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会计-从安隆效应谈如何确保财务报

15/15从安隆效应谈如何确保财务报告品质林柄沧会计师众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理事会会长东吴大学会计研究所兼任副教授安隆破产之后，投资人血本无归。因此美国资本市场对财务报告有问题的公司，特别敏感及反感。一听说某一公司财务报表的可靠性存有争议、或正由证管会调查、或被迫重编，该公司的股价立即应声大跌。美国投人现在的心情已如惊弓之鸟。饱受安隆效应(EnroneffectorEnronitis)之苦，投资人的处境，真可谓风声鹤唳、杯弓蛇影。2002年1月，百货公司老字号Kmart宣告破产，被检举其财务报表涉有不实。1月下旬，泰可国际公司(TycoInternational)及环球电讯公司(GlobalCrossing)相继被揭发滥用会计原则隐藏财务问题，曾引发美国2月4日的股市重挫。环球电讯(现已宣告破产)涉嫌利用会计手法夸大营收；泰可透过3年700件购并案隐藏业绩成长减缓的事实，惟并未加以公开揭露。就连国际知名公司奇异(G.E.)、美国国际集团(AIG)、思科(Cisco)、摩根大通银行、IBM也因可疑的会计实务，让投资人起了疑心。这些过去大家不容置疑的金字招牌，现在也受到越来越严格的检验。1997年，美国有116家上市公司更正或重编财务报表；2000年，家数增加一倍，达233家。2001年情况可能更遭。投资人对上市公司财务报告逐渐失去信心，并非空穴来风。安隆的会计丑闻与安达信的审计失败，更让投资群众对上市公司财务报告的信心崩溃。如何确保财务报告的品质，恢复投资人的信心，是本文所要探讨的主题。环境因素影响财务报告经济及商业环境变坏，对经营者造成压力，进而影响财务报告品质向下沉沦。自从1997年东南亚发生金融危机之后，紧接着2000年美国泡沫经济开始浮现。1990年代以来各国经济的一片荣景，开始下滑。曾几何时，经济环境的恶化，对全球各大企业的财务报告品质造成严重的冲击。影响财务报告的环境因素有以下几点：1.经济衰退由于经济景气的衰退，市场需求锐减，各行各业的资本支出紧缩，尤以美国的高科技产业为然。结果企业的获利下滑，借款能力减弱，成长趋缓，资本市场欲振乏力。为应付此一困境，公司被迫裁员、减产、组织再造、清理或打销存货及不良债权等。这些不利因素的影响，最后都反映在公司的财务报告上。相关的会计实务若未加以适当处理，财务报告的品质必然因而降低。2.业绩压力企业界的业绩压力来自内部及外部。外部压力主要来自资本市场，尤其是证券分析师的预期常不当地影响管理阶层的行为。分析师及股东所重视的是短期的获利及营收成长，使得原本老实的管理阶层不得不明哲保身，投其所好。以前公司财务长(CFO)的工作比较平安，现在的财务长必须关心并负责公司股价的表现。根据对美国大公司的CFO秘密调查结果，有三分之二的CFO曾遭公司压力要做假帐，其中只有55%的人成功地抗拒。资深管理阶层必须对董事会及股东负责。董事会常施加压力要求管理阶层达成财务及其它目标。为鼓励管理阶层，公司常奖励管理阶层认股选择权。由于个人的绩效及薪酬与营运或财务目标相连结，管理阶层可能被迫采用冒进或创意性的会计实务，以显示较佳的营收及获利。3.复杂的商业结构及交易不管国内外，投资银行及其它财务参谋师为招揽生意，不断创新金融商品，包括一些复杂的财务工具及结构性的财务交易。在美国许多公司透过特殊目的合伙组织(SPE)，从事资产负债表外交易，以利营运，却也增加了虚饰财务的风险。由于商业竞争剧烈，许多公司采行创意性的商业扩充，透过购并或经由内部成长。商业扩充的目的无非希望增加本益比的倍数。但是统计资料显示70%的购并案均告失败，因而增加了企业财务流动性危机及财务报告不实的风险。当前的一些财务报告问题会计信息要对投资者有用，必须及时提供，而且要公正透明。在经济及商业环境的恶化之际，会计师对于以下一些财务报告问题，更须加以适当评估。继续经营的能力关系人交易不寻常交易资产负债表外交易重大性的应用适当揭露继续经营的能力经济不景气，可能导致有些公司的营运结果及流动性产生恶化。在国内传统的营建、建材、纺织、石化产业所受的冲击，尤为显著。