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律师制度研究

定。2018年10月26日，《刑事诉讼法修正案》正式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归入《刑事诉讼法》王建亮.澎湃新闻.[E]./newsDetail_forward_2895674.2020-02-16.，并在其中规定了值班律师制度，进一步推动了值班律师制度的实施和发展。王建亮.澎湃新闻.[E]./newsDetail_forward_2895674.2020-02-16.（二）我国关于值班律师制度的实践情况1、值班律师的职责与角色定位我国值班律师的主要职责是指其在值班期间以问答的形式为出现在值班场所的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提供相应的法律咨询，帮助这些有困难的人解决诉讼中的困难。而除了提供法律咨询这一服务以外，值班律师可否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其他不同形式的法律服务，这在各个试点的地方并没有达成共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值班律师并没有权利为犯罪嫌疑人或是被告人给予完完整整的法律辩护，一般情况下，被派到法院或者看守所的值班律师大多数都不会出现在法庭审判现场。值班律师在实践中大多是“走过场”，其能够真正为被追诉人或被告人提出实质有效建议的情况实际上很少。值班律师大多数不能陪伴被追诉人或被告人走完诉讼全程，而仅仅是在侦查、起诉阶段由值班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帮助，但到了审判阶段就将其“拒之门外”，需要由另一名辩护律师来进行后续工作。现如今有关值班律师角色定位观点主要包括特殊的法律援助律师、辩护人、“第三种辩护类型”等。目前多数学者持应当将值班律师“辩护人”化的观点。在此笔者也认同将值班律师“辩护人”化的观点。值班律师直接定位为辩护人，这是从现有的法律对值班律师是“法律帮助者”的定位和其享有的权利方面进行解释说明的。在司法实践中，值班律师在工作中扮演的也是一种弥补委托律师和法律援助律师的角色。据2018年修改的《刑事诉讼法》中关于值班律师任务的法条规定，能明显看出值班律师拥有的一些权利和侦查期间的辩护律师的权利存在一定的重合。与此同时有学者还认为，“‘值班’的含义是随时等候办案机关的通知而迅速介入到诉讼之中，值班律师的身份只是介入案件的一种办法。一旦值班律师进入到诉讼，值班律师的法律地位或者说诉讼地位就应当是‘辩护人’，不可能出现其他的身份”，简言之，一旦值班律师进入诉讼程序中就拥有了与辩护人相当的法律地位。2、值班律师的选任关于各个地区值班律师的选任，大多数都是由该地方的法律援助机构选择职业操守良好及优秀、业务能力比较强和已经具有了一定执业时间的律师，构成稳健的值班律师团队同时将他们记录在值班律师名单之上，以达到方便安排工作和管理的目的。例如，厦门市的法律援助机构经过严格选拔，一个由48位执业律师构成的值班律师团队悄然诞生，他们专门负责当地的各个看守所相应的值班任务。3、值班律师的管理与监督在值班律师的管理与监督上，各地一般会采用法律援助机构统一管理、构建值班律师工作信息归档制与值班律师诚信服务评价制进行管理。例如我国西宁市就规定由其法律援助机构对值班律师补贴费用的发放进行负责、对值班律师上班的情况随时监督。再如2018年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省人民检察院、省公安厅、省国家安全厅、省司法厅联合印发《关于开展法律援助值班律师工作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其中对值班律师的管理与监督的规定是“建立值班律师签到、请假、登记等工作台账、进出机制和值班律师工作纪律。法律援助机构要定时向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通报关于值班律师的履责情况，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将律师参与值班的情况纳入到律师年度的考核与诚信服务记录中。”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省人民检察院、省公安厅、省国家安全厅、省司法厅联合印发.关于开展法律援助值班律师工作的实施意见[Z].2018—12—24.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省人民检察院、省公安厅、省国家安全厅、省司法厅联合印发.关于开展法律援助值班律师工作的实施意见[Z].2018—12—24.4、值班律师的经济补偿在现实生活中，服务一般都是对价交换的，律师值班的法律帮助虽然表面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无偿的，但是在值班律师与法律援助机构之间则并非是无偿的，也即值班律师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法律帮助是以国家或者各个地区的政府向其支付一定的经济补偿为对价，我国各个试点的地方都会有相应的专门款项，用于补偿值班律师。但是不难发现补偿的金额是相对稀薄的。例如2019年10月18日，海南省财政厅、司法厅发布的《海南省法律援助经费管理办法》中第十五条就提及到“值班律师的补贴费用按天核定补贴，每天补贴300元”海南省财政厅、司法厅.海南省法律援助经费管理办法[Z].2019—10—18.