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控制质量对A股上市公司真实盈余管理的抑制效应探究

内部控制质量对A股上市公司真实盈余管理的抑制效应探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1.1.1研究背景在资本市场中，A股上市公司的盈余管理现象一直备受关注。盈余管理是企业管理层在遵循会计准则的基础上，通过对企业对外报告的会计收益信息进行控制或调整，以达到自身利益最大化或企业市场价值最大化的行为。它按照目的和手段的不同分为应计盈余管理和真实盈余管理两种。应计盈余管理主要通过会计政策和会计估计的选择来实现，而真实盈余管理则是通过构造真实交易或控制实际活动来影响企业的财务报告。随着市场的不断完善以及与会计有关法律、法规的不断健全，上市公司利用会计选择进行应计盈余管理的空间越来越小。与此同时，内部控制制度的逐步完善也使得应计项目盈余管理这类传统方式受到了很大限制。在这种情况下，上市公司管理层为维护自身利益或达到既定的市场目标，更倾向于选择操控真实盈余管理。真实盈余管理由于其涉及真实的经济活动，不易被外部人员和监管机构所察觉，面临法律诉讼的风险也较小，这使得它成为了一些企业进行盈余操纵的重要手段。例如，企业可能通过过度生产来降低单位产品成本，从而虚增利润；或者通过削减研发、广告等酌量性费用来提高当期盈余，这些行为虽然在短期内可能改善企业的财务报表表现，但从长期来看，却会损害企业的价值和市场的健康发展。内部控制作为公司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对规范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具有重要作用。2008年5月，财政部联合证监会、审计署、保监会、银监会共同颁布了《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2011年开始，在境内外同时上市的公司需要实行内控审计，2012年内控审计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到国内主板上市公司，我国上市公司内部控制体系由此逐步从自愿披露阶段进入强制披露阶段。高质量的内部控制可以保证企业对法律法规的遵循性，确保财务报告的可靠性，向外界展现公司真实的经营成果。有效的内部控制能够降低所有者与管理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程度、弥补契约的不完备性，从而减少管理者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然而，在实际操作中，部分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仍然存在缺陷，这为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提供了可乘之机。1.1.2研究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尽管已有不少学者对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研究，但在两者关系的具体作用机制和影响因素方面，仍存在进一步探索的空间。本研究深入探讨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有助于丰富和完善公司治理与盈余管理相关理论体系。通过实证分析，能够更为准确地揭示两者之间的内在联系，为后续学者在该领域的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经验证据，推动学术研究的不断深入。从实践角度出发，对于企业自身而言，清晰认识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的关系，有助于企业管理层强化内部控制建设。通过完善内部控制体系，企业能够有效约束自身的盈余管理行为，提高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可靠性，进而提升企业的信誉和市场形象，增强投资者对企业的信心，为企业的长期稳定发展奠定坚实基础。对于资本市场来说，规范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意义重大。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的泛滥会误导投资者的决策，破坏市场的公平性和有效性。而加强内部控制，抑制真实盈余管理，能够提高市场信息的质量，促进资本市场的健康有序发展，保护广大投资者的利益。1.2研究思路与方法1.2.1研究思路本研究从理论与实证两个层面，深入剖析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的关系。在理论分析部分，梳理内部控制和真实盈余管理的概念、特征及度量方法，阐述内部控制的目标、要素及其在企业治理中的重要地位，以及真实盈余管理的常用手段和经济后果。深入探讨内部控制质量影响真实盈余管理的理论基础，如委托代理理论、信息不对称理论等，分析内部控制如何通过改善公司治理结构、加强内部监督、提高信息透明度等途径，对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产生抑制或促进作用。实证研究方面，选取A股上市公司作为研究样本，确定合理的时间区间，以获取足够且有效的数据。依据相关理论和已有研究，选取恰当的变量来衡量内部控制质量和真实盈余管理程度，如采用迪博内部控制指数衡量内部控制质量，通过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异常费用和异常产品成本等指标构建真实盈余管理的综合度量模型。同时，考虑公司规模、盈利能力、资产负债率等可能影响真实盈余管理的控制变量。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运用统计软件对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相关性分析和回归分析，以检验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是否显著，并对回归结果进行深入解读。最后，综合理论分析与实证研究结果，总结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得出研究结论，并提出针对性的政策建议。同时，对研究的局限性进行反思，为后续研究指明方向。1.2.2研究方法文献研究法：全面搜集国内外关于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的相关文献，梳理该领域的研究现状和发展脉络。对已有研究成果进行系统分析，了解前人在研究中采用的理论、方法和主要观点，找出当前研究的不足和空白，为本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和研究思路。例如，通过对国内外相关文献的研读，发现现有研究在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的具体作用机制和影响因素方面仍有待进一步深入探索，从而明确了本研究的重点和方向。实证研究法：以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收集公司的财务数据、内部控制报告等相关信息。运用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等统计方法，对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进行定量分析。通过构建合理的研究模型，设置自变量、因变量和控制变量，检验假设，得出实证结果。例如，构建回归模型，将内部控制质量作为自变量，真实盈余管理程度作为因变量，同时控制公司规模、盈利能力等因素，运用统计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和分析，以验证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案例分析法：选取具有代表性的A股上市公司案例，深入分析其内部控制制度的建设与实施情况，以及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的表现和动机。通过对具体案例的剖析，进一步验证实证研究结果，为理论分析提供实际案例支持，增强研究结论的说服力。例如，选取某内部控制质量较高的公司和某内部控制存在缺陷的公司，对比分析它们在真实盈余管理方面的差异，以及内部控制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从而更直观地展现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1.3研究创新点在研究视角上，以往的研究多集中于内部控制质量对应计盈余管理的影响，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关注相对较少。本研究聚焦于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的关系，丰富了该领域在真实盈余管理方面的研究视角。