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高校校园考古遗址“活态保护”规划探究

西安高校校园考古遗址“活态保护”规划探究【摘要】遗址是历史文化的物质载体，历史悠久、遗存丰富。校园中发掘的遗址隶属考古遗址保护的类型之一，在西安高校的建设发展中星罗棋布，但多数遗址面临保护与利用失衡、整体规划缺失等诸多问题。本文基于校园考古遗址的“活态保护”理念，分析研究遗址现状与高校的联动关系，构建了“场景复原、人文纪念、研学旅行、校企共建”四种保护模式，传承发展校园历史遗址及文化遗产。通过城郊型为代表的战国（秦）大墓遗址，立足遗址背景与校园环境，在四模式下提出“形制-内核-共享”的活态营造思路，探寻具有可操作性的校园遗址保护规划策略。【关键词】高校校园;考古遗址;活态保护;模式【中图分类号】TU984；K8781研究背景考古遗址是由遗址本体及其相关历史环境组成，具有遗存物质丰富、历史信息蕴含量大、现存景观宏伟、年代久远等特点[1]。校园考古遗址（CampusArchaeologicalSites），是校园中考古发掘的历史遗址，在这个特定环境中融合校园空间环境与文化背景，考古遗址被赋予保护、展示、研究等功能，校园考古遗址是历史遗产资源一种新的扩展方式。国际社会在考古遗址保护、遗址风貌建设等理论研究方面有较早的探索。1931年雅典会议《关于历史性纪念物修复的雅典宪章》，提升文物古迹的美学意义，要从保存历史特征的角度出发。1960年，美国国家遗产区域在旧都市区建立“遗产公园”（heritageparks）,构建文化景观区域化遗产保护策略。1977年《马丘比丘宪章》进一步推进文物和历史遗产保护的理论方法演变，保护、恢复、更新需同城市形态建设结合起来[2]。近年来国内制定了多部文物保护、考古遗址相关规范，在此背景下也衍生出大遗址保护、校园遗址保护研究[3]。权东计、朱海霞以汉杜陵为例，对大遗址文化产业保护与发展基本思路与方法进行了研究[4]，面对遗址不同的群体定位，设计遗址互动体验展示策略[5]。杨宏烈、曲少杰以广州大学城内的四处考古遗址为例，依据遗址构成要素，考究校园中的考古遗址公园规划理念，彰显大学历史文化底蕴。梁翠卿从校园功能叠加利用的角度分析中国人民大学与圆明园，通过景观优化、土地资源利用促进“校遗”之间功能多元发展。席岳婷对优化考古遗址公园旅游方式进行了探究，塑造“场所精神”“游憩功能”多重方法实现考古遗址价值共享。目前我国学者主要以“遗址保护”“考古调查”“考古遗址公园”等为主题的研究居多，对象多为王陵宫城遗址、文化遗产及大遗址公园，但将高校校园建设与考古遗址相结合，全面性、系统性的规划保护研究较少。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加强文物保护利用和文化遗产保护传承”，明确“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目标。鉴此，如何思辨校园与考古遗址的关系？如何塑造与校园环境相适应的保护规划？如何让历史文化遗产面向当代传承精髓？文章以西安高校考古遗址为视角，面对遗址不同类型的群体定位，纵向分析各高校遗址保护与发展的互动关联，横向阐释如何运用“校园遗址保护+”模式活态保护与传承校园考古遗址，提出“遗址、人文、研学、产业”四位一体的保护机制，构建校园遗产从“有形保护”到“无形传承”的规划路径。2校园遗址保护目前的困境西安各高校中的遗址基本上经历了形态初勘-遗址发掘-遗址保护三个阶段，随着后期生源扩大、校舍扩建，不可否认，高校建设与遗址保护的协调关系日益突出，尽管一些高校采取了完善的保护与利用措施，但另有部分高校内部遗址的重要价值和文化内涵并未得到充分体现。主要有以下问题：1）交互共生之困境。结合实地调研发现（表1），校园遗址在考古发掘工作结束后，对原有遗址采取回填保护的方式，使考古遗址处于一个尴尬境地，想触及历史却止步于现实，在缺失的意向范围里无法深刻感知。考古发掘与遗址展示的断层，也限制了文化教育功能的发挥及公众知识的普及；2）科学规划之困境。目前大部分还未全面建立校园遗址保护规划与政策性指导，校园考古遗址依托于国家大遗址保护规范，未能充分彰显大学校园中遗址的独特性和唯一性。