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在教师大会上讲话：抬杠没有好处

各位老师，上午好。借着这次全体教师大会，我想聊一个看起来很日常、其实挺“伤神”的话题沟通与协作里的“抬杠”。我们天天干的是“人的工作”：白天和同事一起教研、备课、出方案；课上课下和学生打交道、谈问题、摸底线。本来，沟通和协作应该是让事情变顺、让人变近的。但一旦沾上“抬杠”的味道，就容易变成另一回事：表面上是“有话直说”“观点鲜明”，实则是在消耗彼此的耐心和信任，甚至会悄悄影响育人的效果。今天想和大家一起，把这件事摊开说一说：看清它是什么，更重要的是我们能怎么少一点“抬杠”，多一点“对事不对人”的理性对话。一、在教育里，别让“我要赢”盖过“为育人”和喜欢抬杠的人沟通，很多人都有体会：你认真说专业、说学生、说方案，对方听完之后，给你的不是思考和回应，而是条件反射式的反驳。不管你说什么，他总能接一句：“不对”“没这么简单”“我早就说过……”。有时候你能感受到，他真正关心的不是“到底对学生有没有好处”，而是“这回我能不能在话头上压过你一头”。这种为辩而辩的状态，在教育场景里并不少见：教研活动上，有人不是冲着“把这节课磨得更好”来的，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路子才是最对的”；讨论学生问题时，有人不聚焦“这个孩子怎么办”，而是非要先证明“你那一套不行”。《世说新语》里记过一个小故事：孙盛和殷浩为争论《易经》的道理，越说越激动，饭菜一热一凉来来回回，差点动手，最后呢？谁都没真搞明白道理，只留下“谁也不服谁”的笑话。其实教育工作里，本就没有“输赢局”，只有“育人责”。叔本华说过：“辩论的唯一目的往往是胜利，而不是真理。”我们不能把这句话当座右铭。我们的目标，不该是“舌头赢了”，而是“问题解决了、孩子受益了”。当我们把“我要赢你一句”的执念，慢慢换成“我们一起想个更好的办法”的初心，教研才真的有意义，协作也才是真正在往同一个方向发力。二、在团队中，别拿“砌墙本事”当“搭桥能力”健康的沟通，是搭桥不同的想法，能在桥上对话，互相走一走；而“抬杠”，往往是在砌墙一句话一块砖，越说墙越高，谁也走不过去。伏尔泰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而喜欢抬杠的人恰恰是反着来的：“我不同意你，那我就一定要堵住你，把你说‘死’。”解缙的故事，其实就是个典型。宴会上，他当众指出一副画里考据上的纰漏，从学问上看，他说得没错，甚至还很“严谨”。可结果呢？全场尴尬，主人难堪，人情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他砌起了“博学”的墙，却把沟通的桥拆了。这在我们日常工作里，也并不陌生：有人当众否定同事的一个课改尝试，“你这种课肯定不行”；有人抓住方案里的一个小瑕疵不放，“你这细节有问题，整个方案都靠不住”。听起来像是在“认真”，其实很多时候，是把氛围搞僵了、把合作搞没了。卡耐基在《人性的弱点》里讲过一个意思：你如果跟人争、硬杠，哪怕你赢了道理，多半也输了关系。对方不会感谢你“帮他纠错”，只会在心里给你记上一笔。教育是集体事业，没有哪个老师可以凭一己之力“独自成就”一个学生的一生。“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在尊重差异的前提下，求同存异，而不是靠话语对抗，把彼此逼到角落。不同意见该不该说？当然要说。只是，说的方式可以换一换从“你这个思路不对”换成“你这个角度挺重要的，我们要不要再把××这块也想进去？”从“这样肯定行不通”换成“如果按这个方案走，我有两个小顾虑，我们一起来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折中办法？”一样是表达观点、一样有立场，但前者是“堵路”，后者是“铺路”。往往就差那么一句话的用词，结果完全不一样。三、和学生在一起时，别用情绪对着情绪“抬杠”不只出现在同事之间，师生之间也很常见。有时学生的一句顶撞、一脸不服，就足够把我们点着：“你行你上啊？”“我教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别跟我抬杠！”当场我们好像赢了教室里静了，学生不敢说话了。但心里那座“桥”，很可能也就塌了一半。