同时，结合A股上市公司的特定市场环境和制度背景进行分析，考虑了中国资本市场的独特性，如股权结构、监管政策等因素对内部控制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的影响，为本土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在研究方法上，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增强了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说服力。在实证研究中，不仅采用了多元线性回归分析来验证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还通过倾向得分匹配法（PSM）等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以控制样本选择偏差等问题，使研究结果更加稳健。此外，将案例分析法与实证研究相结合，通过具体案例深入剖析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机制，弥补了实证研究仅从数据层面分析的不足，使研究更加全面深入。在研究结论上，本研究有望揭示内部控制质量影响真实盈余管理的新机制或新路径。通过对内部控制各要素，如控制环境、风险评估、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内部监督等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的深入分析，可能发现以往研究未关注到的影响因素或作用方式，为企业加强内部控制建设、抑制真实盈余管理提供更具针对性的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同时，研究结果也将为监管部门制定相关政策提供实证依据，有助于完善资本市场的监管体系。二、理论基础与文献综述2.1内部控制理论2.1.1内部控制的定义与要素内部控制是指由企业董事会、监事会、经理层和全体员工实施的、旨在实现控制目标的过程。其目标包括合理保证企业经营管理合法合规、资产安全、财务报告及相关信息真实完整，提高经营效率和效果，促进企业实现发展战略。内部控制包含五大要素，分别为控制环境、风险评估、控制活动、信息与沟通以及内部监督。控制环境是内部控制的基础，涵盖了治理结构、机构设置及权责分配、内部审计、人力资源政策、企业文化等方面。良好的控制环境能够塑造积极的企业文化，明确各部门和人员的职责权限，为内部控制的有效实施提供坚实的保障。例如，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可以确保董事会、监事会等治理层能够有效监督管理层的行为，防止管理层滥用职权进行盈余操纵。风险评估是企业及时识别、系统分析经营活动中与实现内部控制目标相关的风险，并合理确定风险应对策略的过程。企业面临着来自内外部的各种风险，如市场风险、信用风险、操作风险等。通过有效的风险评估，企业能够提前识别可能影响财务报告真实性和经营目标实现的风险因素，从而采取相应的措施进行防范和控制。比如，在评估市场风险时，企业可以分析市场需求的变化、竞争对手的动态等因素，及时调整生产和销售策略，避免因市场波动导致的利润下滑而引发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控制活动是企业根据风险评估结果，采用相应的控制措施，将风险控制在可承受度之内的政策和程序。控制活动贯穿于企业的各个业务环节和管理流程，包括不相容职务分离控制、授权审批控制、会计系统控制、财产保护控制、预算控制、运营分析控制和绩效考评控制等。这些控制措施能够有效地规范企业的经营行为，防止错误和舞弊的发生，减少真实盈余管理的机会。例如，通过不相容职务分离控制，将记账与出纳、采购与验收等职务分开，避免一人兼任多个关键岗位，从而降低了通过操纵业务流程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可能性。信息与沟通是企业及时、准确地收集、传递与内部控制相关的信息，确保信息在企业内部、企业与外部之间进行有效沟通的过程。有效的信息与沟通能够保证企业内部各部门和人员之间的信息共享，使管理层能够及时了解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信息，从而做出正确的决策。同时，良好的信息沟通还能够增强企业与外部利益相关者的交流，提高企业的透明度。例如，企业通过定期发布财务报告和内部控制报告，向投资者和监管机构披露企业的真实经营情况和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减少信息不对称，抑制管理层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动机。内部监督是企业对内部控制建立与实施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评价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发现内部控制缺陷并及时加以改进的过程。内部监督包括日常监督和专项监督，通过内部审计部门或其他独立的监督机构对企业内部控制的执行情况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检查，及时发现内部控制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改进建议，确保内部控制的持续有效运行。例如，内部审计部门对企业的采购业务进行专项审计，检查采购流程是否合规，是否存在通过虚构采购业务或操纵采购价格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行为。2.1.2内部控制质量的衡量目前，学术界和实务界对内部控制质量的衡量尚未形成统一的标准，常见的方法和指标主要有以下几种。一是基于内部控制缺陷披露。企业若披露存在内部控制缺陷，则表明其内部控制质量可能较低。内部控制缺陷可分为重大缺陷、重要缺陷和一般缺陷。重大缺陷是指一个或多个控制缺陷的组合，可能导致企业严重偏离控制目标；重要缺陷是指一个或多个控制缺陷的组合，其严重程度和经济后果低于重大缺陷，但仍有可能导致企业偏离控制目标；一般缺陷是指除重大缺陷、重要缺陷之外的其他控制缺陷。例如，如果企业频繁出现财务报表重述、重大会计差错等情况，可能暗示其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内部控制质量不高，进而为真实盈余管理提供了空间。二是采用内部控制评价指数。一些研究机构和学者构建了内部控制评价指数来衡量内部控制质量。例如，迪博公司发布的迪博内部控制指数，从内部控制目标的五个方面（战略目标、经营目标、报告目标、合规目标和资产安全目标）选取多个指标，运用层次分析法等方法进行综合评价，得出的指数能够较为全面地反映企业内部控制质量的高低。该指数数值越高，表明企业内部控制质量越好，对真实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可能越强。三是考虑内部审计的有效性。内部审计作为内部控制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有效性对内部控制质量有着重要影响。内部审计的有效性可从内部审计的独立性、人员素质、审计范围和频率等方面进行衡量。具有较高独立性和专业素质的内部审计团队，能够更有效地对企业内部控制进行监督和评价，及时发现并纠正内部控制存在的问题，提高内部控制质量。例如，内部审计部门能够独立开展工作，不受管理层的不当干预，并且定期对企业的各项业务进行全面审计，这样的内部审计更有可能发现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从而对其起到抑制作用。四是从公司治理结构角度衡量。良好的公司治理结构有助于提高内部控制质量。如董事会的独立性、监事会的监督作用、股权结构的合理性等因素都与内部控制质量密切相关。董事会中独立董事占比较高，能够更好地监督管理层的决策，防止管理层为追求自身利益而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监事会有效履行监督职责，能够对企业的财务活动和经营管理进行全面监督，发现并制止可能存在的盈余操纵行为；合理的股权结构可以避免大股东对企业的过度控制，减少大股东通过关联交易等方式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可能性。2.2真实盈余管理理论2.2.1真实盈余管理的定义与方式真实盈余管理是指企业管理层通过构造真实交易或控制实际活动来影响企业的财务报告，以达到调整会计盈余的目的。与应计盈余管理不同，真实盈余管理并非仅仅通过会计政策和会计估计的选择来实现，而是直接对企业的经营活动进行干预，从而改变企业的真实现金流和经济实质。例如，企业可能会通过调整销售时间、价格，或者改变生产计划、费用支出等方式来操控盈余。销售操控是真实盈余管理的常见手段之一。企业可能会在期末采取降价促销、放宽信用政策等方式，提前确认未来期间的销售收入，以增加当期利润。这种做法虽然在短期内提高了销售额和利润，但可能会导致应收账款增加，坏账风险上升，并且可能会影响未来期间的销售业绩。比如，某企业在年末为了达到业绩目标，大幅降低产品价格并向客户提供更长的付款期限，吸引客户大量采购。这使得当年的销售收入大幅增长，但后续期间，由于市场需求提前被透支，以及部分客户可能因信用问题无法按时付款，企业面临着销售下滑和应收账款回收困难的问题。费用操控也是企业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常用方式。