另一层面上缺乏相应的资金支持和政策性引导，使校园考古遗址孤立存在于城市建设中；3）展示形式之困境。据调研，考古发掘后校方多封土回填，有的更未立碑说明，不知此地曾发生何事。对历史价值高、出土文物密集的遗址只能从考古简报中略知一二。虽有校方对遗址资源整合、提炼，但展示方式不够全面而透彻。表1西安高校校园考古遗址现存情况调查学校遗址名称区位关系发掘时间遗址类型处理方式西安交通大学西汉壁画墓城市型1987年壁画墓影像展示唐常乐、道政坊旧址城市型1993年城市遗址回填保护西安理工大学西汉壁画墓城市型2004年壁画墓夯土砖石修葺唐公主李倕墓城市型2001年陵墓回填保护西北大学唐实际寺遗址城市型1993年古建筑遗址建成纪念碑亭唐太平坊旧址城市型1993年城市遗址立碑说明西安财经大学战国秦陵园遗址城郊型2004年陵墓封土回填陕西师范大学隋唐圜丘遗址城市型1999年工程遗址建成遗址公园西北政法大学西汉廷尉张汤墓城郊型2002年陵墓建成陈列馆纪念碑西安邮电大学秦、汉、唐古墓群城郊型2001年陵墓回填保护唐燕国太夫人墓城郊型2016年陵墓回填保护西北农林科技大学战国秦墓群独立型2004年陵墓回填保护西藏民族大学战国西汉墓葬群独立性2013年陵墓回填保护资料来源：作者整理3“活态保护”语境下校园遗址保护概述3.1“活态保护”的概念及职能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ICOMOS）于1982年提出每年设立“国际古迹遗址日”，并定义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继往开来、永续传承”的宗旨。随之《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2015）阐述古迹价值、保存状况、环境条件，综合考虑展示、研究、延续原有功能和赋予适宜古迹当代新功能的利用方式[6]。我国遗址保护工作起初多流于文物发掘和定性定量的“静态保护”，现已形成了从价值认知—保护原则—保护实践的完整体系。“活态保护”是事物内在文化价值传承发展驱动力的延续，强调其运动状态是鲜活的、持续的，围绕“天”“地”“人”，即空间、场所、人的行为活动三个要素与遗址保护之间良性互动，“活态”可作为校园遗址与文化传承之间的纽带，突出现代校园内涵式发展，文物古迹与校园文化协同共享。3.2遗址与校园“活态保护”的互动性基于校园中的考古遗址，类型众多、结构复杂。遗址与西安市的区位关系可以分为城市型、城郊型、独立型三种（图1）。遗址类型以陵墓遗址占比居多，其次为壁画墓、城市遗址、工程遗址和古建筑遗址（图2）。西安地处天下之中，自古形胜优渥建都之极选[7]，3000多年的建城史，使帝王皇族的族居地和陵寝在关中腹地留下了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近些年城镇化高速发展，大学新校区的建设逐渐向城郊拓展，集聚在关中平原的高等学府由于地理环境的迁移和历史时空的演变，新老校区分布的广度与文物古迹分布的密度耦合重叠，遗存多、分布广注定了与大学文脉产生互动联系[8]（表2）。考古遗址是一种文化遗产，是校园文化体系重要的组成部分，校园遗址推动高校内涵式发展，积淀历史文脉，升华精神价值。遗址的保护为研究、教学提供了高品质的学习资源，提高校园文化旅游竞争力，同时校园文化载体、人的主观行为又反哺遗址受保护的程度，通过景观营造、普惠大众的方式促进校园遗址活态运营，因此，遗址保护与高校发展的本质关系是相辅相成、协调统一的[9]。图1西安各高校遗址区位图图2高校考古遗址分类资料来源：作者自绘资料来源：作者自绘表2西安高校考古遗址类型解析类型距市中心范围与特征城市型3.3km位于市区中心，用地集约，遗址承载功能较多城郊型14km位于市区与城市外围环线的中间地带，遗址形成规模独立型21km偏离于城市主城区，与城市相互作用较弱资料来源：作者整理4构建多元共生的“校园遗址保护+”营造模式处于大学校园特殊地理环境中，校园文化建设对历史遗迹的保护诉求在不断提升，遗址保护模式也应适应现代校园整体规划而适时做出调整，存遗造景更要留痕。