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刑事诉讼证明标准函待改善

我国刑事诉讼证明标准函待改善

一、我国刑事诉讼证明的标准

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证明标准是案件事实清晰，证据的确、充分。要求达到以下要求：

1、据以定罪的证据均以查证属实。2、每个证据必需和待查证的犯罪事实之间存在客观联

系，具有证明力。3、属于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4、现有证据总

体上已足以对所要证明的犯罪事实得出的确无疑的结论，即解除其他一切可能性而得出的

唯一结论。我国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是客观真实论的典型代表，是一种解除盖然性的确定

确定的客观标准。我国的证据法制度以可知论为理论基础，认为司法机关是完全能够相识

案件的事实真相的，任何案件事实，通过正确地收集、分析证据，是可以查清的。所谓客

观事实，从常识和阅历得知，案件发生，客观上的确发生和存在一个已经过去的案件事实,

我们将这种实际发生的案件事实称为客观事实。它具有三个基本特点：一是客观性，它是

客观的而不是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变更的，它是一种实实在在发生的过程或状态。二

是清逝性，由于时间的一维性和不行逆转性，它在发生的同时就永久性的不行逆转的消逝

了，留下来的只是它对于相关事物的影响，这些影响就是证据。三是中立性，客观事实本

身无所谓真或假、确定或否定，客观存在本身仅仅是客观上所发生或存在的一切。然而刑

事诉讼证明的特殊性确定以客观事实为标准定罪量刑不免带有志向主义色调。

二、刑事诉讼证明的特殊性

刑事诉讼证明首先是人们主观对客观发生的社会事务一种相识活动，刑事诉讼证明的

特殊性确定，认知的结果只能达到相对真实，而非客观真实。

（一）证明主体的特殊性，主要表现为以下三个方面：首先刑事诉讼证明的主体是特定

的，由司法机关、诉讼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加人构成，主体的相识实力是有限的，不行能

具有无限发展的相识实力，那种认为只要司法人员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重视调查探讨，

收集证据，就完全有可能驾驭对查明案情有意义的一切事实的观点是不切实际的。其次，

诉讼主体本身主观实力有局限性,无论是司法人员.环是普遍的诉讼当事人，都是基干其

对案件事实的主观相识从事证明活动，必定受到其感受实力、记忆实力、理解实力、表达

实力等主观因素的限制。最终，诉讼证明主体受诉讼利益的影响。由于诉讼证明主体特殊

是诉讼当事人与案件处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明主体在诉讼证明中基于趋利避害的

本能，有可能只陈述对自己有利或对对方不利的案件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举证时一般只举

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对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无罪辩解常常一字不提。这些特殊

性会造成诉讼证明的结论与案件客观事实之间的巨大差异。

（二）刑事诉讼证明时空和资源的限制性

诉讼证明受到严格的诉讼地域管辖和法定期限的限制，诉讼证明主体在法律规定的诉

讼期限内由于某种缘由不能完成证明活动或依据已有的证据无法得出明确的证明结果，但

案件不能无限制地拖延下去，被告人也不能无限制地处于羁押或被调查的状态。另外司法

资源也是有限的，司法机关不行能为寻求某一案件的确定真实而不惜血本，这就确定了诉

讼证明只能达到一种近似的、相对的真实。

（三）刑事诉讼证明客体的特殊性

刑事诉讼证明的客体是特定主体在过去实施的某一种犯罪事实，包括主观要件和客观

要件两个方面，对于客观事实可以通过证据加以相识，但罪犯的主体意识在其发展历程中

是转瞬即逝、一去不复返的，即使是相同的人，也不行能重现其曾有过的主观意识，诉讼

证明必定是相对真实的。

（四）刑事诉讼证明方法的特殊性

刑事诉讼证明是一种回溯的历史证明，诉讼证明的对象是已经发生过的刑事案件，司

法人员只能通过收集、审查、运用证据依据阅历法则与逻倡法则以推理方式对案件事实加

以再现，才能完成诉讼证明，在证明方法上也只能达到一种接近客观事实的相对真实。

三、法律事实及其证明标准

刑事诉讼证明是一种相识活动，诉讼证明的特殊性确定诉讼证明对案件事实的相识达

不到确定真实即客观事实的程度，只能达到一种接近客观真实的相对真实，这种相对真实

是建立在现有的证据事实基础之上的，是可能通过证据事实推知与获得最大程度的真实，

是一种法律拟制或者推定的事实，也就是法律事实。法律事实是指通过审判，各种证据经

过法定的举证、质证、交叉询问及辩论等程序调查后，裁判者在判决中认定的案件事实。

也就是在判决书在证据基础上用法律语言重构和再现的客观事实。它具有以下特点：一是

全面性，它是裁判者在综合控辩全部证据材料的基础上认定的案件客观事实，是全面而非

片面的。二是确定性，它是司法机关对案件客观事实作出的最终认定，具有法律效力，而

且通常标记着对案件客观事实相识活动的终止，一般状况下不会再次启动诉讼程序去重新

相识和认定案件客观事实。三是程序性，它是刑事诉讼中最重要的程序一一审判程序的结

果，是与案件客观事实认定有利害关系的多方诉讼参加人共同作用的结果，司法程序的民

主性和正值性在相当程度上影响甚至确定了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的合理性。四是权威性。