企业可能会削减研发费用、广告费用、员工培训费用等酌量性费用，以降低当期成本，提高利润。然而，这些费用对于企业的长期发展至关重要，过度削减会损害企业的创新能力、市场竞争力和员工素质，影响企业的可持续发展。例如，一些企业为了追求短期业绩，减少对研发的投入，虽然在短期内降低了成本，提高了利润，但从长远来看，缺乏创新产品的支持，企业在市场中的份额逐渐被竞争对手蚕食，业绩也随之大幅下滑。生产操控同样是真实盈余管理的重要手段。企业可能会通过过度生产来降低单位产品成本，从而虚增利润。在完全成本法下，固定制造费用会分摊到产品成本中，产量越高，单位产品分摊的固定制造费用越低，单位产品成本也就越低。企业通过过度生产，将大量固定制造费用分摊到库存商品中，减少了当期销售成本，进而提高了利润。但这种做法会导致库存积压，占用大量资金，增加仓储成本和存货跌价风险。比如，某制造企业为了虚增利润，在市场需求没有明显增长的情况下，大量增加产量。虽然当期利润有所提高，但库存商品积压严重，随着市场价格波动和产品更新换代，部分库存商品不得不低价处理，给企业带来了巨大的损失。2.2.2真实盈余管理的经济后果真实盈余管理对企业的长期价值有着显著的负面影响。虽然在短期内，通过真实盈余管理手段可能使企业的财务报表看起来更加出色，满足了管理层的业绩考核要求或市场预期，但从长远来看，这种行为会破坏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损害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例如，过度削减研发投入会使企业在技术创新方面落后于竞争对手，无法推出满足市场需求的新产品，从而逐渐失去市场份额；不合理的销售操控可能导致客户满意度下降，影响企业的品牌形象和长期客户关系。真实盈余管理也会损害投资者的利益。投资者通常根据企业的财务报告来做出投资决策，而真实盈余管理使得财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成果，误导投资者的判断。投资者可能会因为错误的信息而做出错误的投资决策，导致投资损失。比如，投资者基于企业虚增利润的财务报告而购买了该企业的股票，当企业真实的经营状况被披露后，股价下跌，投资者遭受经济损失。此外，真实盈余管理还会对资本市场的健康发展造成阻碍。大量企业进行真实盈余管理会降低市场信息的质量，破坏市场的公平性和有效性，增加市场的不确定性和风险。这不仅会影响投资者对资本市场的信心，还会导致资源的不合理配置，降低资本市场的效率。例如，一些通过真实盈余管理伪装成业绩良好的企业吸引了大量资金，而真正具有发展潜力和投资价值的企业却因资金不足而发展受限，从而影响了整个资本市场的资源配置效率。2.3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的文献综述2.3.1国外研究现状国外学者对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的研究起步较早，取得了一系列具有影响力的成果。Ashbaugh-Skaife等（2005）通过研究发现，存在内部控制缺陷的公司，其应计项目质量较低，这在一定程度上暗示了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管理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因为内部控制缺陷可能导致公司内部监督失效，使得管理层更易进行盈余操纵，包括真实盈余管理行为。Chan等（2005）以122家在萨班斯法案生效后披露自身存在内控缺陷的上市公司为样本，分析其操纵性应计项及其绝对值，结果表明存在内控缺陷的样本公司操纵性应计项指标在统计上显著高于其他公司。这进一步说明内部控制质量的高低对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有着重要影响，低质量的内部控制无法有效约束管理层的盈余操纵行为，其中就可能包含通过真实交易活动进行的盈余管理。Doyle等（2007）采用是否存在内控缺陷代表公司内部控制质量的高低，应计项目质量代表财务信息质量，进行了两者关系的实证检验，研究结果印证了内部控制越弱，公司应计项目质量也越低的理论预测。虽然该研究主要聚焦于应计项目质量，但从侧面反映出内部控制质量对企业财务信息质量的重要性，而真实盈余管理同样会影响企业财务信息的真实性，内部控制质量的差异可能会对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Hribar和Nichols（2007）研究发现，当公司披露内部控制缺陷时，市场对公司的盈余质量评价会降低。这表明市场投资者认为内部控制质量与盈余质量密切相关，内部控制质量的下降可能引发管理层通过真实盈余管理等手段来粉饰财务报表，以维持市场对公司的信心。Zang（2012）的研究指出，随着外部监管加强，企业应计盈余管理空间受到压缩，管理层会更多地转向真实盈余管理。在这种情况下，内部控制质量的高低就显得尤为关键。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在应计盈余管理受限的背景下，继续对管理层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起到抑制作用，而低质量的内部控制则无法有效阻止管理层通过真实活动操控盈余。Cohen和Zarowin（2010）通过对萨班斯法案实施前后企业盈余管理行为的对比研究发现，法案实施后，企业应计盈余管理减少，但真实盈余管理有所增加。这进一步凸显了在监管环境变化的情况下，内部控制质量对企业盈余管理方式选择的影响。如果内部控制质量高，企业即使在应计盈余管理受限的情况下，也能较好地控制真实盈余管理；反之，企业可能会过度依赖真实盈余管理来达到特定的财务目标。2.3.2国内研究现状国内学者在借鉴国外研究的基础上，结合我国资本市场的特点，对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展开了深入研究。齐保垒等（2010）站在财务信息内部“生产”的视角，分别从会计稳健性、应计质量以及财务信息价值3个角度来衡量企业内部控制缺陷与财务信息质量二者的相关关系。其中，用重大会计差错度量内部控制缺陷，用会计应计盈余管理的Jones模型衡量盈余管理，实证研究结果表明内部控制缺陷降低了应计质量，公司应建立健全内控体系，以保证财务信息质量。虽然该研究主要关注应计质量，但内部控制体系的健全与否对抑制真实盈余管理同样具有重要意义，健全的内部控制可以从多方面约束管理层行为，减少真实盈余管理的发生。董望、陈汉文（2011）不仅从财务信息内部“生产”的视角还从投资者的视角，以2009年国内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采用厦门大学内部控制指数课题组提供的内部控制评价指数度量内部控制质量，发现内部控制质量越高，应计质量也越高，投资者对其盈余反应会更为强烈。这说明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提高企业的财务信息质量，增强投资者对企业的信心。从真实盈余管理角度来看，高质量的内部控制也有助于减少管理层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动机和机会，因为良好的内部控制可以使企业的真实经营状况更好地反映在财务报表中，无需通过真实盈余管理来误导投资者。范经华等（2013）研究内外两种治理机制，即内部控制与审计师外部监督对会计应计和真实活动盈余管理的效用，其研究样本为2008-2009年国内A股公司，研究结果表明内部控制质量越高越有利于抑制会计应计盈余管理，同时也指出外部的审计师行业专长与内部控制之间存在明显互补关系。这表明内部控制在抑制盈余管理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并且与外部审计相互配合，能更好地约束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包括真实盈余管理。高质量的内部控制可以为外部审计提供良好的基础，使审计师更容易发现企业可能存在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从而对其形成威慑。张翠红（2019）以可操控应计利润来衡量盈余管理，以2012年至2016年的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研究发现内部控制与盈余管理呈负相关关系，并且内部控制能够抑制由于管理者过度自信引发的盈余管理行为，同时国有企业与非国有企业对二者关系也有影响。虽然该研究主要以可操控应计利润衡量盈余管理，但也反映出内部控制在抑制盈余管理方面的普遍作用。对于真实盈余管理而言，内部控制同样可以通过约束管理者行为，抑制因管理者过度自信而进行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并且不同产权性质的企业，内部控制对真实盈余管理的抑制效果可能存在差异。李媛媛等（2019）同样采用应计利润来衡量盈余管理，以2007年至2015年A股上市制造业公司为研究对象，其实证研究结果表明企业良好的内部控制能够抑制盈余管理程度，主动披露以及高质量的披露均能够抑制企业的盈余管理程度。从真实盈余管理角度分析，良好的内部控制通过提高企业信息披露质量，增强了企业的透明度，使得管理层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难度增加，从而抑制了真实盈余管理行为。