将校园空间作为考古遗址的载体，校内空间资源、生态资源、人文资源是优化“活态保护”的内生动力。遗址保护不是孤立存在，结合各自高校建设发展规划和经济条件，因地制宜的构建“校园考古遗址保护+”模式（图3）。推进文化遗产传播是一个价值升华、理念更新的过程，目前我们尚处于探索阶段，一方面借鉴学习现有成熟的校园遗址保护规划实践经验，另一方面要结合实际，探索出一条符合自身特色的保护模式[10]。图3高校校园考古遗址规划路径资料来源：作者自绘4.1“遗址保护+场景复原”模式该模式在确定考古遗址保护规划前，先要对其遗产进行价值评估、保存现状评估，确定该处遗址是否具有保留、修缮的可行性。“场景复原”模式运用的前提是复原具有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学术价值高的遗址。创造全域化、立体化、多视角的原形状态，营造“沉浸式”的感知体验，历史信息直观传达参与者。由于遗址类型的多样性，模式具体可分为三种类型：一是原址复原。指局部坍塌破损，但整体较完好。如陕西师范大学校园内的唐长安城圜丘遗址，1999年发掘出残存的台壁根部，破解了唐代圜丘的基本形制。2003年实施遗址保护工程，按阶道等级复原夯筑,是现存唯一保存较完整的祀天礼制建筑。2014年制定《天坛遗址公园概念规划》，以圜丘遗址为核心，集御道、瞭台、博物馆、绿地等为内容的天坛遗址公园[11]（图4）；二是异地复原。这种复原方法通常受限于已损毁的文物遗址，根据史料考证，截取其中精华部分等比或缩小遗址原貌，可应用于室内场馆陈列和室外局部场景。如浙江工商大学为纪念百年校庆复建“1911”老校门，作为雕塑景观陈列于校园；三是技术复原。通过多媒体影音、幻影成像、VR技术,利用虚拟现实技术模拟生成反映实体对象的三维虚拟环境，情景再现文物古建、市井生活、遗址原貌等。西安交通大学1987年在建造附属小学教学楼时发现了西汉壁画墓，经古迹分析测试等工作结束后，校方在校园主页开辟“网上虚拟展馆”，360度VR在线展示该西汉壁画墓的墓室体积、色彩内容，为研究中国古代科技史、天文史、绘画史、建筑史等方面提供了极其重要的实物依据[12]。图4陕西师范大学唐圜丘遗址公园规划注：A:圜丘遗址考古平面图；B:唐圜丘遗址公园平面图；C:唐圜丘遗址公园实景图资料来源：A:/search/detail；B:作者改绘；C:作者自摄3.2“遗址保护+人文纪念”模式西安在快速城市化发展时期，许多有重要意义的遗产风物随年代久远已难觅踪迹。因其物质遗迹的环境脆弱性，文化遗产资源成为遗迹的另一种传播媒介，继续发挥其价值功能，从真实、可读、鉴赏的角度去保护原有遗址[13]。“人文纪念”模式往往以校园景观、遗址公园、纪念展馆等形式展现，将遗址本体联合其外围自然人文环境，作为校园史迹系统整体营造。保护遗址原真性的同时，讲求历史遗迹的可读性，在现代社会依然能演绎出新的历史价值，为师生提供开放的博览交流空间，让文化脉络永续传承。“人文纪念”模式包含了室内外空间及半室内的“灰空间”。高校博物馆、校史馆等地开辟出一定展区展示校园考古发掘文物，室外结合景观园林布局遗址纪念场所，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等价值通过观赏、游憩等形式感知体验。西北大学坐落于为唐太平坊旧址，1993年西北大学考古队对太平坊及实际寺遗址进行了钻探，出土佛教造像、陶瓷器等文物，后建有纪念碑和“唐实际寺遗址纪念亭”（图5），成为对外文化交流的窗口[14]。2002年西北政法大学在新校区基建工地考古发掘出西汉廷尉张汤墓，遗址考古工作结束后学校在墓葬遗址上建立了具有汉代建筑风貌的“西汉张汤墓遗址陈列馆”和“张汤墓纪念碑”，让公众走进历史、见证历史[15]（图6）。图5西北大学实际寺遗址纪念亭图6西北政法大学张汤墓遗址陈列馆资料来源：作者自摄资料来源：作者自摄3.3“遗址保护+研学旅行”模式当区域范围内学习交流的空间超出一定界限，调动周边资源便主要体现在校园遗址与文化旅游研修模式建设上。2014年《关于促进旅游业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中明确提出“研学旅行”是青少年课外主题教育的重要载体，遗址的文化内涵被注入了新的时代元素。