它是由代表国家司法权的机关一一法院作出的权威性认定，诉讼参加人及社会公众必需接

受。

法律事实的提出只是更新了我们在刑事诉讼证明标准上的观念，须要我们确定新的证

明标准。

西方两大法系国家的刑事证明标准是其刑事证据制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英美法系

国家对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表述是“解除合理怀疑”，所谓“解除合理的怀疑”，从字面

上讲是指检控方对被告人有罪的证明并不须要达到解除“一切怀疑”的程序，它所要做的

只是解除“合理的怀疑”。尽管英美法系的证明标准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概念，但“解除合

理怀疑”也是一个特别难界定的概念，它的准确含义没有人能够说清晰，至今几乎仍无人

对其进行精确的定义。英国闻名法官丹宁勋爵的界定为“证明标准必需达到妥适的确定。

尽管这种标准不必达到确定的确定性，但却必需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程度。”加拿大联邦最

高法院所作的经典说明为“顾名思义，一项合理的怀疑精确地说就是一项建立在理性基础

上的怀疑，亦即建立在逻辑推理过程之上的怀疑。它大是一种想象出来的怀疑，也不是基

于怜悯或者偏见而产生的怀疑。它是这样一种怀疑，也就是假如你问自己为什么我要怀疑

的时候，你能够通过回答这一问题，而给出一种逻辑上的理由。这种逻辑上的理由可以是

指与证据有关联的理由，包括你在考虑了全案证据之后所发觉的冲突，也可以是指与某一

证据的不存在相关的理由，而该证据在这一案件中属于定罪的前提条件。”可见“解除合

理怀疑”不是要求解除i切可能的怀疑（解除一切怀疑是我国的证明标准），而仅要求解除

的怀疑必需是理性的，不是虚幻的、想象的怀疑。

大陆法系国家定罪的证明标准是“内心确信”，是指法官在作出被告人有罪的判决

时，对待定的事实必需无疑义地认为其为真实。这种确信必需是理性的、真诚的确信。依

据法国现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律并不考虑他们通过何种途径达成内心确信;法律并不

要求他们必需追求充分和足够的证据;法律只要求他们心平气和、精神集中，凭自己的诚

恳和良心，依靠自己的理智，依据有罪证据和辩护理由，形成印象，做出推断。法律只向

他们提出一个问题：你是否己形成确信?这是他们的全部职责所在。”“内心确信”的证

明标准虽然在形式上是主观的，但它的内容却是客观的，达到内心确信程度的案件事实不

是法官个人的纯粹揣测。当证据无法对指控的事实加以理性地、明确地证明时，法官个人

的纯粹主观确信甚至直觉，都不足以成为判决的基础。假如法官作出错误的推断，被告人

可以借助法律救济.由其他法官验证该判决形成过程能否被他们所理解C

两大法系国家分别从正反两面表述证明标准，但其内容基本一样。具有以下共同特点:

（一），认为刑事证明标准是一种高度盖然性标准，而非确定的的确性。两大法系均认

为，由于人的证明实力的有限性和诉讼效率的要求，证明达到确定的真实程度是不行能的,

也是没有必要的，因此刑事证明标准只能选择“高度盖然性”或“最大程度盖然性”的标

准。

（二）以严格的自由心证为依据。现代两大法系国家对证据的推断和事实的认定均实行

严格的合理的自由心证主义，彻底抛弃了传统自由心证的非理性和非民主因素。首先，对

证据的推断和事实的认定是通过相识主体的主观思维一一自由推断实现的。因此，“内心

确信”、“解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具有主观性，可以说是i种主观标准。其次，实行

证据裁判主义，要求对事实的认定必需以法庭审理中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为客观基础，

因此，“内心确信”、“解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也具有客观性，而不是单纯的主观想

