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中介语石化现象探究

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中介语石化现象探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在全球化进程日益加速的当下，英语作为国际交流的主要语言，其重要性愈发凸显。据统计，全球超过15亿人使用英语，它不仅是联合国、欧盟等众多国际组织的官方语言，更是国际商务、科技、学术交流等领域的通用语言。对于中国英语学习者而言，掌握英语不仅是提升自身竞争力的关键，更是融入国际社会、参与全球事务的必要条件。然而，中国英语学习者在跨文化交际中常面临诸多挑战，其中道歉言语行为不当导致的交际障碍尤为突出。英汉两种语言分属不同语系，汉语属于汉藏语系，英语属于印欧语系，二者在语音、词汇、语法、语用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使得中国英语学习者在使用英语进行交际时，容易受到母语负迁移的影响。在语音方面，汉语语音中没有长短元音、清浊辅音之分，学生容易分不清英语的长短元音，将汉语的送气不送气辅音与英语清浊辅音混淆；在词汇层面，词的概念意义不同或所指范围大小不等，容易造成负迁移，如将“爱人”直译为“lover”，而忽略其在英语中“情人（情夫或情妇）”的含义；语法层面，汉语重意合，英语重形合，学生受汉语句法负迁移的影响，常会造成连接词语的误用和垂悬修饰语等问题。此外，英汉文化在价值观念、交际原则、交际模式、礼貌准则等方面也存在巨大差异，这也增加了中国英语学习者在跨文化交际中的难度。中国人受自谦文化的影响，受到赞扬时习惯于贬低自己来表示礼貌，而西方人则以“Thankyou”的应答方式坦然接受。道歉作为一种重要的言语行为，在跨文化交际中对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恰当的道歉能够化解矛盾、修复关系、重建信任，促进双方的沟通与理解；而不恰当的道歉则可能加剧冲突，导致交际失败。在人际交往中，当一方犯错后，真诚地道歉可以让对方感受到尊重和重视，从而缓解对方的不满情绪，使关系得以缓和。在国际商务交流中，若因一方失误给对方造成损失，及时且恰当的道歉是解决问题、维护合作关系的重要前提。然而，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常常出现因母语负迁移和文化差异导致的不当表达。比如，在应该承担责任并诚恳道歉的场合，部分学习者可能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Sorry”，而忽略了其他必要的道歉策略，如解释原因、提出弥补措施等；在一些需要委婉道歉的情境下，学习者可能会使用过于直接的表达方式，让对方感到不适。中介语石化现象是二语习得过程中普遍存在的现象，指学习者的中介语中一些语言项目、规则和次系统趋于固定下来，不再受学习者年龄和二语学习量的影响，难以达到母语者的语言水平。目前，国内外研究者已从语音、词汇、语法等角度证明了石化现象在中介语中的普遍性，而语用作为语言能力的一部分，其石化现象也逐渐成为关注焦点。中介语语用石化现象表现为外语学习者对语用知识的掌握与母语者存在差异，在使用中介语进行交际时不具备某种应有的语用能力，或是在某种语用能力上发展尚不够全面，不能达到母语者的同等标准。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方面存在的问题，不仅影响了他们的跨文化交际效果，也反映出中介语语用石化现象在这一领域的存在。因此，深入研究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中介语石化现象，分析其成因并提出相应的对策，对于提高中国英语学习者的语用能力、促进跨文化交际的顺利进行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1.2研究目的与意义1.2.1研究目的本研究旨在深入剖析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中介语石化现象，具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描述石化现象特点：系统地描述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所呈现出的中介语石化现象的具体特点，如在道歉策略的选择、语言形式的运用、语用规则的遵循等方面与英语母语者的差异。通过对大量语料的收集与分析，明确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时常见的固定化表达、错误用法以及不符合英语语用习惯的表达方式，从而勾勒出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现象的基本轮廓。对比与母语者差异：通过对比分析，精准地揭示中国英语学习者与英语母语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上的显著差异。这种对比不仅有助于发现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存在的问题，更能为深入探究中介语石化现象的成因提供线索。从道歉策略的使用频率、组合方式，到语言表达的准确性、得体性，以及对不同道歉情境的适应性等多个维度进行对比，全面了解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方面与母语者的差距。分析影响因素：深入分析影响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现象的诸多因素，包括母语负迁移、文化差异、学习环境、学习动机等。母语负迁移可能导致学习者将汉语中的道歉表达方式和语用规则不恰当地迁移到英语中；文化差异使得学习者对英语文化中的道歉观念和礼貌准则理解不足；学习环境的局限性可能限制了学习者接触真实、自然的英语道歉语境；学习动机的强弱也会影响学习者对道歉言语行为的学习和掌握程度。通过对这些因素的分析，为制定有效的教学策略和学习方法提供理论依据。1.2.2理论意义丰富语际语用学理论：本研究聚焦于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中介语石化现象，能够为语际语用学理论的发展提供新的实证研究资料。通过对这一特定言语行为的深入研究，进一步揭示中介语语用石化现象的本质、特点和发展规律，有助于完善语际语用学中关于语言学习者语用能力发展的理论框架。在以往的语际语用学研究中，虽然对中介语石化现象有所涉及，但针对道歉言语行为的专门研究相对较少。本研究的开展，将填补这一领域在该方面的研究空白，丰富语际语用学的研究内容。为语言迁移研究提供依据：语言迁移是二语习得研究中的重要内容，母语负迁移对学习者的语言学习有着深远影响。本研究通过对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分析，能够清晰地呈现母语负迁移在语用层面的具体表现形式和作用机制。汉语和英语在语言结构、文化背景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这些差异如何导致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出现母语迁移现象，是本研究关注的重点之一。研究结果将为语言迁移理论在语用领域的应用提供有力的实证支持，有助于深化对语言迁移现象的理解。助力语用能力发展研究：语用能力是语言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学习者的跨文化交际能力有着决定性作用。本研究对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现象的研究，能够为语用能力发展研究提供独特的视角。通过分析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语用能力的发展特点、制约因素以及石化现象对语用能力提升的阻碍，有助于构建更加科学、全面的语用能力发展模型，为学习者语用能力的培养和提高提供理论指导。1.2.3实践意义提升学习者跨文化交际能力：对于中国英语学习者而言，了解和掌握道歉言语行为的正确表达方式是提升跨文化交际能力的关键。本研究的结果能够帮助学习者认识到自己在道歉言语行为中存在的问题，尤其是中介语石化现象导致的不当表达。