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上海市高考语文调研试卷（5月份）

第1页（共1页）2025年上海市高考语文调研试卷（5月份）一、积累应用10分1．（5分）按要求填空。（1）“，层林尽染。”出自毛泽东《沁园春•长沙》。（2）“母孙二人，更相为命，。”出自李密《》。（3）《老子•第三十三章》中强调战胜自我的重要性的句子是“，”。2．（5分）按要求选择。小未搜集了一段关于“人工智能（AI）”的新闻材料，并进行了阅读和思考。①基于此现实需求，××社区开展“AI赋能，创新养老”主题科普活动，旨在通过系列讲座帮助老年人掌握“智能设备基础操作”及“AI助手应用技巧”两项核心能力。②从线上社交、智能医疗到无现金支付，技术应用正在重构老年群体的生活方式。③然而在推进过程中也面临认知差异的挑战：约15%受访老年人坚持认为“摆弄机器不如子孙照顾贴心”，拒绝学习操作智能设备。④随着AI与互联网技术深度融入日常生活，数字化能力已成为现代社会的生存技能。⑤这提示组织方需在后续活动中加强“技术工具性与情感联结性”的辩证阐释，通过子女协同学习、邻里互助小组等形式构建温暖的技术接纳环境。（1）将上面句子组成语意连贯的一段话，排序恰当的是（）A.④①②③⑤B.②④①③⑤C.④②①③⑤D.②①③④⑤（2）学术著作往往会提出一些重要的概念，然后从理论上进行阐释。材料中，少数老年人“拒绝学习操作智能设备”的行为，最能体现《乡土中国》中（）A.“无讼”观念：对制度解决问题的排斥B.“礼治秩序”：对固有生活方式的维护C.“横暴权力”：对技术权威的本能畏惧D.“血缘社会”：对代际情感的天然重视二、阅读70分（一）现代文阅读3．（17分）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小星在逛上海书城时，被《世界作为参考答案》一书吸引。他阅读了这本书的序言，并决定对此进行学习和探究。序言：我们不想像罐头一样活着严飞①今天，我们常常陷入一种被动的状态，似乎被社会预设了人生的标准答案——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一个特定的期待：你应该按照“人生就该如此般”地去求学、工作、结婚、生子，所有的步骤都被安排得井然有序，任何的偏离都被视为错误或失败。②有没有看过安迪•霍沃尔那组著名画作《金宝汤罐头》？我们每个人都是货架上的罐头，高度同质，有个保质期——到了35岁，工作的保质期过了，就找不到工作；到了40岁，婚姻的保质期过了，就找不到爱人。③我们像罐头一样活着，被规训成了顺从的“答题者”，从不怀疑人生这道“题目”的标准答案。我们被告诫不要质疑社会的标准，不要表达“过分”的意见，不要偏离“常规”的生活方式，仿佛所有人都必须按部就班地活在既定的框架内，毫无例外。④可是，人生并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真正的“答案”其实存在于□□与□□的关系之中。⑤世界是多元的、复杂的，它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可能性。我们不能再单一地依赖那些被系统规定的答案，而应将整个世界作为一种开放的“参考答案”。它不仅包含了无数种可能的路径，更为每一个个体提供了选择和重新定义人生的机会。一个充满创造力、活力的世界本身就是启发的源泉，它促使我们打破对“正确人生”的既有想象，去看到内在的成长动力，去发现那些我们从未敢尝试的可能。⑥但是，要让世界成为真正的“参考答案”，并不仅仅是从观念上接受它，而是需要我们采取行动去与世界建立联系。行动是关键，它使我们超越固有的自我限制，打开通向一个多元、开放、向上生长的世界的大门。⑦毫无疑问，世界就在我们身边，机会和可能性无处不在。然而，为什么我们时常会看不见这个充满生机的外部世界？甚至有时候，我们明明看见了，也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对它避之不及？⑧感知，或者说我们对世界的感知能力，正是症结所在。我们将自己封闭在惯性的认知框架中，在不断的自我沉迷下，导致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变得越来越僵化和局限。这种思维桎梏让我们难以看到世界的丰富与多样，甚至阻碍了我们与外部世界建立起真实的联系。⑨英国艺术评论家约翰•伯格曾说：“我们只看见我们注视的东西，注视是一种选择行为。”换句话说，感知世界的过程并非被动接受外界信息，而是通过我们内在的结构性认知框架来筛选与解读。当我们注视某一事物时，我们所“看见”的，往往是符合我们已有理论、经历或期待的东西。我们的注意力被固有的认知结构所引导——这些结构可能源自我们对于阶级、性别、文化背景或自我意识的深刻认知。它们构成了我们理解世界的背景，也成为我们拥抱世界的屏障。⑩在这种情况下，感知世界的过程变得狭隘且自我中心化。当我们以固有的视角去套用解释外部世界时，实际是在重新塑造外部事物以符合我们内心的期待，因为这让我们感到熟悉，感到安全。我们并非客观地解读世界，而是在通过自己认知的棱镜生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意义”，强加一些解释，从而无形中对世界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造成扭曲。⑪这种扭曲带来的是对外部世界的一种简化和固化。世界的复杂性被压缩进了我们的认知模板中，我们失去了对不同声音、不同生活方式和不同文化的敏感度与包容性。我们看不见的，是那些与我们经验不符的真实存在；而我们“看见”的，则是被认知框架过滤后的世界投影。如此往复，使突破自己的视角，真正理解外部的多样性和动态性，成为一种挑战。⑫正因如此，穿透固有的视角、重建感知的能力，成为我们重新发现世界并将世界作为参考答案的关键。在这层意义上，“世界作为参考答案”，它不再是一个愿景，而是一种指向，蕴含着行动的力量和召唤，是对我们如何感知、理解和参与世界的挑战。⑫我们需要迈出第一步，重新审视自身的认知框架，主动开放自己的感知能力。世界的多样性不仅需要我们去看见，更需要我们有意识地质疑和重构自己的理解方式。只有当我们突破自身的认知限制，把世界作为参考答案，才可以打开通向多元世界的大门，从而真正拥抱那些未被预设的诸种可能性。（有删改）（1）结合上下文，在第④段方框处填入合适的内容。……真正的“答案”其实存在于□□与□□的关系之中。（2）若要在第⑥段后选择一张图表放入，以下最合适的是（）A．标准化人生路径线性流程图B．不同年龄段职业选择分布图C．人际网与世界观互动关系图D．世界多样化指数变化趋势图（3）小星对文章内容进行分析，以下结论符合文意的是（）A．对社会的标准产生质疑或表达个性化意见是不被主流社会所接受的B．被系统规定的答案除了参考的价值外，还能为个体提供选择的机会C．固有的认知结构使得个体以自我为中心，对个体理解世界有利有弊D．个体由于世界的复杂性，从而失去了对外部世界的敏感性与包容性（4）小星在阅读第⑧段后，打算补充一个事实论据来论证“感知的局限性”。请从下列论据中选择最合适的一项，并说明理由。A．古希腊学者托勒密因坚信“地心说”，拒绝接受哥白尼的“日心说”证据。B．陶渊明辞官归隐，在《归去来兮辞》中写下“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5）本文作者对于观点的论证逻辑是否严密？请对此作分析。（二）现代文阅读4．（16分）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地的脾气陈宝全①每年秋天，欢喜都要给我捎来洋芋、玉米棒一类的东西。虽不值几个钱，但它们是从老家的地里长出来的，带着家乡的露水、泥土的熟悉气息，甚至还有灰头土脸的虫子混在其中，进城做客。所以，我特别看重和期待这份礼物。②这几年，欢喜捎来的洋芋大小不一，长相极其丑陋，块茎坑坑洼洼，削皮时突起的疙瘩让刮刀左右为难。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土地以它卓越的天赋创造出形象气质俱佳的庄稼，洋芋长得白白胖胖，煮熟了还咧嘴露出迷人的微笑。