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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温篇》原文及译文《寒温篇》是东汉思想家王充《论衡》中的一篇重要文章,旨在批判当时盛行的“天人感应”说。该篇集中驳斥了君主喜怒能直接导致天气寒温变化的迷信观念。王充以理性精神指出,自然界的寒来暑往是四季固有的规律,是“天地节气”本身的变化,与人的喜怒、政令等主观因素无关。他运用自然知识和社会现象进行类比论证,揭示其逻辑矛盾,强调天道自然无为。这篇文章体现了王充朴素的唯物主义自然观,在汉代谶纬神学弥漫的背景下,具有鲜明的科学批判精神,对后世无神论思想发展有重要影响。说寒温者曰:人君喜则温,怒则寒。何则?喜怒发於胸中,然后行出於外,外成赏罚。赏罚,喜怒之效。故寒温渥盛,雕物伤人。主张寒温之说的人认为:君主喜悦天气就温暖,君主愤怒天气就寒冷。为什么呢?因为喜怒产生于内心,而后通过行为表现出来,在外就体现为奖赏和惩罚。而奖赏与惩罚,正是喜怒带来的效果。所以极度的寒冷或炎热,会摧残万物、伤害百姓。夫寒温之代至也,在数日之间,人君未必有喜怒之气发胸中,然后渥盛於外。见外寒温,则知胸中之气也。当人君喜怒之时,胸中之气未必更寒温也。胸中之气,何以异於境内之气?胸中之气,不为喜怒变,境内寒温,何所生起?但是,寒暑交替的变化,往往发生在几天之内,而君主未必恰好在那时从内心发出了喜怒之气。这些人不过是看到外界天气的寒温变化,就推测君主内心有相应的情绪。实际上,当君主产生喜怒情绪时,他体内的气息并不会随之变冷或变热。那么,君主胸中的气息与国境内的空气又有什么不同呢?既然君主胸中的气息不会因为喜怒而改变温度,国境内的寒温变化又是如何产生的呢?六国之时,秦、汉之际,诸侯相伐,兵革满道,国有相攻之怒,将有相胜之志,夫有相杀之气,当时天下未必常寒也。太平之世,唐、虞之时,政得民安,人君常喜,弦歌鼓舞,比屋而有,当时天下未必常温也。岂喜怒之气,为小发,不为大动邪?何其不与行事相中得也?战国和秦汉之际,诸侯互相征伐,战争遍地。国家怀有互相攻伐的愤怒,将领充满克敌制胜的雄心,社会上弥漫着互相厮杀的气氛,但那个时候天下也未必持续寒冷。而在太平盛世,比如尧舜时期,政治清明百姓安乐,君主经常喜悦,歌舞升平处处可见,但那时天下也未必持续温暖。难道说喜怒之气只会引发小范围的变化,而不会导致大规模的影响吗?为什么这种说法总是和实际情况对不上呢?夫近水则寒,近火则温,远之渐微。何则?气之所加,远近有差也。成事,火位在南,水位在北,北边则寒,南极则热。火之在炉,水之在沟,气之在躯,其实一也。靠近水就会觉得寒冷,靠近火就会感到温暖,而距离越远,这种感觉就越微弱。为什么呢?因为气所施加的影响,会随着距离的远近而产生差异。众所周知,火的方向在南方,水的方位在北方,所以北方寒冷,南方炎热。炉子中的火,水沟里的水,以及人体内的气息,它们能散发“气”的原理其实是一样的。当人君喜怒之时,寒温之气,闺门宜甚,境外宜微。今案寒温,外内均等,殆非人君喜怒之所致。世儒说称,妄处之也。照此推论,当君主产生喜怒情绪时,由此带来的寒温之气,应该在内宫最为显著,而在国境之外就变得很微弱了。但如今考察实际情况,寒温的变化在内外并无差别,这恐怕就证明它并非君主的喜怒所导致的了。那些世俗儒生的说法,是胡乱臆断的。