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学校文化建设的思考

我对学校文化建设的思考毫无疑问，学校文化建设的根本目的就在于“文化引领，内涵发展”。因为学校本身就是文化的传承、生产、再生产场域，文化建设首当其冲。

现在学校文化建设上存在两大问题：一是文化自闭、自高自大，误以为是文化自信；二是盲人摸象、生搬硬套，误以为是文化移植。

我坚持人类学范式和工程学范式结合的办法，一直拒绝实相、皮相之见。人类学范式无非就是从人的生命本真来看学校文化的教育功能而已。

进行差异化比较就会发现学校文化的“本真：1.我们是谁，而非像谁，它源于对“原土”和“元教育”的深刻追问，其起点是“我们”独特的基因，而非“他者”的成功模板或上级的评估指标的“塑像”。2.教育是生长，而非制作，文化构建是“耕耘”，是“构建耕耘中成长”，而非是一个“设计-施工-验收”的线性逻辑下螺丝钉制作，追求速成与美观。3.文化的核心目标是塑造人的“精神与言行”，一切物质和环境都具有活性，是为了滋养人，不能见物不见人。4.文化依靠“群合智慧”，其最高境界是让每个“在地者”和“在场者”都成为文化的讲述者、构建者、创造者。文化是共有的，而非是由校长或少数骨干“设计”和“添加”，师生是被动的接受者和执行者。5.成功的文化最终表现为一种独特的“集体人格”和“精神气象”，而非仅仅是一套精美的视觉识别系统和丰满的档案材料的“服美役”或“装饰”，它需要不断地被解释和展示。6.文化会“呼吸”，从内部产生新的能量，并自我演化，而非是一个用于参观讲述、陈列和观赏的标本。

所以，我坚持先向内找内源，再向外找外源，避免文化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学校文化自身的根本任务就是“向下扎根，向上生长”。为此，内视角，转向自身，确保了文化的主体性与真实性，要“有魂”；外视角，转向环境和任务，确保了文化的开放性与发展性，要“有根”。让我们独立自主与更广阔的世界对话，并持续成长。

从“自我认同”到“对话世界”，其逻辑是向内挖掘→形成“自我”→向外探寻→丰富“自我”→强化“自我”。然而，我们常常缺乏“这样的关联”——评估过程中发现：学校里有左公柳却不能与校本树人课程联系、学校里有百年老榆树却不能与校名永久小学联系，就是说没有挖掘文化，让物质活起来、站起来，为学校精神说话，而文化的价值在于它让学校成为有别于他者的“这一个”。

为此，文化首先要有在场者、在地者挖掘、整合、解释、每个在地、在场者都要持续讲述。

其次，选择恰当的策略。“先向内找内源，再向外找外源”——这是一个极具操作性的战略原则。其核心流程与价值，如下图所示：

内源，是文化的“基因”与“身份证”。它决定了文化的基本性质和未来发展的所有可能性。1.探寻“元教育”(Meta-Education)，追问创始团队、历任校长和核心教师：“我们究竟为何而办这所学校？”“我们坚信的教育是什么？”“我们希望培养出什么样的人？”获得办学的“初心”与“使命”，这是文化的精神内核。2.挖掘“原土”(NativeSoil)，系统分析学校的地理文脉、历史沿革、社区结构、地域文化。获得文化的地域根基和资源禀赋，解答“我们从哪里来”。3.诊断“校情”(SchoolContext)，客观分析学校的师资结构、生源特点、发展阶段和真实困境。获得文化构建的现实起点和内在需求。此阶段的目标是形成清晰的“文化自我认知”，明确“我们是谁”。唯有如此，学校才能获得文化定力，不轻易在纷繁的教育潮流中迷失自我。

外源，是文化的“营养”与“催化剂”。它用于丰富、激发和优化内源，而非替代内源。1.寻找理论支撑：用外部的教育哲学、学习科学、管理理论，来照亮和解释自身的实践，为内生的文化提供学理高度。2.借鉴标杆经验：参观其他名校后，思考的不应是“我们如何复制”，而应是“他们的做法如何启发我们解决自己的问题？”或“他们的模式与我们有何本质不同？”3.引入专家资源：邀请专家不是来给“标准答案”，而是请他们作为“镜子”和“催化剂”，通过外部的视角，帮助我们更清晰地看见自己，激发内部反思与创造。此阶段的关键是“有机融合”而非“简单嫁接”。外源必须经过内源的消化、吸收和转化，最终成为“我们”自己文化的一部分。

教育无法回避从“自我认同”到“对话世界”的构建，所以必须遵循的逻辑是：向内挖掘→形成“自我”→向外探寻→丰富“自我”→强化“自我”