这些年的洋芋，像气不顺，它们的生长过程并不愉快，好像有几块硬土抵在身上，顶出几个坑来。看着这样的洋芋，我突然感觉到我们的土地老了，面对生育的重负，显得力不从心。③玉米也是，原本是白种老玉米，现在却夹杂着几粒或黄或紫的玉米粒，像豁牙一样难看。难道是玉米受了洋芋的蛊惑，不再为我们提供纯正的玉米棒？还是它们动了别的歪心思，各色玉米在年轻的时候相互爱慕而结出黄白相间的花玉米？我知道，不只是风或者蜜蜂在捣鬼，便想，这地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肯定是欢喜惹地生气了，地不好好长庄稼了。欢喜再捎，我就推托着不要了。④原以为在我们的村庄，只有欢喜把地不当一回事，惹地生气，地不听话了，故意使心眼，结果我姐家的地也一样。她捎来早酥梨让我女儿麦芽吃，可那梨的长相比欢喜的洋芋还差，果面粗糙，布满病斑，吓得麦芽不敢张嘴。我咬了一口，果肉里夹杂着硬邦邦的异物，像长着长着突然受了惊吓，长出一个情绪不好的结节。我才知道，我姐家的地也因为什么事在耍脾气。⑤土地何其慷慨，每一片土地都渴望孕育出非凡的生命，它关乎土地的面子和尊严。那时候，空气中总有一股庄稼浓稠的气味，我们闻着它们的味道酣然入睡。可眼下，我们的土地因为无能为力而痛苦不堪，空气里的往日芬芳也减损了不少。这些年，种庄稼的农人都在感叹田地里长出的东西味道越来越差，就连气味独特的芫荽都寡淡无味，完全辜负了阳光和雨水的美意。⑥就连在农事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经验老到的我妈，也种不出像样的菜来了。她捎给我的线辣子，又长又细，品相倒是不错，但不管是生吃还是炒了吃，那种酣畅淋漓的辣味就是无法在舌头上绽放。我妈说她老了，不中用了，地都不听她使唤。但我哥根本不管她的说辞，一心扑在种苹果树上。⑦土地土地，百样脾气。看看吧，我们曾经沃腴的，喜笑颜开、高高兴兴长庄稼的土地，脾气越来越古怪，但绝非土地有意。欢喜把一片已经进入成熟期的玉米丢下不管，到南方打工挣钱去了，玉米被鸟儿糟蹋得惨不忍睹。风一吹，干枯的叶子发出哗啦啦的骂声。那一次，欢喜好像就把那块地得罪了，地有权让庄稼停止生长，变成一片荒芜之地。那块地颜面尽失，它破罐子破摔，看上去病恹恹的。从此，那块地的心思不在长庄稼上了，任杂草横陈。鸟儿看这块地无利可图，都懒得理，急遽地飞过。⑧长期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民知道地有脾气，知道地想要什么。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把地哄高兴了才能好好长庄稼，否则地也会给人耍心眼。有时候，地先给人个脸欢喜，把庄稼鼓动着长得欢天喜地，到结果的时候，突然掐住庄稼的脖子，不让长了。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所有的地像开过会集体作出决定，意见齐刷刷地统一，一粒粮食都没有，全是空壳，饿死了不少鸟儿。那时候，他们不得不认真对待土地，家里的肥料不足，就提着鋬笼，拿着铁锨，到处找粪喂地。⑨现在的人厚此薄彼，不把传统庄稼当一回事，却把苹果树照料得体贴入微，他们一年当中要给苹果树施好几次化肥，可这些树同样不好好结果子，长得心事重重，像把魂丢了，甚至面目可憎。有些苹果看着丰满周正，换个角度一看，瘪塌塌的；有些光鲜的果面上，突然隆起一块肿瘤，令人不悦。更气人的是，以前的苹果可以在果窖里存放到下一年秋天，但现在，它们根本熬不住果窖里的寂寞。如果你足够细心便会发现，果子还没有下树，树叶就落得干干净净，看着叫人心疼。⑩欢喜还骂过他家的地，把脸面不怎么当一回事，净给他丢脸。他说，这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板着脸，连雨水都惹不笑它。他虽然这么骂，但他知道这错不在地本身，过度地使用化学肥料，对土壤微生物破坏大，土地板结，失去了活性。雨在地面上流，却流不到地的心里去。土地憋得慌，它们还指望蚯蚓和土拨鼠帮它们换口气呢，可是现在，它们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有那些爱打洞的虫子，它们把地踩瓷实后，又去了哪里？我听见我家的地在骂我呢。欢喜是在电话里对我这么说的。他说，这么多年，我家的地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我没有照顾好它们。他还说，我们全家都在想办法让地吃上粪肥。被粪肥喂养的土壤，内心一定充满了感激。地有劲儿了，种啥成啥，人的生活才有奔头。我说，地不装，不会吃饱了不干活。挂了电话，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我仿佛听到，欢喜家那松软的土地贪婪地吮吸雨水的声音，每一个毛孔里都浸润着喜悦，地的脾气也在慢慢变好。我似乎闻到了村庄里那又鲜又嫩的空气，它们滋润着我的身体、我的声音以及我目光里的一切。小虫子也站在阳光下，缓缓蠕动。雨后，太阳出来了，照着庄稼的叶子闪闪发光。透过薄薄的鞋底，我能感觉到之前坚硬的土地变得松软了。（有删改）（1）以文中的两处画线部分为例，赏析本文的语言风格。（2）从组材的角度，分析“欢喜”这一人物在文中的作用。（3）尾段作者运用大量感官描写，请分析其表达效果。（4）结合标题“地的脾气”，评析本文所表现的思想意义。（三）古代诗歌阅读5．（7分）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列各题。梅花引•荆溪阻雪〔宋〕蒋捷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1）下列对作品理解与分析正确的是（）A．从体裁看属于长调，语言清新淡雅，用词委婉。B．上片侧重于借景抒情，营造出孤寂清冷的氛围。C．下片侧重于直抒胸臆，抒发对故友的思念之情。D．全词以景起以景结，以乐景衬哀情增强感染力。（2）本词以“白鸥问我”展开对话，别具特色。请以此为角度写一则文学短评。（四）文言文阅读6．（19分）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丁宝桢传①丁宝桢，字稚璜，贵州平远人。咸丰三年进士，选庶吉士。母丧里居，遵义杨隆喜反，斥家财募壮士八百捍乡里。服阕，会苗、教蜂起，巡抚蒋霨远奏留军，特旨授编修，增募至四千人，复平越、独山诸城。十年，除知岳州府，始罢遣所募兵。亏饷巨万，乃陈五百金案上，语众曰：“与诸君共事久今库馈诎徒手归奈何？”众泣曰：“公毁家纾难，我等敢他求乎？”遂去。②而其诛安得海事尤著人口。安得海者，以奄人侍太后，颇用事。八年秋，乘楼船缘运河南下，旗缯殊异，称有密遣。所过招纳权贿，无敢发者。至泰安，宝桢先已入告，使骑捕而守之。安得海犹大言，谓：“汝辈自速辜耳！”传送济南，宝桢曰：“宦竖私出，非制。且大臣未闻有命，必诈无疑。”奏上，遂正法。③光绪二年，代吴棠署四川总督。成都将军恒训按堤工，摭及盐运病商民，宝桢抗辩，上虑宝桢惑浮言，敕勿易初念。寻予实授。宝桢弥自警勖，益兴积谷。治蜀凡十年，严督捕而盗贼息，声为道不拾遗。宝桢严刚有威。其初至山东也，林沁颇贵倨，见司道官不设坐。宝桢投谒，告材官启王坐，则见，否则罢。左右皆大惊。王服其强，为改容加礼，林沁迓于郊。自是事无大小，皆咨宝桢而后行。至今言吏治者，常与沈葆桢并称，尤励清操。④十年，卒官，赠太子太保，谥文诚，予山东、四川、贵州建祠。丧归，僚属集赙，始克成行云。子五人，体常尤著名，官广东布政使。（有删改）（1）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①汝辈自速辜耳②宝桢弥自警勖（2）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①公毁家纾难（）A．缓解B．加剧C．逃避D．解除②林沁迓于郊（）A．埋伏B．抵御C．迎接D．拜访（3）第②段画线部分有三处需加句读，请用“/”把这三处标识出来。与诸君共事久今库馈诎徒手归奈何（4）把第③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成都将军恒训按堤工，摭及盐运病商民，宝桢抗辩，上虑宝桢惑浮言，敕勿易初念。