参考文献［1］吴宏耀.我国值班律师制度的法律定位及其制度构建[J].法学杂志,2018(9).海南省财政厅、司法厅.海南省法律援助经费管理办法[Z].2019—10—18.参考文献［1］吴宏耀.我国值班律师制度的法律定位及其制度构建[J].法学杂志,2018(9).［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开展法律援助值班律师工作的意见[Z].2017—09—08.［3］覃彦植.值班律师制度研究[D].广西:广西民族大学法学院，2019.［4］刘营.我国值班律师制度研究[D].甘肃:甘肃政法学院,2019.［5］孙永上，徐子迪.《完善法援值班律师制度》[N].法制日报,2019.［6］孟婕，崔永存.值班律师制度专题研讨会暨第十一届尚权刑事司法青年论坛.[E]./2018/0116/2403.shtml.2020-02-16.［7］高一飞.名称之辩:将值班律师改名为值班辩护人的立法建议[J].四川大学学报,2019(4).［8］姚莉.认罪认罚程序中值班律师的角色与功能[J].法商研究,2017(1).［9］樊崇义.值班律师制度的本土叙事:回顾、定位与完善[J].法学杂志,2018(9).二、我国值班律师制度存在的问题（一）值班律师的角色定位不明确值班律师的角色定位在我国目前并未有明确的提出，值班律师的角色定位尤其重要，这关乎其应享有的权利和应遵守的义务。而在我国不论是理论层面还是实践层面都出现了分歧。理论层面的分歧在上文值班律师的角色定位中已阐述，在此不赘述。在司法实践中，由于值班律师不能通过阅卷、会见等方式充分了解案件情况，且存在值班律师提出意见权和量刑协商权部分缺失的问题，值班律师一般很少能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提出高质量的法律建议。有部分地区的检察机关为减少办理认罪认罚从宽案件中的工作麻烦，在提讯后，控检方、被告人、值班律师都在场的情形下，由值班律师简单询问犯罪嫌疑人是否自愿认罪，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双方在具结书上签字。因此值班律师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角色异化为“见证人”，而不是程序简化诉讼模式下保障司法人权，确保程序正当性的“正义使者”。除此之外，在我国一些地方，司法工作人员还把“值班律师”和“律师值班”混为一谈。他们大多数认为值班律师仅仅是给被追诉人提供一些简单的无偿的法律咨询服务。值班律师被选派到看守所或者法院法律援助工作站值班，负责接待当事人为其就法律常识问题答疑解惑，并以此来抵消法律援助办案量。值班律师的职能被扩大和曲解，值班律师承担一部分辩护任务的职能被忽视，被异化为一种基层法律服务人员。从各地区实践情况看，值班律师与一般委托辩护律师和法律援助律师的界限也并不明朗。值班律师的角色定位不准确一方面会使值班律师无法认清值班律师工作的本质和所要发挥的功能；另一方面则使值班律师的辩护权利与义务不明确，无法对被追诉人的合法权益进行有效保护。（二）值班律师准入门槛较低、专业素质不统一在中国，律师执业需要法律职业从业资格考试，来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证书。该考试虽然是由国家统一组织，但是资格证书却是有A类和B类之分。现阶段全国内的共有执业律师36.5万余人，但是这些执业律师大多数都分布在北上广那些发达的城市和地区，而持有A类证书的律师仅有其中的46%，持有B类证书的律师是国家针对不发达的地区实行的政策照顾。这样的政策照顾会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值班律师在专业能力上存在先天差异，而后期对值班律师也只针对政策的要求进行简单的培训，并没有进行持续性的职业培训也没有设置较高的准入门槛，这便直接影响了值班律师的服务质量。除此之外，在司法实践中，一些工作部门为了满足设立值班律师制度有关文件的要求，就不管律师的专业而将其作为值班律师去进行刑事案件的法律咨询和法律援助工作的情况也是很常见的。比如专业领域在解决民事纠纷或者其他商业纠纷方面的律师，只要他的执业年限满足值班律师的要求，那么他就可以成为值班律师。这些现象的存在，都是影响值班律师服务质量的关键。（三）值班律师收入偏低在实现律师辩护全覆盖的过程中，各地制定了相应的值班律师补偿标准，如《广州市法律援助处关于招募看守所法院工作站值班律师的通知》第4条规定，“值班律师咨询补偿为每天300元”，杭州市余杭区则按照每天260元的标准向值班律师发放补贴。广州、杭州作为我国经济较为发达的城市，其值班律师补助标准也不超过300元/天，其他城市的补助标准可见一斑。在值班律师群体中，有相当部分值班律师属于社会律师，社会律师主要以获取经济利益为行为追求。过低的经济补偿严重阻碍律师工作的积极性，另一方面也不利于吸引有一定经验的优秀社会律师加入值班律师的行列，这对于值班律师的长期发展是不利的。（四）诉讼衔接困难值班律师工作的衔接，在不同的诉讼阶段中相关工作的衔接问题，具体阐述如下：若被追诉人在审前阶段和庭审阶段服务的律师前后发生了变化，那么在后续的法律服务工作中又该如何衔接才能使法律帮助的服务顺畅进行呢？修改后的《刑事诉讼法》规定了值班律师是以“法律咨询师”的角色而存在，在侦查、起诉阶段由值班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帮助，但到了审判阶段就将其“拒之门外”，需要由另一名辩护律师来进行后续工作，所以就会导致各个阶段值班律师工作衔接出现断层，使前期进行法律帮助的值班律师给予当事人的法律帮助与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可能出现分歧，甚至出现完全不同的辩护方向，导致程序回流。