通过针对性的学习和训练，学习者可以逐渐克服这些问题，学会运用恰当的道歉策略和语言形式，提高在跨文化交际中的语用能力，从而避免因道歉不当而引发的交际冲突，促进跨文化交流的顺利进行。在国际商务交流中，恰当的道歉能够维护合作关系；在日常人际交往中，合适的道歉方式有助于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为英语教学提供参考：本研究的成果对英语教学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教师可以根据研究结果，深入了解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方面的难点和易错点，从而在教学过程中有针对性地设计教学内容和教学活动。在课程设置上，可以增加专门的语用知识和跨文化交际课程，系统地传授道歉言语行为的相关知识和技巧；在教学方法上，可以采用对比教学、情境教学等方法，让学习者直观地感受英汉道歉言语行为的差异，提高他们的语用意识和跨文化交际能力。教师还可以根据学习者的实际情况，制定个性化的教学计划，帮助学习者克服中介语石化现象，提升英语综合应用能力。1.3国内外研究现状1.3.1国外研究现状国外对中介语石化现象的研究起步较早，自1972年Selinker在《Interlanguage》中首次提出中介语概念并确定石化现象是中介语形成的必要过程后，相关研究在各个层次和领域不断取得进展。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对石化现象概念的界定和形成原因的探讨。Selinker将其看作是控制中介语表面语言运用的潜在机制，是二语学习者中介语中趋向于固定下来的与目的语不一致的语言项目、规则和次系统，与学习者年龄和所受目的语解释指导数量无关。Vigil和Oiler以及Ellis在定义中指出，石化现象既包括语言错误形式，也包括正确形式的石化，不符合目的语使用习惯的正确语言形式也应得到重视和解释。2001年，Selinker和Lamendella将石化现象定义为学习者的中介语学习在未达到目的语模式时就永久停止，且会发生在语言结构的所有层次和语境中，这一定义使石化不再被认为只是中介语次系统的停止发展，而是属于中介语整体系统的现象，最终会发展为语言能力的石化。在道歉言语行为研究方面，国外学者取得了丰硕成果。Blum-Kulka、House和Kasper（1989a）开展的跨文化言语行为表现方式计划（CCSARP），对英语本族语者实施道歉言语行为的策略进行了系统分类，将道歉策略分为明确表达歉意、承担责任、解释原因、提出弥补措施、保证不再犯、减轻冒犯程度和关心体贴等，这一分类为后续道歉言语行为的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此后，众多学者基于该分类对不同语言和文化背景下的道歉言语行为进行了对比研究。Olshtain对澳大利亚英语、加拿大法语、德语和希伯来语中道歉的显性表达式和承担责任的策略选择进行研究，发现这两种策略所占比率最高且具有共性。在中介语语用石化与道歉言语行为结合的研究领域，国外也有一定探索。部分研究聚焦于不同语言背景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的语用石化现象，通过对比分析，揭示了母语背景对道歉策略选择、语言表达等方面的影响。研究发现，不同母语背景的学习者在道歉时，会因母语的语言结构、文化观念等因素，出现不同程度的语用石化现象，导致道歉言语行为与目的语母语者存在差异。1.3.2国内研究现状国内对中介语石化现象的研究始于20世纪末，戴炜栋和牛强于1999年发表的《过渡语的石化现象及其教学启示》开启了我国中介语石化研究的大门。此后，学者们从写作、词汇、文化、语用、教学方法等不同层面对石化现象进行了深入探讨。在语音石化研究方面，虽起步较晚，但也逐渐受到关注。张晖对过去十年间国内学术期刊出版的有关语音石化的论文进行统计分析，发现我国语音石化研究处在对国外理论的介绍和综述阶段，缺乏实证研究和高质量的研究成果。国内关于道歉言语行为的研究也日益丰富。李力以面子协商理论为依据，通过“语篇补全法测试”问卷调查，探讨了社会因素（权力、距离）与汉语道歉语策略选择之间的动态关系及汉语道歉语的语用特点和文化成因。王静以问卷调查为手段，研究了高水平与低水平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策略选择上的差异，发现学习者语用能力的发展与语言知识的掌握之间存在失衡。蒋慧选取道歉言语行为，针对七种道歉策略在八种常见道歉情景中的使用情况，对不同英语水平的中国英语学习者的语用能力进行调查，发现学习者的语用能力存在选择性石化现象，七种道歉策略中，承担责任、解释说明、采取弥补手段和加强道歉语气这四种策略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石化现象。1.3.3研究不足与本研究切入点尽管国内外在中介语石化现象和道歉言语行为研究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存在不足之处。在中介语石化现象研究中，虽然对语音、词汇、语法等层面的石化现象研究较为深入，但对于语用层面，尤其是具体言语行为中的石化现象研究相对薄弱，缺乏系统性和全面性。在道歉言语行为研究中，国内大多研究集中在汉语道歉语的特点和文化成因，以及中国英语学习者与英语母语者在道歉策略上的差异对比，而对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的中介语石化现象及其成因和影响因素的深入研究较少。本研究将以此为切入点，聚焦于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中介语石化现象。通过采用“语篇完形测试”等方法收集语料，运用Blum-Kulka等人的道歉策略分类体系进行统计分析，不仅对比中国英语学习者与英语母语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上的差异，更深入剖析中国英语学习者内部不同水平、不同学习阶段在道歉言语行为中中介语石化现象的特点、成因及影响因素，以期为中国英语学习者语用能力的提升和英语教学提供更具针对性的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1.4研究方法为深入探究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中介语石化现象，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从不同角度收集和分析数据，以确保研究结果的科学性、可靠性和全面性。1.4.1问卷调查法本研究设计了一份专门的调查问卷，旨在收集中国英语学习者在不同道歉情境下的言语行为数据。问卷内容涵盖多种常见的道歉场景，如在学校、家庭、社交场合、工作场景等情境中犯错后的道歉情况。每个场景都详细描述了事件背景、人物关系以及冒犯程度等信息，以引导学习者做出真实、自然的道歉回应。问卷中还设置了一些问题，用于了解学习者的基本信息，包括年龄、性别、学习英语的年限、学习环境、学习动机等，这些信息有助于后续分析不同因素对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现象的影响。通过大规模发放问卷，尽可能广泛地收集数据，确保样本的多样性和代表性，从而为研究提供充足的数据支持。1.4.2语篇完形测试法语篇完形测试法是本研究获取数据的重要手段之一。在测试中，向学习者呈现一系列不完整的语篇，这些语篇均围绕道歉情境展开，其中关键的道歉语句被删除，要求学习者根据上下文和自身的语言能力及语用知识，补充完整道歉内容。例如，给出这样一个情境：“Youweresupposedtomeetyourfriendatthecinemaat7pm,butyouwerehalfanhourlatebecauseyougotstuckintraffic.Whenyoufinallyarrive,yousaytoyourfriend:”，然后让学习者在横线上填写合适的道歉话语。这种方法能够有效地激发学习者的语言运用能力，使其在模拟的真实情境中展现出自己的道歉言语行为模式，从而获取到较为真实、丰富的语料。1.4.3对比分析法对比分析法贯穿于本研究的始终。一方面，将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的表现与英语母语者进行对比。