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变异性与认知功能减退相关性的研究进展2026

血压变异性与认知功能减退相关性的研究进展2026认知功能减退是痴呆的早期征象，主要表现为学习新知识能力和近期记忆力减退，早发现、早诊断、早治疗是未来减轻痴呆人口的重要研究方向。既往研究结果表明，血压变异性（BPV）是认知功能减退的重要危险因素。目前对BPV对认知功能不同亚域的具体影响及BPV的治疗标准缺乏系统性了解。现就已有的临床研究进行回顾，强调异常BPV导致各年龄群体的不良认知结局并提出未来的研究方向。高血压是常见的慢性疾病之一，也是认知能力下降、轻度认知障碍（mildcognitiveimpairment，MCI）及痴呆公认的危险因素之一［1］。高血压患者罹患认知障碍的风险可增加3~6倍［2］。研究结果表明，中年期罹患高血压与老年期痴呆高度相关［3］。长期以来人们往往关注高血压患者的平均血压与认知的相关性，而近年来相关研究结果表明，即使平均血压控制达标，血压变异性（bloodpressurevariability，BPV）异常增大与认知功能障碍及痴呆的发生风险仍密切相关［4］。BPV是指机体在一定时间段内血压波动的程度，是机体普遍存在的一种生理现象［5］。我们以“bloodpressurevariability”“cognitiveimpairment”“dementia”“血压变异性”“认知障碍”“痴呆”作为检索词，检索PubMed和万方医学数据库中2000—2024年的中英文相关文献（纳入及排除流程见图1），系统性回顾BPV与认知功能减退相关的临床与基础研究，着重从BPV的分类及影响因素、BPV与精细认知亚域的关系、血压管理与认知功能几个方面进行综述，以期进一步深入了解BPV与认知功能减退的关系，为临床诊疗提供参考。一、BPV的分类及影响因素血压在1d内是有波动的，健康人群呈“双峰-谷”的杓型昼夜节律，即清晨和傍晚血压升高、夜间血压下降。血压升高可表现为清晨血压激增（morningbloodpressuresurge，MBPS）、夜间血压升高、白大衣高血压（whitecoathypertension，WCH）、隐匿性高血压（maskedhypertension，MH）、老年单纯收缩期或舒张期高血压等类型［5］。既往研究结果表明，血压控制在最佳水平与降低痴呆风险有关［6］。近年来基于我国高血压管理现状，指南提出了高质量血压管理理念，即在诊室血压达标的基础上，进一步实现全天动态血压及长期家庭血压的稳定，从而减小BPV，减轻血压不稳定导致的心脑血管不良事件［7］。根据血压测量间隔可将BPV分为不同类型，目前评估BPV的参数指标包括标准差、变异系数、平均实际变异及独立于均值的变异（variationindependentofmean，VIM）等，其中标准差和变异系数较为常用［8］。（一）超短期BPV（veryshort-termbloodpressurevariability，VSTBPV）VSTBPV指每次心搏之间的血压变异，因既往经有创的Penaz介入技术获得而限制了其临床应用，目前较新技术允许进行无创的心跳血压监测［9］，其与压力感受器、一氧化氮、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醇系统、自主神经系统、行为和情绪密切相关［10］。根据频域大小可将VSTBPV分为高频和低频两种类型，分别决定副交感神经和交感神经反应［11］。VSTBPV的频域分析受自主神经系统调控，VSTBPV的高频变异性受与呼吸相关的血压波动影响，可视为副交感神经功能的标志物之一［12］；而VSTBPV的低频变异性与交感神经激活相关［13］。（二）短期BPV（short-termbloodpressurevariability，STBPV）STBPV常通过24h动态血压监测（ambulatorybloodpressuremonitoring，ABPM）评估［14］，基于简便且可重复测量的特点目前在临床广泛使用，主要反映血压昼夜节律（夜间血压下降和清晨血压升高等）。