（5）分析第④段画线句在塑造丁宝桢人物形象上的作用。《红楼梦》部分章回回目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第四十七回呆霸王调情遭苦打冷郎君惧祸走他乡第五十二回俏平儿情掩虾须镯勇晴雯病补雀金裘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忙玉慈姨妈爱语慰痴颦（6）回目是章回体小说的内容索引，也可迁移到古文的概括梳理中。请参考《红楼梦》部分章回回目，为丁宝桢设计一幅回目。a.结合第②段内容，下列语句适合选作回目前半句的是（）A．刚宝桢果惩恶宦竖B．勇稚璜守制为民道C．廉稚璜毅诛安德海D．耿宝桢速禀明皇帝b.结合第③段内容和相关信息，为回目设计后半句。（五）文言文阅读7．（11分）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诫兄子严敦书〔汉〕马援①援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前在交趾①，还书诫之曰：“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议论人长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缡，申父母之戒②，欲使汝曹不忘之耳！②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③’者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矣，是以不愿子孙效也。【注释】①交趾：汉郡，在今越南北部。②语出《诗经•豳风》：“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③鹜：野鸭子。（1）以下对加点字在语境中表达的语气分析正确的是（）A．“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以判断语气，强调“慎言”的必然性。B．“欲使汝曹不忘之耳”：以慨叹语气，流露长辈的无奈之情。C．“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以反问语气，加强肯定龙伯高的榜样作用。D．“州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矣”：以无奈叹息语气，暗示事态无法挽回。（2）对第①段中“施衿结缡，申父母之戒”分析正确的是（）A．通过礼仪强调传承的重要性。B．借用古代冠礼说明成人之责。C．通过祭祀流程突出家族传统。D．化用典籍使训诫更有说服力。（3）结合全文，从论证方法和语言特色角度，评析作者的劝诫艺术。三、写作70分8．（70分）同样是山崖边上的巨石，有人视为障碍，有人看作支点。上述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认识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要求：（1）自拟题目；（2）不少于800字。

2025年上海市高考语文调研试卷（5月份）参考答案与试题解析一、积累应用10分1．（5分）按要求填空。（1）“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出自毛泽东《沁园春•长沙》。（2）“母孙二人，更相为命，是以区区不能废远。”出自李密《陈情表》。（3）《老子•第三十三章》中强调战胜自我的重要性的句子是“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解答】故答案为：（1）看万山红遍（重点字：遍）（2）是以区区不能废远陈情表（重点字：废）（3）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重点字：强）2．（5分）按要求选择。小未搜集了一段关于“人工智能（AI）”的新闻材料，并进行了阅读和思考。①基于此现实需求，××社区开展“AI赋能，创新养老”主题科普活动，旨在通过系列讲座帮助老年人掌握“智能设备基础操作”及“AI助手应用技巧”两项核心能力。②从线上社交、智能医疗到无现金支付，技术应用正在重构老年群体的生活方式。③然而在推进过程中也面临认知差异的挑战：约15%受访老年人坚持认为“摆弄机器不如子孙照顾贴心”，拒绝学习操作智能设备。④随着AI与互联网技术深度融入日常生活，数字化能力已成为现代社会的生存技能。⑤这提示组织方需在后续活动中加强“技术工具性与情感联结性”的辩证阐释，通过子女协同学习、邻里互助小组等形式构建温暖的技术接纳环境。（1）将上面句子组成语意连贯的一段话，排序恰当的是（C）A.④①②③⑤B.②④①③⑤C.④②①③⑤D.②①③④⑤（2）学术著作往往会提出一些重要的概念，然后从理论上进行阐释。材料中，少数老年人“拒绝学习操作智能设备”的行为，最能体现《乡土中国》中（B）A.“无讼”观念：对制度解决问题的排斥B.“礼治秩序”：对固有生活方式的维护C.“横暴权力”：对技术权威的本能畏惧D.“血缘社会”：对代际情感的天然重视【解答】（1）③句：“然而在推进过程中也面临认知差异的挑战：约15%受访老年人坚持认为‘摆弄机器不如孙子辈贴心’，拒绝学习操作智能设备”，“然而”表转折，承接前文技术对老年群体生活方式的改变，引出推进中面临的问题，即部分老人拒绝学习智能设备操作，应在②句之后。①句：“基于此现实需求，××社区开展‘AI赋能，创新养老’主题科普活动，旨在通过系列讲座帮助老年人掌握‘智能设备基础操作’及‘AI助手应用技巧’两项核心能力”，“基于此现实需求”，“此”指代前文提到的老人面临的智能设备使用问题，所以该句应在③句之后。⑤句：“这提示组织方需在后续活动中加强‘技术工具性与情感联结性’的辩证阐释，通过子女协同学习、邻里互助小组等形式构建温暖的技术接纳环境”，“这提示”是对开展活动的进一步思考，应在①句之后。所以句子正确排序为④②③①⑤.故选：C。（2）A.“‘无讼’观念：对制度解决问题的排斥”，材料中少数老年人拒绝学习操作智能设备，并非是对制度解决问题的排斥，A选项不符合。B.“‘礼治秩序’：对固有生活方式的维护”，这些老年人拒绝学习智能设备，是因为习惯了原有的生活方式，不愿意改变，就如同《乡土中国》中礼治秩序下人们对固有生活方式的维护，该项符合。C.“‘横暴权力’：对技术权威的本能畏惧”，材料中未体现老年人对技术权威有本能畏惧，C选项不符合。D.“‘血缘社会’：对代际情感的天然重视”，老年人拒绝学习智能设备不是因为重视代际情感，D选项不符合。故选：B。答案：（1）C（2）B二、阅读70分（一）现代文阅读3．（17分）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小星在逛上海书城时，被《世界作为参考答案》一书吸引。他阅读了这本书的序言，并决定对此进行学习和探究。序言：我们不想像罐头一样活着严飞①今天，我们常常陷入一种被动的状态，似乎被社会预设了人生的标准答案——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一个特定的期待：你应该按照“人生就该如此般”地去求学、工作、结婚、生子，所有的步骤都被安排得井然有序，任何的偏离都被视为错误或失败。②有没有看过安迪•霍沃尔那组著名画作《金宝汤罐头》？我们每个人都是货架上的罐头，高度同质，有个保质期——到了35岁，工作的保质期过了，就找不到工作；到了40岁，婚姻的保质期过了，就找不到爱人。③我们像罐头一样活着，被规训成了顺从的“答题者”，从不怀疑人生这道“题目”的标准答案。我们被告诫不要质疑社会的标准，不要表达“过分”的意见，不要偏离“常规”的生活方式，仿佛所有人都必须按部就班地活在既定的框架内，毫无例外。④可是，人生并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真正的“答案”其实存在于□□与□□的关系之中。⑤世界是多元的、复杂的，它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可能性。