通过收集英语母语者在相同或相似道歉情境下的语料，对比两者在道歉策略的选择、语言形式的运用、语用规则的遵循等方面的差异。在道歉策略选择上，对比中国英语学习者和英语母语者对明确表达歉意、承担责任、解释原因、提出弥补措施等策略的使用频率和组合方式；在语言形式上，分析两者在词汇选择、语法结构、表达方式等方面的不同，如中国英语学习者是否存在过度使用简单词汇、语法错误较多等问题。另一方面，对中国英语学习者内部不同水平、不同学习阶段的群体进行对比。比较高水平学习者和低水平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的差异，以及不同年级学习者随着学习时间的推移，道歉言语行为的变化情况，从而深入了解中介语石化现象在不同群体中的表现特点和发展趋势。1.4.4统计分析法运用统计分析软件对收集到的数据进行量化分析。首先，对问卷和语篇完形测试中收集到的语料进行编码，将学习者的道歉回应按照道歉策略、语言形式等维度进行分类和标注。然后，统计不同道歉策略的使用频率、各种语言形式的出现次数等数据，并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了解数据的基本特征。通过相关性分析，探究学习者的基本信息（如学习年限、学习动机等）与道歉言语行为表现之间的关系，找出可能影响中介语石化现象的因素。采用方差分析等方法，检验不同群体（如中国英语学习者与英语母语者、不同水平的中国英语学习者）之间在道歉言语行为上的差异是否具有统计学意义，从而为研究结论的得出提供有力的数据分析支持。二、相关理论基础2.1中介语理论2.1.1中介语的定义与特点中介语这一概念由美国语言学家Selinker于1969年提出，并在1972年发表的《中介语》论文中进一步阐述。它是指在第二语言习得过程中，学习者通过一定的学习策略，在目的语输入的基础上所形成的一种既不同于其第一语言也不同于目的语，随着学习的进展向目的语逐渐过渡的动态的语言系统。从本质上讲，中介语是学习者在学习目的语过程中构建的一个独特的语言体系，它反映了学习者在不同学习阶段对目的语规则的理解和运用。中介语具有可渗透性，其组成规则并非固定不变，会受到来自学习者母语和目的语规则或形式的渗透。在语音方面，汉语母语者学习英语时，可能会因汉语中没有某些英语音素，而将汉语中相近音素迁移到英语发音中，导致发音不准确，像将英语中“th”的发音读成汉语“s”或“z”的音。在词汇层面，学习者可能会受母语词汇搭配习惯的影响，出现错误搭配，如将汉语“开电视”的表达迁移到英语中，说成“opentheTV”，而正确的表达应为“turnontheTV”。在语法方面，汉语重意合，英语重形合，学习者可能会按照汉语的句法结构组织英语句子，造成语法错误，如“Heveryhappy”（应为“Heisveryhappy”）。中介语具有可变性，它是一个动态发展的体系。随着学习者语言水平的提高和交际需求的变化，新的语言规则不断进入中介语系统，使其处于持续的重组和进化之中，由简单逐渐向复杂发展，不断向目的语靠拢。初学者在学习英语时，可能只会使用简单的词汇和基本的句型结构，如“Ilikeapple”。随着学习的深入，他们会逐渐掌握更复杂的词汇和语法知识，能够表达更丰富的语义，如“Iamreallyfondofvariouskindsofapples,especiallytheredandjuicyones”。这种变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通过学习者不断地“假设－检验”，逐步修改已有的规则，以适应目的语的新规则。中介语还具有系统性，它是一个相对独立的语言系统，拥有一套独特的语音、语法和词汇规则体系。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会根据自己对目的语的理解，构建起一个内部一致的语言系统，尽管这个系统可能与目的语存在差异，但它在学习者的语言运用中是有规律可循的。在语音方面，学习者可能会形成自己独特的发音规则；在语法方面，他们会遵循一定的句法结构来组织句子；在词汇方面，也会按照自己的理解来使用词汇。学习者可能会将英语中一些不规则动词的过去式形式规则化，如将“go”的过去式说成“goed”，这体现了他们在构建中介语语法系统时的一种规律性尝试。2.1.2中介语石化现象中介语石化现象是二语习得过程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指学习者的中介语中一些语言项目、规则和次系统趋于固定下来，不再受学习者年龄和二语学习量的影响，难以达到母语者的语言水平。英国语言学家Selinker指出，外语学习者中介语中趋于保留的与目的语有关的那些石化了的语言点、语法规则及亚系统特征，不受外语学习者年龄及所接受外语教育多少的影响。这种现象就如同学习者的语言发展在某个阶段停滞不前，一些错误或不恰当的语言形式被固化下来，即使经过大量的学习和练习也难以纠正。中介语石化现象可分为永久性石化和暂时性石化。永久性石化是指学习者的中介语中某些语言项目或规则完全固定下来，无论后续如何学习，都无法达到母语者的水平，成为学习者语言能力发展的瓶颈。在语音方面，一些学习者可能始终无法准确发出英语中的某些特殊音素，如“th”的发音；在语法方面，某些错误的句法结构可能一直存在于学习者的表达中，难以改正。暂时性石化则是指在学习的某个阶段，学习者的中介语出现暂时的停滞或固化，但随着学习的继续，这种石化现象有可能得到改善或消除。学习者在学习英语的某个阶段，可能会过度使用某一种句型结构，如简单句，而难以运用复合句等更复杂的句型，但随着学习的深入，通过针对性的训练和练习，他们能够逐渐突破这一阶段，提高语言表达的复杂性和准确性。中介语石化现象具有顽固性，一旦形成，很难改变。学习者可能会反复出现相同的错误，即使教师多次纠正，也难以完全消除。在词汇使用上，学习者可能会一直使用某个固定的词汇来表达某一概念，而忽略了其他更准确、更丰富的表达方式。普遍性也是其特征之一，石化现象在二语学习者中普遍存在，无论其母语背景、学习环境如何，都有可能出现中介语石化现象。此外，石化现象还具有阶段性，它可以在二语习得的任何阶段出现，早期可能表现为一些简单的语音、词汇错误的固化，随着学习的深入，可能会在语法、语用等更复杂的层面出现石化现象。中介语石化现象对语言学习有着显著的影响。它会阻碍学习者语言能力的进一步提升，使其难以达到母语者的语言水平，限制了学习者在跨文化交际中的表达能力和理解能力，导致交际障碍和误解。在跨文化商务交流中，若学习者因中介语石化而使用了不恰当的语言表达，可能会影响合作的顺利进行；在日常交流中，也可能因表达不当而引起对方的困惑或不满。然而，也有研究认为，一定程度的中介语石化现象是二语习得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它反映了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的努力和尝试，并且在某些情况下，这种石化的语言形式也能够满足基本的交际需求。2.2言语行为理论2.2.1言语行为的分类言语行为理论由英国哲学家奥斯汀（J.L.Austin）于20世纪50年代提出，后经美国哲学家塞尔（JohnR.Searle）进一步完善和发展。该理论认为，语言不仅是表达思想和传递信息的工具，更是一种行为方式，人们通过言语来实施各种行为，如陈述、请求、命令、承诺、道歉等。奥斯汀将言语行为分为言内行为（locutionaryact）、言外行为（illocutionaryact）和言后行为（perlocutionaryact）。言内行为指说话者说出具有一定意义的话语，是一种纯粹的语言表达行为；言外行为指说话者通过话语表达的意图或目的，如请求、命令、承诺等；言后行为指话语对听话者产生的实际影响或效果。塞尔在奥斯汀的基础上，对言语行为进行了更细致的分类，将言外行为分为五类：阐述类：这类言语行为表示说话人对某事作出一定的表态，对话语所表达的命题内容作出真假判断，其适从方向是说话人的话语符合客观现实，说话人的心理状态是确信的。“地球围绕太阳转”“他昨天去了北京”等陈述性语句都属于阐述类言语行为。在学术交流中，学者们阐述自己的研究观点和结论，如“根据实验结果，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也是在实施阐述类言语行为。指令类：这类言语行为表示说话人不同程度地指使听话人做某事，其适从方向是现实发生变化，以适应说话人的话语，说话人在心理上的需求是希望和需要，话语的命题内容总是让听话人即将做出某种行动。常见的指令类言语行为包括请求、命令、建议、劝告等，如“请把书递给我”“你必须按时完成作业”“你应该多锻炼身体”等。在工作场景中，上级对下级下达任务时说“你要在明天之前完成这份报告”，就是在实施指令类言语行为。