其中最相关的是夜间收缩压与舒张压的生理性降低，根据下降情况，可分为杓型血压（下降10%~20%）、超杓型血压（下降>20%）、非杓型血压（下降<10%）和反杓型血压（夜间血压比白天高）［5］。相较白天血压而言，夜间血压受情绪、活动等外界刺激的影响较小，主要由心血管反射和自主神经系统相互调节［15］。此外，Xu等［16］对多对双胞胎行24hABPM发现，STBPV主要受体力活动、睡眠状态和情绪变化等环境因素影响。睡眠性呼吸暂停综合征患者夜间可发生低氧血症和二氧化碳潴留，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导致心率加快和血管收缩，影响夜间血压波动［17］。清晨血压升高的机制尚不完全清楚，可能与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过度激活及压力感受器敏感度下降有关，同时受高盐饮食、吸烟、饮酒等不良生活方式影响［18］。（三）中期BPV（medium-termbloodpressurevariability，MTBPV）和长期BPV（long-termbloodpressurevariability，LTBPV）MTBPV指连续数日或数周的血压变异，可由家庭血压测量（homebloodpressuremonitoring，HBPM）获得；LTBPV可由HBPM或就诊血压测量评估，反映数月、数年或长期随访中的血压变异［19］。目前新型无袖带可穿戴血压测量技术成为诊断及测量BPV的研究热点，其可以在数天和数月内提供大量血压值，而不会产生传统的血压测量仪的束缚感［20］。MTBPV与LTBPV主要受日常生活行为和环境［21］（温度、海拔等）及治疗依从性［22］等因素的影响。与诊室血压测量相比，家庭血压监测评估有助于识别WCH，但易受到测量者非标准化操作的干扰［23］。在评估LTBPV的研究中发现，大多数研究每3个月测量1次血压，部分研究统计了每月或半年的测量结果；而评估MTBPV多以每周1次或每周4次的血压值计算。到目前为止尚无明确指南规定LTBPV测量间隔范围，需要一项大规模的研究来正确评估BPV。二、BPV与认知功能认知功能包括记忆、学习、理解、定向、判断、计算、语言、视空间等多个领域［24］，简易精神状态检查量表（Mini-MentalStateExamination，MMSE）和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ntrealCognitiveAssessment，MoCA）是临床和科研领域中评估整体认知功能最常用的工具［25］。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睡眠、年龄及基因等是认知功能减退的高危风险因素，其中高血压是可防可控的独立血管危险因素之一［26］。研究结果显示，中年高血压和整体认知功能和执行功能下降显著相关，与记忆力减退无明显相关性［27］；老年高血压相关的认知功能障碍主要表现为注意力与处理速度、执行功能和记忆力受损［28］。我们在既往的研究中发现，中青年高血压合并MCI患者在语言、延迟记忆、注意力和处理速度三个维度较对照组下降更为显著［29］，与先前研究结果较为一致。高质量血压管理要求减小BPV，有助于减小BPV对认知功能障碍及痴呆的影响［7］。荟萃分析结果显示，高血压患者的认知障碍与BPV增加密切相关［30］。Chiu等［31］对有关BPV与神经心理学评估的20项队列研究进行荟萃分析，结果表明收缩压的变异系数与标准差与痴呆发生风险显著正相关，且MTBPV对认知功能的影响较LTBPV更显著。（一）BPV与精细认知亚域1.中青年BPV与认知：既往纵向研究结果表明，青年期高血压是与中年认知能力最密切相关的血管危险因素［32,33］。