依托古老文明和自然文化遗产资源发展文化旅游，建设高校考古基地“研旅链”，调研分析优质教育资源共享现状与问题，探索校际合作协同育人新模式。串联本校特色专业，并联外校考古遗址资源，深挖文物修复与考古研究，盘活传统文化资源，使参观者有更多机会亲临历史、探古求知。以史为镜可知兴替，历史文化与遗址并没有随考古工作结束而终结，而是以现代方式重塑精神价值[16]。建设公益性实践教学基地，推动区域文旅产业发展，也可举办“考古文化进校园”知识讲座或公开课，提升大众文化素养，拓展视野、培养兴趣，将考古信息成果从内向输入型转为外向传播型，形成“保护-旅行-再保护”的良性循环[17]。西北大学成立了文化考古研学基地，在专业导师指导下充分发挥研究院（所）、高校、民间社团等优质教育资源。物质文化遗产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参观体验教学活动，让青少年懂得如何欣赏文物之美，了解文物所承载的中华文明与传统文化延续至今的精神内核，唤起对保护文物、守护文明的重视。3.4“遗址保护+校企共建”模式“校企共建”模式与“研学旅行”模式有一定相似性，但其更重视企业或机构的合作条件与市场环境。建立一条“产-学-研”高品质服务支撑素材，一方面让在校生走出课堂、走进现场，将理论知识转换成为生产力，了解传统文化和考古事业对我国文物保护工作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形式多样的校企共建实验室、研究中心、纪念馆等，是集遗产保护、体验、宣传、传承为宗旨的合作育人新模式，校企交流为实践教学与应用型人才培养搭建平台，共促文化遗产事业。基于该模式下衍生出两种发展方向：一是学科建设型。该类型依托于高校有设立遗产保护或考古学相关专业，结合国家文化战略和考古文博产业发展新需求，创新产教融合的协同育人机制，强化本校专业人才培养与产业对接，推动校企项目研究与专业信息资源共享。西安本土高校对遗产保护越来越重视，西安文理学院文物与博物馆学专业开展校企合作项目，增强学生社会实践能力，发挥应用型专业特色，争取科研立项经费支持，建立了“西安文化旅游新媒体运营中心”；二是现实意义型。南京大学鼓楼校区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时任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约翰·拉贝先生的旧居。1997年南京大学对拉贝故居进行保护，规划将故居修建成纪念馆。2005年德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等单位与该校共同签署了共建“拉贝与国际安全区纪念馆”和“拉贝国际和平与冲突化解研究交流中心”协议，外方提供建设资金，南京大学负责修缮故居、建设纪念馆。共建意义在于传播历史真相，呼唤世界和平，缅怀拉贝先生的仁爱之心和奉献精神[18]。4西安财经大学战国（秦）大墓遗址“活态保护”规划实践4.1实证对象与考古发掘背景西安财经大学战国（秦）大墓遗址（以下简称“秦大墓遗址”）是西安高校考古遗址城郊型的典型代表。位于西安市南郊神禾原，距市中心15km。2004年正值新校区建设初期，陕西省考古研究所首先在第二教学楼南侧一带发现了秦大墓遗址，占地面积约1.9hm2，对古墓夯土基址进行扩初考古勘探后发现了与该遗址价值相关联、规模更庞大的战国（秦）陵园遗址群（以下简称“秦陵园遗址”），占地17.3hm2（图7）。陵园布局规整，遗址平面呈长方形，方向北偏东分为南、北两区，城墙南北长约550m，东西宽约310m，外设壕沟、内筑夯土墙，北、中、南三面城墙各置一门，并建有门阙。北区中有一座中央椁室，近似“亞”字形大墓。四周有4条斜坡墓道（王制墓葬规格），13座长条形陪葬坑分布在墓道四周。在大墓的陪葬坑中出土了多套鞍车和6具骨架的挽马，依据史书“天子驾六”记载，可见墓主地位之显赫，经专家研究论证，推测墓主人很可能为秦始皇祖母夏太后陵寝[19]。