承诺类：这类言语行为指说话人对未来的行为作出不同程度的承诺，其适从方向是让现实发生改变，以适应说话人的话语，说话人的心理状态是怀有意图，话语的命题内容是说话人即将做出某一行动。“我会按时参加会议”“我保证完成任务”“我答应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等都属于承诺类言语行为。在商业合作中，双方签订合同，一方承诺提供产品或服务，另一方承诺支付款项，这也是承诺类言语行为的体现。表达类：这类言语行为指说话人在表达话语命题内容的同时所表达的某种心理状态，它没有适从方向，因为说话人在表达这类行为时既不试图改变客观现实以适从说话人的话语，也不希望话语符合客观现实，不过，实施该行为的前提是话语命题内容的真实性。表达类言语行为包括感谢、祝贺、道歉、抱怨、同情等，如“谢谢你的帮助”“祝贺你取得好成绩”“对不起，我迟到了”“我很同情你的遭遇”等。在日常生活中，当我们对朋友的成就表示祝贺时，说“恭喜你升职了”，就是在实施表达类言语行为。宣告类：这类言语行为指话语所表达的命题内容与客观现实之间的一致，其适从方向是让客观现实符合说话人的话语，同时又让话语适应客观现实，它不需要真诚条件。说话人可以通过宣告类行为改变有关事物的状况和条件，因而它不同于其他类型的以言行事行为。但宣告类行为往往需要考虑一定的语言外因素，即合适条件，比如要宣告某人为公司总裁，我们就要考虑宣告人的特殊地位、权力等因素。“我宣布会议开始”“法院宣判被告有罪”“公司任命他为部门经理”等都属于宣告类言语行为。2.2.2道歉言语行为道歉言语行为作为表达类言语行为的一种，在人际交往中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它是指当说话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他人造成了冒犯、伤害或干扰时，通过言语向对方表达歉意、承担责任、解释原因、提出弥补措施等，以修复受损的人际关系，恢复双方之间的和谐与平衡。J.Holmes（1990：159）给道歉言语行为下的定义为：一项道歉是针对B的面子需要的一个言语行为，旨在补救A承担责任的一项冒犯行为，从而恢复A与B之间的平衡（A是道歉者，B是受冒犯者）。从这个定义可以看出，道歉言语行为包含了冒犯者、被冒犯者、冒犯行为和补救措施这四个基本要素。道歉言语行为的功能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挽救对方的面子：向别人道歉，承认自己做错了某事，发话人通过损害自己的面子来补偿对方的面子。当我们让别人久等时，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就是在通过道歉来挽救对方因等待而受损的面子。在人际交往中，人们都很在意自己的面子，当一方的行为冒犯到另一方时，及时的道歉可以缓解对方的不满情绪，维护对方的尊严和形象。协调交际双方的关系：道歉是协调交际双方关系的重要手段。如果发话者不道歉，另一方就会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影响他们将来的关系。道歉既是有礼貌、有教养的表现，又具有维护人际关系的功能。在演讲、朗读时讲错、读错词语或者在交谈、进餐时咳嗽等，说话人会说“Excuseme”(请原谅)或“Sorry”(对不起)来补偿，以避免因这些小失误而影响与他人的关系。在朋友之间，如果一方不小心说了伤害对方的话，及时道歉可以避免矛盾的升级，保持友谊的长久。实现交际目的：为实现交际目的而道歉，这是道歉的又一重要功能。通过道歉，赢得对方的合作，从而实现自己的交际目标。当我们向别人问路时，可能会说“Excuseme，doesthebusgototherailwayStation?”(对不起，请问这趟车开往火车站吗？)，这里的“Excuseme”就是一种道歉言语行为，通过表达歉意来引起对方的注意，以便获得对方的帮助。在商务谈判中，一方如果出现了失误，及时道歉并提出解决方案，可能会赢得对方的信任，从而达成合作协议。表示对受话人的同情：在英语中，道歉语“I’msorry”可以用来表达同情。当我们听到朋友遭遇不幸时，说“I’msorrytohearthat”，就是在表达对朋友的同情和关心。这种道歉言语行为虽然没有直接涉及到冒犯行为，但通过表达同情，能够拉近与对方的距离，增强彼此之间的情感联系。道歉言语行为的实现方式多种多样，主要包括直接道歉和间接道歉。直接道歉是指道歉者直接表达歉意，如“Sorry”“Iapologize”“I’mverysorry”等。这种方式简洁明了，能够直接传达道歉者的诚意。间接道歉则是通过解释原因、提出弥补措施、承担责任等方式来表达歉意，如“我迟到是因为路上堵车，实在不好意思”“我会赔偿你的损失”“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等。间接道歉方式相对委婉，能够在表达歉意的同时，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一定的解释或提出解决方案，更容易被对方接受。在实际交际中，道歉者会根据具体情境、双方关系、冒犯程度等因素，选择合适的道歉方式。在与陌生人交往时，可能会更多地使用直接道歉方式；而在与熟人交往时，根据冒犯的严重程度，可能会选择直接道歉与间接道歉相结合的方式。2.3礼貌原则与面子理论2.3.1礼貌原则礼貌原则由英国著名学者Leech于1983年在《语用学原则》一书中提出，他认为礼貌原则与Grice的合作原则是交际所遵循的两项重要原则。礼貌原则在言语交际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能够帮助人们维护良好的人际关系，促进交际的顺利进行。在日常对话中，当我们请求别人帮忙时，使用礼貌的语言可以让对方更愿意提供帮助；在商务谈判中，遵循礼貌原则能够营造和谐的氛围，增加合作的可能性。Leech把礼貌原则分为六大类，每类包括一条准则和两条次准则：得体准则：尽量少让别人吃亏，尽量多使别人得益。在请求别人做事时，应使用委婉的表达方式，如“Couldyoupleasepassmethebook?”（你能帮我把书递过来吗？），而不是直接命令“Passmethebook.”（把书递给我）。这样的表达充分考虑了对方的感受，减少了对方可能产生的负面情绪，体现了得体准则。在拒绝别人的邀请时，也应采用得体的方式，如“I'mreallysorry,butIalreadyhaveotherplans.Thankyouforinvitingmethough.”（真的很抱歉，我已经有其他安排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的邀请），避免直接拒绝给对方带来伤害。慷慨准则：尽量少使自己得益，尽量多让自己吃亏。在与他人分享时，应主动给予更多，如“Takeasmuchasyoulike.There'splenty.”（你喜欢多少就拿多少，还有很多呢）。在评价自己的成就时，也应保持谦逊，避免过度炫耀，如“Iwasjustluckytohavetheopportunitytoworkonthisproject.Thereweremanypeoplewhocontributedtoitssuccess.”（我只是很幸运有机会参与这个项目，有很多人都为它的成功做出了贡献）。这种慷慨的表达能够赢得他人的好感，促进良好人际关系的建立。赞誉准则：尽量少贬损别人，尽量多赞誉别人。当他人取得成绩时，应及时给予真诚的赞扬，如“Congratulations!Youdidanamazingjobonthispresentation.”（恭喜你！你这次的展示做得太棒了）。在与他人交流时，避免批评和指责对方，而是以积极的态度给予建议，如“Ithinkyourideaisgreat,andifweaddabitmoredetail,itcouldbeevenbetter.”（我觉得你的想法很棒，如果我们再增加一些细节，可能会更好）。赞誉准则有助于增强他人的自信心，提升彼此之间的关系。谦逊准则：尽量少赞誉自己，尽量多贬损自己。中国人受传统文化的影响，在面对他人的赞扬时，往往会自谦，如“哪里哪里，我做得还不够好”。在介绍自己的能力或成就时，也应避免过度夸大，如“I'mstilllearningandhavealongwaytogo.”（我还在学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谦逊准则体现了一种谦虚的态度，能够让他人感受到尊重和亲和力。一致准则：尽量减少双方的分歧，尽量增加双方的一致。