王者之变在天下,诸侯之变在境内,卿大夫之变在其位,庶人之变在其家。夫家人之能致变,则喜怒亦能致气。父子相怒,夫妻相督,若当怒反喜,纵过饰非,一室之中,宜有寒温。由此言之,变非喜怒所生,明矣。君王的影响遍及天下,诸侯的影响限于封国之内,卿大夫的影响在其职权范围,平民百姓的影响则只在其家庭内部。如果家里人能引发气候改变,那么他们的喜怒也应该能导致寒温之气。父子之间发怒,夫妻之间互相责备,如果在应当愤怒时反而喜悦,或者放纵过失、文过饰非,那么在一间屋子里面,也应该出现寒温变化才对。由此说来,气候的变动并非由喜怒所产生,这已经很明白了。或曰:“以类相招致也。喜者和温,和温赏赐,阳道施予,阳气温,故温气应之。怒者愠恚,愠恚诛杀。阴道肃杀,阴气寒,故寒气应之。虎啸而谷风至,龙兴而景云起。同气共类,动相招致。故曰:‘以形逐影,以龙致雨’。雨应龙而来,影应形而去。天地之性,自然之道也。秋冬断刑,小狱微原,大辟盛寒,寒随刑至,相招审矣。”有人又提出用“同类相感”的原理来解释。他们说:喜悦对应着平和温暖,平和温暖就会行赏赐,这属于“阳道”,主施予;阳气是温暖的,所以温暖之气就与之呼应。愤怒对应着怨恨,怨恨就会实行诛杀,这属于“阴道”,主肃杀;阴气是寒冷的,所以寒冷之气就与之呼应。老虎咆哮山谷就会起风,神龙腾飞祥云就会聚集。同属一类的事物,能够互相感召。所以说“‘如同用形体追逐影子,凭借神龙招来雨水’。雨水应和龙而来,影子跟随形体而去。这是天地的本性,自然的法则。(他们还用司法举例说)秋冬两季处决犯人,处理轻罪时天气微寒,执行死刑时则严寒凛冽,寒冷随着刑罚的轻重而到来,这种相互感召的关系是很明显的。”夫比寒温於风云,齐喜怒於龙虎,同气共类,动相招致,可矣。虎啸之时,风从谷中起;龙兴之时,云起百里内。他谷异境,无有风云。今寒温之变,并时皆然。百里用刑,千里皆寒,殆非其验。齐、鲁接境,赏罚同时,设齐赏鲁罚,所致宜殊,当时可齐国温、鲁地寒乎?把寒温变化类比于风云,将君主喜怒等同于龙虎,认为同属一类的事物能互相感召,这个说法听起来似乎可以成立。但是,老虎咆哮时,风只从它所在的山谷中兴起;神龙出现时,云只在它周围的百里之内聚集。其他山谷和地区,并没有风云变化。然而如今所谓的寒温变化,却是全国各地在同一时间普遍发生的。(按照同类相感的逻辑,)在百里方圆内施行刑罚,却能让千里之遥的地方都变得寒冷,这恐怕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明。齐国和鲁国接壤,如果假设两国的赏罚是同时进行的,但假设齐国行赏而鲁国施罚,那么导致的结果理应不同。难道那时会出现齐国温暖而鲁国寒冷的情况吗?案前世用刑者,蚩尤、亡秦甚矣。蚩尤之民,湎湎纷纷;亡秦之路,赤衣比肩,当时天下未必常寒也。帝都之市,屠杀牛羊,日以百数,刑人杀牲,皆有贼心,帝都之市,气不能寒。考察前代滥用刑罚的情况,没有比蚩尤和秦朝更严重的了。蚩尤统治下的百姓,混乱不堪;秦朝灭亡的路上,穿囚服的犯人摩肩接踵,但那时候天下也未必一直寒冷。京城都城的集市上,每天宰杀的牛羊数以百计,处决犯人和宰杀牲畜,都怀有伤害之心,但京城集市上的气温并不会因此变冷。或曰:“人贵於物,唯人动气。”夫用刑者动气乎?用受刑者为变也?如用刑者,刑人杀禽,同一心也。如用受刑者,人禽皆物也,俱为万物,百贱不能当一贵乎?有人辩解说:“人比动物高贵,只有人才能扰动气候。”那么请问:是行刑者在扰动气候呢?