把“较劲”换成“看见”当学生态度很冲、话很硬的时候，如果我们第一反应是“跟他刚一刚”，那大概率已经掉进情绪的坑里了。可以试着先问自己两句：“他现在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在这句不好听的话后面，他到底是委屈、紧张，还是不被理解？”很多时候，看似在“抬杠”的孩子，背后其实是在说：“你根本没听我说完。”“我心里难受，但我说不好。”我们往前多走一步，先稳一下自己的火气，再走近他的情绪，教育才有转机。用提问代替指责，用对话代替对抗责备式语言常见的有：“你怎么天天这样？”“你还有没有点学生样？”换个说法试试：“你觉得刚才这件事，哪一点做得不太合适？”“如果再来一次，你打算怎么处理会更好一点？”前者把学生逼到墙角，不是硬顶就是装死；后者给了一个台阶，让他开始思考、开始为自己的行为负一点责任。很多时候，一次安静的课后对话，远比课堂上当众顶回去一通要有用得多。在边界里给台阶，在原则中留余地坚持原则是必须的，但坚持原则不等于“当场把对方压到说不出话”。课堂上先把秩序稳住，事后单独聊；批评时，给学生留一点体面，让他有“改”的可能，而不是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判“死刑”。教育的终点，不是“赢学生一嘴”，而是能带着学生一起变好。我们每一次克制住冲动、换一种表达方式，都是在教孩子：遇到分歧，不一定非要靠“抬杠”解决。四、让理性对话，慢慢成为学校的“默认气质”“少抬杠”，靠的不只是个人定力，也需要我们形成一种共同的沟通文化。先想问题，再谈立场：用“问题导向”替代“情绪导向”无论是在开会、教研，还是讨论学生问题时，不妨先把场景拉回这三个问题：我们现在具体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这个观点/反驳，对解决问题有没有真正的帮助？这句话，是为了推动事情往前走，还是只是为了出一口气？当大家把注意力多放在“怎么把事情做好”“对学生有没有益”上时，“谁对谁错”“谁赢谁输”的意义，自然就淡下去了。用事实和数据说话，少用“感觉”“印象”下判断“我觉得……”“我总感觉你们那样不行”，如果后面没有事实与数据支撑，很容易变成情绪宣泄。谈教学效果，用试卷分析、课堂观察、学生反馈来说话；谈管理策略，用具体案例、实施效果来支撑观点。当我们习惯这样的表达，讨论就更像是“专业交流”，而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就事不“上纲上线”，批评不“顺带否定整个人”要警惕三种“升级式抬杠”：从“这件事做得不够好”变成“你一贯都这样”；从“这个方案有待商榷”变成“你根本不懂管理/教学”；从“这次的问题需要改”变成“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批评“事”，不轻易上升到“人”。指出问题的同时，尽量给出具体建议：“能不能这样试试？”这样，批评才会变成推动改进的力量，而不是新的对立和情绪积累。管理者的态度，是团队气质的风向标一个团队敢不敢讲真话、会不会好好讲真话，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关键少数”。面对不同意见时，领导能不能先听完，哪怕一开始并不完全同意；在会议上，能不能允许“有分歧但有秩序”的讨论，而不是一味追求“表面整齐划一”。当大家看到：提出不同意见不会被扣帽子、不会被“记账”，就更愿意用理性、平和的方式表达看法，而不是憋着、或者用“抬杠”的方式发泄。五、在一次次沟通的细节里，守住教育的大方向最后，想收个尾。“抬杠”看起来只是嘴上来来回回几句，其实背后在发生的是：信任一点点被消耗；合作的劲儿一点点被削弱；学生眼里的成人世界，可能也在悄悄“跑偏”。反过来说，每一次我们多一点倾听、多给一点理解、多换一下说话方式，其实都在帮这所学校慢慢长出一种气质——这里可以有不同意见，但不需要用“抬杠”的方式说话；这里可以观点各异，但大家始终站在“为了学生更好”的同一边。从今天起，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做这么几点小小的改变：在会议上，多一句“我理解你的担心”，少一句“你怎么总是这样”；在教研时，多一句“我们能不能再试一种可能”，少一句“我早就说了你这样不行”；面对学生时，多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