我们不能再单一地依赖那些被系统规定的答案，而应将整个世界作为一种开放的“参考答案”。它不仅包含了无数种可能的路径，更为每一个个体提供了选择和重新定义人生的机会。一个充满创造力、活力的世界本身就是启发的源泉，它促使我们打破对“正确人生”的既有想象，去看到内在的成长动力，去发现那些我们从未敢尝试的可能。⑥但是，要让世界成为真正的“参考答案”，并不仅仅是从观念上接受它，而是需要我们采取行动去与世界建立联系。行动是关键，它使我们超越固有的自我限制，打开通向一个多元、开放、向上生长的世界的大门。⑦毫无疑问，世界就在我们身边，机会和可能性无处不在。然而，为什么我们时常会看不见这个充满生机的外部世界？甚至有时候，我们明明看见了，也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对它避之不及？⑧感知，或者说我们对世界的感知能力，正是症结所在。我们将自己封闭在惯性的认知框架中，在不断的自我沉迷下，导致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变得越来越僵化和局限。这种思维桎梏让我们难以看到世界的丰富与多样，甚至阻碍了我们与外部世界建立起真实的联系。⑨英国艺术评论家约翰•伯格曾说：“我们只看见我们注视的东西，注视是一种选择行为。”换句话说，感知世界的过程并非被动接受外界信息，而是通过我们内在的结构性认知框架来筛选与解读。当我们注视某一事物时，我们所“看见”的，往往是符合我们已有理论、经历或期待的东西。我们的注意力被固有的认知结构所引导——这些结构可能源自我们对于阶级、性别、文化背景或自我意识的深刻认知。它们构成了我们理解世界的背景，也成为我们拥抱世界的屏障。⑩在这种情况下，感知世界的过程变得狭隘且自我中心化。当我们以固有的视角去套用解释外部世界时，实际是在重新塑造外部事物以符合我们内心的期待，因为这让我们感到熟悉，感到安全。我们并非客观地解读世界，而是在通过自己认知的棱镜生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意义”，强加一些解释，从而无形中对世界的复杂性和多样性造成扭曲。⑪这种扭曲带来的是对外部世界的一种简化和固化。世界的复杂性被压缩进了我们的认知模板中，我们失去了对不同声音、不同生活方式和不同文化的敏感度与包容性。我们看不见的，是那些与我们经验不符的真实存在；而我们“看见”的，则是被认知框架过滤后的世界投影。如此往复，使突破自己的视角，真正理解外部的多样性和动态性，成为一种挑战。⑫正因如此，穿透固有的视角、重建感知的能力，成为我们重新发现世界并将世界作为参考答案的关键。在这层意义上，“世界作为参考答案”，它不再是一个愿景，而是一种指向，蕴含着行动的力量和召唤，是对我们如何感知、理解和参与世界的挑战。⑫我们需要迈出第一步，重新审视自身的认知框架，主动开放自己的感知能力。世界的多样性不仅需要我们去看见，更需要我们有意识地质疑和重构自己的理解方式。只有当我们突破自身的认知限制，把世界作为参考答案，才可以打开通向多元世界的大门，从而真正拥抱那些未被预设的诸种可能性。（有删改）（1）结合上下文，在第④段方框处填入合适的内容。……真正的“答案”其实存在于□□与□□的关系之中。（2）若要在第⑥段后选择一张图表放入，以下最合适的是（D）A．标准化人生路径线性流程图B．不同年龄段职业选择分布图C．人际网与世界观互动关系图D．世界多样化指数变化趋势图（3）小星对文章内容进行分析，以下结论符合文意的是（C）A．对社会的标准产生质疑或表达个性化意见是不被主流社会所接受的B．被系统规定的答案除了参考的价值外，还能为个体提供选择的机会C．固有的认知结构使得个体以自我为中心，对个体理解世界有利有弊D．个体由于世界的复杂性，从而失去了对外部世界的敏感性与包容性（4）小星在阅读第⑧段后，打算补充一个事实论据来论证“感知的局限性”。请从下列论据中选择最合适的一项，并说明理由。A．古希腊学者托勒密因坚信“地心说”，拒绝接受哥白尼的“日心说”证据。B．陶渊明辞官归隐，在《归去来兮辞》中写下“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5）本文作者对于观点的论证逻辑是否严密？请对此作分析。【解答】（1）结合上下文，在第④段方框处应填入“个体”与“世界”。原文中提到，“我们不想像罐头一样活着”，暗示着人们不应被固定的模式所限制，而应该追求个体的自由与多元。接着，作者指出“人生并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真正的‘答案’其实存在于□□与□□的关系之中”，这里的空格需要填入两个词，以表达出答案的来源。根据后文的描述，“世界是多元的、复杂的，它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可能性”，可以推断出第一个空格应填入“个体”，表示答案与个体的经历、选择等有关；而第二个空格则应填入“世界”，表示答案也与世界的多样性、复杂性有关。因此，填入“个体”与“世界”是符合文意的。（2）第六段提到“要让世界成为真正的‘参考答案’，并不仅仅是从观念上接受它，而是需要我们采取行动去与世界建立联系”，强调了要采取行动与世界建立联系。接下来需要选择一张图表来支持这一观点。A.标准化人生路径线性流程图，只是展示了标准化的人生路径，与第六段强调的与世界建立联系的观点不符；B.不同年龄段职业选择分布图，只是展示了不同年龄段职业选择的情况，也未涉及与世界建立联系的观点；C.人际网与世界观互动关系图，虽然涉及了世界观，但并未直接展示世界的多样性；D.世界多样化指数变化趋势图，直接展示了世界的多样性变化趋势，与第六段强调的与世界建立联系、接受世界的多样性的观点相吻合。故选D。（3）A.原文第三段提到“我们被告诫不要质疑社会的标准，不要表达‘过分’的意见”，但这并不意味着质疑或表达个性化意见就不被主流社会所接受，只是被告诫不要这样做，因此A项错误；B.原文第五段提到“我们不能再单一地依赖那些被系统规定的答案，而应将整个世界作为一种开放的‘参考答案’”，说明被系统规定的答案并不能为个体提供选择的机会，只是参考，因此B项错误；C.原文第九段提到“我们注视某一事物时，我们所‘看见’的，往往是符合我们已有理论、经历或期待的东西”，以及第十段提到“当我们以固有的视角去套用解释外部世界时，实际是在重新塑造外部事物以符合我们内心的期待”，都说明了固有的认知结构使得个体以自我为中心，对个体理解世界有利有弊，因此C项正确；D.原文第十一段提到“世界的复杂性被压缩进了我们的认知模板中，我们失去了对不同声音、不同生活方式和不同文化的敏感度与包容性”，是因为我们固有的认知结构，而不是世界的复杂性，因此D项错误。故选C。（4）选A：第⑧段的核心论点是，人们常常将自己封闭在惯性认知框架中，导致对世界的认知变得僵化和局限，难以看到世界的丰富多样性。A项中，古希腊学者托勒密因坚信“地心说”，拒绝接受哥白尼的“日心说”证据，这一行为正是体现了人们受惯性认知框架的束缚，只接受符合自身原有理论的内容，对新观点视而不见，这与第⑧段所述的“感知的局限性”高度契合。B项则主要描述了陶渊明对隐居生活的认同和对过去选择的否定，这与第⑧段的观点无直接关联。（5）【答案示例1】作者对于观点的论证逻辑严密。文章开篇即指出，“今天，我们常常陷入一种被动的状态，似乎被社会预设了人生的标准答案”，描绘了社会现象，即人们被预设的人生标准答案所束缚，如同“罐头”一样活着（原文第①②③段）。随后，作者提出核心观点，“应将世界作为参考答案，打破固有框架”，强调世界是多元、复杂的，应被视为开放的“参考答案”，为个体提供选择和重新定义人生的机会（原文第⑤段）。为了支持这一观点，作者深入分析了原因，指出“感知，或者说我们对世界的感知能力，正是症结所在”，我们的认知框架成为理解世界的屏障，导致对世界的认知僵化和局限（原文第⑧段）。最后，作者给出了解决方向，呼吁人们“穿透固有的视角、重建感知的能力”，重新审视自身的认知框架，主动开放自己的感知能力，以真正拥抱那些未被预设的诸种可能性（原文第⑫段）。整篇文章从现象到本质，从问题到解决，环环相扣，逻辑清晰严密。【答案示例2】作者对于观点的论证逻辑整体严密，但也存在细微的不足之处。作者通过层层递进的论证结构，结合类比（如将人生比作罐头）、引用（如引用约翰•伯格的观点）等手法，深入阐释了“打破标准化人生、拥抱多元可能”的核心观点（原文第⑤段）。