在笔者看来，这样的规定在一定程度上为当事人和值班律师增加了一种束缚，不仅令申请人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聘请何人作为自己辩护律师的自由，也不利于值班律师工作积极性的发挥，更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了阻碍司法效率提升的重要因素。三、我国值班律师制度的完善建议值班律师的角色定位、刑事辩护专业水平、报酬等都是影响值班律师能否为被追诉人提供有效法律帮助的因素。为更充分、有效的保障被追诉人的认罪自愿性、明智性，最大限度发挥值班律师制度的价值，本文就我国值班律师制度的完善提出以下几点拙见。（一）赋予值班律师辩护人地位从值班律师制度的产生目的层面而言，应当将值班律师认定为辩护人。我国相当部分认罪认罚制度案件采用刑事速裁程序进行审理，该程序不进行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值班律师主要在审前程序为刑事被追诉人提供法律咨询、代为申诉控告等法律帮助对于充分保障被追诉人的合法权益、防范冤假错案的发生。在完善我国值班律师制度时，如果不赋予值班律师辩护人的法律地位，将直接导致其在侦查阶段无法为被追诉人提供法律帮助的后果，这与值班律师制度设立之初希望值班律师在侦查阶段为被追诉人提供有效法律帮助的目标相悖。从法律的发展上看，亦应当赋予值班律师辩护人地位。1979年《刑事诉讼法》第26条规定，被告人可以委托律师为自己辩护;第28条规定，辩护人就被告人无罪、罪轻等实体问题提供辩护意见。由于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后被追诉人才被称为被告人，因此，这时期被追诉人委托辩护人的时间只能是审判阶段，且辩护人的职能是提供实体层面的辩护意见。到了1996年，我国《刑事诉讼法》将被追诉人有权委托辩护人的时间提前至“移送审查起诉”之日，但辩护人的职责仍停留在提供实体辩护意见层面。综上，在1996年之前，在侦查阶段时期就把值班律师身份定位成辩护人是十分困难的。2012年的《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犯罪嫌疑人有权利委托辩护人的时间为“第一次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之日”，此时的律师便在侦查阶段开始之时就拥有了辩护人的法律地位、诉讼地位。《刑事诉讼法》第35条还免除了辩护人证明被追诉人罪轻、无罪的证明责任，强调辩护人应从实体层面及程序层面为被追诉人提供辩护意见，全面维护被追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到值班律师的定位上，值班律师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为被追诉人提供法律咨询、代为申诉控告等实体层面及程序层面的法律帮助。既然值班律师与辩护人在诉讼过程中的作用并无实质性的差异，就应当赋予值班律师辩护人地位。（二）提高值班律师准入门槛、提高值班律师专业水平在选择值班律师时，首先各地应综合经济发展程度及律师资源多寡等因素制定相应的值班律师准入门槛。就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在制定值班律师准入门槛时，除对执业年限进行要求外，还可以对律师承办刑事案件数量进行规定，如要求律师成为值班律师时必须具备20件以上的刑事案件办案经验，以保证律师具备办理刑事案件的能力，保证值班律师可以为被追诉人提供有效的法律帮助。在律师资源匮乏的地区，在制定值班律师准入门槛时，应当首先限制刑事案件办案经验，其次再考虑律师的执业年限。就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持有我国A类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律师人数较多，而在律师资源匮乏的地区，持有我国B类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律师人数较多,这样一来很容易造成我国值班律师素质不一，为此笔者认为可以借鉴英国值班律师制度的经验，可以要求持有我国A、B类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的律师自愿报名后参加统一的值班律师资格考试，考试的内容应更侧重于法律援助方面的实践能力考察及申请律师的素质考核，最后考试合格才可以获得值班律师资格。在提高值班律师专业水平上，笔者认为负责管理值班律师的部门应充分借鉴英国值班律师制度的经验，定期对值班律师进行业务能力培训，不断提高值班律师的办案能力，为被追诉人提供有效的法律帮助。（三）提高值班律师收入在我国值班律师的收入补助一般是来自于国家或者当地政府给予补贴，目前我国试点地区的值班律师的补助费用大多是选择从法律援助经费中给予补助。而我国的值班律师的补助略显微薄，就如上文中所提及的海南省值班律师补助费用可明显看出。这无疑是对值班律师顺利进行辩护活动的制约同时也减弱了值班律师的工作积极性。为了充分调动值班律师工作的积极性，实践表明，让值班律师获得较高的经费补贴，其工作积极性会有明显的提高。因此，我国应当适当增加值班律师经济补助的资金投入，以此来提高值班律师办案的经费补贴，调动值班律师办案积极性。在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