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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儒《诗序》之争:疑古与新义的学术变奏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目的《诗经》作为中国古代诗歌的开端,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收集了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前11世纪至前6世纪)的诗歌,共311篇,其在我国文化史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在先秦时期,《诗经》被称为《诗》,或取其整数称《诗三百》,西汉时被尊为儒家经典,始称《诗经》并沿用至今。它的内容涵盖广泛,包括劳动与爱情、战争与徭役、压迫与反抗、风俗与婚姻、祭祖与宴会,甚至天象、地貌、动物、植物等方方面面,生动地展现了周代社会生活的全貌,是了解古代社会的珍贵资料。孔子曾概括《诗经》宗旨为“无邪”,并将其作为教育弟子立言、立行的标准,先秦诸子在说理论证时也多引述《诗经》中的句子以增强说服力。至汉武帝时,《诗经》被儒家奉为经典,成为《六经》及《五经》之一,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形成和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而《诗序》是对《诗经》篇目的评价和解释,是深入解读《诗经》文化内涵的重要途径。关于《诗序》的作者和时代,历来众说纷纭,有认为是子夏所作,有主张是毛公所为,还有观点认为是卫宏所撰,亦或为多人陆续完成。但无论其来源如何,《诗序》在《诗经》学研究中都具有不可忽视的地位。它为后人理解《诗经》各篇的主旨、创作背景等提供了重要线索,帮助读者更好地把握《诗经》所传达的思想情感和文化价值。宋代,是中国学术思想发展的重要时期,《诗经》学研究在这一时期达到了又一个高峰。宋代《诗经》学的主要特征是对汉唐经学提出质疑,以义理解释《诗经》,力求挖掘《诗》之本义,恢复《诗经》的本来面目。这一时期疑古惑经思潮空前高涨,从北宋欧阳修、苏辙等人怀疑《诗序》并发起非难开始,废《序》派与尊《序》派展开了漫长而激烈的论争。历经郑樵、王质与范处义、程大昌等人的相互争论,到朱熹、吕祖谦时代,产生了集大成的《诗》学研究著作《诗集传》和《读诗记》,形成了两个不同的《诗》学研究体系,其后续影响一直延续。在这场争论中,双方各执一词,从不同角度对《诗序》进行分析、评判,极大地丰富了《诗经》学的研究内容,有力地推动了整个《诗经》学的发展与进步。本文研究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旨在全面梳理宋儒学派中对于《诗序》问题的不同看法和观点,深入探究宋儒理解和解读《诗序》的方式,剖析这些争论与当时社会背景、文学风气和审美观念之间的紧密联系,从而为后世《诗序》研究提供有价值的参考和启示。通过对宋儒关于《诗序》争论的研究,我们能够更清晰地了解宋代学术思想的变革,以及这种变革对传统文化传承和发展的影响。1.2国内外研究现状国内对于宋儒《诗序》争论的研究起步较早,成果丰硕。自宋代这场争论发生以来,后世学者便不断对其进行回顾与反思。清代学者在考据学盛行的背景下,对宋儒《诗序》之争的相关文献进行了细致梳理和考辨,如王先谦的《诗三家义集疏》,虽主要是对三家诗的整理,但在过程中也涉及对宋儒观点的辨析,从文献学角度为理解宋儒争论提供了坚实基础。近现代以来,随着学术研究的多元化发展,更多学者从不同角度切入这一研究领域。在学术思想层面,有学者深入剖析宋儒争论背后的思想根源。例如,有研究指出宋代疑经思潮是宋儒对《诗序》产生质疑的重要思想背景,宋代士大夫群体批判汉唐经学的繁琐僵化,力求摆脱注疏之学的束缚,回归经典本义,这种思想诉求推动了对《诗序》的重新审视。像欧阳修对《诗序》作者和内容真实性的怀疑,就反映了当时学界突破传统、追求新解的思想潮流。在文学批评领域,学者们关注宋儒对《诗序》文学解读的差异。朱熹在《诗集传》中对《诗序》的否定,从文学角度强调以诗论诗,注重诗歌文本自身的文学性和情感表达,改变了以往过度依赖《诗序》政治教化解读的模式,为《诗经》文学批评开辟了新路径。而尊《序》派则坚持《诗序》在阐释诗歌主旨、挖掘诗歌社会意义方面的重要性,这种分歧丰富了《诗经》文学批评的内涵。从文化史角度来看,研究发现宋儒《诗序》争论与宋代社会文化变革紧密相连。宋代科举制度的发展、教育的普及以及理学的兴起,都影响着学者们对经典的态度和解读方式。例如,理学强调道德义理的阐发,这使得一些学者在对待《诗序》时,更注重其是否符合理学观念,从而引发争论。国外对于中国古代经典的研究近年来也逐渐升温,在宋儒《诗序》争论方面,虽研究成果数量相对较少,但也有独特视角。一些西方汉学家运用比较文学和文化研究的方法,将《诗序》与西方古代经典注释传统进行对比。他们发现,西方经典注释注重文本的逻辑分析和历史背景还原,而中国宋儒对《诗序》的争论更多围绕经典的权威性、道德教化意义以及与现实社会的关联展开,这种跨文化的比较为理解宋儒《诗序》争论提供了新的参照系。在东亚文化圈,日本、韩国等国家对中国古代经典的研究历史悠久。日本学者在研究宋儒《诗序》争论时,结合本国的汉学传统和文化特点,关注宋儒观点对日本汉诗创作和诗学理论的影响。他们认为,宋儒对《诗序》的不同解读传入日本后,引发了日本学者对诗歌创作目的和诗歌阐释方法的思考,推动了日本汉学的发展。然而,现有研究仍存在一定不足。在国内研究中,部分研究对宋儒《诗序》争论的历史背景挖掘不够深入,未能充分展现宋代政治、经济、文化等多方面因素对这场争论的综合影响。例如,在探讨王安石新学对《诗序》研究的影响时,多集中于其学术观点本身,而对新学产生的政治背景以及与《诗序》争论的互动关系分析不够全面。在研究视角上,虽然已经从多个角度展开,但仍存在一些视角的盲区。如对宋儒《诗序》争论在民间传播和接受情况的研究较少,我们对这场学术争论如何影响普通民众对《诗经》的认知和理解知之甚少。国外研究虽然提供了新视角,但由于文化背景差异,在理解宋儒思想精髓和《诗序》文化内涵时,可能存在一定偏差,部分研究未能准确把握宋儒争论的核心问题和深层逻辑。本文将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综合运用多学科交叉的研究方法,深入挖掘历史文献,全面梳理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力求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从更全面、更深入的角度展现这场争论的全貌及其价值。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文在研究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时,主要采用了文献研究法和对比分析法。文献研究法是本文研究的基础。宋儒关于《诗序》的争论留下了丰富的文献资料,包括欧阳修的《毛诗本义》、郑樵的《诗辨妄》、朱熹的《诗集传》以及吕祖谦的《读诗记》等众多著作。通过广泛搜集、整理和研读这些文献,深入挖掘其中关于《诗序》作者、内容、价值等方面的观点和论述。在研究欧阳修对《诗序》的质疑时,详细分析《毛诗本义》中他对《诗序》与《诗经》文本不符之处的举例和论证,从文献本身出发,准确把握他的观点内涵。通过对朱熹《诗集传》中废《序》言论的梳理,了解他在摆脱《诗序》束缚后,如何从诗歌文本出发解读《诗经》,为研究朱熹的《诗序》观提供坚实的文献依据。在整理这些文献的过程中,不仅关注主流学者的观点,还对一些相对小众但有独特见解的文献进行挖掘,力求全面展现宋儒关于《诗序》争论的全貌。对比分析法在本文研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通过对尊《序》派和废《序》派观点的对比,清晰呈现双方在《诗序》问题上的分歧和争论焦点。