从呈现社会现象到提出核心观点，再到分析原因和给出解决方向，整体逻辑完整，核心观点论证充分。然而，在“如何具体提升感知能力”的论证部分，作者稍显笼统。例如，在第⑫段中，作者提到“我们需要迈出第一步，重新审视自身的认知框架，主动开放自己的感知能力”，但并未给出具体的方法和步骤，这使得这一部分的论证略显不足。尽管如此，这并不影响文章整体论证的严密性和说服力。答案：（1）个体（我们）世界（2）D（3）C（4）选A：第⑧段指出，人们常将自己封闭在惯性认知框架中，致使对世界的认知僵化、局限，难以看见世界的丰富多样。A项中，古希腊学者托勒密因坚信固有理论“地心说”，对哥白尼“日心说”的证据予以拒绝，体现了他受惯性认知框架的束缚，只接受符合自身原有理论的内容，对新的科学观点视而不见，契合第⑧段所述“感知的局限性”。B项侧重于陶渊明对当下选择的认同和对过去选择的否定，体现了他的隐居观念，而与第⑧段观点无关。（5）【答案示例1】作者对于观点的论证逻辑严密。文章采用层层递进的论证结构，先呈现社会现象——社会预设人生标准答案，人们如“罐头”般生活，再提出核心观点“应将世界作为参考答案，打破固有框架”，接着分析原因，是因为感知能力受限，认知框架成为屏障，导致对世界认知僵化，最后给出解决方向，呼吁人们穿透固有视角，重建感知能力，主动突破认知限制。环环相扣，逻辑清晰严密。【答案示例2】作者对于观点的论证逻辑不完全严密。作者的论证逻辑整体严密，通过从现象到本质，从问题到解决的递进结构，结合类比、引用等手法，层层深入地阐释了“打破标准化人生、拥抱多元可能”的核心观点。整体逻辑完整，核心观点论证充分。但对“如何具体提升感知能力”的论证稍显笼统，如第⑫段中“审视认知框架”缺乏具体方法，具有不足之处。（二）现代文阅读4．（16分）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地的脾气陈宝全①每年秋天，欢喜都要给我捎来洋芋、玉米棒一类的东西。虽不值几个钱，但它们是从老家的地里长出来的，带着家乡的露水、泥土的熟悉气息，甚至还有灰头土脸的虫子混在其中，进城做客。所以，我特别看重和期待这份礼物。②这几年，欢喜捎来的洋芋大小不一，长相极其丑陋，块茎坑坑洼洼，削皮时突起的疙瘩让刮刀左右为难。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土地以它卓越的天赋创造出形象气质俱佳的庄稼，洋芋长得白白胖胖，煮熟了还咧嘴露出迷人的微笑。这些年的洋芋，像气不顺，它们的生长过程并不愉快，好像有几块硬土抵在身上，顶出几个坑来。看着这样的洋芋，我突然感觉到我们的土地老了，面对生育的重负，显得力不从心。③玉米也是，原本是白种老玉米，现在却夹杂着几粒或黄或紫的玉米粒，像豁牙一样难看。难道是玉米受了洋芋的蛊惑，不再为我们提供纯正的玉米棒？还是它们动了别的歪心思，各色玉米在年轻的时候相互爱慕而结出黄白相间的花玉米？我知道，不只是风或者蜜蜂在捣鬼，便想，这地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肯定是欢喜惹地生气了，地不好好长庄稼了。欢喜再捎，我就推托着不要了。④原以为在我们的村庄，只有欢喜把地不当一回事，惹地生气，地不听话了，故意使心眼，结果我姐家的地也一样。她捎来早酥梨让我女儿麦芽吃，可那梨的长相比欢喜的洋芋还差，果面粗糙，布满病斑，吓得麦芽不敢张嘴。我咬了一口，果肉里夹杂着硬邦邦的异物，像长着长着突然受了惊吓，长出一个情绪不好的结节。我才知道，我姐家的地也因为什么事在耍脾气。⑤土地何其慷慨，每一片土地都渴望孕育出非凡的生命，它关乎土地的面子和尊严。那时候，空气中总有一股庄稼浓稠的气味，我们闻着它们的味道酣然入睡。可眼下，我们的土地因为无能为力而痛苦不堪，空气里的往日芬芳也减损了不少。这些年，种庄稼的农人都在感叹田地里长出的东西味道越来越差，就连气味独特的芫荽都寡淡无味，完全辜负了阳光和雨水的美意。⑥就连在农事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经验老到的我妈，也种不出像样的菜来了。她捎给我的线辣子，又长又细，品相倒是不错，但不管是生吃还是炒了吃，那种酣畅淋漓的辣味就是无法在舌头上绽放。我妈说她老了，不中用了，地都不听她使唤。但我哥根本不管她的说辞，一心扑在种苹果树上。⑦土地土地，百样脾气。看看吧，我们曾经沃腴的，喜笑颜开、高高兴兴长庄稼的土地，脾气越来越古怪，但绝非土地有意。欢喜把一片已经进入成熟期的玉米丢下不管，到南方打工挣钱去了，玉米被鸟儿糟蹋得惨不忍睹。风一吹，干枯的叶子发出哗啦啦的骂声。那一次，欢喜好像就把那块地得罪了，地有权让庄稼停止生长，变成一片荒芜之地。那块地颜面尽失，它破罐子破摔，看上去病恹恹的。从此，那块地的心思不在长庄稼上了，任杂草横陈。鸟儿看这块地无利可图，都懒得理，急遽地飞过。⑧长期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民知道地有脾气，知道地想要什么。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把地哄高兴了才能好好长庄稼，否则地也会给人耍心眼。有时候，地先给人个脸欢喜，把庄稼鼓动着长得欢天喜地，到结果的时候，突然掐住庄稼的脖子，不让长了。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所有的地像开过会集体作出决定，意见齐刷刷地统一，一粒粮食都没有，全是空壳，饿死了不少鸟儿。那时候，他们不得不认真对待土地，家里的肥料不足，就提着鋬笼，拿着铁锨，到处找粪喂地。⑨现在的人厚此薄彼，不把传统庄稼当一回事，却把苹果树照料得体贴入微，他们一年当中要给苹果树施好几次化肥，可这些树同样不好好结果子，长得心事重重，像把魂丢了，甚至面目可憎。有些苹果看着丰满周正，换个角度一看，瘪塌塌的；有些光鲜的果面上，突然隆起一块肿瘤，令人不悦。更气人的是，以前的苹果可以在果窖里存放到下一年秋天，但现在，它们根本熬不住果窖里的寂寞。如果你足够细心便会发现，果子还没有下树，树叶就落得干干净净，看着叫人心疼。⑩欢喜还骂过他家的地，把脸面不怎么当一回事，净给他丢脸。他说，这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板着脸，连雨水都惹不笑它。他虽然这么骂，但他知道这错不在地本身，过度地使用化学肥料，对土壤微生物破坏大，土地板结，失去了活性。雨在地面上流，却流不到地的心里去。土地憋得慌，它们还指望蚯蚓和土拨鼠帮它们换口气呢，可是现在，它们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有那些爱打洞的虫子，它们把地踩瓷实后，又去了哪里？我听见我家的地在骂我呢。欢喜是在电话里对我这么说的。他说，这么多年，我家的地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我没有照顾好它们。他还说，我们全家都在想办法让地吃上粪肥。被粪肥喂养的土壤，内心一定充满了感激。地有劲儿了，种啥成啥，人的生活才有奔头。我说，地不装，不会吃饱了不干活。挂了电话，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我仿佛听到，欢喜家那松软的土地贪婪地吮吸雨水的声音，每一个毛孔里都浸润着喜悦，地的脾气也在慢慢变好。我似乎闻到了村庄里那又鲜又嫩的空气，它们滋润着我的身体、我的声音以及我目光里的一切。小虫子也站在阳光下，缓缓蠕动。雨后，太阳出来了，照着庄稼的叶子闪闪发光。透过薄薄的鞋底，我能感觉到之前坚硬的土地变得松软了。（有删改）（1）以文中的两处画线部分为例，赏析本文的语言风格。（2）从组材的角度，分析“欢喜”这一人物在文中的作用。（3）尾段作者运用大量感官描写，请分析其表达效果。（4）结合标题“地的脾气”，评析本文所表现的思想意义。【解答】（1）由“欢喜惹地生气了，地不好好长庄稼了”“地也会给人耍心眼”可知，作者将土地视作有情绪的生命体，用“生气”“耍心眼”等拟人化表达，打破土地作为自然物的静态属性。这种修辞使土地仿佛具备人类的情感逻辑——因“被得罪”而“破罐子破摔”（如欢喜丢下玉米地打工导致土地荒芜），因“被怠慢”而“板着脸”（如过度使用化肥导致土地板结）。