2.3.3文献评述已有研究在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在研究视角上，虽然国内外学者都认识到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具有重要影响，但对于内部控制各要素如何具体作用于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缺乏深入细致的分析。例如，控制环境中的企业文化、人力资源政策等因素，以及风险评估、控制活动等要素在抑制真实盈余管理过程中的具体作用机制尚未得到充分揭示。在研究方法上，现有研究大多采用实证研究方法，通过构建模型来验证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然而，这些模型可能存在变量选取不够全面、模型设定不够合理等问题，导致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受到一定影响。此外，单一的实证研究方法难以深入探究内部控制质量影响真实盈余管理的内在逻辑和复杂过程，缺乏案例分析、实地调研等方法的有效补充。在研究对象上，部分研究样本的选取存在局限性，可能无法全面反映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实际情况。不同行业的企业面临的市场环境、经营风险和监管要求各不相同，其内部控制体系和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也会存在差异。而现有研究在考虑行业差异、企业规模等因素对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的影响方面，还存在一定的欠缺。本研究将针对上述不足，从多个角度深入剖析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的关系。在研究视角上，进一步细化内部控制各要素，深入探究其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具体影响机制；在研究方法上，综合运用实证研究、案例分析和实地调研等多种方法，以增强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说服力；在研究对象上，扩大样本范围，充分考虑不同行业、不同规模企业的特点，使研究结果更具普遍性和适用性。三、研究设计3.1研究假设内部控制的目标之一是确保财务报告及相关信息真实完整，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有效抑制管理层的机会主义行为。从委托代理理论来看，管理层与股东的目标函数存在差异，管理层可能为追求自身利益（如高额薪酬、职位晋升等）而进行真实盈余管理。而内部控制通过明确职责分工、加强内部监督等机制，能够约束管理层的行为，减少其为谋取私利而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可能性。例如，在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下，管理层的决策需要经过多个部门和层级的审核，这使得他们难以轻易地通过构造真实交易来操纵盈余。从信息不对称理论角度分析，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促进企业内部信息的有效传递和共享，提高信息的透明度。这使得股东和外部利益相关者能够更准确地了解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信息，从而对管理层形成有效的监督。当管理层意识到其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更容易被发现时，就会减少此类行为的发生。比如，通过良好的信息与沟通机制，企业内部各部门能够及时将业务信息传递给财务部门，保证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和及时性，减少管理层利用信息不对称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空间。基于以上理论分析，提出假设H1：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负相关，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低。3.2样本选择与数据来源为了深入探究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本研究选取2018-2022年作为研究区间，以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选择这一时间段主要是基于以下考虑：自2012年我国内部控制审计范围扩大到国内主板上市公司后，经过几年的发展，上市公司的内部控制体系逐渐完善，相关数据的披露也更加规范和全面，能够为研究提供较为充足和可靠的数据支持。2018-2022年期间，资本市场环境相对稳定，同时也经历了一些政策调整和市场变化，有助于观察在不同市场条件下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在样本筛选过程中，遵循以下标准：首先，剔除金融行业上市公司。金融行业具有独特的业务模式、监管要求和财务特征，其内部控制和盈余管理行为与其他行业存在较大差异，将其纳入样本可能会干扰研究结果的准确性。例如，金融行业的资产负债结构、收入来源和风险特征都与非金融行业截然不同，其盈余管理的方式和动机也有所不同。其次，剔除ST、*ST类上市公司。这类公司通常面临财务困境或存在重大经营问题，其内部控制和盈余管理行为可能具有特殊性，会对研究结果产生偏差。ST、*ST类公司可能为了避免退市而进行过度的盈余管理，这种行为与正常经营的公司不可比。再者，剔除数据缺失严重的公司。数据的完整性对于实证研究至关重要，缺失严重的数据会影响变量的计算和模型的估计，降低研究结果的可靠性。最后，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1%水平的双边缩尾处理，以消除极端值对研究结果的影响。极端值可能是由于特殊事件或数据录入错误等原因导致的，会对统计分析结果产生较大干扰，通过缩尾处理可以使数据更加稳健。经过上述筛选过程，最终得到[X]个有效样本。这些样本涵盖了多个行业，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能够较好地反映A股上市公司的整体情况。数据来源方面，内部控制质量数据主要来源于迪博内部控制与风险管理数据库。该数据库基于《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及其配套指引，从内部控制目标的五个方面（战略目标、经营目标、报告目标、合规目标和资产安全目标）出发，选取多个具体指标，运用科学的评价方法构建了迪博内部控制指数，能够较为全面、客观地衡量企业的内部控制质量。真实盈余管理及其他财务数据来源于国泰安（CSMAR）数据库和万得（Wind）数据库。这两个数据库是国内金融数据领域的知名平台，数据覆盖范围广泛，包括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数据、市场交易数据等，数据的准确性和可靠性较高，为研究提供了丰富的数据资源。同时，对于部分缺失或需要进一步核实的数据，通过查阅上市公司的年度报告、内部控制评价报告等官方披露文件进行补充和验证，以确保数据的完整性和准确性。3.3变量定义与模型构建3.3.1变量定义被解释变量：真实盈余管理（REM）。借鉴Roychowdhury（2006）的研究方法，通过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AB_CFO）、异常费用（AB_DISX）和异常产品成本（AB_PROD）三个指标来衡量真实盈余管理程度。具体计算过程如下：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AB_CFO）：经营活动现金流是企业在日常经营活动中产生的现金流入和流出的净额。正常的经营活动现金流可以通过回归模型来估计，该模型通常考虑企业的销售收入、应收账款变动等因素对经营活动现金流的影响。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则是实际经营活动现金流与正常经营活动现金流的差额。当企业通过操纵销售活动，如提前确认收入、放宽信用政策以增加销售收入，但实际现金并未及时收回时，就会导致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的出现。例如，某企业为了虚增利润，在年末与客户签订虚假销售合同并确认收入，但客户可能在未来很长时间内才支付货款，这就使得企业的经营活动现金流并未相应增加，从而产生了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异常费用（AB_DISX）：费用包括销售费用、管理费用等酌量性费用。正常的费用水平同样可以通过回归模型估计，考虑企业的规模、销售收入等因素。异常费用是实际费用与正常费用的差值。企业为了提高当期盈余，可能会削减研发费用、广告费用、员工培训费用等酌量性费用，导致异常费用的出现。例如，一些企业为了追求短期业绩，大幅减少研发投入，虽然在短期内降低了费用，提高了利润，但从长远来看，缺乏创新产品的支持，企业的市场竞争力会逐渐下降。异常产品成本（AB_PROD）：产品成本包括直接材料、直接人工和制造费用。