朱熹作为废《序》派的代表,主张以诗论诗,注重诗歌文本的文学性和情感表达;而吕祖谦作为尊《序》派的重要人物,强调《诗序》在阐释诗歌主旨、挖掘诗歌社会意义方面的重要性。对比他们在解读同一首诗时的不同观点,如对《关雎》的解读,朱熹从男女爱情角度出发,认为是写“后妃之德”的说法过于牵强;吕祖谦则依据《诗序》,坚持其与后妃之德相关,体现了教化意义。通过这种对比,深入分析双方观点背后的思想根源和学术立场,揭示出宋代学术思想的多元性和复杂性。在研究过程中,还将宋儒的《诗序》争论与前代及后代的相关研究进行对比。与汉代相比,汉代学者对《诗序》多持尊崇态度,将其视为解读《诗经》的权威依据;而宋代疑经思潮的兴起,使得宋儒敢于对《诗序》提出质疑和批判,这种对比突出了宋代学术变革对《诗序》研究的影响。与清代考据学对《诗序》的研究对比,清代学者注重从文献考据角度对《诗序》进行辨伪和考证,宋儒则更多从义理和文学角度展开争论,体现了不同时代学术研究重点的差异。本文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在研究视角上,以往研究多集中于宋儒《诗序》争论中双方观点的梳理和分析,而本文不仅关注观点本身,还深入探究这些争论与宋代社会背景、文学风气和审美观念之间的紧密联系。从宋代政治变革对学术思想的影响出发,探讨王安石新学等政治因素如何影响学者对《诗序》的态度和解读;从文学风气的角度,分析宋代文学追求创新、强调个体情感表达的特点如何促使朱熹等学者突破《诗序》传统解读模式;从审美观念的转变,研究宋代崇尚自然、简洁的审美观念对《诗序》争论中文学解读方向的影响。在研究内容上,本文力求全面系统地呈现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不仅对北宋到南宋各个时期主要学者的观点进行详细梳理,还关注一些在以往研究中较少被提及的学者和观点,填补研究空白。在研究方法上,综合运用多学科交叉的方法,将历史学、文学、哲学等学科的研究方法有机结合。从历史学角度分析宋代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背景对《诗序》争论的影响;从文学角度深入剖析宋儒对《诗序》的文学解读和诗歌阐释方法;从哲学角度探讨理学思想对宋儒《诗序》观的影响,使研究更加深入和全面。二、《诗序》概述与宋前研究状况2.1《诗序》的基本情况2.1.1《诗序》的概念与构成《诗序》是《诗经》研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对理解《诗经》各篇的内涵、主旨以及创作背景等具有关键意义。它主要包含大序和小序两部分,二者在内容和功能上既有区别又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了《诗序》这一独特的阐释体系。小序位于每首诗的前面,承担着解释各篇主题的重要任务。例如,《诗经・周南・关雎》的小序为“《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此小序明确指出《关雎》旨在歌颂后妃之德,强调其在教化天下、端正夫妇关系方面的重要作用,为读者理解这首诗提供了一个特定的方向。又如《邶风・柏舟》的小序“《柏舟》,言仁而不遇也。卫顷公之时,仁人不遇,小人在侧”,清晰地阐述了诗歌的主题是仁人不遇的感慨,并点明了诗歌创作的时代背景是卫顷公时期。通过这些小序,读者能够快速把握诗歌的核心要义,了解诗歌所反映的社会现象和情感表达。大序则通常被认为是在首篇《关雎》的小序之后,从“风,风也”句开始的一段概论全经的大段文字。大序从宏观角度对《诗经》进行了全面的总结和论述,涵盖了诗歌的本质、功能、分类以及与社会政治的关系等诸多重要方面。大序中提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深刻地阐述了诗歌的本质是人们情感和志向的表达,以及诗歌与音乐、社会政治之间的紧密联系。大序还提出了“六义”说,即“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这一理论对《诗经》的分类和表现手法进行了系统的归纳,为后世研究《诗经》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框架。大序和小序相互配合,小序从微观层面深入到每一首诗,对其具体内容和主题进行阐释;大序则从宏观角度对整个《诗经》进行理论概括和总结,二者共同构建起了一个完整的《诗经》阐释体系。《诗序》通过对各篇诗歌的解读,不仅帮助读者理解了诗歌的字面意义,更深入挖掘了诗歌背后所蕴含的文化、历史和社会价值,在《诗经》研究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后世学者解读《诗经》不可或缺的重要参考资料。2.1.2《诗序》的历史演变《诗序》的历史演变源远流长,从先秦时期的萌芽,到秦汉时期的初步成型,再到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传承与发展,直至唐代的尊崇,它在不同的历史阶段都呈现出独特的面貌,对中国古代文学和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先秦时期是《诗序》的萌芽阶段。虽然目前尚未有确凿的文献表明当时已经存在完整的《诗序》文本,但从一些古籍的记载中可以发现《诗序》的雏形。《论语》中孔子对《诗经》的评论,就体现了对诗歌主旨和意义的阐释,这与后来《诗序》对诗歌的解读有着相似之处。孔子说:“《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这种对《关雎》情感表达的评价,为后世《诗序》对《关雎》主题的阐释奠定了基础。《左传》中也有关于赋诗言志的记载,人们在外交场合通过引用《诗经》中的诗句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意图,这表明当时人们对《诗经》各篇的含义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解和共识,这种理解和共识可能就是《诗序》形成的重要源头。秦汉时期,随着儒家思想逐渐成为正统,《诗经》的地位日益重要,《诗序》也在这一时期初步成型。西汉时期,毛亨作《毛诗故训传》,其中包含了对《诗经》各篇的注释和解说,这些解说被认为是《诗序》的重要组成部分。毛亨对诗歌的解读注重从道德教化的角度出发,强调诗歌的社会功能,这一思想对后世《诗序》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东汉时期,郑玄为《毛诗故训传》作笺,进一步丰富和完善了对《诗经》的阐释。郑玄在笺注中不仅引用了大量的文献资料,还对《诗序》的一些观点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发挥,使得《诗序》的内容更加充实和系统。此时,《诗序》的基本框架和主要观点已经初步确立,为后世的研究和发展奠定了基础。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然社会动荡不安,但学术思想却呈现出多元化的发展态势,《诗序》在这一时期得到了传承和发展。这一时期的学者们对《诗序》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探讨,出现了许多关于《诗序》的注释和解说著作。王肃作《毛诗注》,对《诗序》的一些观点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引发了学术界对《诗序》的讨论和思考。在文学创作方面,《诗序》的思想也对当时的诗歌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许多诗人在创作中借鉴了《诗序》对诗歌主题和情感表达的理解,注重诗歌的社会意义和教化作用。唐代是《诗序》备受尊崇的时期。唐代统治者重视儒家思想,将《诗经》列为经典之一,《诗序》作为解读《诗经》的重要依据,也得到了高度的重视。