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高校学科专业结构优化研究

摘要：高校学科专业结构作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关键载体，其优化调整直接关系到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质量。从二者的互动关系出发，揭示了国家战略需求引导学科专业结构优化调整、学科专业结构优化支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成果反哺学科专业结构优化调整的良性循环机制。研究发现，当前高校学科专业结构存在四个突出问题：单一的学科专业教育模式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的个性化发展，学科专业设置细化与同质化阻滞了拔尖创新人才综合创新能力的培养，学科资源配置固化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发展，封闭性的学科专业结构抑制了拔尖创新人才成长。针对这些结构性问题，高校要通过重构知识供给模式、打破学科专业分化壁垒、革新资源配置模式、构建开放协同体系形成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与学科专业结构优化互动发展的格局。关键词：拔尖创新人才；人才自主培养；学科专业结构；交叉学科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高等教育作为系统串联教育、科技、人才“三位一体”的关键环节，指向教育最高阶段、铸就科技创新之源、构成人才培养之基，肩负着服务国家战略和引领科技进步的重任。人才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指标［1］。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要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着力造就拔尖创新人才。高校作为培养拔尖创新人才的主阵地，必须满足国家对高层次人才的迫切需求，通过深入推进教育改革、优化人才培养体系等举措，为我国在关键技术领域实现重大突破、推动新兴科技蓬勃发展筑牢人才根基。学科专业是高校组织知识学习的系统化和制度化产物［2］。2023年，教育部等五部门印发的《普通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改革方案》指出，学科专业结构和质量直接影响高校立德树人的成效、高等教育服务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能力。高校学科专业结构的优化调整既是提升教育资源利用效率、促进学科交叉融合的关键，也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了重要保障。因此，高校必须根据学科发展趋势和经济社会发展需要，系统调整学科专业结构，通过增设新兴学科、优化传统学科、发展交叉学科，形成学科与学科之间、学科与社会需求之间相互促进、协同发展的整体布局。特别是在“双一流”建设、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和教育强国建设等重大战略背景下，化解学科专业结构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需求间的结构性矛盾显得尤为迫切。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的背景下，构建学科专业结构优化机制，支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成为当前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议题。然而，现有研究对学科专业结构优化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互动关系关注不足。文章通过梳理已有文献发现，相关研究主要围绕两个方向展开。一是围绕学科专业结构调整的体制机制改革［3］、优化策略［4］、变迁逻辑［5］、动态调整模式［6］以及现代化服务［7］等领域进行探讨；二是聚焦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政策演进［8］、选拔机制［9］和培养模式［10］等方面进行研究，少数涉及两者关系的研究也仅从宏观层面进行简单关联［11］或从学科建设角度展开分析［12］，缺乏对其互动机制的系统性研究。基于此，文章以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为导向，着力探究以下三个核心问题：一是深入剖析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与学科专业结构优化的内在关系；二是廓清拔尖创新人才培养驱动学科专业结构优化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与障碍；三是探索优化路径，以期通过学科专业结构的系统性变革提升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质量，更好服务国家战略需求，推动中国式现代化和教育强国建设。