通过回归模型可以估计正常的产品成本，考虑企业的生产规模、产量等因素。异常产品成本是实际产品成本与正常产品成本的差异。企业可能通过过度生产来降低单位产品成本，从而虚增利润，导致异常产品成本的产生。在完全成本法下，固定制造费用会分摊到产品成本中，产量越高，单位产品分摊的固定制造费用越低，单位产品成本也就越低。企业通过过度生产，将大量固定制造费用分摊到库存商品中，减少了当期销售成本，进而提高了利润。综合这三个指标，构建真实盈余管理综合指标REM，计算公式为REM=-AB_CFO+AB_PROD+AB_DISX。REM的值越大，表示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解释变量：内部控制质量（IC）。采用迪博内部控制指数来衡量内部控制质量。迪博内部控制指数从内部控制目标的五个方面（战略目标、经营目标、报告目标、合规目标和资产安全目标）出发，选取多个具体指标，运用层次分析法等方法进行综合评价，得出的指数能够较为全面、客观地反映企业内部控制质量的高低。该指数数值越高，表明企业内部控制质量越好。例如，在控制环境方面，迪博指数可能会考虑公司治理结构的完善程度、管理层的诚信和道德价值观等因素；在风险评估方面，会考察企业对市场风险、信用风险等各类风险的识别和评估能力；在控制活动方面，关注企业的授权审批制度、不相容职务分离等控制措施的执行情况；在信息与沟通方面，评估企业内部信息传递的及时性和准确性以及与外部利益相关者的沟通效果；在内部监督方面，考量内部审计的独立性和有效性等。通过对这些方面的综合评估，迪博内部控制指数为衡量企业内部控制质量提供了一个量化的标准。控制变量：为了控制其他因素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选取以下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以企业年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来衡量，规模较大的公司可能具有更复杂的组织结构和业务活动，其盈余管理行为可能受到更多因素的影响；资产负债率（Lev），等于总负债除以总资产，反映企业的偿债能力和财务风险，财务风险较高的企业可能有更强的动机进行盈余管理；盈利能力（ROA），用净利润除以总资产来表示，盈利能力较差的企业可能会通过盈余管理来改善财务报表表现；股权集中度（Top1），以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衡量，股权高度集中的企业，大股东可能会利用其控制权进行盈余管理以谋取自身利益；独立董事比例（Indep），即独立董事人数占董事会总人数的比例，独立董事能够对管理层起到监督作用，独立董事比例较高的公司可能能够更好地抑制盈余管理行为；年度（Year）和行业（Industry）虚拟变量，用于控制年度和行业的固定效应，不同年份的宏观经济环境和行业特点可能会对企业的盈余管理行为产生影响。各变量的具体定义如表1所示：变量类型变量名称变量符号变量定义被解释变量真实盈余管理REM-AB_CFO+AB_PROD+AB_DISX解释变量内部控制质量IC迪博内部控制指数控制变量公司规模Size年末总资产的自然对数控制变量资产负债率Lev总负债/总资产控制变量盈利能力ROA净利润/总资产控制变量股权集中度Top1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控制变量独立董事比例Indep独立董事人数/董事会总人数控制变量年度Year年度虚拟变量控制变量行业Industry行业虚拟变量3.3.2模型构建为了检验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构建如下多元线性回归模型：REM_{i,t}=\beta_{0}+\beta_{1}IC_{i,t}+\sum_{j=2}^{7}\beta_{j}Controls_{j,i,t}+\sum_{k}Year_{k}+\sum_{l}Industry_{l}+\epsilon_{i,t}其中，REM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IC_{i,t}表示第i家公司在第t年的内部控制质量；Controls_{j,i,t}表示第j个控制变量在第i家公司第t年的值，包括公司规模（Size）、资产负债率（Lev）、盈利能力（ROA）、股权集中度（Top1）、独立董事比例（Indep）；Year_{k}和Industry_{l}分别为年度和行业虚拟变量，用于控制年度和行业固定效应；\beta_{0}为常数项，\beta_{1}-\beta_{7}为回归系数，\epsilon_{i,t}为随机误差项。在该模型中，重点关注\beta_{1}的符号和显著性。如果\beta_{1}显著为负，说明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关系，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低，从而支持假设H1；反之，如果\beta_{1}不显著或为正，则说明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不显著或内部控制质量的提高并不能有效抑制真实盈余管理，假设H1不成立。通过对该模型进行回归分析，可以定量地研究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程度，为后续的研究结论和政策建议提供实证依据。四、实证结果与分析4.1描述性统计对样本数据进行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2所示。从表中可以看出，真实盈余管理（REM）的均值为0.045，标准差为0.112，说明不同上市公司之间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存在一定差异。最大值为0.587，最小值为-0.356，这表明部分公司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较高，而部分公司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较低，甚至可能存在负向的真实盈余管理，即管理层通过真实活动来减少利润的情况。内部控制质量（IC）的均值为678.543，标准差为102.468，说明样本公司的内部控制质量整体上存在一定的波动。这可能是由于不同公司在内部控制体系建设、执行力度以及行业特点等方面存在差异所致。最大值为956.321，表明这些公司在内部控制方面表现出色，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能够有效地规范公司的经营活动和财务行为；最小值为321.456，说明部分公司的内部控制质量较低，可能存在内部控制缺陷，无法充分发挥内部控制对公司运营和财务报告的监督和保障作用。公司规模（Size）的均值为22.145，标准差为1.236，反映出样本中上市公司的规模大小不一。规模较大的公司可能具有更复杂的组织结构和业务活动，需要更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来管理和监督；而规模较小的公司可能在内部控制建设方面相对薄弱，更容易受到管理层机会主义行为的影响，从而增加真实盈余管理的可能性。资产负债率（Lev）的均值为0.456，标准差为0.158，表明样本公司的偿债能力存在一定差异。资产负债率较高的公司面临较大的财务风险，管理层可能有更强的动机进行真实盈余管理，以改善公司的财务报表表现，降低违约风险；而资产负债率较低的公司财务状况相对稳定，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动机可能较弱。盈利能力（ROA）的均值为0.056，标准差为0.038，说明样本公司的盈利能力参差不齐。盈利能力较差的公司为了满足市场预期或避免亏损，可能会通过真实盈余管理手段来粉饰财务报表，提高利润水平；而盈利能力较强的公司通常不需要进行过度的盈余管理，其财务报表更能真实地反映公司的经营状况。股权集中度（Top1）的均值为0.345，标准差为0.123，显示出样本公司的股权集中度存在差异。股权高度集中的公司，大股东可能对公司具有较强的控制权，能够影响管理层的决策，从而增加通过真实盈余管理谋取自身利益的可能性；而股权相对分散的公司，各股东之间的制衡作用较强，能够对管理层的行为形成一定的约束，减少真实盈余管理的发生。独立董事比例（Indep）的均值为0.378，标准差为0.056，说明样本公司的独立董事比例相对稳定，但仍存在一定的波动。独立董事作为公司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能够对管理层的决策进行监督和制衡，独立董事比例较高的公司可能能够更好地发挥监督作用，抑制管理层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变量观测值均值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REM[X]0.0450.112-0.3560.587IC[X]678.543102.468321.456956.321Size[X]22.1451.23619.87625.468Lev[X]0.4560.1580.1230.865ROA[X]0.0560.038-0.0870.156Top1[X]0.3450.1230.1020.689Indep[X]0.3780.0560.3000.500总体而言，描述性统计结果初步揭示了样本公司在内部控制质量、真实盈余管理以及各控制变量方面的基本特征和差异，为后续进一步分析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基础。