孔颖达等人奉敕撰《毛诗正义》,对《毛传》《郑笺》进行了详细的疏解,其中对《诗序》的阐释尤为深入。《毛诗正义》综合了前人的研究成果,对《诗序》的每一句话都进行了详细的注释和解读,使其更加通俗易懂。在唐代的文学批评和诗歌创作中,《诗序》的观点被广泛引用和遵循,成为评判诗歌优劣的重要标准。唐代诗人在创作中常常以《诗序》为指导,注重诗歌的思想内涵和社会价值,力求通过诗歌传达儒家的道德观念和政治理想。2.2宋前对《诗序》的研究特点汉魏至唐代,学者们对《诗序》的研究总体呈现出尊崇、传承的特点,将其视为解读《诗经》的权威依据,在研究过程中不断丰富和完善对《诗序》的阐释体系,为后世《诗序》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汉代是《诗序》研究的重要奠基时期,这一时期的研究方法主要以章句训诂为主。汉代经师们为了让当时的人们更好地理解《诗经》这部古老经典,运用章句训诂之术对《诗序》进行阐释。清人沈钦韩在《汉书疏证》中解释章句时说:“章句者,经师指括其文,敷畅其义,以相教授。”训诂则如孔颖达在《毛诗正义》中所解释:“诂者古也,古今异言,通之使人知也;训者道也,道物之貌以告人也;然则诂训者,通古今之异辞、辨物之形貌,则解释之义尽归于此。”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词义谓之“训”,用当代的语言解释古词语谓之“诂”。这种章句训诂的方法包括解释词义、串讲句意、分析句法、剖析文章结构等,是对古籍进行初步“解码”的语言释译活动。在解释《诗经・周南・关雎》的小序“《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时,汉代经师会详细解释每个字词的含义,“风”在这里既指《国风》这一诗歌类型,又有讽喻、教化之意;“始”表示开端、起始。通过对这些字词的训诂,进一步串讲整句的意思,使读者明白《关雎》被视为具有教化天下、端正夫妇关系的重要意义,并且可以在乡村和诸侯邦国的教化中发挥作用。在阐释过程中,经师们还会分析句法结构,说明句子之间的逻辑关系,以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小序的内涵。在东汉末年,郑玄为《毛诗故训传》作笺,这是对《诗序》研究的一次重要推进。郑玄不仅引用了大量的文献资料来佐证《诗序》的观点,还对《诗序》的一些观点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发挥。在解释《诗经・邶风・柏舟》的小序“《柏舟》,言仁而不遇也。卫顷公之时,仁人不遇,小人在侧”时,郑玄通过查阅历史文献,详细阐述了卫顷公时期的政治背景和社会状况,进一步说明仁人不遇的具体情形,使读者对诗歌创作的时代背景有更清晰的认识。他还对《诗序》中一些较为简略的表述进行了补充和完善,丰富了《诗序》的内容。例如,对于一些诗歌中涉及的名物、制度等,郑玄会引用其他典籍进行详细解释,使读者能够更全面地理解诗歌所反映的社会生活。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然社会动荡不安,但学术思想呈现出多元化的发展态势,《诗序》研究也在这一时期得到了传承和发展。这一时期的学者们对《诗序》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研究,出现了许多关于《诗序》的注释和解说著作。王肃作《毛诗注》,对《诗序》的一些观点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引发了学术界对《诗序》的讨论和思考。王肃认为《诗序》中某些关于诗歌主旨的阐释与他所理解的儒家经典含义不符,他从自己的学术立场出发,对这些观点进行了反驳和重新解读。这种学术争论丰富了《诗序》研究的内涵,使人们对《诗序》的理解更加多元化。在这一时期,《诗序》的思想也对当时的文学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许多诗人在创作中借鉴了《诗序》对诗歌主题和情感表达的理解,注重诗歌的社会意义和教化作用。南朝梁代江淹在《拟杂体诗三十首并序》中运用诗序论述诗歌理论,这表明《诗序》的理论在当时的文学创作中得到了一定的应用和发展。唐代是《诗序》备受尊崇的时期,这一时期的研究成果以孔颖达的《毛诗正义》为代表。孔颖达等人奉敕撰《毛诗正义》,对《毛传》《郑笺》进行了详细的疏解,其中对《诗序》的阐释尤为深入。《毛诗正义》综合了前人的研究成果,对《诗序》的每一句话都进行了详细的注释和解读,使其更加通俗易懂。在解释《毛诗大序》中“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情发于声,声成文谓之音”这段话时,孔颖达不仅对每个字词进行了详细的训诂,还结合儒家的诗学理论和当时的社会文化背景,对诗歌的本质、功能以及与音乐的关系进行了深入的阐述。他认为诗歌是人们情感和志向的表达,通过语言、嗟叹、歌咏、舞蹈等形式逐步展现出来,而声音形成一定的韵律就成为音乐,诗歌与音乐紧密相连,共同发挥着教化作用。在唐代的文学批评和诗歌创作中,《诗序》的观点被广泛引用和遵循,成为评判诗歌优劣的重要标准。唐代诗人在创作中常常以《诗序》为指导,注重诗歌的思想内涵和社会价值,力求通过诗歌传达儒家的道德观念和政治理想。陈子昂在《与东方左史虬修竹篇并序》中提出“兴寄”和“风骨”的主张,这与《诗序》中强调诗歌的社会意义和教化作用的思想是一脉相承的。他认为诗歌应该弘扬《诗经》以来的“风雅”之道,具有充实的内容和刚健的风格,能够寄托诗人的情感和志向,对当时的诗歌创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三、宋儒关于《诗序》问题争论的背景3.1宋代疑古惑经思潮的兴起宋代疑古惑经思潮的兴起是宋儒关于《诗序》问题争论的重要背景,它为这场争论提供了思想土壤和学术氛围,深刻影响了宋代学者对《诗序》的态度和研究方法。这一思潮的产生并非偶然,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唐宋之际,社会发生了深刻的变革,士大夫群体在政治和文化领域的地位日益重要。他们积极投身于新政运动,推动了政治、教育、科举等一系列制度的革新。在这一过程中,士大夫们对汉唐经学的繁琐僵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他们反对将经学仅仅归结为章句训诂和典章制度之学,认为这种学术方式无法满足现实社会对思想指导的需求。汉唐经学注重对经典文字的训诂和对古代制度的考证,学者们在注疏经典时往往墨守成规,追求细节的精确而忽视了经典的大义和现实应用。这种繁琐的学术风格使得经学逐渐脱离了社会实际,无法为宋代的政治改革和社会发展提供有效的理论支持。正如欧阳修所批判的那样,汉唐经师的注疏之学“破碎大道”,将经学变成了一种支离破碎、缺乏实用价值的学问。宋代士大夫迫切希望摆脱汉唐经学的束缚,通过疑经思潮来推动重建儒家的内圣外王之道,以实现经学对社会生活的积极指导作用。中唐之后,学术界开始倡导“舍传求经”的思想,这一思想为宋代疑经思潮的兴起奠定了基础。唐代的啖助、赵匡、陆淳等人对传统的经学解释提出了质疑,他们主张直接从经典原文出发,探寻经典的本意,而不是仅仅依赖于前人的传注。这种思想观念的转变,使得宋代学者更加敢于对传统的经学权威提出挑战。北宋庆历之际,士大夫群体中兴起了一股疑传思潮,宋儒的怀疑主要集中在对汉唐经师解释经典的注疏之学上。他们认为汉唐经师留下的大量注疏无法正确传达圣人之道,无法实现指导人们内在修身、外在经世的目标,反而衍化为一种支离繁琐的无用学问。朱熹曾指出,汉唐注疏之学“多是推衍文义,自做一片文字,非惟于经旨无补,亦且害事”,明确表达了对汉唐注疏之学的不满。宋儒还对部分经传本身的真实性与完整性表示怀疑,甚至将怀疑对象扩大到少数经学元典。欧阳修在《易童子问》中率先提出“《系辞》以下非孔子作”的观点,直接质疑了向来被认为是孔子本人所作的《易传》的真实性;他还在《毛诗本义》中对历来被认为是子夏、毛公所作的大、小《诗序》提出怀疑。