某些个别公司如果对经济情况的负面变化特别敏感，则可能迅速演变成财务危机而产生能否继续经营的疑虑。这些负面的趋势，包括持续性亏损、营运资金短缺、借款到期无法归还、供货商拒绝赊销、或主要顾客流失等。面对这些可能的风险因素，主要的考量点包括：目前的情况及事件，是否能藉由管理阶层的妥善计画及有效实施而缓和。公司对纾解财务困难计画的执行是否能否掌控而不依赖他人的行动。公司对继续经营的假设，是否系基于对所需资金或资产变卖所作的切实可行，而非过度乐观，的评估。公司对流动性的挑战是否已适当的应付及揭露。关系人交易公司管理阶层如对达成目标受到不当压力，常利用关系人交易加以应付。关系人交易常只有交易形式而欠缺经济实质。此外交易的价格及付款条件有时也很特殊。在经营困难之际，不难发现有些交易的对方实质上根本没有能力或动机完成该笔交易。安隆公司虚列盈余，有很大局部就是透过关系人交易达成的。针对可能的关系人交易，重要的考量点包括：管理阶层是否有一既定过程以辨识关系人及关系人交易。是否有足够的信息用以彻底了解及评估交易双方的关系。交易的双方是否有动机及能力执行此项交易。是否依交易的实质，包括任何不寻常的情况，决定此一交易的会计处理。有关交易的性质、内容及关系的揭露是否完整。不寻常交易上市公司定期对外发表经营成果，万一业绩未能到达预期，公司常在季末或年底当日或前数日，作重大调整分录或完成不寻常交易。不寻常交易包括出售非经常性营业的资产，重大或不寻常的期末收益，推出新的期末促销计画，或处分公司的某一部门。由于这些型态的交易或调整，超越公司正常的营业实务，因此公司内部控制制度不易发挥制衡作用。面对不寻常交易的风险，重要的考量点包括：注意不寻常交易作成的目的，及其产生的效益或义务是否必要及合理。不寻常交易，尤其是在资产负债表日或前数日作成，是否受到有效的控制。这些型态的交易对年度或季经营成果的影响是否特殊，及在财务报告上对这些不寻常的交易是否作适当揭露。在决定适当的会计处理及揭露时，对交易的任何"特殊"或"副约"(Sideagreement)的可能安排，是否曾加以考量。对期末或季末当天或前数天前的非标准式的调整分录，是否加以适当复核。资产负债表外交易为显示较好的财务实力，许多企业利用资产负债表外交易的安排，以躲避资产及负债的入帐。为了避险，有些企业从事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安隆会计丑闻曝光后，特殊目的的合伙(SPE)普受注意。美国FORTUNE500大公司利用SPE筹资或移转风险，十分普及。但SPE却也提供企业合法美化财务报表的一个工具。企业理财方式日新月异，SPE引进台湾，为期不远。针对资产负债表外交易的风险，重要的考量点包括：了解设立SPE的性质，目的及运作，以了解其是否为符合条件的特殊目的个体(QualifyingSPE)。了解谁控制SPE及其相关风险与报酬由谁承当，以确定免合并的会计处理是否适当。注意衍生性金融商品的会计处理及揭露是否适当。重大性的应用会计实务的处理常涉及估计判断，例如银行业对不良放款的呆帐准备，保险公司对保险的理赔准备，企业对存货的跌价损失准备及购并商誉无形资产的评价。会计学上重大性(Materiality)的观念，允许一般公认会计原则得不适用于财务报表上不具重大性的工程，包括财务报表的附注。公司管理阶层对会计师查核过程发现的差异，常以不具重大性的理由，要求免调整财务报表。由于重大与否，颇具主观，一般人常试图以经验的量化标准来衡量。例如以税前利益的5%或总资产的10%作为门槛。我国证期会也对重大性订出量化标准：新台币一千万元且达营业额1%，或实收资本额5%。决定重大性，除了量化的评估外，尚需考虑质的因素(Qualitativefactors)。因此对于查核过程发现的差异，应考量周遭的相关因素，以阅表者的立场去研判调整或揭露与否，会不会影响投资或授信决策。评估不实表达(Misstatement)的重大性，主要的考量点包括：决定不实表达的个别及合计金额及其是否对财务报表上主要工程金额或比率造成重大影响。决定不实表达的结果是否增加管理阶层的薪酬与奖金。不实表达金额是否影响公司履行债务合约的财务比率要求。不实表达是否改变盈余或其它指针的趋势，或隐藏未达成证券分析师的预期。