除青年期血压对认知的不良影响外，Massengale等［34］根据24h动态血压监测中青年BPV的研究结果表明，STBPV也可能是中青年期认知障碍的危险因素。一项针对健康青年人随访25年的研究发现，青年期较高的LTBPV与中年时期更差的注意与处理速度和语言记忆测试相关，与执行功能测试无关［35］。然而另一项针对同一人群的研究结果显示夜间BPV异常与执行功能相关［36］，这表明不同类型BPV可能影响不同认知亚域。荟萃分析结果表明，长期夜间BPV增加可能导致脑容量及海马体积减小，进而引起老年认知功能减退［37］。此外，Yano等［38］发现，青年期就诊间收缩压变异性（systolicbloodpressurevariability，SBPV）较大与中年期海马体积减小和完整性偏低有关，而海马在记忆的形成和保存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这可能是青年BPV增大导致中老年认知功能减退的机制之一。中青年高血压患者大多为体检或偶然测量时发现，缺乏典型的临床症状，常合并血脂代谢紊乱、高尿酸血症、糖尿病、肥胖等代谢综合征［39］，这些代谢和血管风险因素的共同作用进一步影响中老年时期认知［40］。此类患者大多生活习惯不佳、用药依从性差，导致血压控制率偏低［41］。进一步研究干预中青年群体的生活方式及降压治疗是否可以稳定整个青年期的LTBPV，进而预防与年龄相关的认知功能减退，对减轻社会负担至关重要。2.老年BPV与认知：Crichton等［42］通过连续测量中老年高血压患者坐、卧、立3种姿势下的血压，分析BPV与认知关系发现，血压控制不佳患者BPV与综合认知评分和相似性测试得分呈负相关，而在血压控制良好的人群中并未发现此类相关性。然而，Yıldırım等［43］发现STBPV增加与血压控制良好的老年高血压患者认知功能较差相关，提示BPV与认知功能关系可能还受测量间隔影响。Zhou等［44］评估了1821名中老年人（40~75岁）的24h和7d、标准化就诊间BPV，将各项参数标准化为z分数，然后计算各z分数平均值为BPV的复合指数，发现较大的BPV可能是中老年人群认知功能减退的可改变危险因素。实际上，在大多数研究结果表明BPV与认知功能减退存在关联的同时，部分研究［45,46,47,48,49,50］观察到BPV与老年人群认知功能无关。不同类型BPV与精细认知亚域的相关性见表1［33，35,36，44，49，51,52,53,54,55,56,57］。由于BPV受年龄、种族以及性别等影响［58］，针对不同队列人群的研究所得结果也不尽相同，因此未来仍需多中心合作扩大样本量，研究BPV对各类人群不同认知亚域的影响，以期筛查出MCI的高危人群从而达到可防、可治、可控目标，减少老年时期痴呆的人数，使患者本人及家属获得更高的生活质量，为国家减少财政负担。（二）特殊BPV与认知1.血压昼夜节律与认知：多项研究结果表明，MBPS与认知障碍无相关性［30，37，56］。然而Unverzagt等［59］发现血压昼夜节律正常的老年高血压人群MBPS会加重认知功能减退。美国一项针对390名中青年人24h动态血压与认知功能关系的研究发现，夜间血压偏高（非杓型、反杓型）与较差的情景记忆相关［34］，而Gutteridge等［56］发现昼夜节律与无痴呆老年人群的认知无显著关系，可能反映了血压昼夜节律对认知功能的影响与年龄相关。Chesebro等［60］对435名中老年人（59%为高血压患者）行24hABMP、MRI及神经心理学评估发现，其中40%为非杓型血压，10%为反杓型血压，且反杓型血压受试者脑室周围白质高信号（whitematterhyperintensity，WMH）明显增多且认知评分下降。另有荟萃分析结果显示，反杓型血压与认知功能减退的相关性最强，超杓型血压与认知功能减退的风险增加无关；其中与杓状血压组相比，反杓型血压认知功能减退的风险高出其6倍，非杓状血压组认知功能减退的风险增加了约42%［61］。