文化就是对内认同，对外独特。“对内认同”解决的是“我们是谁”的身份问题，其目标是创造一种归属感、一体感和共同的价值取向。通过共同叙事：比如校史、创始人的故事、关于校园地标（如左公柳、老榆树）的传说，这些故事告诉成员们“我们从哪里来”。通过共同仪式：如独特的开学礼、毕业典礼、升旗仪式、节日活动等，这些重复性的仪式强化了“我们是一体”的情感联结。通过共同符号：如校徽、校训、校歌、吉祥物，甚至特定的色彩和建筑风格，这些符号成为内部成员一眼就能识别并产生共鸣的“精神图腾”。通过共同行为准则：潜移默化地约定“我们这里的人应该怎么做”，比如见到老师要问好、鼓励大胆质疑、重视体育运动等。当师生、员工都对这套文化体系产生认同时，他们会感到自己是某个独特共同体的一部分，从而产生强大的内部凝聚力和向心力。管理，将从“制度管人”升华为“文化育人”。

“对外独特”解决的是“我们有何不同”的辨识度问题，其目标是塑造一个不可替代的品牌形象。独特的视觉识别：别人是红蓝，我们是青白；别人的校徽是书本，我们的却是那棵“百年榆树”。独特的精神气质：别的学校强调“拼搏争第一”，我们则倡导“像榆树一样坚韧生长”；别的学校标榜“国际化”，我们则深耕“本土情怀”。独特的课程与活动：别的学校有模联，我们有“社区非遗传承人工作坊”；别的学校研学去大城市，我们的研学路线是“重走左公西征路”（如果学校在相关区域）。独特的“产品”（学生）：从这所学校走出的学生，会带有一种独特的精神印记——或许更沉稳、更担当、更富乡土情怀，这是一种能被外界感知的“气质”。在众多的学校中，学校不再是模糊的面孔，而是一个有鲜明个性、有故事、有魅力的“生命体”。它能吸引志同道合的师生，获得家长和社区的特定认可，在社会上建立起自己独一无二的生态位。

评价一所学校的文化是否成功，看两点：一是向内看，师生是否以此为荣，是否心甘情愿地遵循和传颂？二是向外看，公众是否因其独特的文化气质而记住并向往它？学校文化的勋章（学校身份）：一面刻着“我们”，一面刻着“独特”。

在构建学校身份时，必须首先要思考独特性与独异性的区别，然后在深度思考学校如何有独异性。“独特性”与“独异性”，看似是同义词，但在当代文化理论和社会学中，它们代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逻辑和构建路径。独特性是策略性的，是寻找一个位置；独异性是哲学性的，是成为一个本体。理解它们的差异，是学校从“优秀”走向“唯一”的关键。因为，学校深层文化就是要实现由“我们有什么特色”（独特性）到“我们是谁”（独异性）的跃迁。

那么，如何让学校成为她自己呢？“独异性”正是当代学校身份构建中最为核心和迫切的命题。在千校一面的同质化大工业批量生产教育图景中，“独异性”是学校从“流水线工厂”迈向“有机生命体”的关键一跃。构建学校的独异性，需要一场系统性的深刻变革。构建学校“独异性”的思维路径与行动框架：1.追问“元问题”：我们因何而存在？（除了普及教育外，创校先贤是否有独特的教育理想？）；我们在哪里？（您提到的地名、风土、社区结构，赋予了学校何种不可复制的禀赋？）；我们为何如此不同？（与周边、区内乃至全国学校相比，我们的核心差异点是什么？）2.提炼“文化原型”：将挖掘出的素材（如左公柳、百年榆、地方历史等），提炼成一个强大的核心意象或精神原型。例如：“行者”原型（源于开拓历史）、“守望者”原型（源于百年古树）、“工匠”原型（源于地方非遗）、“共生社区”原型（源于独特的社区关系）

独异性不能只停留在口号上，必须通过一套完整的“符号-叙事-仪式-空间”系统进行全方位、一致性的表达。1.独特的符号系统：视觉识别：校徽、标准色、字体应源于你的“独异基因”。若原型是“古榆”，视觉系统就可采用树皮的质感、年轮的图形、苍劲的书法字体。听觉识别：校歌的旋律、上下课的铃声（可否是编钟或地方民乐？）、校园广播的声景设计。2.独特的叙事体系：创校神话：将学校创建中最动人的故事仪式化、经典化。英雄故事：不一定是成绩最优者，可以是“最能体现学校精神”的师生故事（如坚持非遗传承的学生、有独特教育哲学的教师）。未来叙事：共同描绘一个基于独异基因的、激动人心的未来图景.3.独特的仪式体系：设计只有你们学校才有的仪式。例如，“古榆下的新生入植礼”、“左公精神传承火炬接力”、“年度工匠奖章颁发典礼”.4.独特的空间场域：让校园环境成为“独异性”的立体教科书。左公柳不应只是一棵树，而是被设计成一个“精神堡垒”；百年榆下不应只是绿地，而是一个“沉思与对话的庭院”。

课程是学校文化的核心产品，是独异性最坚实的体现。1.课程哲学独树一帜：基于“行者”原型，课程哲学可以是“在行走中学习，在探索中成长”。基于“工匠”原型，可以是“像手艺人一样打磨知识与品格”。2.特色课程路径化：将校本课程打造成一条清晰的、可供学生选择的“发展路径”。例如，设计进阶式课程，并授予相应的“徽章”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