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典下基于合同纠纷案例的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点分析

民法典下基于合同纠纷案例的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点分析通过案例收集，分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要点，为医院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签订提供借鉴，避免产生合同纠纷。方法利用元典智库搜索2020年至2024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例，利用裁判要旨分析争议焦点和裁判规则，通过文献和裁判规则提出合结果工程价款支付、合同违约、合同效力是近5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重点，这三点对建设工程有效履约的影响最大。结论医院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建议着重在专用条款部分约定资质、违法分包、转包和违反强制性规定等影响合同效力的条款，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和金额计算方式，增加发票和竣工资料支付前置条件，明确结算金额的确认方式和代为支付等条款，避免合同履行过程产生纠纷。关键词：民法典；合同纠纷案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点分析建设工程具有投资大、工期长、主体多的特点，建设工程合同约束着合同双方全过程项目活动，涉及进度、质量、安全、投资等各个方面，建设工程合同是建设工程管理的重要一环1。我国于1982年颁布实施《经济合同法》,1999年颁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1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体系和内容不断完善。建设工程合同是民法典合同编19种典型合同之一，着重强调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²,除了通用条款中原则性规定外，专用部分条款允许发承包双方自行约定。签订的合同条款若不能保证周延性和严谨性，不能规避和有效分配风险，则合同双方很容易产生纠纷，影响建设项目进展。近些年北京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仍呈逐年递增趋势，根据2024年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公布的数据，2020年至2023年四年期间，北京市三中院新收的各类建设工程纠纷2829件，其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占比最大，为68.6%³。医疗建筑因其有复杂的流线和净化需求，一直以来被认为是最复杂的公共建筑之一4],医院建设项目在签订建设工程合同时更需要关注合同重要条款。医院对合同的法律管控有限5,因此更应当通过完备的合同避免纠纷或诉讼，类似于医学上的“治未病”。已有学者对建设工程合同进行研究，例如杨海静6等研究了分包合同背靠背条款的司法实践和理论分析；彭桂平7等研究了工程总承包合同的要点分析；严玲[8]等以信息透明度为变量研究了合同柔性对承包人履约行为的激励作用。但目前缺少以司法案例裁判要旨和裁判规则对合同条款要点进行分析。基于以上现状，本文以元典数据库全国近5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数据来源、分析施工合同签订要法律法规文件超过400余万份，公开裁判文书1.5亿余篇，并提供智择一审案件，年度选择2020—2024年，案由选择合同纠纷，选择搜同，最终检索的案例共153344件。检索案例共153344件，平均每年30668件，每天84件，可见建量较多的几项，分别为工程款76883、延迟履行63531、利息59027、工程价款41867、资质26678、无效26037、实际施工人25555、转包21082。优先受偿案情特征词同样较多，但优先受偿已经属于合同支付是近5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重点。本文将主要对建设工程合同效力、合同违约、工程价款支付这3个要点进行分析，阐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要点。三、合同纠纷的影响(一)安全方面的影响合同无效通常是由资质不够、违法分包和转包引起的，超越资质承揽工程和转包给工程质量和安全带来严重的影响。例如2020年广东汕尾陆河县“10·8”较大建筑施工事故、2020年安远县江西钢结构安装过程中发生坍塌事故、2022年长沙4.29特大倒塌事故，都涉资质和转包问题。这些问题提高了医院管理人员在项目管理上的难度，增加了项目安全风险。(二)经济方面的影响医院建设项目大多由政府固定资产投资支持，医院建设项目的好坏影响着政府投资效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依据民法典医院建设项目面临着拍卖或折价补偿承包单位的情形，导致政府资金损失。后续招标采购新的施工单位同样产生额外成本，造影响政府投资效益。(三)医疗资源方面的影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约产生纠纷，医院和施工单位的谈判、诉讼都会持续很长的时间，即便医院委托专业律师进行处理，也一定会牵扯医院管理人员的精力，影响医疗的正常开展，消耗医疗管理资源。(四)社会信任和形象受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出现支付纠纷后，医院建设项目暂停，严重影响医院按期投入使用，对地区发展产生不良影响。同时分包商或材料商“堵门”讨要工程款，给患者诊疗造成影响，给医院的形象造成负综上，避免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对医院高质量发展、提升政府投资效益、充分发挥医院治病救人的功能具有重大意义，因此应当在签订阶段注重合同要点。(1)资质等级。民法典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分包单位，否则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司法解释一”)进行了具体规定，即：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借用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例如典型案例江苏某工程公司诉上海某风电公司、深圳某担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就涉及此类问题导致合同无效。(2)违法分包、转包。民法典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第三人，或者将工程支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分包的工程不能再分包。司法解释一同样规定此情形导致合同无效。例如典型案例江苏某工程公司诉王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就涉及(3)违反强制性和实质性条款。