在讨论问题时，应尊重他人的观点，寻找共同之处，如“Iseeyourpoint,andIalsothinkthatwecanfindawaytocombineourideastoachievebetterresults.”（我明白你的观点，我也认为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方法将我们的想法结合起来，以取得更好的结果）。当与他人意见不一致时，应避免直接冲突，而是以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看法，如“Iunderstandwhatyou'resaying,butIhaveaslightlydifferentopinion.Maybewecandiscussitfurther.”（我理解你所说的，但我有一点不同的看法。也许我们可以进一步讨论）。一致准则有助于维护和谐的交流氛围，促进双方的合作。同情准则：尽量减少双方的反感，尽量增加双方的同情。当他人遇到困难或不幸时，应表达同情和关心，如“I'msosorrytohearaboutyourloss.Ifyouneedanything,pleasedon'thesitatetoletmeknow.”（听到你遭遇的损失我很难过。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请随时告诉我）。在交流中，避免使用可能引起对方反感的语言，如嘲讽、挖苦等。同情准则能够让他人感受到温暖和支持，增强彼此之间的情感联系。2.3.2面子理论面子理论由Brown和Levinson提出，他们认为面子是每个社会成员意欲为自己争取的公共自我形象，它分为积极面子和消极面子。积极面子是指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可、喜爱、赞赏和尊重，体现了个体对正面社会价值的追求。人们都希望自己的成就、能力、品质等得到他人的肯定，当得到他人的赞扬时，会感到满足和愉悦。在社交场合中，受到他人的夸赞会让人心情愉悦，如“Yourdresslooksreallybeautifulonyou.”（你穿这件裙子真漂亮）。消极面子是指不希望自己的行动自由受到干涉，不希望被强加某种行为或观点，强调个体的自主权和独立性。当人们在做自己的事情时，不希望被他人打扰或干涉，如“Couldyougivemesomeprivacy,please?”（请你给我一些私人空间好吗？）。道歉言语行为与面子保全密切相关。当说话者冒犯了他人时，其行为可能会威胁到对方的积极面子或消极面子。冒犯行为可能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从而损害了对方的积极面子；也可能会让对方感到自己的行动自由受到了侵犯，威胁到了对方的消极面子。此时，道歉作为一种补救策略，旨在维护对方的面子，恢复双方之间的和谐关系。通过道歉，说话者承认自己的错误，表达对对方的尊重和关心，从而弥补对方因冒犯行为而受损的面子。当我们不小心撞了别人时，说“Sorry,Ididn'tmeanto.”（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在通过道歉来挽救对方的面子，减轻对方可能产生的不满情绪。道歉还可以通过承担责任、提出弥补措施等方式，进一步显示自己的诚意，增强对方的好感，维护对方的积极面子。如果我们损坏了别人的物品，除了道歉外，还可以说“I'llpayforthedamage.”（我会赔偿损失的），这样的表达能够让对方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和责任感，有助于修复受损的关系。三、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现象的表现3.1语法层面的石化表现3.1.1时态错误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时态错误是较为常见的语法石化表现之一。在英语中，不同的时态用于表达不同的时间概念和动作状态，准确运用时态对于正确传达道歉的含义至关重要。然而，由于汉语时态表达相对灵活，不像英语那样有严格的时态区分，这使得中国英语学习者在学习英语时态时容易受到母语负迁移的影响，导致在道歉语句中出现时态错误。在一些应该使用现在完成时表达过去发生的动作对现在造成影响的道歉情境中，学习者可能会误用一般过去时。“Ilostyourbook.I'mreallysorry.”（我把你的书弄丢了，非常抱歉。），此句更合适的表达应该是“Ihavelostyourbook.I'mreallysorry.”，使用现在完成时强调弄丢书这一动作对现在的影响，即书现在处于丢失的状态。而学习者使用一般过去时，仅仅描述了过去发生的弄丢书的动作，没有体现出对现在的影响，这是因为汉语中“我弄丢了你的书”这一表达，并没有像英语那样明确区分时态，学习者受到母语表达习惯的影响，没有正确运用英语的时态。在道歉情境中，若涉及到过去的动作持续到现在或刚刚结束，需要使用现在完成进行时，学习者也容易出现错误。“Ihavebeenwaitingforyouforanhour.I'msorryforbeinglate.”（我已经等你一个小时了，很抱歉迟到了。），有些学习者可能会说成“Iwaitedforyouforanhour.I'msorryforbeinglate.”，没有使用正确的现在完成进行时来强调等待这一动作从过去一直持续到现在，这也是受到母语中类似表达没有严格时态要求的影响。还有一些学习者在道歉时，会混淆不同时态的用法。在描述过去某个时间点之前发生的动作，需要使用过去完成时，如“Sorry,Ihadforgottentotellyouthemeetingwascancelled.”（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会议取消了。），但学习者可能会错误地使用一般过去时，说成“Sorry,Iforgottotellyouthemeetingwascancelled.”，忽略了过去完成时所表达的“过去的过去”这一时间概念，导致时态运用错误。这些时态错误一旦形成，就会在学习者的道歉言语中反复出现，难以纠正，形成中介语石化现象，影响道歉的准确性和表达效果。3.1.2句子结构错误句子结构错误也是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语法石化的常见表现。英语句子有其特定的语法结构和语序规则，而汉语句子结构和语序与英语存在较大差异，这使得学习者在构建英语道歉语句时，容易出现句子结构错误，如成分缺失或语序不当。成分缺失方面，学习者可能会遗漏句子的关键成分，导致句子表意不完整。在道歉时，使用“Sorry,Ibroke.”（对不起，我打破了。）这样的句子，明显缺少了“打破”的对象，正确的表达应该是“Sorry,Ibrokeyourcup.”（对不起，我打破了你的杯子。）。这种成分缺失的错误，一方面是由于学习者对英语句子结构的不熟悉，另一方面也受到汉语表达习惯的影响。在汉语中，有时可以省略一些不言而喻的成分，如“我打破了”，听话者可以根据上下文理解打破的对象，但在英语中，句子成分通常需要完整表达。在使用复合句进行道歉时，学习者也容易出现成分缺失的问题。“I'msorrythatIwaslatebecausethetraffic.”（我很抱歉我迟到了，因为交通。），此句中“becausethetraffic”表达错误，缺少了动词，正确的应该是“becauseofthetraffic”或者“becausethetrafficwasheavy”。学习者在构建复合句时，没有正确运用连接词和句子成分，导致句子结构错误，影响了道歉的表达。语序不当也是常见的句子结构错误。在英语中，形容词修饰名词时，通常放在名词前面，而副词修饰动词、形容词或其他副词时，位置较为灵活，但也有一定的规则。在道歉语句中，学习者可能会出现形容词和名词语序颠倒的情况，如“Sorry,Imadeawrongthing.”（对不起，我做了一件错事。），正确的表达应该是“Sorry,Imadeawrongdecision.”或者“Sorry,Ididsomethingwrong.”。在使用副词修饰动词时，学习者也可能会出现语序不当的问题，“IdeeplysorryforwhatIhavedone.”（我为我所做的事深感抱歉。），正确的表达应该是“I'mdeeplysorryforwhatIhavedone.”，学习者遗漏了系动词“am”，并且将副词“deeply”的位置放错。这些句子结构错误一旦在学习者的中介语中固定下来，就会形成石化现象。即使学习者在后续的学习中接触到正确的句子结构，也难以纠正自己的错误表达。