南宋郑樵著《诗辨妄》,更是将《诗序》指斥为“村野妄人”的作品,使向来受到尊崇的《诗序》受到贬抑。朱熹则因为经典文献的文体风格、语言表述的差异矛盾等,怀疑古文《尚书》的真实性。宋代疑经思潮的兴起,还与当时的政治环境和学术氛围密切相关。宋代统治者重视文治,大力发展科举制度,使得士人阶层的规模不断扩大,学术思想也更加活跃。科举制度的完善为士人提供了晋升的机会,他们为了在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需要对经学进行深入研究,这促使他们对传统的经学解释进行反思和质疑。印刷术的普及使得经书的传播更加广泛,士人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不同版本的经典和各种学术观点,这也为疑经思潮的发展提供了条件。在这样的政治环境和学术氛围下,宋代学者的独立思考能力和创新精神得到了激发,他们不再盲目尊崇传统的经学权威,而是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和观点,从而推动了疑经思潮的兴起和发展。在这种疑古惑经思潮的影响下,《诗序》作为《诗经》的重要阐释文献,自然成为了宋代学者关注和争论的焦点。尊《序》派和废《序》派的学者们从不同的角度出发,对《诗序》的作者、内容、价值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争论。废《序》派受到疑经思潮的影响,对《诗序》的权威性提出了质疑,他们认为《诗序》存在诸多问题,如与《诗经》文本不符、内容牵强附会等,不能作为解读《诗经》的唯一依据。朱熹就主张摆脱《诗序》的束缚,以诗论诗,从诗歌文本本身出发去理解《诗经》的含义。而尊《序》派则坚持《诗序》在阐释《诗经》主旨、挖掘诗歌社会意义方面的重要性,他们认为《诗序》是历代经师对《诗经》的深刻理解和阐释,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不能轻易否定。吕祖谦等人强调《诗序》与儒家经典义理的契合,认为它有助于维护经学的正统地位和传承儒家思想。宋代疑古惑经思潮的兴起,为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提供了思想动力和学术背景,使得这场争论更加激烈和深入,也为《诗经》学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3.2宋代学术发展的内在需求宋代学术在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股强烈的内在需求,这种需求推动着学者们对传统经典进行深入反思和重新解读,《诗序》作为经典阐释的重要文献,自然成为了争论的焦点。这一时期,宋儒渴望突破传统学术的藩篱,重建儒家内圣外王之道,以适应时代的发展和社会的需求。自汉代以来,经学研究主要以章句训诂为主,学者们注重对经典文字的注释和考证,力求还原经典的原始含义。这种研究方法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经典传承的准确性,但也逐渐陷入了繁琐和僵化的困境。唐代孔颖达的《五经正义》虽然对前代经学进行了系统总结,但也使得经学研究更加注重对已有注疏的遵循,缺乏创新和突破。到了宋代,社会的变革和发展对学术提出了新的要求,学者们不再满足于传统的章句训诂之学,他们希望能够从经典中汲取更多的义理,以指导现实生活和社会治理。宋代理学的兴起,是宋代学术发展内在需求的重要体现。理学家们强调对儒家经典义理的探究,试图通过对经典的重新阐释,构建起一套完整的哲学体系,以解决社会和人生的根本问题。朱熹作为宋代理学的集大成者,他的思想体系对宋代学术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朱熹主张“格物致知”,认为通过对事物的研究和思考,可以领悟到天理的存在。在对《诗经》的研究中,朱熹也贯彻了这一思想,他对《诗序》提出了质疑,认为《诗序》的某些解读过于牵强,不符合诗歌的本意。朱熹主张以诗论诗,从诗歌文本本身出发,去挖掘其中蕴含的义理。他在《诗集传》中对许多诗歌的解读都摆脱了《诗序》的束缚,提出了自己独特的见解。在解读《关雎》时,朱熹认为《诗序》中“后妃之德”的说法过于附会,他从诗歌的文本出发,认为这首诗表达的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是“乐得淑女以配君子”的美好情感。这种解读方式打破了传统《诗序》的权威,为《诗经》研究开辟了新的道路。除了理学的影响,宋代学术发展的内在需求还体现在对学术创新和思想解放的追求上。宋代是一个文化繁荣、思想活跃的时代,学者们在学术研究中表现出了强烈的创新精神。他们敢于质疑传统,挑战权威,提出自己的观点和见解。在《诗序》问题上,许多学者都发表了自己独特的看法,形成了不同的学术流派。欧阳修在《毛诗本义》中率先对《诗序》提出怀疑,他认为《诗序》的内容存在诸多矛盾和不合理之处,不能完全作为解读《诗经》的依据。欧阳修通过对《诗经》文本的细致分析,指出《诗序》中一些解读与诗歌内容不符的地方,如《邶风・柏舟》,《诗序》认为是“言仁而不遇也”,但欧阳修从诗歌的语言和情感表达中,认为这首诗更像是一首表达女子忧愁的诗歌。欧阳修的观点引发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和讨论,为后来学者对《诗序》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宋代学术发展的内在需求还与当时的教育和科举制度密切相关。宋代重视教育,大力发展学校教育和科举制度,培养了大量的人才。这些人才在学术研究中,希望能够通过对经典的深入研究,提高自己的学术水平和社会地位。科举制度的考试内容也以儒家经典为主,学者们为了在科举考试中取得好成绩,需要对经典进行深入的理解和阐释。在这种背景下,对《诗序》的研究成为了学术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学者们通过对《诗序》的研究,不仅可以提高自己对《诗经》的理解,还可以展示自己的学术见解和才华。尊《序》派和废《序》派的学者们都希望通过对《诗序》的研究,在学术领域中占据一席之地,他们的争论也因此更加激烈。宋代学术发展的内在需求促使学者们对《诗序》进行重新审视和解读,引发了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这场争论不仅推动了宋代《诗经》学的发展,也对中国古代学术思想的演变产生了深远影响。它体现了宋代学者对传统学术的反思和创新精神,为后世学术研究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启示。3.3政治文化环境的影响宋代的政治文化环境对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产生了深远影响,政治变革、教育科举制度等因素相互交织,共同推动了学术思想的发展,促使宋儒对经典进行深入思考,《诗序》作为儒家经典阐释的重要文献,自然成为了这场学术思考与争论的焦点之一。北宋中期,王安石变法是一场具有深远影响的政治变革运动,它对经学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宋儒对《诗序》的研究和争论。王安石为了推行变法,对经学进行了重新阐释,试图构建一种新的经学体系来为变法提供理论支持。他主持编写了《三经新义》,对《诗》《书》《周礼》进行了新的训释,抛弃了汉唐以来的章句之学,注重从义理角度出发,使经学与现实政治紧密结合。在《诗经新义》中,王安石对一些诗歌的解读融入了自己的政治理念,这种新的解读方式冲击了传统的经学观念。他的这种做法,激发了学术界对经典解读的新思考,使得学者们更加关注经典与现实的联系,也促使他们对传统的《诗序》解读进行反思。