一、拔尖创新人才培养：高校学科专业结构优化的现实动力基于人才自主培养的战略框架，高校学科专业结构优化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形成了相辅相成、协同共进的有机联系。拔尖创新人才的培育需求构成高校学科专业结构优化的现实动力，主要表现为国家对拔尖创新人才的需求推动学科专业结构总体布局的调整，学科专业结构的优化有助于强化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效能，同时拔尖创新人才培育成果又能够反哺学科专业结构的动态调整，形成“需求驱动-专业优化-人才培养-成果反哺”的良性循环机制。（一）国家战略需求引导学科专业结构优化调整《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关于开展2024年度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设置工作的通知》强调，着力优化同新发展格局相适应的专业结构和人才培养结构，更好服务中国式现代化。国家战略发展和经济社会发展对拔尖创新人才的系统性需求是推动高校学科专业结构优化调整的源生动力。科技的飞速发展与社会的全面进步使得各产业对拔尖创新人才的需求日益迫切。《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年）》明确指出，在攻克高端芯片制造、人工智能底层算法、生物医药关键技术等“卡脖子”领域难题时，亟须大批能够横跨多学科领域、深研前沿理论且精于实践应用的拔尖创新人才。国家发展与社会进步对人才的迫切需求直接驱动高校学科专业结构的优化调整。第一，产业结构的转型升级推动高校学科专业结构的战略性调整。《中国统计年鉴2024》显示，与高新科技相关的信息传输、软件等新兴产业呈现稳定增长态势，而传统服务业增长趋缓。产业结构的深刻变革要求高校及时调整学科专业布局，优化学科专业结构设置。如针对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等前沿领域的快速发展，高校应主动布局新兴交叉学科，开设智能科学、量子工程等新专业，以适应产业升级对复合型拔尖创新人才的迫切需求。第二，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引导高校学科专业的整体性重构。《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2006—2020年）》明确提出要突破关键核心技术，这客观上要求高校对原有学科专业体系进行系统性重组。例如在国家大力发展新能源战略背景下，高校不仅要增设新能源科学与工程等专业，而且要通过整合物理、化学、材料等学科资源，重构能源领域的学科专业体系，形成覆盖基础研究、技术开发和工程应用的完整的人才培养链条。第三，科技创新的综合性需求推动高校学科专业的交叉融合。现代科技创新的特点是跨学科、多领域的深度融合，这要求拔尖创新人才具备跨界思维和综合创新能力。为此，高校要积极打破传统学科壁垒，推动理工医文等学科的交叉融合，构建新型学科专业集群，如设立生物医学工程、数字人文等交叉学科，通过学科专业的重组与整合，为培养具有跨学科创新能力的拔尖创新人才提供结构化支撑。（二）学科专业结构优化支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学科专业结构在优化调整过程中通过重塑知识体系、整合培养资源、创新培养模式等系统性变革，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了全方位支撑。这种结构性优化不仅强化了人才培养的科学性和针对性，而且实现了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的精准对接。第一，学科专业结构的系统性优化重构了拔尖创新人才的知识获取体系。通过调整学科专业的层次结构和知识布局，高校能够建立多维度、立体化的知识支撑框架。如在新一代人工智能领域，高校通过整合计算机科学、数学、认知科学等多学科知识，重构专业课程体系，使拔尖创新人才能够系统掌握从基础理论到技术应用的完整知识。这种结构性优化突破了传统单一学科的局限，为培养具有跨界思维的拔尖创新人才奠定了知识基础。第二，学科专业结构的协同性优化整合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资源。通过打破学科壁垒、促进资源共享，高校能够形成更加开放的人才培养支持体系。例如在生物医药领域，高校通过调整原有的生物学、医学、化学等学科专业结构，建立跨学科实验平台和研究中心，有助于实现师资、设备、项目等资源的优化配置，为拔尖创新人才提供良好的科研实践环境。这种结构性整合提升了资源利用效率，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注入了新的活力。