不实表达如未调整，是否会误导报表读者对公司营运及财务的理解。美国泰可(Tyco)集团公司过去三年度以80亿美元完成至少700件购并案，因未公开揭露这些交易，导致市场疑虑，2002年2月4日股价大跌16.1%。对泰可公司(年营收380亿美元)而言，每一件个别的购并案可能都不具重大性，但是读者所要知道的是整体的行动方案对公司营收的影响。适当揭露要恢复投资人的信心，有效增进财务报告的揭露内容及时效，是必要的关键。换句话说，管理阶层应努力做到信息透明化，以满足读者知的权利。美国证管会主任委员皮特(Pitt)曾呼吁上市公司辨识个别公司与财务报告最重要及攸关的3至5项关键性的会计原则，这些原则涉及最复杂及主观的评估。投资者需要被告知这些原则如何被应用，及不同应用的可能结果的间距。对于单纯的制造业，这可能不是问题；但是对于控股公司或多角化经营的集团公司，或特殊产业，关键性会计原财的适当采用及揭露，十分重要。例如国内银行业的逾放比率居高不下，备抵放款损失多未足额提列，实在极有必要告诉读者其提列的假设及标准。我国证期会所发布的"证券发行人财务报告编制准则"在"其它揭露事项"项下，要求公司管理阶层提供有关"财务状况及经营结果之检讨与分析"(类似美国的ManagementDiscussion&Analysis，简称MD&A)。可是除少数公司外，大局部都对财务状况及经营结果的检讨与分析只轻描淡写，应付了事。美国最受人敬仰的公司GeneralElectric(简称GE)，因为信息揭露缺乏，安隆效应导致GE股价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月7日止下跌15%。投资人很好奇，GE何以在过去20年始终维持稳定的盈余，纵使其所营事业具有周期性。有些投资观察家说，GE利用所谓"盈余管理"创造羡人的记录以赚取高股价。在过去连续29季的盈余公告，GE都能达成或超越证券分析师的预期。此种神奇的表现，连分析师或专业投资者也难以理解。有人将其归功于GE的多角化经营及规模；也有人归功于GECapital的奉献(约占GE全部盈余的40%)。由于GE提供的资料缺乏，投资人疑心GE靠作帐维持盈余成长。在安隆会计丑闻之后，投资人已经觉醒，希望GE揭露更多的信息。近年来美国不少公司喜欢在依一般公认会计原则计算的每股盈余(EPS)的信息外，另以"拟制性盈余"(Proformaearnings)报导其经营成果，将"自认"(Accordingtoeachcompany'swhim)属于一时性或不寻常的工程减除，以掩护其表现不佳的业绩。美国证管会鉴于一些公司滥用拟制性盈余信息的发布，误导投资者，而发布命令警告公开上市公司谨慎此项信息之发布。美国川普旅馆及赌场公司(TrumpHotels&CasinoResorts)因为发布"拟制性盈余"信息不实，误导投资者，遭美国证管会于2002年1月发出命令要其停止此项实务。证管会指出川普公司发布的1999年第三季结果显示其盈余超过华尔街的预期，但是并未揭露其结果主要是归功于一项不寻常的利得17.2百万美元。川普公司计算第三季的拟制性盈余，把一项81.4百万元的停止营业部门的费用排除在外，可是前项不寻常的利得却未扣除。证管会指责川普公司的执行长及财务长因明知或疏忽发布误导的消息，违反联邦反诈欺法。总之，投资者所要的是公正及透明的攸关信息，尤其是以下较为复杂或特殊工程：关系人交易、资产负债表外交易、衍生性金融商品、企业购并、对外财务保证、背书及其它或有负债、流动性及永续经营、重大估计、风险及不确定性。投资者所要的不只是公司依专业准则或法令规定所提供的制式信息，还需要任何有助于其充分了解及评估公司实质的风险及报酬的相关信息。2002年2月15日，IBM公司被疑心可能在去年第四季的盈余，利用会计手法动手脚，使这家全球最大的计算机制造商及信息效劳公司的盈余高于市场预期。15日遭投资人强烈质疑，IBM股价重跌4.6%。投资人关切IBM以第四季出售一个事业单位所得来粉饰帐面，使该季盈余超过预期。其实问题不在IBM的每股盈余的真实性，而在于盈余的品质，亦即正常营业盈余与异常(或业外)盈余的妥当区分。IBM在其对外的视讯会议中宣称，去年第四季盈余比华尔街的预期好，但IBM没有说明上述出售事业单位的所得3.4亿美元，用来抵减营运本钱，反而说因为生产力提升及特定产品销售增加。