一些支持王安石变法的学者,在经学研究中可能更倾向于接受新的解读方式,对《诗序》中与变法理念不符的内容提出质疑;而反对变法的学者,则可能更坚持传统的《诗序》观点,认为王安石的新解背离了经典本义,双方在学术观点上的分歧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政治立场的差异。宋代的教育和科举制度对学术思想的发展也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进而影响了宋儒对《诗序》的研究。宋代重视教育,大力发展官学和私学,学校教育的普及为学术研究培养了大量人才。在教育过程中,经典的学习是核心内容之一,学生们对《诗经》等经典的研读,促使他们对《诗序》进行深入思考。科举制度在宋代得到了进一步完善,成为选拔人才的主要途径。科举考试的内容以儒家经典为主,考生为了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需要对经典进行深入理解和阐释。这就使得学者们对《诗序》的研究更加深入和细致,他们从不同角度对《诗序》进行解读,以满足科举考试的要求。一些学者为了迎合科举考试的标准,可能会对《诗序》进行符合官方意识形态的解读;而另一些学者则更注重学术的独立性,坚持自己对《诗序》的独特见解,这种差异也导致了学术争论的产生。朱熹曾批评当时的科举制度使得学者们为了追求功名而忽视了对经典本义的探究,他认为这种现象对学术发展产生了负面影响,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科举制度对《诗序》研究的影响。除了政治变革和教育科举制度,宋代的文化氛围也为《诗序》问题的争论提供了土壤。宋代文化繁荣,思想活跃,学术交流频繁,各种学术流派相互争鸣。在这样的文化环境下,学者们敢于发表自己的观点,对传统的学术权威提出挑战。在《诗序》问题上,尊《序》派和废《序》派的学者们各抒己见,通过著书立说、学术辩论等方式表达自己的观点,形成了激烈的争论局面。欧阳修在《毛诗本义》中对《诗序》提出质疑后,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和讨论,其他学者纷纷参与到这场争论中来,发表自己的看法。这种学术争鸣的氛围,不仅丰富了《诗序》研究的内容,也推动了学术思想的发展。宋代的政治文化环境,包括政治变革、教育科举制度以及文化氛围等因素,共同作用于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这些因素促使宋儒对经典进行重新审视和思考,从不同角度对《诗序》进行解读,形成了尊《序》派和废《序》派的激烈争论,推动了宋代《诗经》学的发展,也对中国古代学术思想的演变产生了深远影响。四、宋儒关于《诗序》问题争论的主要观点与代表人物4.1废《序》派的观点与代表人物4.1.1欧阳修的质疑欧阳修作为北宋时期的重要学者,在《诗序》问题上率先提出了质疑,其观点主要体现在《毛诗本义》一书中。他的质疑并非毫无根据的随意揣测,而是建立在对《诗序》与《诗经》文本的细致比对和深入分析之上,对后世废《序》派的形成和发展起到了重要的启发作用。在《毛诗本义》中,欧阳修对《诗序》的作者提出了怀疑。传统观点认为《诗序》为子夏所作,然而欧阳修通过对《诗序》内容和语言风格的研究,发现其中存在诸多与子夏时代不符之处。《诗序》中对一些历史事件的记载和解读,其角度和观点更像是后世学者的理解,而非子夏所处时代的产物。在对某些诗歌的阐释中,《诗序》运用了较为复杂的政治和道德观念,这与子夏所处的时代背景和学术氛围不太相符。欧阳修认为,如果《诗序》真的是子夏所作,那么在内容和风格上应该更具有先秦时期的古朴和简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了后世的解读痕迹。他指出,《诗序》中存在一些语句表述不够精炼、逻辑不够严密的地方,这也不符合子夏作为孔子高徒的学识和修养。除了对作者的怀疑,欧阳修还对《诗序》内容的真实性提出了挑战。他通过对《诗经》文本的详细解读,发现《诗序》的一些阐释与诗歌本身的内容存在矛盾。《邶风・柏舟》的《诗序》认为这首诗是“言仁而不遇也。卫顷公之时,仁人不遇,小人在侧”,然而欧阳修从诗歌的语言和情感表达中,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首表达女子忧愁的诗歌。他指出,诗中描写的“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心之忧矣,如匪浣衣”等语句,更像是女子内心忧愁的真实写照,而与“仁人不遇”的主题不太契合。欧阳修还发现,《诗序》在对一些诗歌的背景和主旨的解读上,存在牵强附会的情况。在解读某些诗歌时,《诗序》为了迎合特定的政治或道德观念,过度解读诗歌内容,将一些原本简单的情感和生活场景赋予了过多的政治和道德寓意。欧阳修的这些质疑,打破了长期以来人们对《诗序》的盲目尊崇,为后世学者重新审视《诗序》提供了新的思路。他的观点引发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和讨论,许多学者开始反思《诗序》的权威性,从而为废《序》派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后世的废《序》派学者在研究《诗序》时,往往会借鉴欧阳修的研究方法和思路,从文本本身出发,对《诗序》进行更加深入和客观的分析。他的质疑精神也激励着后来的学者勇于突破传统,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推动了《诗经》学研究的不断发展。4.1.2郑樵的批判郑樵在《诗序》问题上的观点更为激进,他的《诗辨妄》对《诗序》进行了严厉的批判,将其指斥为“村野妄人”的作品,这一观点对《诗序》的权威性产生了严重的冲击,在当时的学术界引起了轩然大波。郑樵在《诗辨妄》中,通过对《诗序》内容的详细分析,指出《诗序》存在诸多荒谬之处。他认为《诗序》在解读诗歌时,往往牵强附会地将诗歌与历史事件联系起来,而这种联系缺乏可靠的依据。在解释《诗经》中的一些诗歌时,《诗序》常常将诗歌中的意象和情感强行与某些历史人物或事件挂钩,使得诗歌的解读变得生硬和不自然。《诗序》在解读《邶风・柏舟》时,将其与卫顷公时期的政治背景联系起来,认为是仁人不遇的感慨,但郑樵认为这种解读与诗歌本身的内容和情感不符,是《诗序》作者的主观臆断。郑樵还对《诗序》的作者身份提出了质疑。他认为《诗序》的作者并非像传统所说的那样是子夏或毛公等圣贤,而是出自“村野妄人”之手。他指出,《诗序》的语言风格和思维逻辑都较为混乱,缺乏严谨性和科学性,不像是有深厚学识和修养的人所写。《诗序》中对一些诗歌的解读过于简单和片面,只关注诗歌的表面意义,而忽略了诗歌所蕴含的深层情感和文化内涵。他还发现,《诗序》在对一些诗歌的分类和编排上也存在不合理之处,这进一步证明了其作者的水平有限。郑樵对《诗序》的批判,虽然言辞激烈,观点激进,但也并非毫无道理。他的观点促使人们重新审视《诗序》的价值和意义,推动了学术界对《诗序》研究的深入。他的批判精神也为后来的学者树立了榜样,鼓励他们敢于挑战传统权威,追求学术的真理。然而,郑樵的观点也受到了一些学者的反对,他们认为郑樵的批判过于极端,忽视了《诗序》在《诗经》研究中的重要价值。但无论如何,郑樵的《诗辨妄》都在《诗序》研究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对后世学者研究《诗序》产生了深远的影响。4.1.3朱熹的观点及影响朱熹是宋代理学的集大成者,在《诗序》问题上,他的观点经历了一个转变的过程,后期彻底推翻了《诗序》的权威,其观点集中体现在《诗集传》和《诗序辨说》中,对后世《诗经》研究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朱熹早年在解《诗》时,信从《诗序》,宗毛、郑之说。但后来在研究过程中,受到郑樵等人的影响,他开始对《诗序》产生怀疑。朱熹通过对《诗经》文本的深入研究以及与其他文献的对照印证,发现《诗序》存在诸多问题。他认为《诗序》的一些解读过于牵强附会,与诗歌的本意不符。在《诗序辨说》中,朱熹对《诗序》进行了系统的辨诘,指出《诗序》中存在的各种错误和不合理之处。