图7战国（秦）陵园遗址与校园平面关系注：A:遗址与校园区位图；B:战国（秦）陵园遗址平面图；C:战国（秦）大墓遗址2004年发掘现场资料来源：A:作者改绘；B:作者自绘；C:卷宗资料整理4.2模式构建与规划定位在遗址活态保护的层面上，由于中央椁室及从葬坑遭损毁严重，考古工作结束后已覆土回填，依据秦大墓遗址空间环境与资源禀赋条件[20]，融合校园环境总体布局与发展规划，提取“场景复原、人文纪念、研学旅行、校企共建”四模式的精髓，围绕秦大墓遗址核心价值从展示、游憩、教育、科研等角度，制定“空间布局、遗址展示、研旅协同”三机制，实现校园遗址“活态保护”的目标（图8）。秦大墓遗址以“提升校园文化氛围、营造教书育人环境、重塑历史人文积淀、再现遗址发掘过程”为指导思想，总体规划定位如下：学府遗珠，察古洞今：依托校园内客体要素秦陵园遗址，分析历史文化脉络与遗迹资源，结合遗址肌理、景观、环境、人群等载体进行探究。宜教宜游，人文共融：突显高校中遗址的美学功能与教育理念。挖掘区域内遗址文化资源，发挥高校环境育人优势，使考古遗址内在价值外延式拓展。图8西安财经大学校园考古遗址保护规划技术路线图资料来源：作者自绘4.3战国（秦）大墓考古遗址保护营造思路（1）空间布局—“形制”规划范围在秦陵园中“亞”字型大墓遗址的基础上，划定保护核心范围与景观协调区，建设纪念性人文遗址景观“秦大墓遗址广场”。空间布局结构为“一轴、两心、三区”，横向连通校园生活、教学、行政三区环境，纵向延伸遗址景观文化风貌（图9）。“一轴”为景观廊道主轴，串联校园东西视线通廊，塑造连续的校园景观轴线；“两心”为人文广场与“雏凤亭”定位主次景观节点，在空间中视线聚焦产生吸引力，形成主次分明、疏密相间的园林遗址景观；“三区”即遗址文化展示区、遗址生态涵养区、校园景观协调区[21]。生态涵养区与北侧遗址回填绿植衔接，校园景观协调区与东侧环道对接，遗址文化展示区面向教学单位，三区域所处地理位置不同，功能倾向也不同，采取相应的保护管理措施，全方位展现遗址文化生命力。图9战国（秦）大墓纪念广场功能分析图资料来源：作者自绘（2）遗址展示—“内核”①人文展示：以突出遗址特色为核心，提炼文化主题，展示遗址价值，将静态的、实体的遗址呈现可视性表达。在校史馆开辟特殊展区展示考古发掘现场情况，通过文字记载或解说、绘制遗址复原图、出土文物展示、VR虚拟展厅等方法还原历史场景。在遗址现场的椁室、墓道口编号立牌说明，使参观者对秦陵园大墓遗址的规模和空间格局有初步认识（图10）。②景观营造：纪念性遗址景观着重表达场所精神，直观传递给参观者遗址氛围[22]，从空间尺度、色彩、形状、材质、肌理等景观要素以串珠方式组合，将与人物相关的历史、文化、地域、行为活动等事件要素渗透到景观场所中，建立“实体”与“精神”的互动对话。围合广场界定空间尺度，景观小品传递遗址文化情愫，绿植竖向分层，展现地势轮廓（图11）。图10战国（秦）大墓遗址解读牌资料来源：作者自绘（3）研旅协同—“共享”秉承活态保护理念，发挥遗址的教育展示功能。推进校园遗址与研学教育实践活动结合，形成学校牵头协调、企业机构合作、科学组织完善的研学旅行机制,落实在遗址保护、学术探讨、思想普及、活动策划等方面与校企协同建设[23]。利用新兴媒介开展“文化遗产日”游学体验活动，校内协同商学院旅游管理专业牵头，基于国家文旅背景，策划文创产品，引导研学游览、文化体验。外联科研机构建立“秦文化保护发展研究中心”，提升秦文化为主线的研旅基地吸引力和学校文化影响力。亦可联合兄弟院校，提炼区域遗址文化，实现校际联动、资源共享，融合发展区块链下的高校遗址保护策略。图11战国（秦）大墓遗址保护效果图资料来源：工程资料整理5结语高校是延续、弘扬我国珍贵文化遗产的培育重地，要充分认识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性，维护国家文化遗产资源。校园考古遗址保护要应对城市建设带来的冲击，更要在西安历史文脉整体格局的基础上兼顾土地生态资源与历史文化资源，尽可能多的还原遗址，保持其完整性和持续性。本文秉承“活态”作为校园考古遗址整体性保护思路，改变以往单一规划方法，从“场景复原、人文纪念、研学旅行、校企共建”四大模式构建校园遗址保护应对类型，将“活态保护”在高校中传承与共享。通过西安财经大学秦大墓遗址实例引证，分层梳理当前校园遗址保护现状，提出“形而有制，核生共享”的实践策略与规划路径，实现遗址保护与高校学府文脉碰撞的有益探索，促进类似高校考古遗址规划的理论建设。