第三，学科专业结构的创新性优化完善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模式。通过动态调整学科专业方向、创新课程设置，高校能够建立更加灵活和精准的人才培养模式。以智能医学专业为例，高校通过重组计算机科学和医学专业的知识结构，设计“AI+医疗”等新型培养方案，既保证了专业深度，又拓展了应用视野，有效提升了人才培养的针对性和适应性。这种结构性创新使得人才培养模式能够更好地适应科技发展和社会需求的变化。（三）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成果反哺学科专业结构优化调整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成果通过科研创新、实践探索和社会贡献等多维反馈，持续推动高校学科专业结构的动态优化。这种反哺机制不仅丰富了学科专业的内涵，而且为其结构调整提供了实践依据和优化方向。第一，科研创新成果推动学科专业结构的交叉重组。拔尖创新人才在前沿领域的研究突破，往往跨越传统学科边界，催生新的研究方向和知识增长点。例如当人工智能与生命科学的交叉研究取得重大进展时，这些创新成果能直接促使高校调整原有的学科专业结构，通过整合计算生物学、基因组学等新兴方向，重构生命科学领域的专业结构。第二，实践创新经验引导学科专业内容的更新优化。拔尖创新人才在产业实践中积累的创新经验能够为学科专业结构的优化提供重要参考。例如在智能制造领域，拔尖创新人才开发的新型生产模式和技术方案能够推动高校对工程类专业的知识结构进行重组，将智能化、数字化等新要素纳入专业建设体系。这种实践反馈机制确保了学科专业结构与产业发展需求的动态对接。第三，社会创新促进学科专业布局的战略调整。拔尖创新人才在解决重大社会问题中发挥的引领作用为学科专业结构的宏观布局提供了战略指引。例如拔尖创新人才在碳中和领域取得的突破性成果能够推动高校在能源环境类学科群中增设新能源科学、低碳技术等新兴专业，优化相关学科的结构布局。这种社会效应的反馈作用确保了学科专业结构调整方向与国家战略需求相契合。二、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受阻：高校学科专业结构的问题审视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是知识要素、思维要素、资源要素、个性要素一体推进的过程。伴随着我国高等教育进入内涵式发展的关键阶段，高校学科专业结构的动态优化已成为提升高等教育竞争力、满足社会发展需求、培养拔尖创新人才的重要途径。然而，当前我国高校学科专业结构仍面临诸多问题，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一）单一的学科专业教育模式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的个性化发展当前高校单一的学科专业结构导致知识供给与拔尖创新人才成长需求之间出现明显脱节。有学者指出，拔尖创新人才是不可能提前挑选出来进行专门培养的［13］，而现行单一的学科专业教育模式会造成学科知识壁垒、课程体系结构固化、知识体系与实际需求错位等问题，严重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的个性化发展。一是单一的学科专业教育模式构筑了学科知识壁垒。高校现行的教育模式仍以传统单一学科为中心，这就形成了各学科领域间的知识壁垒。解决复杂社会问题和推动前沿科技发展所需的拔尖创新人才往往需要具备跨学科知识和思维。尽管“拔尖计划”和“强基计划”等政策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交叉学科的发展，但目前我国高校仍未摆脱传统单一学科培养模式的惯性，依托交叉学科培养拔尖创新人才往往流于形式［14］。2022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印发《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2022年）》，所涉调整专业反映了当前科学技术发展的多元融合趋势和社会对跨学科、复合型人才的紧迫需求，这也对高校学科专业亟待调整给予了确证。二是单一的学科专业教育模式造成课程体系的结构性固化，降低了学生学习的灵活性。只有课程体系交叉融合才能满足当今科学技术和经济社会发展的需求［15］。然而，现行的基于单一学科专业的课程体系过于强调学科内部的系统性和完整性，忽视了不同学科之间的交叉与融合。标准化的教学方式强调知识的传授和技能的训练，忽视了对学生创新思维和跨学科能力的培养。三是单一的学科专业教育模式造成知识体系与实际需求错位。培养拔尖创新人才主要面向国家重大战略需求，这些需求往往与涉及多学科领域的新兴技术的发展密切相关。在单一学科专业教育模式下，课程内容更新滞后于科技与产业发展速度，这会导致拔尖创新人才的知识体系与实际创新需求之间出现“断层”，从而阻碍拔尖创新人才在新兴领域进行前沿性创新的可能性。（二）学科专业设置细化与同质化阻滞了拔尖创新人才综合创新能力的培养高校学科专业结构过度分化导致知识体系割裂，这种结构性问题严重影响了拔尖创新人才综合创新能力的培养。