投资人质疑IBM对外发布的信息有误导作用，因为他们认为IBM出售光学事业单位，包括智能财产、设备及人员的所得，依照一般公司的会计实务，应列为一时性所得，而不是营业费用的减项。IBM一直坚持其会计处理并无不当。信息的提供除透明外，尚应及时。美国证管会原来规定上市柜公司的年度及季财务报告应分别于年终或季末后90天及45天对外发布，最近修正分别缩短为60天及30天。我国证期会最近对于曾发布财务预测的公司，要求其于年度终了后一个月内发布自结财务决算，以示财务预测达标率。这是一项进步。但是有关年度决算信息的公开，期限120天，与新年度第一季季报信息发布时间接近，实嫌太迟，应该检讨缩短。独立性的坚持不亚于专业精进安隆破产及会计丑闻爆发之后，投资者、金融机构、证券分析师都对会计报告品质产生疑虑，而且对独立会计师的公信力也失去了信心。国内外都一样，一旦地雷股引爆，会计师立即成为众矢之的，被指责何以未善尽签证把关重任。其实会计师也是人，不宜把会计师当圣人或神仙。公司财务报告不实的防杜，如无法从根本上有效确保，则会计师对财务签证的心情，只能以"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八个字来形容。财务报告不实的防杜，人人有责。投资人及证券分析师对公司"短期"绩效的过度重视及对营收与获利"成长"的偏爱，无疑地对公司经营者造成不当的"预期"(Expectation)压力。公司董事会及高级管理阶层为了应付或满足资本市场的期望，原本诚正的经营理念，因未能坚持而变质。一旦走火入魔，只能引酖止渴，玩弄数字游戏，而把会计原则、商业伦理及社会责任，拋诸脑后。美国安隆公司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实例。要恢复投资人的信心，最重要的是公司治理机制的强化。首先，公司经营者要有诚正的心态，把信息透明化列为首要目标，及时并公正报导经营实况。其次，董事会应发挥监督功能，不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放任，也不能同流合污。会计师未能侦出公司财务报表的重大不实，当然不能推责。因此，专业技术上，对本文前述六项重要主题应给序适当考量。美国会计师协会联合五大会计师事务所特别列举一些特定的财务报表风险，提请签证会计师注意(如附件1)。会计师要确保不发生审计失败，最重要的是"独立性"的秉持，而不只是专业技能的精进。一些会计舞弊的事件，事后证明并非签证会计师不知情，而是其独立性因利益衡突，而受到妥协。因此，如何增进会计师的独立性，政府主管机关及会计师公会责无旁贷。如果社会对作奸犯科者不能有效绳之于法，警察人员的士气及功能便无法提升。片面把社会治安败坏的责任，一味推给警察，并非公正，也不是解决问题的良方。同样地，公司财务报表严重不实，公司及负责人若仍能免受严厉制裁，则会计舞弊的案件仍将履出不穷。财务地雷股引爆之后，单指责或处分扮演会计警察角色的会计师，只是治标而非治本，最后的受害者还是投资群众。总之，财务报告品质的维持及提升，是公司管理阶层、董事会、监察人及签证会计师的共同责任。要恢复投资群众对财务报告及会计师专业的信心，如何健全一般公认会计原则、改善信息揭露制度及增进会计师的独立性，刻不容缓。参考资料：1.AICPAandBig5,"ImpactoftheCurrentEconomicandBusinessEnvironmentonFinancialReporting",January20022.AndySerwer,"DirtyRottenNumbers",FORTUNE,February25,2002,PP42-45.【附件1】特定财务报表风险特定会计风险重点事项长期资产、商誉及其它无形资产有无事件或情况的改变显示长期资产的帐面价值可能无法回收，而应考量是否受损？公平价值的根本假设是否合理及基于最新的信息？存货价值受损有无市场需求或价格变化，显示存货帐面价值太高？收益认列公司收益认列是否涉及重大的判断或估计？公司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