【参考文献】大遗址保护规范WW/Z0072-2015[S].国家文物局,2015.沈玉麟.外国城市建设史[M].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1989.陈稳亮.大遗址保护与区域发展协同[D].西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10.权东计,朱海霞.汉杜陵雁塔区域发展大遗址文化产业集群构想[J].经济地理,2018(1).金田明子,权东计.论遗址价值与遗址保护之间的关系[J].西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2).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M].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2015.秦建明.西安城墙（历史卷）[M].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陕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樊杰.中国人文与经济地理学者的学术探究和社会贡献[M].商务印书馆,2016.邵勇,胡力骏,赵洁.区域视角下历史文化资源整体保护与利用研究-以皖南地区为例[J].城市规划学刊,2016(3):98-99.刘丹阳.以文化旅游为导向的遗址保护与利用研究-以神木杨家城为例[D].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4.唐长安天坛遗址[DB/OL]./doc/2083544-2204074.html西安交通大学网上展馆[DB/OL]./xyyz1/xhbhm.htm孙坦,马晓冬.我国大型考古遗址公园规划建设研究进展[J].现代城市研究,2015(12):103-105.何汪维.西北大学太白校区的校园遗产保护与可持续发展探索[D].西北大学硕士学位文,2018.西汉张汤墓发掘简报[DB/OL]./p-6075586194403.html席岳婷.中国考古遗址公园文化旅游研究[D].西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13.刘佳月,胡宇煊,褚旭.高校开展公众考古活动的若干思考-以北京联合大学的公众考古活动为例[N].中国文物报,2015-7-17（005）.拉贝与国际安全区纪念馆[DB/OL]./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陕西长安神禾塬战国秦陵园遗址田野考古新收获[J].考古与物,2008(5),111-112.于志飞,安磊.陵阜之中，此焉为最—五陵塬大遗址景观的价值特质与保护策略探索[J].中国文化遗产,2017(2):56-58.张沛,宋薇,等.考古遗址公园标识系统规划设计研究—以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为例[A].城乡治理与规划改革-2014中国城市规划年会论文集[C].2014.张再娟.满城汉墓遗址景观研究[D].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2.权东计,朱海霞.新型城市化背景下的大遗址保护与区域发展管理[J].中国软科学.2014(02).作者简介：张珈彬,(1989-),女,硕士,西安财经大学基本建设处工程师,研究方向:城乡规划与校园规划。Email:619353827@。Researchontheplanningof"livingprotection"ofarchaeologicalsitesonCampusinXi'anUniversityZhangJia-bin1,HuoXia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