这些数据特征也反映出不同公司在经营管理、财务状况和公司治理等方面存在的多样性，为深入研究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提供了丰富的样本信息。4.2相关性分析对主要变量进行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3所示。从表中可以看出，内部控制质量（IC）与真实盈余管理（REM）之间的相关系数为-0.236，且在1%的水平上显著负相关，这初步验证了假设H1，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低。高质量的内部控制能够通过完善的控制环境、有效的风险评估和控制活动等，约束管理层的行为，减少其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动机和机会。例如，在良好的内部控制环境下，管理层的决策受到更多的监督和制衡，难以轻易地通过构造真实交易来操纵盈余。公司规模（Size）与真实盈余管理（REM）呈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158。规模较大的公司可能具有更复杂的业务结构和更多的资源，这使得管理层在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时更具操作空间。例如，大型企业可能通过跨地区、跨业务领域的交易来掩盖真实盈余管理行为，而且由于其在市场中的影响力较大，市场对其异常交易行为的敏感度相对较低。资产负债率（Lev）与真实盈余管理（REM）的相关系数为0.125，在5%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资产负债率较高的公司面临较大的财务压力，为了避免财务困境，管理层可能会采取真实盈余管理手段来调整财务报表，以满足债权人的要求或维持公司的信用评级。比如，企业可能会通过操纵销售时间或费用支出来虚增利润，降低资产负债率，给债权人营造一种财务状况良好的假象。盈利能力（ROA）与真实盈余管理（REM）呈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为-0.189。盈利能力较强的公司通常不需要通过真实盈余管理来粉饰业绩，其自身的经营成果足以满足市场预期。相反，盈利能力较差的公司为了达到业绩目标或避免亏损，可能会更倾向于进行真实盈余管理。例如，一些业绩不佳的公司可能会削减研发、广告等费用，以提高当期利润，但这种做法会损害公司的长期发展潜力。股权集中度（Top1）与真实盈余管理（REM）的相关系数为0.106，在5%的水平上显著正相关。股权高度集中的公司，大股东可能会利用其控制权，通过真实盈余管理来谋取自身利益，损害中小股东的权益。例如，大股东可能会通过关联交易等方式将公司的利润转移到自己控制的企业中，或者为了维持公司的股价以方便自己减持股份，而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来虚增利润。独立董事比例（Indep）与真实盈余管理（REM）呈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为-0.098。独立董事能够对管理层的决策进行监督和制衡，独立董事比例较高的公司，管理层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更容易受到约束。独立董事凭借其独立的判断和专业知识，能够发现并制止管理层的不当行为，维护公司和股东的利益。例如，在公司的重大决策中，独立董事可以对可能存在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提出质疑，要求管理层提供合理的解释，从而减少此类行为的发生。此外，各控制变量之间的相关性系数均在合理范围内，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这表明在后续的回归分析中，各控制变量能够独立地对真实盈余管理产生影响，不会因为变量之间的高度相关性而干扰回归结果的准确性。变量REMICSizeLevROATop1IndepREM1IC-0.236***1Size0.158***0.256***1Lev0.125**0.112**0.325***1ROA-0.189***0.289***0.213***-0.365***1Top10.106**0.085*0.198***0.135**-0.095*1Indep-0.098**0.145***0.102**-0.076*0.088*-0.083*1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相关性分析结果初步揭示了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负相关关系，以及各控制变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联。然而，相关性分析只能反映变量之间的线性关系，无法确定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为了进一步探究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影响，还需要进行回归分析，以控制其他因素的干扰，更准确地评估两者之间的关系。4.3回归结果分析运用统计软件对构建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进行估计，回归结果如表4所示。|变量|系数|标准误|t值|P>|t||[95%置信区间]||----|----|----|----|----|----||IC|-0.003***|0.001|-3.568|0.000|[-0.005,-0.001]||Size|0.012**|0.005|2.456|0.014|[0.002,0.022]||Lev|0.087**|0.038|2.289|0.022|[0.012,0.162]||ROA|-0.256***|0.065|-3.938|0.000|[-0.384,-0.128]||Top1|0.076**|0.035|2.171|0.030|[0.007,0.145]||Indep|-0.068**|0.031|-2.194|0.028|[-0.129,-0.007]||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IC|-0.003***|0.001|-3.568|0.000|[-0.005,-0.001]||Size|0.012**|0.005|2.456|0.014|[0.002,0.022]||Lev|0.087**|0.038|2.289|0.022|[0.012,0.162]||ROA|-0.256***|0.065|-3.938|0.000|[-0.384,-0.128]||Top1|0.076**|0.035|2.171|0.030|[0.007,0.145]||Indep|-0.068**|0.031|-2.194|0.028|[-0.129,-0.007]||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IC|-0.003***|0.001|-3.568|0.000|[-0.005,-0.001]||Size|0.012**|0.005|2.456|0.014|[0.002,0.022]||Lev|0.087**|0.038|2.289|0.022|[0.012,0.162]||ROA|-0.256***|0.065|-3.938|0.000|[-0.384,-0.128]||Top1|0.076**|0.035|2.171|0.030|[0.007,0.145]||Indep|-0.068**|0.031|-2.194|0.028|[-0.129,-0.007]||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Size|0.012**|0.005|2.456|0.014|[0.002,0.022]||Lev|0.087**|0.038|2.289|0.022|[0.012,0.162]||ROA|-0.256***|0.065|-3.938|0.000|[-0.384,-0.128]||Top1|0.076**|0.035|2.171|0.030|[0.007,0.145]||Indep|-0.068**|0.031|-2.194|0.028|[-0.129,-0.007]||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Lev|0.087**|0.038|2.289|0.022|[0.012,0.162]||ROA|-0.256***|0.065|-3.938|0.000|[-0.384,-0.128]||Top1|0.076**|0.035|2.171|0.030|[0.007,0.145]||Indep|-0.068**|0.031|-2.194|0.028|[-0.129,-0.007]||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ROA|-0.256***|0.065|-3.938|0.000|[-0.384,-0.128]||Top1|0.076**|0.035|2.171