综合创新能力是指个体在分析、解决问题时，跨越学科界限，将不同领域的知识、方法、观念等有机整合，形成全面、深入、系统的理解并提出解决方案的能力，涵盖分析、整合、判断、推理、比较、归纳、演绎等多个维度。当今科技创新的特点是跨界融合、系统集成，这要求拔尖创新人才不仅要精通专业知识，而且需要具备跨学科的综合创新能力。然而，过度专业化的学科专业结构形成了知识孤岛，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解决复杂问题所需的综合创新能力的培养。一是学科专业结构的过度细化导致知识体系割裂。在当前专业设置中，课程体系聚焦于特定领域的精细知识，强调专业深度而忽视了知识广度，这种结构性分割窄化了学生的知识视野。以生物医学工程为例，高端医疗器械研发需要工程学和医学知识的融合，但现行的学科专业结构将其细分为多个微小方向，导致学生在本科阶段过早陷入单一领域的知识“深井”，造成思维窄化，与医学创新所需的综合思维能力背道而驰。二是刚性的专业划分结构抑制了学生综合创新能力的培养。有学者指出，用跨学科方式研究某些问题其实不需要太多勇气，跨学科合作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事，但真正在制度化背景下实现跨学科合作却是一个比较困难的问题［16］。拔尖创新人才要能够对具有挑战性和创新性的问题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17］，然而当前狭隘化的学科专业结构限制了学生在学科间游走和融合知识的可能性，使其创造力和创新潜力无法得到充分释放。三是学科专业设置的同质化倾向造成了知识整合障碍。根据教育部近年来公布的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备案和审批结果，高校在追求学科排名和追逐热点中，集中增设“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专业。然而，新增的专业课程内容大多沿袭了传统工科的教学模式，仅在形式上作出改变，忽略了学科间的知识整合与融合。这种盲目扩张使得学科建设趋同，不仅限制了学科的整体性发展，而且阻碍了学生知识的拓展，使拔尖创新人才在成长过程中缺乏试错空间和学术探索自由，限制了其综合思维能力和创新能力的发展。（三）学科资源配置固化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发展教育资源配置是指将教育资源（如师资、资金、设施等）在不同地区、不同学校、不同学科之间进行分配和调整，这直接影响着教育质量和教学效果。拔尖创新人才的培养需要因材施教。教育资源配置的灵活性可以为拔尖创新人才成长助力。同时，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过程较长且复杂，这客观上要求高校将系统性的教育资源贯穿整个教育体系，确保教学过程的衔接和协调。然而，当前学科资源配置中存在的问题严重阻碍了拔尖创新人才自主性、创造性的发挥。一是学科专业之间的资源壁垒减少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实践机会。在现行学科专业框架下，教学科研资源往往被严格划分，形成专属性使用的格局。例如许多高校的实验室仅对本专业学生开放，缺乏跨专业共享机制，这种结构性分割限制了拔尖创新人才获取多学科实践经验的机会。特别是在需要跨学科团队协作的创新项目中，资源壁垒更是阻碍了拔尖创新人才创造力的发挥和综合能力的展现。二是学科资源分配机制僵化阻碍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发展。现有的资源分配体系过分依赖既定的学科专业框架，对学生发展方向的调整缺乏响应能力。当拔尖创新人才试图转向新兴研究领域时，其往往会因专业核心课程学分要求、导师团队构成、实验室资源配套等方面的限制，难以获得及时有效的资源支持。这种分配机制的僵化导致人才培养缺乏灵活性，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对新兴领域的探索。三是学科资源支持体系的惯性抑制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创新实践。由于历史传统和制度惯性，高校资源配置长期偏重于传统优势学科，对新兴交叉学科领域的资源支持相对不足。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与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等项目的立项数据可见，传统学科获得的持续性资助明显高于交叉学科。这种支持体系使得高校在资源二次分配时更倾向于支持已有的学科体系，缺乏快速响应机制来支持拔尖创新人才在新方向上的探索，最终制约了拔尖创新人才的发展。（四）封闭性的学科专业结构抑制了拔尖创新人才成长当前高校学科专业结构普遍存在知识体系封闭、评价机制固化等问题，这种封闭性结构极大地限制了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空间。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路径往往具有较强的个性化和不可预测性特征，需要开放、融合的学科专业环境支撑，然而现有的封闭性结构对其发展形成了多重制约。