由此可见，血压昼夜节律的异常（特别是夜间血压升高所导致的反杓型）是认知功能下降的重要危险因素，明确个体的昼夜节律类型、及时调整降压药物、将夜间血压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是必要的。2.MH与认知：MH指诊室血压正常，而24h动态血压或家庭血压升高，与老年人的认知功能下降密切相关［62］。一项纳入30例MH患者与31名血压正常的老年人群研究发现，与基线MCI测试评分结果相比，随访1年后，MH患者的评分随着抗高血压治疗而明显增加［63］。因此诊室测量老年人群血压正常时不可排除MH类型，及早诊断与干预对预防认知功能减退至关重要。3.直立性低血压（orthostatichypotension，OH）与认知：OH是指站立时血压异常的大幅下降，即使没有症状也会增加不良后果的风险，反映了对姿势变化的血流动力学适应不足［64］。一项爱尔兰老龄化纵向研究结果表明，OH与整体认知功能减退有关，其中执行功能的下降最为显著［65］。Xia等［66］基于人群的老年人队列研究结果表明，OH与痴呆和正常认知进展为痴呆风险增加有关。然而，部分研究结果表明OH与MCI或认知功能减退之间缺乏关联性［67,68,69］。分析其中原因，可能是因为随访时间不同，以及在认知功能评估中研究者使用MMSE或MoCA，对检测精细认知领域的敏感度较差所致。昼夜节律异常、MH、OH等特殊类型血压波动常因不易检出或无临床症状而被患者及医生忽略，导致发生认知功能障碍或痴呆的风险升高，因此此类患者更应引起我们的重视。（三）BPV与非血管性认知减退BPV是血管性认知障碍的一个重要危险因素，而BPV与其他类型认知障碍的关系尚有争议［70］。一项针对轻至重度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disease，AD）的观察性研究结果表明，BPV与此类人群认知减退无关；而Lattanzi等［71］发现SBPV可作为评估AD患者认知减退的指标，进而预测AD人群认知能力下降速度。两种结果的差异可能与纳入人群的年龄及痴呆的严重程度不同相关，其确切关联仍需在大样本人群中进行验证。Lattanzi等［72］的另一项研究结果也表明，SBPV与AD患者认知减退相关，而在额颞叶痴呆（frontotemporaldementia，FTD）患者中未发现BPV与认知减退的相关性。Xiao等［73］对297例早期帕金森病（Parkinson′sdisease）患者进行随访发现，较高的收缩压独立于VIM，与帕金森病轻度认知障碍（mildcognitiveimpairmentinParkinson′sdisease，PD-MCI）认知测试的下降幅度更大有关，与血压、OH和仰卧位高血压等数值无关。各种类型认知功能障碍与BPV的研究结果可能反映了不同的神经退行机制，且血管性认知功能障碍可与AD、FTD等神经退行性疾病共病，不能排除BPV在内的血管因素与神经退行性变相互作用影响认知功能减退。（四）BPV影响认知功能的机制1.脑血流灌注不足：BPV升高导致动脉管壁的机械应力增大，引起动脉壁内细胞外基质沉积增加、血管平滑肌细胞过度增殖以及弹性蛋白与胶原蛋白的比率降低，加剧动脉粥样硬化程度、血管壁缓冲功能受损，使BPV进一步升高［74］。脑血流量在自动调节范围内随着血压的变化而保持恒定，这种机制称为脑血管自动调节，通过调整低血压时的灌注不足和高血压状态下的高灌注减轻对BPV的影响［75］。在老年人和高血压患者中血压波动超过大脑调节能力或范围时，可见脑血管反应性降低和脑自动调节曲线右移，进一步增强BPV的作用［76］。2.病理性蛋白的增多：大幅血压波动和大脑灌注不足抑制一氧化氮的产生并影响神经血管单位的功能，导致脑组织缺血缺氧，促进β淀粉样蛋白（amyloid-beta，Aβ）的产生和小胶质细胞的活化，活化状态的小胶质细胞导致促炎性细胞因子和活性氧大量释放，形成炎性微环境，破坏血脑屏障的完整性［77］。