通过拟人化，土地不再是被动的生产载体，而是有尊严、会“抗议”的主体，增强了读者对土地情感的共情，也让抽象的生态问题转化为具象的“人际矛盾”，更具感染力。由“地有权让庄稼停止生长”“把地哄高兴了才能好好长庄稼”可知，语言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哄高兴”“耍心眼”等表述如同农人田间闲聊的家常话，质朴自然。这种口语化风格消解了说教感，例如将土地因肥力不足减产说成“掐住庄稼的脖子”，用生活化的比喻替代专业术语，既贴合文章“土地与人”的亲密主题，又拉近与读者的距离，仿佛作者正坐在炕头与读者唠嗑，字里行间流淌着对土地的熟稔与关切，让抽象的生态反思变得亲切可感。（2）由“欢喜捎来洋芋大小不一”“欢喜到南方打工”“欢喜骂土地”“欢喜想办法施粪肥”可知，欢喜的行为构成一条清晰的叙事脉络：从最初捎来“丑陋洋芋”暴露土地问题，到外出打工导致土地荒芜，再到意识到问题尝试补救，他的每一次行动都推动着“我”对土地现状的认知递进。这种以具体人物为线索的组材方式，避免了平铺直叙的枯燥，使土地变化通过“个体故事”自然呈现，叙事更具连贯性与代入感。由“现在的人厚此薄彼，不把传统庄稼当一回事”可知，欢喜并非个案，而是代表了一代转向工业化生产的农人——他“过度使用化肥”“丢下玉米地打工”，反映了传统农耕文明遭遇现代经济冲击时的迷茫。作者通过他的遭遇，将土地问题从个体经验升华为时代共性：当农人背离“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的传统智慧，土地便以“脾气”发出警示。欢喜的转变（从“骂土地”到“想施粪肥”）则暗示希望：个体的觉醒可能成为修复人地关系的起点。由“那块地颜面尽失，它破罐子破摔”可知，欢喜的“怠慢”与土地的“反抗”形成鲜明对照。他外出打工导致土地“病恹恹”，滥用化肥使土地“板结”，这些行为如同镜子，照见土地从“慷慨”到“愤怒”的转变。这种“人物行为—土地反应”的对照结构，将抽象的生态破坏转化为具体的因果链条，让读者直观感受到“人地依存”的紧密性——土地的“脾气”本质是对人类行为的反馈。（3）听觉：由“土地贪婪地吮吸雨水的声音”可知，将土地吸水声拟作“贪婪吮吸”，赋予静态场景动态韵律，仿佛能听见土地因滋润而发出的满足叹息，暗示其从“板结”到“松软”的复苏。嗅觉：由“又鲜又嫩的空气”可知，用通感手法将空气质感化，“鲜”“嫩”本是触觉体验，却用来形容嗅觉，强化雨后空气的清新蓬勃，传递土地恢复活力的愉悦。视觉：由“小虫子缓缓蠕动”“阳光照叶闪闪发光”可知，聚焦微观细节（虫子蠕动的纹路、叶片反光的光斑），以细腻画面打破前文土地“病恹恹”的压抑感，展现生命重新萌发的迹象。触觉：由“透过鞋底感觉到土地松软”可知，将抽象的土地变化转化为具体可感的脚底触感，拉近人与土地的物理距离，暗示人地关系重新建立联结。整段感官描写构成一条“修复曲线”：雨前土地“板结”“憋得慌”，雨后则通过听觉（吸水声）→嗅觉（新鲜空气）→视觉（生机画面）→触觉（松软土地）的层层递进，具象化呈现土地从“发脾气”到“喜悦”的转变。这种转变不仅是自然生态的恢复，更象征着人类开始倾听土地需求（如欢喜尝试施粪肥），人地关系从“对抗”回归“和谐”。感官的愉悦体验，实则是对“尊重土地即尊重生命”的诗意礼赞，让主题升华充满抒情力量。（4）标题的双层语义拆解：表层“脾气”：由“洋芋大小不一、长相丑陋”“苹果果面粗糙、布满病斑”可知，土地通过“长不出好庄稼”直接表达“不满”，如孩童闹脾气般直观。这种拟人化表达，将土壤板结、肥力下降等科学问题转化为“土地情绪”，便于读者理解人类过度索取对土地的伤害。深层“规律”：由“过度地使用化学肥料，对土壤微生物破坏大”可知，土地的“脾气”本质是自然规律的警示——当人类违背“养地”传统（如文中“提鋬笼找粪喂地”的旧习被抛弃），必然引发生态反噬。标题用“脾气”替代“危机”，以温和语调包裹严肃议题，更易引发读者共情。思想意义的三维建构：批判现代农耕之弊：由“现在的人把苹果树照料得体贴入微，可树长得心事重重”可知，作者批判表面“精细”实则功利的现代农业——过度依赖化肥、忽视土壤生态，如同“喂激素催熟”，导致作物“丢了魂”。这种“重产出轻养护”的思维，正是土地“耍脾气”的根源。呼唤传统智慧回归：由“被粪肥喂养的土壤，内心一定充满了感激”可知，通过对比化肥与粪肥，暗示传统农耕的“循环法则”（人养地→地养人）才是可持续之道。文中“我爸到处找粪喂地”的回忆，与欢喜“想施粪肥”的转变形成古今呼应，揭示修复人地关系的密钥在于重拾“敬畏土地、循环共生”的古老智慧。叩问文明存续逻辑：由“地有劲儿了，人的生活才有奔头”可知，文章超越个体叙事，将土地问题升华为文明存续命题——土地不仅是生产资料，更是人类安身立命的根基。当“空气中的往日芬芳减损”，当“芫荽寡淡无味”，失去的不仅是物产，更是人与土地、与自然的精神联结。标题“地的脾气”犹如警钟，警示工业化进程中不可遗忘：人类的“脾气”需顺应自然的“脾气”，方能在土地上诗意栖居。答案：（1）文中的两处画线部分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如“惹地生气”“故意使心眼”“哄高兴”“耍心眼”，将土地赋予人的情感与行为，使其形象鲜活生动，增添了文章的趣味性与感染力；本文语言风格呈现出口语化特点，风趣幽默而又不失质朴自然，拉近了与读者的距离，体现出作者对土地的熟悉与亲切，也让读者更易理解作者对土地的情感与思考，使文章充满浓郁的生活气息。（2）欢喜作为本文的线索人物，串联起“我”对土地变化的观察，如捎洋芋、骂土地、尝试施粪肥等，使叙事更连贯（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同时，欢喜也作为忽视土地的农人代表，体现现代土地问题的普遍性；通过欢喜的行为来衬托土地的变化，如欢喜外出打工、滥用化肥，从侧面反映了土地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化；也通过欢喜的经历和话语引发了作者对土地现状的思考，深化“人与土地相互依存”的主题，引导读者关注土地问题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3）通过“细雨声”“土地吸水声”的听觉，到“新鲜空气”的嗅觉，再到“阳光照叶”“虫子蠕动”的视觉和“土地松软”的触觉，从多角度渲染雨后土地的生机，营造出清新、愉悦、充满生机的氛围；通过感官描写，展现土地从“发脾气”到“变好”的过程，表现了土地与人之间和谐关系的回归，进一步深化了文章的主题：只有尊重、善待土地，土地才会给予人们丰厚的回报；生动表达了作者对土地恢复活力的喜悦之情，以及对未来乡村生活充满希望的情感。（4）标题“地的脾气”指土地对人类过度索取、忽视的“反抗”，如长不出好庄稼，本质是土地生态遭到破坏的表现；文中通过描写土地“耍脾气”时庄稼生长不好，如洋芋丑陋、苹果生病，揭示现代农耕中过度使用化肥、抛弃传统耕作方式对土地的伤害，呼吁人们尊重土地规律，善待土地；警示人们重视人与自然的依存关系，反思工业化农业对土地的破坏，倡导可持续发展，体现对生态理念的深层思考。（三）古代诗歌阅读5．（7分）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列各题。梅花引•荆溪阻雪〔宋〕蒋捷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旧游旧游今在否？花外楼，柳下舟。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1）下列对作品理解与分析正确的是（B）A．从体裁看属于长调，语言清新淡雅，用词委婉。B．上片侧重于借景抒情，营造出孤寂清冷的氛围。C．下片侧重于直抒胸臆，抒发对故友的思念之情。D．全词以景起以景结，以乐景衬哀情增强感染力。（2）本词以“白鸥问我”展开对话，别具特色。请以此为角度写一则文学短评。【解答】（1）A.错误。这首词的词牌是“梅花引”，属于中调，而不是长调。语言风格也不是清新淡雅，而是沉郁顿挫，用词也不算委婉，而是比较直白。B.正确。C.错误。