象。最终“内心确信”、“解除合理怀疑”是通过正值的法律程序一一法定证据实力制

度、公开的法庭调查程序、辩论程序、合议程序、上诉程序、判决理由制度等形成的。这

种证明标准又具有法律性。通过这种标准所形成的事实既非原来发生的客观事实，又非单

纯的主观产物，而是种法律事实。可以说，现代西方两大法系国家的“内心确信”、“解

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是法律真实标准的典型体现C

四、我国刑事诉讼客观标准的弊端

我国刑事诉讼证明的标准是客观事实论的典型代表，其弊端主要表现在；

（一）忽视甚至是否认证明标准的主观性。我国的刑事证明标准不是从司法人员的主观

思维状态一一自由心证的隹度提出要求和设立标准，而是强调证据的客观性、强调案件事

实的客观方面，从而否认司法人员对证据的推断和事实认定的自由心证原则。事实上，司

法人员在裁判或处理案件时，必须要对案件事实和证据形成确定的主观推断。除了在神示

证据制度和法定证据制度之外，任何一名司法人员在做出有罪认定时，事实上都确信自己

的裁判或者认定是正确的，即形成内心确信，解除合理怀疑。法官在推断证据的证明力时

实行自由心证的推断方式，即使我国诉讼法否定自由心证制度和法官有所谓的“内心确

信”、“解除合理怀疑”，但司法实践中，它们仍旧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因此，我国刑

事证明标准这种注意客观而忽视主观看法，是违反相识规律的。而且，与两大法系国家相

比，我国的法官对证据的审查推断受到更少的制约，享有更大的自由裁量权，如证人不出

庭作证成为较普遍的现象，法官享有对疑问证据的庭外调查权，判决理由的隐私性，证据

规则缺乏，非法证据解除规则不严等，使得我国法官有相当大的自由度形成自己的心证。

可以说，我国法官在实际司法中所操作的证明标准具有更大的主观性。

（二）、缺乏可操作性。”事实清晰，证据的确、充分”的证明标准要求将“客观事实”

作为衡量裁判者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的标准或参照物，但客观事实是一去不复返的历史事

务，对这种“客观事实”的相识不仅要揉合相识主体的主观思维，其本身也正是相识主体

通过证据所要竭力查明的，将这种尚待查明和“客观事实”又作为认定事实的标准，不行

能具有操作性的。因此，我国立法所规定的刑事证明标准由于大而空，即使对其做出一些

详细的说明，但在实践中也不行能形成一个明确和操作性的标准，从而导致司法人员在实

际操作中往往凭其法律意识和信念去驾驭，以致在认定案件事实时不易形成共识，影响了

办案的精确性，降低了诉讼效率。

（三）放纵犯罪，影响司法形象。随着新刑法、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说明的颁布施行,

我国司法改革的步伐大大加快。改革的目的是追求司法公正。控辩制度的实行，大大提高

了刑事诉讼程序的透亮度，然而作为定罪量刑的中心环节一一刑事诉讼证明的标准却没有

任何变更，致使控辩制的改革流于形式。更为严峻的是，控辩制加大了控辩双方的证明责

任，诉讼时限也趋于严格，在较短的时间内，控诉机关收集的证据无法达到事实清晰，证

据的确、充分的程度，致使审判机关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这类案件有时主审法官的内心

都认为被告人已经实施了犯罪，但由于证据无法达到证明客观事实的程度，只好宣告被告

人无罪。依法断案的结果，有时尽然在放纵犯罪。乐的当然是被告人，而苦的是司法人员、

被害人、人民群众，损害了法院在人民群众的形象，何谈司法公正？

五、我国刑事诉讼证明的改善

刑事诉讼证明应当建构•种能够兼容主观因素和客观因素，均衡实体真实和程序正

义、效率，既有概括性又有可驾驭性和可操作性的证明标准。这种标准很难用几个词语精

确地表述，从当今世界各国的证明标准中，我国案件事实清晰，证据的确、充分的证明标

准急待改善。但目前我国并未对法官实行西方的精英化、职业化选任和管理，现有法官的

整体素养明显偏低，全面实行自由心证，要求以“内心确信”作为刑事诉讼证明的标准未

免会产生很多不利的后果。但在条件符合的部分地区或法院推行以“解除合理怀疑”为刑

事证明标准，仍旧有其重要的意义，也好为我国的司法改革积累阅历和创建条件。理由如

下:

（-）“解除合理怀疑”证明标准体现了主观与客观的有机结合。解除合理怀疑是指司

法人员对被控诉人确信有罪至无合理怀疑的程度，司法人员必需通过其主观思维过程推断

是否解除了合理的怀疑。因此，从字面上看，解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好像是单纯的一种

主观标准。但事实上，它不仅具有主观性的一面，而且还具有客观性的一面，因为刑事诉

讼讦明达到“解除合理怀疑”是以刑事程序中的讦据为客观基础的，并日解除合理怀疑本

身就要求证明结论应当最大程度地接近客观真实。

（二）“解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具有可操作性c合理的怀疑是详细的、是有确定依

据的怀疑或可能性，那种抽象的、纯理论上的或缺乏事实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