一是学科专业的封闭性结构阻碍了拔尖创新人才的自主探索。当前的学科专业体系构建了严格的知识分类框架，学科边界明显。不同于传统的学术型人才，拔尖创新人才更倾向于从不同学科中汲取灵感和方法来解决复杂问题。这种封闭的学科专业结构对具有广泛兴趣和跨学科思维倾向的拔尖创新人才形成了结构性障碍，限制了其在多元知识领域探索的自由。二是封闭性的学科专业评价体系抑制了拔尖创新人才的探索动力。现行的学科专业评价机制过分依赖单一学科的学术标准，以高影响因子论文发表和项目产出作为核心指标。然而，拔尖创新人才的创新成果往往体现在跨学科的探索与整合之中，这种封闭性的评价使其创新努力难以获得应有的认可，削弱了其持续探索的内在动力。三、破解结构性制约：高校学科专业结构的优化路径针对当前高校学科专业结构存在的问题，我们需要构建系统化的优化路径，通过重构知识供给模式、打破专业分化壁垒、革新资源配置机制、构建开放协同体系等举措，推动学科专业结构的整体优化，从而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更有力的结构性支撑。（一）重构知识供给模式：突破单一学科专业结构的制约为破解单一学科专业结构导致的知识供给错配问题，高校需要通过重构学科专业框架、优化专业课程体系、推进课程内容改革等举措，建立弹性化的学科专业结构体系，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更加灵活的发展空间。一是重构学科专业组织框架，破除传统学科知识壁垒。高校应改革院系组织结构，建立跨学科教学单元，打破单一学科专业教育模式造成的知识壁垒。具体地，高校可通过设立交叉学科研究中心、跨学科实验室等新型组织，打破学科间的知识屏障；建立学科交叉融合机制，形成多学科协同的知识供给体系，如在理工医文等学科领域开设交叉学科培养项目，突破单一学科的知识局限。二是优化课程体系结构，突破固化培养模式。课程体系的结构性固化是制约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主要瓶颈。高校可通过开设模块化课程，建立“主干课程+跨学科模块”的课程结构，将必修课程比例降至合理水平，增设跨学科选修单元；构建弹性化的学分制度，建立“学分银行”机制，允许学生根据个人发展需求自主选择课程，进行学习规划。三是推进课程内容改革，破解知识供给与社会发展需求错位的痼疾。高校应基于学科前沿和产业发展动态持续更新课程内容，确保知识供给的时效性和前瞻性。《普通高等教育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改革方案》提出，到2025年将建设一批新型学院，这些机构可率先探索课程体系创新机制，使专业结构更好地适应拔尖创新人才的非线性发展需求。（二）打破学科专业分化壁垒：破解结构性细化与同质化的制约针对学科专业过度分化导致拔尖创新人才的知识体系割裂、综合创新能力受限、同质化发展等问题，高校需要通过重构专业结构、创新人才培养模式、优化专业建设模式等举措，建立更具整合性的学科专业结构，为拔尖创新人才的综合创新能力培养提供支撑。一是重构学科专业组织结构，打破知识体系割裂困境。高校要以产业链和创新链为导向整合相关专业，推进专业群建设。同时，高校要深化学科交叉融合，创新学科组织模式，推动诸如“医学+X”“X+医学”等新型专业建设。此外，高校要建立跨专业教学单元，设立交叉学科研究中心、跨专业实验室等新型组织。例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通过建立跨学科研究中心整合多学科师资，有效促进了专业间的深度融合。二是创新人才培养模式，提升拔尖创新人才的综合创新能力。高校可通过进行大类培养改革，扩大学生专业选择的空间。具体地，高校可借鉴南洋理工大学的经验，设置“跨学科世界的探索与交流”等课程［18］，突破单一专业的局限。同时，高校可建立“专业+项目”的双轨制培养机制，通过跨专业创新项目、创业实践等方式促进知识的交叉运用，培养学生的综合创新能力。此外，高校可通过构建柔性培养体系，为学生开辟多元化的专业发展通道。三是优化专业建设模式，破解同质化发展困境。高校可通过创新专业设置机制，基于学校传统优势、区域发展需求和未来产业布局进行差异化建设，避免简单复制和同质化竞争；完善专业内涵建设机制，改革传统的教学模式，将前沿科技发展、产业实践经验和创新创业要素有机融入专业教育体系；构建特色发展体系，通过整合校内优质资源、引入行业企业力量、对接国际一流标准等方式，形成具有鲜明特色和比较优势的专业发展格局，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三）革新资源配置模式：破解结构性固化的约束针对资源配置中存在的专业间资源壁垒、分配机制僵化以及支持体系惯性等问题，高校需要通过创新配置模式、优化分配机制、完善支持体系等举措，构建更具弹性的资源配置结构，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资源支撑。一是创新资源配置模式，打破资源配置壁垒。高等教育要保持生命力，其学科专业设置必须主动适应国家战略发展、区域产业发展的新常态［19］。现有的学科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