下片虽然也有直抒胸臆的成分，如“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但更多的是通过梦境、黄云、木棉裘等意象，营造了一种更加凄凉的氛围，抒发的情感也更加复杂，除了对故友的思念，还有对自身处境的感慨和对家国沦丧的忧虑。D.错误。全词以景起，以“有梅花，似我愁”作结，并非以景结。而且，词中描绘的景物，如“风拍小帘灯晕舞”“漠漠黄云，湿透木棉裘”等，都是萧瑟凄凉的景象，并非乐景，因此不是以乐景衬哀情，而是以哀景衬哀情。故选B。（2）“白鸥问我”将白鸥拟人化，营造了对话场景，这是对词作开篇特色的分析。这种拟人手法不仅使词作更具生动性和趣味性，也通过“问”这一动作，将白鸥与词人联系起来，营造了一种孤寂、清冷的氛围，突出了词人内心的愁闷。“是身留，是心留”，运用双关手法，指出其既指现实的困境，也暗示了词人内心的矛盾和家国之思。这是对词作深层含义的挖掘。“身留”是客观现实的描述，指词人因大雪阻隔而被迫停留在荆溪；“心留”则是主观感受的抒发，指词人内心并不情愿停留，但又不得不留的无奈。这种矛盾的心情，也暗示了词人对故国的思念和对现实的忧虑。而且白鸥是词人寄托心情的意象，并通过白鸥的“问”引出下文的愁绪。这是对白鸥这一意象作用的解读。白鸥在古代诗词中常象征着高洁、自由，但在这里，白鸥的“问”却引出了词人的愁绪，使白鸥成为词人抒发情感的媒介。综上，这种对话形式对词作结构和情感表达的作用，指出其打破了常规叙事，使词人的情感脉络在对话中缓缓流露。这是对词作艺术手法的赏析。这种对话形式，使词作更具层次感和节奏感，也使词人的情感表达更加含蓄、深刻。故词作的情感和艺术效果，指出其表达了孤寂怀旧的情感，并具有韵味深长的艺术魅力。这是对词作整体评价的概括。答案：（1）B（2）本词开篇借白鸥之问，将“白鸥”这一意象拟人化，以虚写实，营造对话场景，也深化了孤寂愁闷的氛围意境；以“身留”“心留”的疑问开篇，表面写舟滞雪阻的困境，实则暗含词人漂泊无依的故国之思与精神坚守的矛盾；白鸥是词人寄托心情的意象，通过白鸥的“问”，自然引出下文的愁绪，为全词孤寂怀旧的情感，也以“心留”之问暗示家国沦丧的孤愤；这种对话形式打破常规叙事，构思新颖独特，串起词人的情感脉络，既引发读者对词人内心世界的思考，又使词人因阻雪滞留的无奈与往昔回忆的怅惘，在对话中缓缓流露，韵味深长。译文：白鸥栖落水滨，默然地望着我，好似在问：夜泊溪畔是被风雪所阻，不得以停泊；还是无所去处，情愿留下？若是愉悦心留，又为了何事眉头紧锁？江风拍打着船窗的小帘，灯影儿摇曳不休。孤处江舟，只有身影为伴，对着孤影，不禁怀念起与旧友欢聚和悠游的情景。昔日一同悠游的旧友，今日又在哪里？回想当时，楼外一片盎然春色，相携漫步锦簇的花丛中。湖中绿波荡漾，系舟在堤边的柳树下。梦啊，梦啊，在梦中却难寻旧游，只有眼前的寒水空自流。舱外飞雪漫天，凝望浓密的阴云，任凭飞雪落在身上，浸透了棉衣。都说没有人似我一般愁，今夜飞雪，有梅花似我一般愁。赏析：宋末词人蒋捷的这首《梅花引》，表现了他乘船阻雪于荆溪（在今江苏南部）时的惆怅情怀。词中以悠扬的节奏、活泼的笔调，在冷清的画面上，织进了热烈的回忆和洒脱的情趣；在淡淡的哀愁中，展示了一个清妍潇洒的艺术境界。吟诵起来，给人的感受，如同欣赏一支优美的随想曲，它即兴抒情，旋律自由又富于幻想。宋末词人蒋捷的这首《梅花引》，表现了他乘船阻雪于荆溪时的惆怅情怀。词的起笔就很不落俗。既没有描绘雪景，又没有直叙受阻，而是幻想出一只拟人化的白鸥来设问。白鸥栖息水滨，形象飘逸，出现在荆溪泊舟的背景中，显得十分和谐。这里借助白鸥，构思已属新颖，而它的问法，尤为巧妙。它将孤舟主人的停泊究竟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这个问题，极其简明地用“是身留，是心留”来概括。第一步先作一个选择式的询问，第二步紧接着又用“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来反问。似乎它已经看出苗头，但仍避免作出判断。这种表现方法，较之作者在《喜迁莺•金村阻风》中，“风涛如此，被闲鸥诮我，君行良苦”的写法，虽然同样都借助了白鸥，却显得更俏皮而又有迂回之趣。这样，一起笔就用空灵的笔墨，虚笔侧写，揭示了孤舟受阻这一题旨，还为通篇的结构──时而写“身留”，时而写心未留──提供了线索。“风拍小帘灯晕舞，对闲影，冷清清，忆旧游。”这几句，承上文，写身留，描绘了孤舟中的冷清。在笔法上，从前面的虚笔侧写，转为实笔正写。作者发挥了炼字的功夫，通过“拍”字、“舞”字，写出了寒风吹袭下，舱帘掀打和灯焰闪烁的动态，突出了一个“冷”字；又用“对”字、“闲”字，刻画了他对着缄默的身影孤寂地发愣的静态，突出了一个“孤”字。在这一动一静之中，渲染了冷清寂寞的气氛。又用“冷清清”一句，予以点破，兼指环境和心境。人们在孤寂的时候，往往会自然地怀念起旧日的朋友。正是这种孤舟夜泊的境遇，促使主人公追念起昔日同友人的欢聚，因而逗引出“忆旧游”的思绪。高明的过片，不仅能承上启下，还需要打开一个新的境界。这首词中的过片，就符合这个要求。它以“旧游旧游今在否”这句内心独白，遥承起笔中对主人公并非“心留”的提示，同上片的“忆旧游”相衔接，具体表现了他的心理活动。随着怀念旧友的思绪，作者把笔墨挥洒开去，以“花外楼，柳下舟”两句，揭出了同眼前的冷清相对照的另一番境界。句中在“花”“柳”这两个娇艳字眼儿的点染下；再现了与故友同游的美好回忆：在春意盎然的花红柳绿之中，他们乘舟荡漾、楼台逗留。这个“柳下舟”的“舟”字，同起笔中的“泊孤舟”相呼应，表明主人公的这一回忆，是由于“泊孤舟”的冷清所引起的。写到这里，作者突然调转笔锋，写出了“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三句，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折，把刚刚荡开去的境界忽地又收拢回来。原来是，美好的回忆，引来他寻梦的渴望，而一再地努力入梦却没有成功。句中“梦也梦也”的重叠，就表现了他寻梦的努力。好梦难寻，终于重新坠入冷清的现实──只见荆溪寒水空自流。这一跌一荡的笔下波澜，反映了主人公翻腾的思绪，也通过鲜明的对比，进一步揭示了他被迫滞留中的惆怅心情。“漠漠黄云，湿透木绵裘”两句，再次回到了对“身留”的描写。从“湿透”两个字，人们可以悟出，主人公寻梦不成，已经踱到甲板上，伫立很久。他不顾漫天的飞雪，凝视着“漠漠”密布的阴云，听任身上的木绵袄被雪水浸透。他何以这样出神呢？“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结尾表明，他陷入了深沉的愁思。直到终篇，才画龙点睛地道破了“愁”和“雪”。明明是作者──主人公在愁思，他却凭空拈出一个“都道”来，假托别人来说。表面上是先抑后扬，也就是先借他人把自己放到了最愁的，“无人愁似我”的境地，再后转来，拉出幻想中的愁雪的梅花来作伴，似乎是自己的境地还不是唯一最可悲的。实际上是愁话淡说，聊以自慰。句中把“愁似我”的句子成分加以颠倒，再重复使用，用意也在加强上述“抑扬”的效果。最后一句“有梅花，似我愁”尤其是表现了作者的丰富的想象力和洒脱的胸襟的神来之笔。梅花这一高洁的形象，还使人们联想到作者在宋亡之后，以有为之年隐居不仕的经历，进而从他那故作放达的语调中，感觉到他萦绕于怀的，似乎有比阻雪更深的愁苦，阻雪也许不过是一剂触媒吧？（四）文言文阅读6．（19分）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丁宝桢传①丁宝桢，字稚璜，贵州平远人。咸丰三年进士，选庶吉士。母丧里居，遵义杨隆喜反，斥家财募壮士八百捍乡里。服阕，会苗、教蜂起，巡抚蒋霨远奏留军，特旨授编修，增募至四千人，复平越、独山诸城。十年，除知岳州府，始罢遣所募兵。亏饷巨万，乃陈五百金案上，语众曰：“与诸君共事久今库馈诎徒手归奈何？”众泣曰：“公毁家纾难，我等敢他求乎？”遂去。②而其诛安得海事尤著人口。安得海者，以奄人侍太后，颇用事。八年秋，乘楼船缘运河南下，旗缯殊异，称有密遣。所过招纳权贿，无敢发者。至泰安，宝桢先已入告，使骑捕而守之。安得海犹大言，谓：“汝辈自速辜耳！”传送济南，宝桢曰：“宦竖私出，非制。且大臣未闻有命，必诈无疑。”奏上，遂正法。③光绪二年，代吴棠署四川总督。成都将军恒训按堤工，摭及盐运病商民，宝桢抗辩，上虑宝桢惑浮言，敕勿易初念。寻予实授。