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任约定不具体，比如约定“医院依据法律法规追究承包人违约责任”“承包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这样的条款没有具体约定违约的情医院无法计算违约金或损失，医院无法进行救济，给医院带来损失。(2)违约成本与损失程度不匹配，导致承包人不履行合同。违约成本明显高于发包人损失的将导致承包人不情愿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如曾某某与盛某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兴某公司与恒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医院通常需要见到发票或承包人提交了竣工资料才能进行支付，这通常被认为是常规做法，不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但结果是承包人往往不认可医院此做法，因此产生争议。(2)甩项工程支付争议。医院建设工程复杂，受政策影响较大，容易导致工程甩项。一般情况下，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办理工程结算的前提，办理结算又是支付结算款的前提。但是在甩项的情况下，以竣工验收作为工程款的支付前置条件，医院将无合同条款作为依据支付工程款，因此会无限期拖延工程款的支付，引起纠纷。例如2023年上海某某建设公司诉医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就涉及到工程甩项后无法支付工程款的情况。(3)结算金额争议。医院建设项目的政府投资性质，决定了医院通常要等到政府审计后，才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承包人，以避免超额支付风险。但承包人并不认可政府审计的结算金额，认为医院和承包人协商一致的结算金额即为结算金额，由此产生付款纠纷，引发诉讼。例如典型案例王某某诉宁夏某建筑公司、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4)代为支付争议。承包人对分包商和材料商支付不及时，发包人为保证工程款支付到位，有时会直接向承包人的分包人或供应商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出现这种情况难以认定代付金额是否超出了承包人应付金额，不能提交付款的支付凭证。根据2016年最高法民申1123号案件的裁判要旨：发包人未经承包人同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实际施工人付款不能视为对承包人的有效支付。因此发包人代付的款项将不能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造成政府投资支付的风险。五、合同签订要点(一)合同效力要点医院作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一定做好合同规划，非招标方式采购的工程合同，建议仔细确认对方资质是否满足施工要求，必要时将对方资质作为合同附件。承包人若对医院建设项目的其他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进行分包，建议约定承包人应当将该分包向医院和监理单位申请审批，医院和监理单位对分包单位的资质、业绩等进行审查，若发现资质不够或未经发包人同意进场的分包单位，则分包单位一律退场，且约定此种情形构成承包人违约，承担相应违约金。应当采用招标方式确定施工单位的，务必要采用招标方式进行采购。民法典虽然强调意思自治，但在签订合同时，工程范围、工期、质量、价格方面的条款不得违背招标文件中的约定和强制性规定。例如2024年浙江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上饶市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发包人与承包人约定免除承包方的外墙保温层，但外墙保温层属于建筑节能施工的强制性规定，该法定义务既不能由发包方单方免除，也不能由发包方和施工方协议免除，该部分约定内容被法院认定无效。(二)违约责任要点按照民法典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有违约金、赔偿损失、解除合同和继续履行。违约金具有使用灵活、适用范围广、降低举证成本的特点，尤其是降低举证成本，可以避免对于损失情况的举证，本身就是合同证据，无须另外举证，因而在建设工程合同中广泛应用⁹。建议合同签订时具体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比如“医院检查发现承包人存在资质不符合要求的分包单位，承包人即构成违约”“承包人进度较整体计划滞后10%即构成违约”等具体这类条款缺少可执行的依据，因而没有法律价值。在确认具体金额上，建议明确违约金的金额或比例。比如“违约金1万元”“违约金为合同金额的1%”等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违约责任应当与损失大小一致，程度相当，这样才能够有效履行，通常认为高于损失金额的30%即为过分高于。违约金的比例同样也不能过低，违约金过低将导致违约比守约更有利可图，因此要让违约成本大于守约成本。(三)工程款支付要点(1)付款前置条件。在民法典下，施工单位交付竣工资料、开具工程款发票与医院支付工程价款义务不具有对等关系，竣工资料和发票并不属于支付工程价款的前置条件。为了避免竣工资料提交滞后，建议医院与承包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将交付竣工资料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同等义务，从而提高施工单位对竣工资料的重视。如果明确约定“医院需要承包人交付材料、开发票后再进行付款”,作为双方协商一致的合意。(2)甩项支付。按照经典案例上海某某建设公司诉某某医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裁判原则，法院裁定工程甩项签证后，发包人无权以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工程款。因此，为避免出现甩项后，医院无法按照合同依据进行支付的情形，建议在签订施工合同时医院和承包单位就甩项工程进行明确约定，例如约定“除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甩项工程外，其余工程验收合格作为支付依据”等条款。(3)结算金额认定。政府审计属于行政监督范围，关注的是政府资金使用情况，有无截留国家资金。工程结算是医院与承包人作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协商，据以确定最终金额的过程，政府投资中的政府审计与结算所关注的内容并不一致，两者不存在必然联系，因此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将政府审计作为结算金额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了避免政府投资超额支付的风险，故建议医院在签订合同时将“政府审计结果作为结算金额依据”作为合同条款进行明确约定。(4)代为支付。如果医院担心承包人挪用工程款，建议在合同中约定“若出现分包商、材料商向医院讨要欠款的情形，经监理单位核实属实，承包人应接受医院代为支付相应款项”。同时约定“承包人应当与医院签订代付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