对于《关雎》,《诗序》认为是“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朱熹则认为这种解读过于附会,从诗歌文本来看,更像是一首表达男女爱情的诗歌,是“乐得淑女以配君子”的美好情感。朱熹在《诗集传》中,多就诗篇本身探究立说,摆脱了《诗序》的束缚。他以诗论诗,注重诗歌的文学性和情感表达,从诗歌的语言、意象、韵律等方面入手,深入挖掘诗歌的内涵。在解读《诗经》中的一些爱情诗时,朱熹摒弃了《诗序》中过多的政治和道德说教,从诗歌所表达的男女情感出发,进行了更为贴近文本的解读。他的这种解读方式,为《诗经》研究开辟了新的道路,使人们对《诗经》的理解更加多元化和深入。朱熹对《诗序》的否定,对后世《诗经》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的观点引发了学术界对《诗序》的重新审视和讨论,推动了《诗经》研究从传统的以《诗序》为权威的解读模式向多元化的解读方向发展。后世许多学者在研究《诗经》时,都受到了朱熹的影响,开始注重从诗歌文本本身出发,挖掘诗歌的文学价值和文化内涵。朱熹的《诗集传》成为了后世《诗经》研究的重要参考著作,其解读方法和观点被广泛借鉴和应用。他的思想也对宋代理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进一步强化了理学在学术领域的地位,使理学思想在《诗经》研究中得到了更深入的体现。4.2尊《序》派的观点与代表人物4.2.1王安石的态度王安石在《诗序》问题上基本承认《诗序》的权威性,其对《诗序》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政治因素的影响,同时也体现了他对《诗经》在政治教化层面作用的重视。他的这一态度在其主持编写的《三经新义》中的《诗经新义》部分有着具体体现。王安石所处的时代,社会面临着诸多问题,他试图通过变法来改变这种局面。在学术上,他也致力于构建一种新的经学体系,以支持他的变法主张。《三经新义》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它对《诗》《书》《周礼》进行了新的训释,旨在为变法提供理论依据。在《诗经新义》中,王安石对《诗序》的运用体现了他对《诗序》权威性的基本认可。他在解释《诗经》各篇时,常常参考《诗序》的观点,将其作为理解诗歌主旨的重要依据。在对《关雎》的解读中,他可能会借鉴《诗序》中“后妃之德”的说法,从政治教化的角度出发,强调这首诗在规范社会伦理、倡导道德风尚方面的作用,认为它可以引导人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从而维护社会的稳定和秩序。从政治角度来看,王安石重视《诗序》是为了利用《诗经》的教化功能来服务于他的变法事业。他认为《诗经》中的诗歌蕴含着丰富的道德和政治寓意,通过对这些诗歌的阐释,可以向民众传达他的变法理念和政治主张,提高民众对变法的认同感和支持度。他希望借助《诗序》对诗歌的解读,将儒家的道德观念和政治理想融入到民众的日常生活中,使民众在欣赏诗歌的同时,也能受到道德和政治的熏陶,从而为变法营造良好的社会氛围。王安石还通过对《诗经》的阐释,强调统治者的责任和义务,呼吁统治者关注民生,推行仁政,这与他变法的目的是一致的。王安石对《诗序》的态度也受到当时学术氛围的影响。在宋代,虽然疑古惑经思潮逐渐兴起,但传统的经学观念仍然具有重要的影响力。王安石作为一位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学者,对传统经学有着深厚的根基,他在一定程度上尊重《诗序》的权威性,也是对传统经学的一种继承和延续。然而,他并非完全照搬《诗序》的观点,而是在其基础上进行了创新和发展,融入了自己的政治理念和学术见解,使《诗经》的阐释更加符合当时社会的需要。4.2.2吕祖谦的观点吕祖谦是宋代尊《序》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他的《读诗记》对《诗序》进行了全面的维护,在保存《诗序》传统解释、传承经典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在《读诗记》中,吕祖谦对《诗序》的尊崇贯穿始终。他认为学《诗》而不求《序》,犹如欲入室而不由户,将《诗序》视为研究《诗经》的必由之路,把《诗序》摆在了极为重要的地位。据统计,《读诗记》对《诗经》作品主旨的理解,90%以上是遵从《诗序》的。在解释《诗经》各篇时,他先用《诗序》为说,之后再引毛传、郑笺、孔疏或程颐、张载、杨时、欧阳修、王安石、苏辙、范处义、朱熹等的言论,间以“己说”足之,这些言论大多是对《诗序》的考订、论证和生发,意在确立《诗序》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解读《关雎》时,他遵循《诗序》“后妃之德”的说法,详细阐述了这首诗在道德教化方面的重要意义,认为它体现了儒家所倡导的夫妇之道,对社会的稳定和道德风尚的形成有着积极的影响。吕祖谦对《诗序》的维护,不仅体现在对其观点的遵循上,还体现在对一些质疑《诗序》观点的反驳上。在《读诗记》卷一《风雅颂》部分,对于《风》分正变,吕氏引了《诗序》、孔疏,但却没有再进一步引在《孔疏》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欧阳修的“风之生,天下无王矣,故曰诸侯无正风”说,表现了非常审慎的态度,明显是看到了欧阳修此说有解构《诗序》理论的威胁。他对苏辙、王安石等《诗》说的取舍也有类似特色,通过筛选、删削和反驳,将“诸家解”统一在传统《诗》说周围,增强了传统《诗》说的势力。在《读诗记・训诂传授》部分,吕祖谦和许多宋人相似也引用了《后汉书・卫宏传》的记载,但却将原书“宏从曼卿受学”下“因作《毛诗序》,善得风雅之旨,于今传于世”的文字删去了,这和苏辙、郑樵、朱熹等突出这段文字截然不同,目的正是为了阻断《毛诗序》与卫宏的联系,维护《诗序》的权威性。吕祖谦的《读诗记》在保存《诗序》传统解释方面具有重要价值。他广泛收集了前代关于《诗经》的研究成果,对这些成果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和分析,使得许多珍贵的《诗序》解释得以保存下来。他对毛传、郑笺和孔疏表现出尊重和肯定,在解诗时遵从毛传,用毛传论证、考订、阐发《诗序》,用毛传解释鸟虫名物和典章制度,用毛传考订《诗》古义。在《读诗记・野有死麕》中,他用“吉士”和“有女如玉”为据,反驳欧阳修以“挑诱”释“诱”,使其解释重新回到了毛、郑“以礼道之”的传统路子。通过这样的方式,吕祖谦传承了经典的解释传统,为后世研究《诗经》和《诗序》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和重要的参考。4.3其他学者的观点与态度除了上述典型的尊《序》派和废《序》派代表人物,宋代还有许多学者对《诗序》发表了独特的看法,他们的观点丰富了这场争论的内容,为《诗序》研究提供了更多的思考角度。苏辙在《诗集传》中对《诗序》持有怀疑态度,他认为《小序》反复繁杂,并非一人之词,不可尽信。基于此,他采取了保留《小序》首句而删去其余内容的做法,开宋人疑《诗序》之先声。在解释《诗经》某些篇章时,苏辙不再完全依赖《诗序》的传统解读,而是结合诗歌文本和自己的理解进行阐释。对于《邶风・柏舟》,他没有遵循《诗序》中“言仁而不遇”的观点,而是从诗歌所表达的情感和意境出发,提出了自己对诗歌主旨的见解,这种做法对后来的学者产生了一定的启发,为打破对《诗序》的盲目尊崇提供了新的思路。王质在《诗总闻》中主张“说诗当即辞求事,即事求意”,他在解诗时既不轻诋毛、郑,也不曲徇毛、郑之说,而是毅然自用,别出心裁。王质注重从诗歌的文辞和所描述的事件中去探寻诗歌的意义,较少受到《诗序》传统观点的束缚。在解读《诗经》中的爱情诗时,他更关注诗歌中男女情感的表达,而不是像《诗序》那样过多地赋予政治和道德寓意,这使得他对诗歌的解读更贴近文本本身的文学意义,为《诗经》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推动了宋代《诗经》研究从单纯的经学阐释向文学解读的转变。