这不仅会影响学习者道歉言语的准确性和规范性，还可能导致交际中的误解，降低跨文化交际的效果。3.2词汇层面的石化表现3.2.1词汇选择不当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常常出现词汇选择不当的问题，这是词汇层面中介语石化的显著表现之一。由于汉语和英语在词汇的语义、用法和文化内涵等方面存在诸多差异，学习者容易受到母语负迁移的影响，选择不恰当或不准确的单词来表达道歉。学习者可能会混淆一些近义词或形似词的用法。“excuse”和“apologize”都与道歉相关，但“excuse”通常用于请求别人原谅轻微的打扰或小的过失，如“Excuseme,canIaskyouaquestion?”（打扰一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而“apologize”则更侧重于正式地表达歉意，如“Iapologizeformymistake.”（我为我的错误道歉）。然而，部分中国英语学习者会用“excuse”来表示较为正式的道歉，如在损坏了别人的物品时说“Excusemeforbreakingyourvase.”，这种表达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传达歉意，但并不准确，更合适的表达应该是“Iapologizeforbreakingyourvase.”。这种词汇选择不当的错误一旦形成，就会在学习者的道歉言语中反复出现，即使经过教师的纠正，也难以彻底改变，形成中介语石化现象。还有一些学习者会过度依赖简单、常用的词汇来表达道歉，而忽略了更准确、丰富的表达方式。在大多数道歉情境中，学习者只会使用“sorry”这一简单词汇，如“Sorry,I'mlate.”（对不起，我迟到了）。虽然“sorry”是常用的道歉词汇，但在不同的道歉情境中，根据冒犯程度、双方关系等因素，还可以使用更恰当的词汇，如“regret”（后悔，遗憾）、“repent”（忏悔，悔过）等。在对自己的严重错误表示道歉时，“IdeeplyregretwhatIhavedone.”（我对我所做的事深感后悔）比单纯说“Sorry”更能表达出诚意和悔意。但学习者由于对这些词汇的掌握不足，或者受到母语中单一道歉表达方式的影响，往往难以选择更合适的词汇，导致道歉表达较为单调、缺乏深度。此外，学习者在道歉时还可能会出现词汇文化内涵理解错误的情况。在汉语中，“失陪”是一种常见的礼貌用语，用于表示自己因有事需要提前离开。但如果将其直译为“losecompany”，并用于英语道歉情境中，就会出现错误。因为在英语文化中，“losecompany”并没有“失陪”的含义，这样的表达会让英语母语者感到困惑。正确的表达应该是“Excuseme,Ihavetoleavenow.”或“Sorry,Ineedtogo.”等。这种因文化内涵理解错误而导致的词汇选择不当，也是中介语石化在词汇层面的体现，反映了学习者对英语词汇文化背景知识的缺乏。3.2.2词汇搭配错误词汇搭配错误也是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词汇层面石化的常见表现。英语中有许多固定的词汇搭配，这些搭配是英语语言习惯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由于汉语和英语在词汇搭配上存在较大差异，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容易受到母语负迁移的影响，出现词汇搭配错误。在道歉言语中，学习者常常会出现一些与“道歉”相关的词汇搭配错误。“makeanapologize”就是一个典型的错误搭配，正确的表达应该是“makeanapology”。这种错误的产生，一方面是因为学习者对英语中“apologize”（动词，道歉）和“apology”（名词，道歉）这两个词的词性和用法区分不清，另一方面也受到汉语中类似表达的影响。在汉语中，“道歉”既可以作为动词，也可以作为名词，如“我向他道歉”和“这是我的道歉”，学习者在学习英语时，容易将这种用法迁移到英语中，导致词汇搭配错误。在表达“为某事道歉”时，学习者也容易出现搭配错误。正确的表达应该是“apologizeforsth.”，如“Iapologizeformyrudeness.”（我为我的粗鲁道歉）。但有些学习者会错误地使用“apologizetosth.”，如“Iapologizetomymistake.”，这种错误的搭配不符合英语的语言习惯，会影响道歉的表达效果。还有一些与道歉相关的常用短语，学习者也容易出现搭配错误。“expressone'sregret”（表达某人的遗憾，即道歉）是一个常见的短语，但学习者可能会错误地说成“expressone'sregretfordoingsth.”，而正确的用法是“expressone'sregretatdoingsth.”或“expressone'sregretforsth.”。在使用“owesb.anapology”（欠某人一个道歉）这个短语时，学习者可能会将“owe”的用法记错，说成“oweanapologytosb.”，虽然意思相近，但不符合英语的习惯搭配。这些词汇搭配错误一旦在学习者的中介语中固定下来，就会形成石化现象。即使学习者在后续的学习中接触到正确的搭配，也难以在实际运用中改正，导致在道歉言语中频繁出现错误的词汇搭配，影响语言表达的准确性和流利性，降低跨文化交际的质量。3.3语音层面的石化表现3.3.1发音不准确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中存在较为突出的发音不准确问题，这是语音层面中介语石化的重要表现之一。汉语和英语在语音系统上存在显著差异，汉语中没有英语的某些音素，且发音方式也有所不同，这使得中国英语学习者在学习英语发音时容易受到母语负迁移的影响，出现发音错误且难以纠正，从而形成石化现象。字母“r”和“l”的发音混淆是常见的问题。在汉语中，“r”和“l”是两个不同的音位，发音部位和方法与英语中的“r”和“l”有较大差异。中国英语学习者在发英语“r”音时，常常会受到汉语“r”发音的影响，将英语“r”发成类似汉语“r”的卷舌音，而不是英语中正确的舌尖后浊擦音。在发“l”音时，学习者也容易出现发音错误，将其发成与汉语“l”相似但并不准确的音。在道歉语句“Sorry,I'mlate.”（对不起，我迟到了）中，学习者可能会将“late”中的“l”发音错误，或者将“sorry”中的“r”发音混淆，导致发音不准确，影响道歉言语的表达效果。这种发音混淆一旦形成习惯，就会在学习者的道歉言语中反复出现，即使经过多次纠正，也难以彻底改正，成为中介语石化在发音方面的典型表现。此外，英语中的一些元音和辅音发音，对于中国英语学习者来说也具有一定难度，容易出现发音不准确的情况。英语中的长元音和短元音，如“[i:]”和“[ɪ]”、“[ɑ:]”和“[ʌ]”等，发音时的口型、舌位和发音长度都有严格要求，而汉语中没有这种严格的长短元音区分。学习者在道歉时，可能会将“Sorry,Imadeamistake.”（对不起，我犯了个错误）中的“mistake”发音错误，将“[ɪ]”发成长元音“[i:]”，使整个单词发音错误，影响道歉的准确性和流畅性。英语中的一些辅音，如“th”的发音，是将舌尖置于上下齿之间，气流从舌尖和齿缝中挤出，发出清辅音“[θ]”或浊辅音“[ð]”。但汉语中没有类似的发音，学习者往往会将“th”发成“s”或“z”的音，如将“Thankyouforyourunderstanding.”（谢谢你的理解）中的“thank”发成“sank”，这种发音错误在道歉言语中也较为常见，且难以纠正。3.3.2语调不恰当语调是语言表达中传递情感和态度的重要手段，在道歉言语行为中，恰当的语调能够增强道歉的诚意和效果，而不恰当的语调则可能导致对方误解道歉者的意图，使道歉无法达到预期目的。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时，常常出现语调使用不当的情况，这也是语音层面中介语石化的表现之一。英语语调丰富多样，不同的语调能够表达不同的语义和情感。在道歉时，通常需要使用降调或降升调，以表达诚恳的歉意和期待对方谅解的态度。中国英语学习者由于受到母语语调习惯的影响，在道歉时往往不能准确运用英语语调，导致语调平淡、缺乏感情色彩，无法准确传达歉意。在说“I'msorry.”时，正确的语调应该是降调，强调道歉的诚意，但学习者可能会使用平调，使道歉听起来像是简单的陈述事实，缺乏真诚的情感。在一些需要表达更强烈歉意的情境中，如对严重错误的道歉，英语中可能会使用降升调，先降后升，以表达更深刻的悔意和期待对方原谅的心情。“I'mreallysorryforwhatI'vedone.”