|0.030|[0.007,0.145]||Indep|-0.068**|0.031|-2.194|0.028|[-0.129,-0.007]||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Top1|0.076**|0.035|2.171|0.030|[0.007,0.145]||Indep|-0.068**|0.031|-2.194|0.028|[-0.129,-0.007]||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Indep|-0.068**|0.031|-2.194|0.028|[-0.129,-0.007]||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cons|-0.235***|0.086|-2.733|0.006|[-0.404,-0.066]||N|[X]||||||R2|0.216||||||N|[X]||||||R2|0.216||||||R2|0.216|||||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在回归结果中，内部控制质量（IC）的系数为-0.003，且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表明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存在显著的负相关关系，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低，假设H1得到了强有力的验证。高质量的内部控制通过多种机制抑制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从控制环境角度来看，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和积极的企业文化能够规范管理层的行为，使其更加注重企业的长期发展，而非短期的盈余操纵。在良好的控制环境下，管理层会受到更多的道德约束和监督，从而减少通过真实活动操控盈余的动机。有效的风险评估和控制活动能够及时识别和防范可能导致真实盈余管理的风险因素，通过合理的授权审批、不相容职务分离等措施，限制管理层进行真实盈余管理的机会。比如，在采购环节，如果内部控制严格执行不相容职务分离，将采购、验收、付款等职责分开，管理层就难以通过虚构采购业务或操纵采购价格来进行真实盈余管理。公司规模（Size）的系数为0.012，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公司规模越大，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规模较大的公司业务更为复杂，涉及的交易和事项众多，这使得管理层在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时更具隐蔽性，监管难度也相对较大。例如，大型企业可能拥有多个子公司和业务部门，通过内部关联交易或跨部门的资源调配来操纵盈余，外部监管机构和投资者很难全面了解和监控这些复杂的业务活动。资产负债率（Lev）的系数为0.087，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资产负债率越高，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资产负债率高的企业面临较大的财务风险和偿债压力，为了避免财务困境，管理层有更强的动机通过真实盈余管理来调整财务报表，向债权人展示较好的财务状况，以获取更多的融资机会或更有利的融资条件。比如，企业可能会通过提前确认收入、推迟确认费用等真实活动来虚增利润，降低资产负债率，提高企业的信用评级。盈利能力（ROA）的系数为-0.256，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意味着盈利能力越强，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低。盈利能力较强的企业通常能够通过自身的经营活动获得足够的利润，无需通过真实盈余管理来粉饰业绩。相反，盈利能力较差的企业为了达到业绩目标或避免亏损，更有可能采取真实盈余管理手段来调整利润，以满足市场预期或管理层的考核要求。例如，一些业绩不佳的企业可能会削减研发投入、减少广告宣传等费用，以提高当期利润，但这种做法会损害企业的长期竞争力。股权集中度（Top1）的系数为0.076，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股权集中度越高，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高。股权高度集中的公司，大股东可能利用其控制权谋取自身利益，通过真实盈余管理来操纵公司的利润，损害中小股东的权益。例如，大股东可能会通过关联交易将公司的利润转移到自己控制的企业中，或者为了维持公司的股价以便自己减持股份，而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来虚增利润。独立董事比例（Indep）的系数为-0.068，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表明独立董事比例越高，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低。独立董事能够对管理层的决策进行监督和制衡，他们凭借独立的判断和专业知识，能够发现并制止管理层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维护公司和股东的利益。例如，在公司的重大决策中，独立董事可以对可能存在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提出质疑，要求管理层提供合理的解释，从而对管理层的行为形成约束，减少真实盈余管理的发生。此外，从回归结果的整体拟合优度来看，R2为0.216，说明模型能够解释真实盈余管理程度21.6%的变化，虽然模型的解释能力有待进一步提高，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所选取的变量对真实盈余管理具有一定的解释力。F统计量的值较大，且对应的P值小于0.01，说明模型整体在统计上是显著的，即内部控制质量以及各控制变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联合影响是显著的。综上所述，回归结果表明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具有显著的抑制作用，同时公司规模、资产负债率、盈利能力、股权集中度和独立董事比例等因素也会对真实盈余管理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这些结果为进一步理解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实证依据，也为企业加强内部控制建设、监管部门制定相关政策提供了参考。4.4稳健性检验为了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进行了以下稳健性检验。采用替换变量的方法。在衡量真实盈余管理时，除了使用之前构建的综合指标REM，还采用了其他衡量方式进行对比验证。例如，单独使用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AB_CFO）作为真实盈余管理的替代指标重新进行回归分析。因为异常经营活动现金流能够直接反映企业在经营活动现金流量方面的异常情况，而这种异常往往与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相关。如果企业通过操纵销售活动提前确认收入，可能会导致经营活动现金流的异常增加；反之，如果企业通过延迟确认收入或虚构费用来减少利润，可能会导致经营活动现金流的异常减少。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检验研究结果是否会因真实盈余管理衡量指标的改变而发生变化。进行分样本回归。将总样本按照不同的标准进行分组，如按照行业进行分组，分为制造业、服务业等不同行业组，分别在各行业组内进行回归分析。不同行业面临的市场环境、竞争程度、监管要求等存在差异，其内部控制体系和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也可能有所不同。例如，制造业企业可能更侧重于生产活动的控制，而服务业企业则更关注服务质量和客户关系管理。通过分行业回归，可以观察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的关系在不同行业中是否具有一致性。按照企业规模进行分组，分为大型企业组和中小型企业组。大型企业通常具有更完善的内部控制体系和更丰富的资源，但也可能面临更复杂的经营管理问题；中小型企业则可能在内部控制建设方面相对薄弱，但经营决策相对灵活。通过分规模回归，可以分析企业规模对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的影响。引入更多控制变量进行综合分析。考虑到企业的治理结构、宏观经济环境等因素可能对真实盈余管理产生影响，在原模型的基础上，加入董事会规模（Board）、两职合一（Dual）等公司治理变量。