还是受刑者在导致变化?如果说是行刑者,那么处决犯人和宰杀禽兽,行刑者的心理是相同的。如果说是受刑者,那么人和禽兽都是动物,同样属于万物,难道大量低贱的生物还抵不上一个高贵的人吗?或曰:“唯人君动气,众庶不能。”夫气感必须人君,世何称於邹衍?邹衍匹夫,一人感气,世又然之。刑一人而气辄寒,生一人而气辄温乎?赦令四下,万刑并除,当时岁月之气不温。又有人强调:“只有君主才能扰动气候,平民百姓做不到。”如果气候感应必须由君主引发,世人为什么要称赞邹衍呢?邹衍只是个普通百姓,他一个人就能感应气候,世人却都相信这种说法。(照此逻辑,)难道每处决一个人,气候就变寒;每诞生一个人,气候就转暖吗?当赦免令颁布四方,万种刑罚都被解除时,那时的气候也并没有变得温暖。往年,万户失火,烟焱参天;河决千里,四望无垠。火与温气同,水与寒气类。失火河决之时,不寒不温。然则寒温之至,殆非政治所致。然而寒温之至,遭与赏罚同时,变复之家,因缘名之矣。再往前看,万家房屋失火,浓烟烈焰直冲云霄;黄河决堤千里,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火与温暖之气同类,水与寒冷之气属性相近。但在失火和决堤的时候,气候并没有变得特别炎热或寒冷。由此可见,寒温气候的到来,确实不是政治措施所能导致的。那些寒温现象之所以出现时,恰好与赏罚措施在时间上重合,不过是那些主张“灾变谴告”的学者们借此牵强附会罢了。春温夏暑,秋凉冬寒,人君无事,四时自然。夫四时非政所为,而谓寒温独应政治?正月之始,正月之后,立春之际,百刑皆断,囹圄空虚。然而一寒一温,当其寒也,何刑所断?当其温也,何赏所施?由此言之,寒温,天地节气,非人所为,明矣。春天温暖、夏天炎热、秋天凉爽、冬天寒冷,这个过程即便在君主不干预政务时也会自然运行。既然四季的更替不是政治所能左右的,怎么能唯独说寒温变化是对应政治而生的呢?在正月伊始到立春前后,按照制度所有案件都已审判完毕,监狱都空了(即没有施行刑罚)。然而天气依然该冷就冷,该暖就暖。那么,在寒冷的时候,是对应了什么刑罚呢?在温暖的时候,又是对应了什么奖赏呢?这样看来,寒冷与温暖的变化,是天地本身的自然节律,根本不是人的行为所能左右的。这个道理,已经再清楚不过了。人有寒温之病,非操行之所及也。遭风逢气,身生寒温。变操易行,寒温不除。夫身近而犹不能变除其疾,国邑远矣,安能调和其气?人中於寒,饮药行解,所苦稍衰;转为温疾,吞发汗之丸而应愈。燕有寒谷,不生五谷。邹衍吹律,寒谷可种。燕人种黍其中,号曰黍谷。由此看来,人得了寒病或热症,这并非是由个人品德操行所导致的。这是因为遭受了风寒邪气,身体才产生了寒热病变。此时即便改变操守和行为,寒热的病症也不会消除。连近在自身、直接相关的疾病都无法通过改变操行来祛除,而国家疆域那么遥远,又怎能通过政治操行来调和其气候呢?人受了寒,需要服药发散,病痛才会减轻;如果转成热病,则需吞服发汗的药丸才能痊愈。燕国有个“寒谷”,气候寒冷,无法生长五谷。邹衍吹动律管(一种音律法术),使得寒谷变得温暖,可以耕种,燕人于是在那里种上了黍米,那个山谷后来就被称为“黍谷”。如审有之,寒温之灾,复以吹律之事,调和其气,变政易行,何能灭除?是故寒温之疾,非药不愈;黍谷之气,非律不调。尧遭洪水,使禹治之。寒温与尧之洪水,同一实也。尧不变政易行,知夫洪水非政行所致。洪水非政行所致,亦知寒温非政治所招。