（我真的为我所做的事感到抱歉），使用降升调能够更好地传达这种复杂的情感，但学习者可能会因为不熟悉这种语调的使用，而采用错误的语调，如一直使用降调或平调，无法准确表达出内心的情感。学习者还可能会出现语调与语境不符的情况。在不同的道歉情境中，根据冒犯程度、双方关系等因素，需要使用不同的语调。在与朋友之间的小失误道歉时，语调可以相对轻松、自然；而在正式场合对重要人物的道歉，语调则需要更加严肃、诚恳。但学习者可能会忽视这些语境因素，在所有道歉情境中都使用相同的语调，导致道歉效果不佳。在商务谈判中，因己方失误向对方道歉时，如果使用了过于随意的语调，会让对方觉得道歉者不够重视问题，缺乏诚意，从而影响双方的合作关系。这些语调不恰当的问题一旦在学习者的中介语中固定下来，就会形成石化现象，使得学习者在道歉时难以运用恰当的语调来准确传达自己的情感和态度，降低道歉言语行为的质量，影响跨文化交际的顺利进行。3.4语用层面的石化表现3.4.1道歉策略使用不当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道歉策略使用不当是语用层面中介语石化的突出表现之一。与英语母语者相比，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策略的选择和运用上存在显著差异，这不仅影响了道歉的效果，也反映出中介语石化对学习者语用能力的制约。在Blum-Kulka、House和Kasper（1989a）对英语本族语者实施道歉言语行为的策略分类中，常见的道歉策略包括明确表达歉意、承担责任、解释原因、提出弥补措施、保证不再犯、减轻冒犯程度和关心体贴等。研究发现，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时，存在过度使用某些策略的情况，其中解释说明策略的过度使用尤为明显。在因迟到而道歉的情境中，中国英语学习者可能会花费大量篇幅解释迟到的原因，如“Sorry,I'mlate.Therewasatrafficjamontheway,andthenIcouldn'tfindaparkingspace.Itwasreallyamess.”（对不起，我迟到了。路上堵车，然后我又找不到停车位。真是一团糟。），而英语母语者可能在简要解释原因后，更注重表达歉意和承担责任，如“SorryI'mlate.Therewasatrafficissue.Ishouldhaveplannedbetter.”（对不起我迟到了。交通有点问题。我本应该更好地规划时间的。）。中国英语学习者过度使用解释说明策略，可能是受到汉语文化中注重“讲道理”的影响，认为详细解释原因能够让对方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处境，从而减轻对方的不满情绪。然而，在英语文化中，道歉时更强调承担责任和表达真诚的歉意，过度的解释可能会被视为借口，削弱道歉的诚意。在一些情境中，中国英语学习者还可能会遗漏某些重要的道歉策略。在损坏别人物品的情况下，除了表达歉意，提出弥补措施是非常重要的道歉策略。但部分中国英语学习者可能只是简单地说“Sorry,Ibrokeyourvase.”（对不起，我打破了你的花瓶。），而没有提及任何弥补措施。相比之下，英语母语者通常会在道歉的同时，主动提出弥补方案，如“Sorry,Ibrokeyourvase.I'llbuyyouanewone.”（对不起，我打破了你的花瓶。我会给你买一个新的。）。这种对重要道歉策略的遗漏，反映出中国英语学习者在语用层面没有完全掌握英语道歉的规范和习惯，中介语石化使得他们难以根据不同的道歉情境，灵活、恰当地选择和组合道歉策略，从而影响了道歉言语行为的有效性。中国英语学习者在道歉策略的组合使用上也存在问题。道歉策略的有效组合能够增强道歉的效果，但学习者往往不能根据冒犯程度、双方关系等因素，合理地搭配道歉策略。在与朋友之间的小摩擦道歉时，可能会使用过于正式、复杂的道歉策略组合，显得生硬和不自然；而在正式场合对重要人物的道歉中，又可能使用过于简单、随意的策略组合，缺乏诚意。在商务谈判中，因己方失误向对方道歉时，如果只是简单地说“Sorry”，而没有结合承担责任、提出弥补措施等策略，很难得到对方的谅解，影响双方的合作关系。这些道歉策略使用不当的问题，一旦在学习者的中介语中固定下来，就会形成语用层面的石化现象，阻碍学习者语用能力的进一步提升，导致在跨文化交际中频繁出现道歉言语行为失误。3.4.2文化差异导致的语用失误文化差异是导致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出现语用失误的重要原因，也是语用层面中介语石化的体现之一。英汉两种文化在价值观念、交际原则、礼貌准则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这些差异使得中国英语学习者在使用英语进行道歉时，容易受到母语文化的影响，出现与英语文化习惯不符的表达，从而导致语用失误。中国文化深受儒家思想影响，强调谦逊、礼貌和“面子”观念。在道歉时，中国人往往会表现得过于客气，使用大量的谦辞和委婉语，以维护对方的面子。在汉语中，当冒犯他人时，可能会说“实在是万分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真是罪该万死”。这种表达方式如果直接翻译成英语，如“I'mextremelysorry.I'vecausedyousomuchtrouble.I'mreallydamned.”，会让英语母语者感到过于夸张和不真诚。在英语文化中，道歉更注重简洁明了和真诚直接，过度客气的表达可能会被视为虚伪或缺乏诚意。中国英语学习者由于受到母语文化的影响，在道歉时可能会不自觉地使用这种过于客气的表达方式，即使学习了英语的道歉方式，也难以摆脱母语文化的束缚，形成语用层面的石化现象。中国文化中“面子”观念的影响还体现在道歉时对责任的承担方式上。为了维护自己和对方的面子，中国人在道歉时可能会采取比较含蓄的方式承担责任，避免直接承认错误。在汉语中，可能会说“这件事可能是我考虑得不太周全”，而不是直接说“这是我的错”。这种含蓄的表达方式在英语文化中可能会被误解为不愿意承担责任。英语母语者在道歉时，更倾向于直接、明确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如“It'smyfault.I'mreallysorry.”（这是我的错，我真的很抱歉）。中国英语学习者在跨文化交际中，如果不能理解这种文化差异，仍然按照母语文化的方式道歉，就容易导致语用失误，影响交际效果。不同文化对道歉情境和道歉对象的敏感度也存在差异。在中国文化中，对于一些在英语文化中可能需要道歉的情境，中国人可能并不认为需要道歉。在拥挤的公共场合，不小心碰到别人，中国人可能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需要特意道歉。但在英语文化中，即使是轻微的碰撞，也通常会说“Sorry”或“Excuseme”。相反，在一些英语文化中认为不需要道歉的情境，中国英语学习者可能会因为受到母语文化的影响而道歉。在英语中，当别人夸赞自己时，直接接受并表示感谢即可，如“Thankyou”。但中国英语学习者可能会受自谦文化的影响，说一些自谦的话，如“哪里哪里，我做得还不够好”，这种回应在英语文化中可能会被视为不礼貌或不自信。这些因文化差异导致的对道歉情境和对象的判断失误，也是语用层面中介语石化的表现，反映了学习者对英语文化的理解不足，难以在跨文化交际中准确、恰当地运用道歉言语行为。四、影响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的因素4.1内部因素4.1.1学习者年龄年龄是影响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的重要内部因素之一。从语言学习的生理机制来看，大脑的可塑性在语言学习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众多研究表明，儿童在语言学习方面具有一定的优势，这与他们大脑的发育特点密切相关。在儿童时期，大脑的可塑性较强，神经元之间的连接更为灵活，能够快速适应新的语言环境和规则。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在青春期之后，大脑的功能侧化逐渐完成，可塑性逐渐降低，这使得语言学习变得更加困难。关键期假说认为，人的大脑在两岁至青春期（10-12岁）之前是习得语言的关键期。在这一时期，儿童能够自然和毫不费力地习得语言，且学习效果较好。过了关键期，学习者在语言学习上的优势逐渐减弱，学习难度增加，并且容易产生外国腔。