此外，脑组织缺血缺氧和血脑屏障功能障碍干扰血管周围间隙及淋巴间隙清除Aβ［78］，促进神经毒性分子的形成和含有tau蛋白的神经原纤维缠结的沉积［79］。血压的大幅波动引起血管内中膜厚度增加，引起动脉重构，有利于Aβ沉积和反应性神经胶质细胞增生，促进脑淀粉样变性的出现，而这些相关病变是认知功能障碍发生的病理生理基础［80］。3.脑损伤：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引起的血流剪切应力导致血管内皮损伤、血管平滑肌功能障碍及脑微循环功能障碍，影响血脑屏障的完整性，加速神经元损伤和丢失［81］，进而引起脑萎缩、WMH、脑微出血、腔隙性梗死及血管周围间隙扩大等神经影像学改变，加重脑小血管病总体负担［82,83］。BPV升高还可引起局部基底神经元活动的反应受损、脑血管反应性下降，影响岛叶皮质、前扣带皮质和杏仁核等中央自主网络功能连接的血供，导致神经血管偶合功能障碍，降低功能网络节点与网络之间的白质连接效率，促进神经退行性变的进展，减弱BPV的调控脑区的功能，形成恶性循环［84,85,86］。三、血压管理与认知功能防控（一）高血压管理与认知功能荟萃分析结果显示，中年人群收缩压>130mmHg（1mmHg=0.133kPa），认知障碍和痴呆的风险增加超34%，舒张压≥90mmHg与AD风险增加51%有关。老年人群收缩压>180mmHg可使痴呆风险增加45%，且痴呆发生风险随着收缩压的增加而增高；然而舒张压在90~100mmHg时，AD发生风险显著下降［27］。临床试验结果表明，降压与痴呆风险降低之间存在显著的相关性，其中与标准降压治疗（收缩压目标<140mmHg）相比，强化降压（收缩压目标<120mmHg）可以显著减少MCI或痴呆的发生［87］。然而有学者研究发现，尽管在群体层面上加强血压控制可能会减少个体层面的痴呆风险，但由于更严格的血压控制会导致预期寿命增加，从而使一些个体更有可能患上痴呆，因此强化降压并未显著降低痴呆的风险［88,89］。老年高血压合并认知功能障碍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8］给出了不同年龄人群的降压标准建议：（1）年龄≥65岁者，使用降压药物的同时行生活方式干预将血压降至<140/90mmHg；如能耐受，还可进一步降低。（2）年龄≥80岁，在改善生活方式的同时启动降压药物治疗，将血压降至<150/90mmHg；若耐受良好，则进一步将血压降至<140/90mmHg。（3）对于存在严重认知功能减退甚至痴呆的独居患者，以及多病共存或身体状况较差的老年患者，过于严格地控制血压对患者可能产生潜在的不良后果，宜采取较为宽松的血压控制策略，将<150/90mmHg作为血压初步控制目标，并根据患者具体情况设立个体化血压控制目标。结合中老年人群共病、药物不良反应及药物依从性较差的问题，临床用药仍需尽可能简化降压用药方案，减轻身体负担。（二）BPV管理与认知功能Zheng等［4］对中国、英国、美国3个国家有关人口老龄化的前瞻性队列研究进行荟萃分析证实，即使高血压人群规律服用降压药物或平均血压控制良好，BPV升高与该类人群认知功能下降仍密切相关，降低BPV是否可以减轻或延缓认知功能减退成为热门议题。Kerkhofs等［89］研究发现，氨氯地平降低小鼠BPV的同时可以减轻老年高血压小鼠的短期记忆下降程度。一项孟德尔随机研究［90］发现，利用钙通道阻滞剂（calciumchannelblockers，CCBs）来降低血压可以有效地减少WMH、基底神经节血管周围间隙和海马血管周围间隙的发生，进而减轻脑小血管病负担。Mahinrad等［91］研究发现，长效CCBs可通过降低老年人就诊间SBPV减轻痴呆发生的风险，这种效果独立于其他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