范处义在《诗补传》中对《诗序》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他认为《诗序》有可取之处,但也存在一些问题,不能一概而论地接受或否定。范处义在解诗时,会综合考虑《诗序》、诗歌文本以及其他相关文献资料,对诗歌的主旨进行深入分析。他既尊重《诗序》在阐释诗歌主旨方面的传统作用,又不盲目跟从,会根据自己的研究和思考对《诗序》的观点进行修正和补充。在解读《诗经》中一些涉及历史事件的诗歌时,他会参考《左传》《史记》等史书,对《诗序》中关于诗歌创作背景和主旨的说法进行验证和辨析,力求更准确地理解诗歌的内涵。程大昌在《诗论》中对《诗序》的作者和权威性提出了质疑。他通过对《诗序》内容和语言风格的研究,认为《诗序》并非出自圣贤之手,而是后人的伪作。程大昌指出,《诗序》中对一些诗歌的解读与诗歌文本本身存在矛盾,而且其语言风格也不符合先秦时期的特点。他还对《诗序》中关于诗歌创作背景和主旨的一些说法进行了反驳,认为这些说法缺乏可靠的依据。程大昌的观点虽然较为激进,但也促使学者们更加深入地思考《诗序》的真实性和权威性问题,推动了《诗序》研究的发展。这些学者的观点和态度,无论是对《诗序》的怀疑、修正还是坚持,都在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的研究成果丰富了《诗序》研究的内容,为后世学者进一步探讨《诗序》问题提供了宝贵的资料和启示,使得这场争论更加全面、深入,促进了宋代《诗经》学的繁荣和发展。五、宋儒关于《诗序》问题争论的焦点与分歧5.1《诗序》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关于《诗序》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宋儒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分歧,这也是他们争论的焦点之一。不同学派的学者从各自的研究角度出发,提出了多种观点,每种观点都有其独特的依据和论证逻辑。子夏作序说是一种传统且具有广泛影响力的观点,然而在宋代却引发了诸多争议。尊《序》派中的部分学者倾向于支持这一说法,他们认为子夏作为孔子的高徒,亲炙圣人教诲,对《诗经》的理解深刻,有能力也有资格撰写《诗序》来阐释《诗经》的内涵和主旨。子夏在儒家学术传承中占据重要地位,其学识和修养使得他成为撰写《诗序》的合适人选。他们还从文献传承的角度进行论证,指出在汉唐时期,众多学者都认可子夏作序说,如郑玄的《诗谱》认为大序是子夏所做,小序是子夏、毛公合作;王肃的《孔子家语》称大序、小序都是子夏所作。这些前代学者的观点在尊《序》派看来,是子夏作序说的重要证据,表明这一说法在学术传承中具有深厚的根基。然而,废《序》派学者对“子夏作序说”提出了强烈质疑。欧阳修通过对《诗序》内容和语言风格的细致研究,发现其中存在许多与子夏时代不符之处。《诗序》中对某些历史事件的记载和解读方式,更像是后世学者的理解,与子夏所处的时代背景和学术氛围存在差异。《诗序》中运用了一些较为复杂的政治和道德观念来阐释诗歌,这些观念在子夏时代可能尚未形成或尚未如此成熟。欧阳修还指出,《诗序》的语言表述不够精炼,逻辑不够严密,这与子夏作为孔子高徒应有的学识和修养不相符。如果《诗序》真的是子夏所作,那么其内容和风格应该更具有先秦时期的古朴和简洁,而不是像现存的《诗序》这样充满了后世的解读痕迹。郑樵的观点更为激进,他直接将《诗序》指斥为“村野妄人”的作品,彻底否定了子夏作序的可能性。郑樵通过对《诗序》内容的详细分析,认为其在解读诗歌时存在大量牵强附会的地方,将诗歌与历史事件的联系缺乏可靠依据,完全不符合子夏的学识和严谨态度。在解释某些诗歌时,《诗序》常常强行将诗歌中的意象和情感与某些历史人物或事件挂钩,使得诗歌的解读变得生硬和不自然,这显然不是子夏这样的学者会做出的解读。郑樵还从《诗序》的语言风格和思维逻辑入手,指出其混乱无序,缺乏严谨性和科学性,不像是有深厚学识和修养的子夏所写。除了子夏作序说,关于《诗序》的作者还有其他观点。有人认为是毛公所作,他们认为毛亨在作《毛诗故训传》时,对《诗经》各篇的阐释与《诗序》有相似之处,可能毛公就是《诗序》的作者。但这一观点也受到了质疑,反对者指出毛公的《毛诗故训传》主要侧重于字词的训诂和名物制度的解释,而《诗序》更侧重于对诗歌主旨和背景的阐释,二者在内容和风格上存在差异,难以认定毛公就是《诗序》的作者。还有观点认为《诗序》是卫宏所作,《后汉书・卫宏传》中有“宏从曼卿受学,因作《毛诗序》,善得风雅之旨,于今传于世”的记载。然而,这一说法也并非无懈可击,一些学者认为仅凭这一记载难以确凿地证明《诗序》就是卫宏所作,因为在历史文献中,关于《诗序》作者的记载存在多种说法,不能仅仅依据这一条记载就做出定论。关于《诗序》的成书年代,也因作者的争议而众说纷纭。如果认为《诗序》是子夏所作,那么其成书年代应在先秦时期;若主张是毛公或卫宏所作,则成书年代相应地会推迟到秦汉时期。宋儒们围绕这些观点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他们通过对文献的考证、对诗歌内容与《诗序》阐释的对比分析等方法,试图寻找支持自己观点的证据。这场关于《诗序》作者与成书年代的争论,不仅反映了宋儒对经典文献的严谨态度和深入思考,也体现了他们在学术研究中追求真理、敢于质疑传统的精神。不同观点的碰撞和交流,推动了《诗序》研究的深入发展,为后世学者进一步探究《诗序》的奥秘提供了丰富的研究资料和多元的思考角度。5.2《诗序》与《诗经》本义的关系在宋儒关于《诗序》问题的争论中,《诗序》与《诗经》本义的关系是一个核心焦点,废《序》派和尊《序》派对此持有截然不同的观点,这些观点的碰撞反映了他们对经典阐释的不同理解和学术立场的差异。废《序》派认为《诗序》在很多情况下歪曲了《诗经》的本义。他们通过对《诗经》文本的细致分析,发现《诗序》的一些解读与诗歌本身的内容和情感表达存在明显的矛盾。朱熹就明确指出,《诗序》在解读《诗经》时,往往牵强附会地将诗歌与政治、道德等因素过度关联,从而掩盖了诗歌的真实含义。在解读《关雎》时,《诗序》将其主旨阐释为“后妃之德”,认为这首诗是为了歌颂后妃的品德,以达到教化天下、端正夫妇关系的目的。然而,朱熹从诗歌文本出发,认为《关雎》更像是一首表达男女爱情的诗歌,诗中描写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等语句,生动地展现了男子对女子的爱慕之情,与《诗序》中“后妃之德”的解读相差甚远。朱熹还指出,《诗序》在解读其他诗歌时也存在类似的问题,许多诗歌原本表达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活情感,却被《诗序》赋予了过多的政治和道德寓意,使得诗歌的本义被扭曲。废《序》派还认为,《诗序》的解读方式过于固定和僵化,限制了读者对《诗经》的多元理解。他们主张以诗论诗,从诗歌的语言、意象、韵律等方面入手,挖掘诗歌的文学价值和情感内涵。朱熹在《诗集传》中,摒弃了《诗序》的束缚,根据自己对诗歌文本的理解,对《诗经》各篇进行了重新解读。他注重诗歌的文学性和艺术性,强调诗歌是人们情感的自然流露,而不是政治和道德的附庸。在解读《诗经》中的爱情诗时,朱熹从男女情感的角度出发,真实地展现了诗歌所表达的情感世界,使读者能够更深入地理解诗歌的本义。尊《序》派则坚决主张《诗序》有助于理解《诗经》的本义。他们认为《诗序》是历代经师对《诗经》的深刻理解和阐释,具有权威性和可靠性。吕祖谦在《读诗记》中,对《诗序》进行了全面的维护,他认为《诗序》是研究《诗经》的必由之路,学《诗》而不求《序》,犹如欲入室而不由户。吕祖谦认为,《诗序》能够准确地把握诗歌的主旨和创作背景,为读者理解《诗经》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在解读《诗经》各篇时,他先用《诗序》为说,之后再引毛传、郑笺、孔疏或其他学者的言论,间以“己说”足之,这些言论大多是对《诗序》的考订、论证和生发,意在确立《诗序》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解释《邶风・柏舟》时,吕祖谦遵循《诗序》“言仁而不遇”的观点,详细阐述了这首诗在表达仁人不遇的感慨方面的深刻内涵,认为它反映了当时社会的黑暗和仁人志士的无奈。