对于中国英语学习者来说，在关键期之后开始学习英语，尤其是学习道歉言语行为这样较为复杂的语用知识，大脑功能侧化可能会对其学习产生阻碍。在青春期后，学习者的大脑对英语道歉言语行为中的语音、语调、词汇搭配和语用规则的敏感度降低，难以像儿童时期那样快速准确地掌握。一些年龄较大才开始学习英语的学习者，在发音上往往难以达到母语者的水平，容易出现发音不准确、语调不自然的问题，这些问题一旦形成，就很难纠正，从而导致中介语石化。不同年龄段的学习者在学习道歉言语行为时，其学习效果和出现中介语石化的程度也存在差异。年龄较小的学习者，由于大脑可塑性强，能够更快地接受和模仿英语道歉言语行为的表达方式和语用规则。在幼儿园或小学阶段开始接触英语的孩子，在学习道歉用语时，能够更自然地模仿英语母语者的发音和语调，形成较为准确的语言习惯。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习者的认知能力和学习策略虽然有所提高，但同时也受到母语和已有知识经验的影响更大。在中学或大学阶段开始学习英语的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更容易受到母语负迁移的影响，出现语法错误、词汇选择不当等问题。由于大脑可塑性的降低，这些错误一旦形成，就很难通过后续的学习得到纠正，进而导致中介语石化现象的产生。年龄因素对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的影响是多方面的，在语言学习过程中，应充分考虑年龄因素，合理安排学习时间和教学方法，以减少中介语石化现象的发生。4.1.2认知水平与学习策略学习者的认知水平和学习策略对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现象有着重要影响。认知水平决定了学习者对语言知识和语用规则的理解、分析和归纳能力，而学习策略则直接影响学习者获取和运用语言知识的方式和效率。认知水平较高的学习者，能够更好地理解英语道歉言语行为中的复杂语义和语用规则。他们可以从语境、文化背景等多个角度分析道歉言语行为的特点和使用方法，从而更准确地掌握道歉的表达方式。在理解道歉策略时，认知水平高的学习者能够明白不同策略在不同情境下的运用差异，如在正式场合和非正式场合中，如何选择合适的道歉策略来表达自己的诚意。他们能够理解道歉言语行为中词汇和语法的细微差别，避免因理解偏差而导致的语言错误。然而，认知水平较低的学习者在学习道歉言语行为时，可能会遇到更多困难。他们可能难以理解道歉言语行为中的一些抽象概念和文化内涵，导致在运用时出现错误。在理解道歉策略的使用条件时，认知水平低的学习者可能会出现混淆，在不恰当的情境下使用不恰当的道歉策略。在面对一些需要委婉道歉的情境时，他们可能无法准确把握委婉表达的方式，而使用过于直接的道歉方式，使对方感到不适。学习策略的选择也会影响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现象。采用死记硬背学习策略的学习者，虽然能够记住一些常见的道歉语句，但往往缺乏对语言的灵活运用能力。他们在实际交际中，可能无法根据具体情境对道歉语句进行适当的调整和变化，导致道歉表达生硬、不自然。一些学习者可能会记住“I'msorry”“Excuseme”等常见的道歉用语，但在不同的道歉情境中，仅仅机械地使用这些语句，而忽略了其他更合适的表达方式。这种死记硬背的学习策略还容易导致学习者对语用能力的忽视，他们只注重语言形式的记忆，而不理解语言背后的语用规则和文化内涵。当面对一些需要根据具体情境进行道歉的情况时，他们可能会因为缺乏语用知识而无法做出恰当的道歉。相比之下，采用积极主动学习策略的学习者，如通过大量阅读英语原文、观看英语影视作品、参与英语交流活动等方式来学习道歉言语行为，能够更深入地了解英语文化中的道歉习惯和语用规则。他们在学习过程中，不仅能够掌握语言形式，还能够理解语言的实际运用情境和文化背景，从而提高自己的语用能力。通过阅读英语小说，学习者可以了解到不同角色在不同情境下的道歉方式，从而丰富自己的道歉表达方式库。参与英语交流活动，学习者可以在实际交流中运用道歉言语行为，根据对方的反馈及时调整自己的表达方式，提高道歉的准确性和得体性。认知水平和学习策略的差异会导致学习者在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现象上表现出不同的特点，提高学习者的认知水平，引导他们采用积极有效的学习策略，有助于减少中介语石化现象的发生，提高他们的语用能力。4.1.3母语负迁移母语负迁移是导致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的重要内部因素之一。汉语和英语在语言结构、文化背景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使得中国英语学习者在学习英语道歉言语行为时，容易受到母语的影响，出现与英语表达习惯不符的错误。在语法方面，汉语和英语的句子结构和语法规则存在很大不同。汉语句子结构相对灵活，常常省略主语和谓语，而英语句子则要求主谓完整。在道歉言语中，中国英语学习者可能会受到汉语语法的影响，出现句子成分缺失或语序不当的问题。在汉语中，我们可能会说“不好意思，迟到了”，省略了主语“我”。但在英语中，正确的表达应该是“I'msorry,I'mlate.”，如果学习者按照汉语的习惯，省略主语，就会出现语法错误。汉语中没有像英语那样严格的时态区分，学习者在学习英语时态时，容易受到母语的干扰，在道歉言语中出现时态错误。在表达过去发生的事情对现在造成影响的道歉时，英语需要使用现在完成时，如“Ihavelostyourbook.I'mreallysorry.”，而学习者可能会受汉语表达习惯的影响，使用一般过去时，说成“Ilostyourbook.I'mreallysorry.”，从而导致时态错误。在词汇方面，汉语和英语的词汇语义和搭配习惯也存在差异。一些汉语词汇在英语中没有完全对应的词汇，或者虽然有对应词汇，但语义和用法有所不同。学习者在学习道歉言语行为时，可能会因为对这些差异了解不足，而出现词汇选择不当的问题。汉语中的“失陪”，如果直译为“losecompany”，在英语中是不正确的表达，正确的应该是“Excuseme,Ihavetoleavenow.”或“Sorry,Ineedtogo.”等。汉语和英语在词汇搭配上也有很大不同，学习者容易受到母语搭配习惯的影响，出现错误搭配。在表达“为某事道歉”时，英语中正确的搭配是“apologizeforsth.”，但学习者可能会受汉语“为……道歉”的影响，错误地使用“apologizetosth.”。在语用方面，汉语和英语的道歉文化存在显著差异。中国文化强调谦逊和含蓄，在道歉时往往会使用委婉的表达方式，避免直接承认错误。在汉语中，我们可能会说“这件事可能是我考虑得不太周全”，而不是直接说“这是我的错”。而英语文化则更注重直接和坦诚，在道歉时通常会直接承认错误，并表达歉意。中国英语学习者在跨文化交际中，可能会因为受到母语文化的影响，仍然按照汉语的道歉方式进行表达，导致英语母语者难以理解或觉得不够真诚。在一些情境中，中国英语学习者可能会过度解释原因，而忽略了直接表达歉意，这也是受到汉语文化中注重“讲道理”的影响。母语负迁移在语法、词汇和语用等方面对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产生了负面影响，导致中介语石化现象的出现，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应加强对英汉差异的认识，提高语言意识，以减少母语负迁移的影响。四、影响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的因素4.2外部因素4.2.1学习环境学习环境是影响中国英语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中介语石化的重要外部因素之一，主要包括课堂教学环境和课外语言环境。良好的学习环境能够为学习者提供丰富、真实的语言输入和输出机会，有助于学习者掌握地道的道歉言语行为；而不良的学习环境则可能限制学习者的语言接触和实践，导致中介语石化现象的产生。在课堂教学环境方面，目前我国的英语教学仍存在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对学习者道歉言语行为的学习产生了不利影响。我国的英语教学多以教师讲授为主，学生被动接受知识，缺乏真实的交际场景。在课堂上，教师往往注重语法、词汇等语言知识的传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