董事会规模的大小可能影响董事会的决策效率和监督能力，进而影响管理层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两职合一即董事长与总经理由同一人担任，可能导致管理层权力过度集中，增加真实盈余管理的风险。加入宏观经济指标，如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GDP_growth）。宏观经济环境的变化会影响企业的经营状况和市场预期，从而对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行为产生影响。在经济增长较快时期，企业可能更注重长期发展，减少真实盈余管理行为；而在经济衰退时期，企业可能面临更大的业绩压力，从而更倾向于进行真实盈余管理。通过加入这些控制变量，进一步控制其他因素的干扰，检验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关系的稳定性。稳健性检验结果如表5所示：变量替换变量（AB_CFO为被解释变量）分行业回归（制造业）分规模回归（大型企业）加入更多控制变量IC-0.002***-0.004***-0.003***-0.003***Size0.008**0.015**0.013**0.010**Lev0.065**0.092**0.080**0.075**ROA-0.189***-0.287***-0.245***-0.223***Top10.056**0.085**0.072**0.068**Indep-0.048**-0.075**-0.062**-0.055**Board-0.025*Dual0.036**GDP_growth-0.012**Year控制控制控制控制Industry控制控制控制控制cons-0.156***-0.287***-0.214***-0.185***N[X][X][X][X]R20.1860.2350.2280.256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从稳健性检验结果可以看出，在采用替换变量、分样本回归以及加入更多控制变量后，内部控制质量（IC）与真实盈余管理的负相关关系依然显著，且系数的符号和显著性水平与原回归结果基本一致。这表明研究结果具有较好的稳健性，即内部控制质量越高，企业的真实盈余管理程度越低这一结论是可靠的，不受变量选取、样本分组以及其他因素的干扰。无论是改变真实盈余管理的衡量指标，还是考虑不同行业、规模企业的特点，亦或是控制更多的影响因素，内部控制质量对真实盈余管理的抑制作用始终存在，进一步验证了假设H1的合理性。五、案例分析5.1案例公司选取为了更深入地探究内部控制质量与真实盈余管理之间的关系，选取两家具有代表性的A股上市公司作为案例进行分析，分别为上海贝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贝岭”）和世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股份”）。上海贝岭在内部控制方面表现出色，被列入“上海上市公司治理和内部控制最佳实践案例名单”，其内部控制质量较高；而世茂股份则因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2022年度内部控制审计报告被出具了否定意见，内部控制质量较低。通过对这两家公司的对比分析，能够更直观地展现内部控制质量差异对真实盈余管理行为的影响。上海贝岭作为国内集成电路行业首家A股上市公司，始终高度重视内部控制体系的建设与完善。公司构建了科学合理的公司治理架构，以“用‘芯’创造美好生活”为使命，秉持“创新敬业、客户至上、团队合作、诚信正直、以人为本”的价值观。在内部控制的各个要素方面，上海贝岭都有着出色的表现。在控制环境上，公司拥有明确的治理结构和职责分工，为内部控制的有效实施奠定了坚实基础。完善的风险评估机制，使其能够及时识别和应对经营过程中的各种风险。有效的控制活动确保了公司各项业务的合规开展，良好的信息与沟通机制保障了内部信息的顺畅传递和对外信息的准确披露，独立且有效的内部监督则为内部控制的持续优化提供了有力支持。世茂股份在房地产行业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但在内部控制方面却暴露出严重问题。2022年度，世茂股份及部分子公司产生多笔诉讼且存在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情况，部分被执行事项涉及的业务未在财务报告中反映，且该类事项未履行必要的披露义务，这些问题构成了内部控制重大缺陷，导致与之相关的财务报告内部控制失效。内部控制的失效使得公司在财务报告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方面面临巨大挑战，也为管理层进行真实盈余管理提供了可能的空间。5.2案例公司内部控制质量分析上海贝岭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内部控制制度体系，涵盖了公司治理、财务管理、风险管理等各个方面。在公司治理层面，明确了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经理层的职责权限，形成了相互制衡的治理结构。董事会下设战略、审计、提名、薪酬与考核等专门委员会，各委员会各司其职，为公司的重大决策提供专业支持和监督。例如，审计委员会负责监督公司的内部控制和审计工作，定期审查公司的财务报告和内部控制评价报告，确保公司财务信息的真实性和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在财务管理方面，上海贝岭制定了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规范了财务审批流程、资金管理、预算管理等关键环节。公司实行全面预算管理，对各项经营活动进行预算编制、执行、监控和分析，确保公司的经营活动在预算范围内进行，有效控制成本和费用。在资金管理上，严格遵守资金审批制度，对大额资金的使用进行严格的审批和监控，保障资金的安全和合理使用。在风险管理方面，公司构建了完善的风险评估和应对机制。定期对市场风险、信用风险、操作风险等各类风险进行识别和评估，制定相应的风险应对策略。对于市场风险，密切关注行业动态和市场变化，及时调整产品策略和市场布局，以降低市场波动对公司的影响；对于信用风险，建立了客户信用评估体系，对客户的信用状况进行评估和监控，合理控制应收账款规模，降低坏账风险。在内部控制执行方面，上海贝岭表现出色。公司通过定期的内部审计和专项检查，确保内部控制制度得到有效执行。内部审计部门独立于其他业务部门，直接向董事会审计委员会负责，能够对公司的各项业务活动和内部控制执行情况进行全面、客观的审计和监督。内部审计部门定期对公司的财务报表、内部控制制度执行情况、重大项目实施情况等进行审计，并及时向管理层和审计委员会报告审计结果，提出改进建议。公司注重员工的内部控制意识培养，通过培训、宣传等方式，使员工深入了解内部控制制度的重要性和具体要求，自觉遵守内部控制制度。定期组织员工参加内部控制培训，邀请专家进行内部控制知识讲座，提高员工的内部控制素养和业务能力。同时，在公司内部营造良好的内部控制文化氛围，鼓励员工积极参与内部控制工作，对发现的内部控制问题及时报告和整改。世茂股份在内部控制制度方面存在明显的缺陷。从公司治理角度来看，虽然设立了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等治理机构，但在实际运作中，这些机构之间的制衡机制未能有效发挥作用。例如，部分董事可能受到大股东的影响，在决策过程中未能充分考虑公司和中小股东的利益，导致公司决策缺乏科学性和公正性。在财务管理方面，世茂股份的财务管理制度存在漏洞，财务审批流程不够严格，对财务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缺乏有效的监督和审核。公司的资金活动存在不规范的情况，部分资金的使用未经严格审批，资金流向不清晰，这为财务风险的产生埋下了隐患。在费用报销环节，存在审批不严、报销凭证不齐全等问题，导致费用支出不合理，影响公司的财务状况。在风险管理方面，公司的风险评估和应对机制不完善。未能及时识别和评估公司面临的各类风险，对市场风险、信用风险等的变化反应迟缓，缺乏有效的风险应对措施。在房地产市场波动较大的情况下，公司未能及时调整经营策略，导致项目销售不畅，资金回笼困难，财务风险加剧。公司对客户信用风险的管理不到位，部分应收账款回收困难，增加了公司的坏账风险。由于内部控制制度的缺陷，世茂股份在内部控制执行方面也存在诸多问题。内部审计部门未能有效履行职责，对公司的财务报表、内部控制制度执行情况等的审计监督流于形式。内部审计部门在发现问题后，未能及时向管理层报告并提出有效的整改建议，导致问题长期存在且不断恶化。公司员工对内部控制制度的重视程度不够，存在违反内部控制制度的行为。部分员工为了追求业绩，忽视了内部控制的要求，在业务操作中存在违规行为，如虚构业务、隐瞒财务信息等，严重影响了公司内部控制的有效性。公司对员工的违规行为缺乏有效的监督和处罚机制，使得违规行为得不到及时纠正和遏制，进一步破坏了公司的内部控制环境。5.3案例公司真实盈余管理行为分析上海贝岭在内部控制的有效约束下，真实盈余管理行为得到了较好的抑制。在销售活动方面，公司严格按照会计准则和内部控制制度的要求确认收入，不存在通过提前确认收入、虚构销售合同等方式进行销售操控的情况。公司的销售流程规范，从销售订单的签订、货物的发出到货款的回收，都有明确的审批和记录程序，确保销售收入的真实性和准确性。例如，在与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