的理论缺陷。他的公有制中蕴含着高度统一的整体主

义和国家利益至上的思想萌芽，尽管他的这一制度是从头脑里而不是从现存经济关系口生

产出来，但是他试图从经济制度出发解决社会的种种问题，在这一点上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

然而,任何一种所有制产生的背后都以一定的经济基础和文化底蕴为支柱,就当时的生产力

水平和人们的认识程度而言，无疑远远没有达到实行公有制所需要的条件。因而,单纯地以

财产公有的方式作为消除祸乱、稳定城邦的手段,从历史发展的进程来看是极其虚幻的。

亚里士多德指出，人类社会中的恶行同私有制和公有制并无必然的关系，争端也不仅仅是因

财产不均而产生，柏拉图试图通过取消私有制的方式来解决一切纷争是无济于事的。他从

个人对自身利益的倾向性出发，得出私有制比公有制更为优越的结论,这是对柏拉图思想的

超越。其将私有财产的使用分为个人消费、与朋友共享、资助社会这三个部分，与今天西

方社会资本家将经济收入用于个人消费、参预慈善事业以及纳税这三个方面有很大的相似

性。这在当时的条件下具有一定的进步意义。然而，他的理论也有较大的缺陷，他没有充分

认识到私有制对人类社会的负面影响，同时，以人的快乐和慷慨来说明私有制的优越性也是

荒谬的，在此不赘述。

三、平等观念的缺失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关于平等的理念对他们经济思想的形成影响很大,从某种意义看,他们

的经济思想正是建筑在其平等观的基础之上。

柏拉图的平等观是平等和不平等的混合。一方面，他认为人生来是不平等的。老天在有些

人的身上加入了黄金，这些人因而是最可宝贵的，是统治者。在辅助者（军人）的身上加入了

白银。在农民以及其他工匠身上加入了铜和铁。所以他们是不可能平等的。另一方面，在

各个阶层内部却是平等的:生产者遵循特定的契约平等的生产、交换,统治阶层的人们更是

以“公产公妻”的形式来实现平等。没有谁有超越他人的特权。从其处理经济与伦理关系

的思想中可以看出，柏拉图的平等是建立在不平等的基础上的。

柏拉图反对绝对平等,反对民主政治不加区别地把一种平等给予一切人。他认为对财方、

血统、业绩和德性等这些因素在政治生活中的作用全部不予考虑和认可是错误的。因为尽

管平等是存在的,但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够享有,政治上的平等应该以经济上的不平等来实现,

制度应该是平等和不平等的统%由此,他在理想国的设计中就把农工商这些生产者的存

在意义仅局限于为上等阶层提供生活资料这•简单工具价值之内，以忽视全体城邦公艮的

经济平等来换取统治阶层的政治平等，即对处于统治阶层的哲学壬和军人给予平等,且对于

统治阶层的妇女也同样给予同男子一样的平等权利，但第三等级的生产者却不能跟前两个

阶层的人享有同样的权利，从这一不平等的思想出发，劳动者实质上成为统治者的附属品，

失去独立的道德人格。其在接受上层统治时，必须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提供衣食住行所需物

资，同时时刻以节制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