宝桢弥自警勖，益兴积谷。治蜀凡十年，严督捕而盗贼息，声为道不拾遗。宝桢严刚有威。其初至山东也，林沁颇贵倨，见司道官不设坐。宝桢投谒，告材官启王坐，则见，否则罢。左右皆大惊。王服其强，为改容加礼，林沁迓于郊。自是事无大小，皆咨宝桢而后行。至今言吏治者，常与沈葆桢并称，尤励清操。④十年，卒官，赠太子太保，谥文诚，予山东、四川、贵州建祠。丧归，僚属集赙，始克成行云。子五人，体常尤著名，官广东布政使。（有删改）（1）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①汝辈自速辜耳招致、招来②宝桢弥自警勖勉励（2）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①公毁家纾难（A）A．缓解B．加剧C．逃避D．解除②林沁迓于郊（C）A．埋伏B．抵御C．迎接D．拜访（3）第②段画线部分有三处需加句读，请用“/”把这三处标识出来。与诸君共事久今库馈诎徒手归奈何（4）把第③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成都将军恒训按堤工，摭及盐运病商民，宝桢抗辩，上虑宝桢惑浮言，敕勿易初念。（5）分析第④段画线句在塑造丁宝桢人物形象上的作用。《红楼梦》部分章回回目第二十一回贤袭人娇嗔箴宝玉俏平儿软语救贾琏第四十七回呆霸王调情遭苦打冷郎君惧祸走他乡第五十二回俏平儿情掩虾须镯勇晴雯病补雀金裘第五十七回慧紫鹃情辞试忙玉慈姨妈爱语慰痴颦（6）回目是章回体小说的内容索引，也可迁移到古文的概括梳理中。请参考《红楼梦》部分章回回目，为丁宝桢设计一幅回目。a.结合第②段内容，下列语句适合选作回目前半句的是（A）A．刚宝桢果惩恶宦竖B．勇稚璜守制为民道C．廉稚璜毅诛安德海D．耿宝桢速禀明皇帝b.结合第③段内容和相关信息，为回目设计后半句。【解答】（1）①你们这些人是自己招来祸端罢了！速：招致、招来。②丁宝桢也更加的自我警惕勉励。勖：勉励。（2）①您不惜捐献所有家产，解救国难。纾：缓解。故选：A。②亲自在郊外迎接。迓：迎接。故选：C。（3）“久”是对谓语“共事”的补充说明，其后断句；“库馈诎”为主谓句，句意完整，其后断句；“徒手归”的意思是“空着手回家”，主语省略，其后断句。句子翻译为：我和各位在一起共事很久了，现在府库的钱粮短缺，你们空着手回家，怎么办？句子断句为：与诸君共事久/今库馈诎/徒手归/奈何（4）按：巡查；摭及：提及；病：损害；敕：下令；易：改变。句子翻译为：成都将军恒训巡查堤坝工程，提及盐运损害商民利益，丁宝桢据理力争，皇上担心他被流言迷惑，下令不要改变初衷。（5）“丧归，僚属集赙，始克成行云”的意思是“当他的灵柩归乡时，身边的随从随员们聚集在一起拿出钱帮助办理丧事，扶柩回乡才能够成行”，据此可以看出丁宝桢为官多年，没有钱财，侧面反映其廉洁奉公的清官形象。（6）a.第二段的主要内容是丁宝桢将安德海绳之以法。故选：A。b.根据上联可知，首先第一个字概括人物的特点，第三段“成都将军恒训按堤工，摭及盐运病商民，宝桢抗辩，上虑宝桢惑浮言，敕勿易初念”，意思是“成都将军恒训再次核查堤防工程，又挑剔指摘到盐运祸害商贾民众，流弊很大，丁宝桢拒绝责难，进行争辩”，据此可以概括出答案：勇宝桢力驳恒训责。答案：（1）①招致、招来②勉励（2）①A②C（3）与诸君共事久/今库馈诎/徒手归/奈何（4）成都将军恒训巡查堤坝工程，提及盐运损害商民利益，丁宝桢据理力争，皇上担心他被流言迷惑，下令不要改变初衷。（5）丁宝桢去世后靠僚属集资才得以归丧，侧面反映其廉洁奉公的清官形象。（6）a.Ab.勇宝桢力驳恒训责参考译文：丁宝桢，字稚璜，是贵州平远人。咸丰三年考中进士，被选作庶吉士。因母亲去世在乡间居住，遵义的杨隆喜造反，丁宝桢倾尽家财招募了八百壮士捍保卫家乡。服丧终了，恰逢苗民教匪叛乱蜂拥而起，巡抚蒋霨远上奏朝廷，申请让丁宝桢部留在平乱军中，皇帝特别下令授予他编修一职，丁宝桢又增加招募，士兵总数到了四千人，收复了平越、独山等诸多城池。咸丰十年，被授予岳州知府，才遣散了招募的军队。亏欠的饷银非常之多，就把五百两银子放在桌案上，对大家说：“我和各位在一起共事很久了，现在府库的钱粮短缺，你们空着手回家，怎么办？”大家流着泪说：“您不惜捐献所有家产，解救国难，我们还怎么敢有另外的请求？”于是纷纷离开。而他杀掉安德海的事件尤其被民众称道，安德海，以太监身份侍奉慈禧太后多年，颇为擅权。同治八年秋天，安德海乘坐楼船沿着运河南下，旗帜与众不同，自称有秘密的派遣，所过之处，结交权贵，收取贿赂，没有人敢告发。到了泰安，宝桢已经先入朝告发，派遣骑兵逮捕安德海并看押起来。安德海还说大话，说道：“你们这些人是自己招来祸端罢了！”传递解送到济南，丁宝桢说：“太监私自出京，是不符合祖制的。况且大臣们没有听说有这样的（秘密派遣的）命令，一定有诈没确定无疑。”禀明皇帝，于是将安德海就地正法。光绪二年，代替吴棠担任四川总督。成都将军恒训再次核查堤防工程，又挑剔指摘到盐运祸害商贾民众，流弊很大，丁宝桢拒绝责难，进行争辩。皇帝担心丁宝桢被流言困惑，亲自下令告诉丁宝桢不要改变当初的想法。不久就正式授予他实职。丁宝桢也更加的自我警惕勉励，更加注重储存粮食。丁宝桢治理四川共十年，城内每月都有盗窃抢劫的案件，到这时几乎把匪徒诛杀干净，宣称为路不拾遗。丁宝桢性情刚正严明有威严，他刚到山东时，林沁自觉地位高贵，十分倨傲，见省级以下官员不设座位。丁宝桢投递名帖求见，说低级武官丁某投书王爷，给予座位就觐见，不给座位就不见，身边的侍从人员都大惊失色，林沁佩服他的强硬不屈，为丁宝桢改变仪容礼敬有加，亲自在郊外迎接。从此后无论大小事务，都先咨询丁宝桢之后才实行。到今天说起官吏的作风和治绩，常和沈葆桢一齐被称道，尤其磨砺清高节操。光绪十年。丁宝桢在任上离世，朝廷追赠他为太子太保，谥号“文诚”，并下令在山东、四川、贵州三地为他修建祠堂。当他的灵柩归乡时，身边的随从随员们聚集在一起拿出钱帮助办理丧事，扶柩回乡才能够成行。丁宝桢有五个儿子，其中丁体常尤其有名，官至广东布政使。（五）文言文阅读7．（11分）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诫兄子严敦书〔汉〕马援①援兄子严、敦，并喜讥议，而通轻侠客。援前在交趾①，还书诫之曰：“吾欲汝曹闻人过失，如闻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好议论人长短，妄是非正法，此吾所大恶也。宁死，不愿闻子孙有此行也。汝曹知吾恶之甚矣，所以复言者，施衿结缡，申父母之戒②，欲使汝曹不忘之耳！②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杜季良豪侠好义，忧人之忧，乐人之乐，清浊无所失。父丧致客，数郡毕至。吾爱之重之，不愿汝曹效也。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③’者也。效季良不得，陷为天下轻薄子，所谓‘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讫今季良尚未可知，郡将下车辄切齿，州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矣，是以不愿子孙效也。【注释】①交趾：汉郡，在今越南北部。②语出《诗经•豳风》：“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③鹜：野鸭子。（1）以下对加点字在语境中表达的语气分析正确的是（D）A．“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言也”：以判断语气，强调“慎言”的必然性。B．“欲使汝曹不忘之耳”：以慨叹语气，流露长辈的无奈之情。C．“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以反问语气，加强肯定龙伯高的榜样作用。D．“州郡以为言，吾常为寒心矣”：以无奈叹息语气，暗示事态无法挽回。（2）对第①段中“施衿结缡，申父母之戒”分析正确的是（D）A．通过礼仪强调传承的重要性。B．借用古代冠礼说明成人之责。C．通过祭祀流程突出家族传统。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