如果一定要说(政治能影响气候),那么对于寒温灾害,也效仿邹衍吹律的方法,去调和气候好了。(但事实并非如此,)那么仅仅改变政治和行为,又怎能消除灾害呢?所以,身体的寒热之病,非用药不能治愈;黍谷的寒冷气候,非吹律不能调和。当年尧帝遭遇洪水,是大禹去治理才平息的。可见,如今的寒温异常与尧时的洪水,在本质上是同一类现象。尧帝并没有通过改变政治操行来应对洪水,因为他明白洪水并非由政治操行所引发。既然承认洪水不是政治招致的,也就应该明白,寒温异常同样不是政治所能招来的。或难曰:《洪范》庶征曰:“急,恒寒若;舒,恒燠若。”若,顺;燠,温;恒,常也。人君急,则常寒顺之;舒,则常温顺之。寒温应急舒,谓之非政,如何?反对者引用经典进行诘难:《洪范·庶征》上说:“君主急躁,就会有持续的寒冷相伴;君主舒缓,就会有持续的温暖相伴。”“若”是顺从的意思;“燠”是温暖;“恒”是经常。这就是说,君主性情急躁,则常有寒冷顺随他;君主性情舒缓,则常有温暖顺随他。寒温变化与君主的急舒性情如此相应,你说它不是政治导致的,这怎么解释?夫岂谓急不寒、舒不温哉?人君急舒而寒温递至,偶适自然,若故相应,犹卜之得兆、筮之得数也。人谓天地应令问,其实适然。夫寒温之应急舒,犹兆数之应令问也。外若相应,其实偶然。这难道能证明君主不急躁时天就不冷,不舒缓时天就不热吗?君主有急有舒,而寒温交替到来,这不过是偶然巧合,自然发生的,看上去好像相互应和,就如同占卜得到兆象、占筮得到卦数一样。人们以为是天地在回应人的询问,其实只是碰巧罢了。寒温变化与君主急舒的所谓“相应”,就如同兆数与占问的“相应”一样,外表看似相合,实质纯属偶然。何以验之?夫天道自然,自然无为。二令参偶,遭适逢会,人事始作,天气已有,故曰道也。使应政事,是有,非自然也。怎么证明这一点呢?天道是自然的,自然就是无为的。(人的政令与天的寒温)两种现象偶尔碰巧同时发生,在人事开始动作时,天气的变化其实早已存在了,这叫做自然之道。如果认为天气是在有意应和政事,那就是有意志、有目的的行为了,而不是自然无为。《易》京氏布六十卦於一岁中,六日七分,一卦用事。卦有阴阳,气有升降。阳升则温,阴升则寒。由此言之,寒温随卦而至,不应政治也。《易经》中京房氏将六十卦分配在一年之中,每卦主管六日七分。卦分阴阳,气有升降。阳气上升则气温回暖,阴气上升则气候转寒。由此说来,寒温是随着卦气的变换而来的,并不响应政治。案《易》无妄之应,水旱之至,自有期节。百灾万变,殆同一曲。变复之家,疑且失实。根据《周易》中“无妄”卦所预示的灾异来看,水灾、旱灾的到来,自有其固定的时节和规律。各种各样的灾害与异常现象,恐怕都遵循着类似的自然法则(如同出自同一曲谱)。那些鼓吹“灾变谴告”并通过修政以恢复常态的学者们(“变复之家”),他们的观点既值得怀疑,又不符合事实。何以为疑?夫大人与天地合德,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洪范》曰:“急,恒寒若;舒,恒燠若。”如《洪范》之言,天气随人易徒,当先天而天不违耳,何故复言后天而奉天时乎?后者,天已寒温於前,而人赏罚於后也。由此言之,人言与《尚书》不合,一疑也。京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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