尊《序》派还认为,《诗序》对《诗经》的阐释符合儒家的经典义理,有助于传承和弘扬儒家思想。他们强调《诗经》作为儒家经典的重要地位,认为《诗序》对诗歌的解读能够体现儒家的道德观念和政治理想。王安石在《诗经新义》中,对《诗序》的运用就体现了他对儒家思想的重视。他在解释《诗经》各篇时,常常参考《诗序》的观点,将其作为理解诗歌主旨的重要依据,从政治教化的角度出发,强调诗歌在规范社会伦理、倡导道德风尚方面的作用。在解读《关雎》时,王安石借鉴《诗序》中“后妃之德”的说法,认为这首诗体现了儒家所倡导的夫妇之道,对社会的稳定和道德风尚的形成有着积极的影响。宋儒关于《诗序》与《诗经》本义关系的争论,不仅涉及到对经典文本的解读方法和学术观点的分歧,还反映了宋代学术思想的多元化和复杂性。这场争论对后世《诗经》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为后世学者在研究《诗经》时提供了不同的思路和方法,促使他们更加深入地思考经典阐释的本质和意义。5.3《诗序》在经学体系中的地位《诗序》在经学体系中的地位是宋儒争论的又一关键焦点,废《序》派与尊《序》派的观点针锋相对,反映出他们对经学传承与发展的不同思考。废《序》派倾向于贬低《诗序》在经学体系中的地位。他们认为《诗序》存在诸多缺陷,不足以担当经学阐释的重任,对经学的发展产生了负面影响。郑樵在《诗辨妄》中对《诗序》进行了严厉批判,将其指斥为“村野妄人”的作品,这一观点从根本上否定了《诗序》在经学体系中的权威性。他指出《诗序》在解读诗歌时牵强附会,与历史事实和诗歌文本不符,无法准确传达经学的要义。在解释《诗经》中的某些诗歌时,《诗序》常常强行将诗歌与特定的历史事件或政治背景联系起来,这种解读方式缺乏可靠依据,使得经学阐释变得混乱和不准确。郑樵认为,《诗序》的存在不仅没有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经学,反而误导了读者,阻碍了经学的正确传承和发展。朱熹在《诗集传》和《诗序辨说》中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他认为《诗序》的一些解读过于牵强附会,背离了诗歌的本意,不符合经学所倡导的追求真理的精神。朱熹主张摆脱《诗序》的束缚,以诗论诗,从诗歌文本本身出发去理解经学的内涵。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领悟经学的真谛,推动经学的发展。在朱熹看来,《诗序》在经学体系中的地位被过度抬高,导致学者们在研究经学时过于依赖《诗序》的解释,而忽视了对经典文本的深入探究。这种依赖使得经学研究变得僵化,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和变化。尊《序》派则坚定地强调《诗序》在经学体系中的重要地位。他们认为《诗序》是经学阐释的重要依据,对于传承和弘扬经学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吕祖谦在《读诗记》中对《诗序》进行了全面的维护,他认为学《诗》而不求《序》,犹如欲入室而不由户,将《诗序》视为研究《诗经》的必由之路,在经学体系中具有核心地位。吕祖谦认为,《诗序》能够准确地把握诗歌的主旨和创作背景,为读者理解经学提供了重要的线索。他通过对《诗序》的详细解读和阐发,论证了《诗序》与经学义理的紧密联系,认为《诗序》是经学传承的重要载体。在解释《诗经》各篇时,吕祖谦先用《诗序》为说,之后再引毛传、郑笺、孔疏或其他学者的言论,间以“己说”足之,这些言论大多是对《诗序》的考订、论证和生发,意在确立《诗序》在经学体系中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王安石在《诗经新义》中也重视《诗序》在经学体系中的地位。他认为《诗序》对《诗经》的阐释符合儒家的经典义理,有助于传承和弘扬儒家思想。王安石试图通过对《诗经》的重新阐释,构建一种新的经学体系,以支持他的变法主张。在这个过程中,《诗序》成为他重要的阐释依据,他借助《诗序》对诗歌的解读,将儒家的道德观念和政治理想融入到经学体系中,强调经学的政治教化功能。在解读《关雎》时,王安石借鉴《诗序》中“后妃之德”的说法,从政治教化的角度出发,强调这首诗在规范社会伦理、倡导道德风尚方面的作用,认为它可以引导人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从而维护社会的稳定和秩序。宋儒关于《诗序》在经学体系中地位的争论,对经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废《序》派的观点促使学者们重新审视经学阐释的方法和路径,强调从经典文本本身出发,追求经学的本义,推动了经学研究从传统的依赖传注向注重文本解读的转变。尊《序》派则通过对《诗序》的维护,强调经学传承的连续性和稳定性,对保持经学传统的完整性起到了重要作用。这场争论丰富了经学研究的内容,促进了经学思想的交流与碰撞,为后世经学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启示。六、宋儒关于《诗序》问题争论的研究方法与成果6.1宋儒研究《诗序》的方法6.1.1义理阐释法宋儒以义理阐释法研究《诗序》,旨在从《诗序》的文字背后挖掘出其蕴含的深刻道德、政治等思想内涵,这种方法体现了宋代学术注重义理探究的特色,对理解《诗序》的文化价值和社会意义具有重要作用。朱熹在《诗集传》中对《诗序》的义理阐释堪称典范。在解读《诗经・周南・关雎》时,朱熹虽然摒弃了《诗序》中“后妃之德”的传统解读,但他从义理角度出发,认为这首诗体现了“天理人欲”的观念。他指出,诗中男子对女子的爱慕之情是自然的情感流露,然而这种情感的表达又受到礼义的约束,体现了“发乎情,止乎礼义”的义理原则。朱熹认为,《关雎》通过描写男女之间的爱情,传达了一种道德规范,即人们在情感表达中应该遵循礼义的要求,追求一种和谐、适度的情感生活。这种解读方式,将《诗序》所蕴含的道德义理与诗歌文本紧密结合,使读者能够从诗歌中领悟到深刻的人生哲理。在解读《诗经・小雅・鹿鸣》时,朱熹从政治义理的角度出发,认为这首诗表达了统治者与臣子之间的和谐关系。他认为,诗中“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等诗句,描绘了一幅君臣宴饮、其乐融融的场景,体现了统治者对臣子的尊重和礼遇,以及臣子对统治者的忠诚和辅佐。朱熹认为,这种君臣关系是符合儒家政治理想的,《鹿鸣》通过诗歌的形式传达了这种政治义理,对维护社会的稳定和秩序具有重要意义。义理阐释法并非朱熹所独有,许多宋儒都运用这一方法对《诗序》进行研究。王安石在《诗经新义》中,也注重从义理角度对《诗序》进行阐释。他将《诗序》与自己的政治理念相结合,通过对《诗序》的解读,表达自己对社会政治的看法。在解读《诗经・邶风・柏舟》时,王安石可能会从政治义理的角度出发,将诗中女子的忧愁与政治上的困境联系起来,认为这首诗反映了当时社会政治的黑暗和正直之士的无奈,从而表达他对社会改革的渴望和对政治清明的追求。这种义理阐释法的优点在于,它能够深入挖掘《诗序》所蕴含的思想内涵,使《诗序》不仅仅是对诗歌的简单注释,更是一种承载着道德、政治等多重意义的文化文本。通过义理阐释,宋儒们将《诗序》与当时的社会现实和学术思潮紧密结合,为《诗序》研究注入了新的活力。然而,义理阐释法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由于宋儒们往往从自己的学术立场和政治观点出发来阐释义理,可能会导致对《诗序》的解读过于主观,甚至出现牵强附会的情况。在某些情况下,为了迎合自己的义理观念,宋儒可能会过度解读诗歌文本,使解读结果与诗歌的本意产生偏差。6.1.2文献考据法文献考据法是宋儒研究《诗序》的重要方法之一,通过对相关文献的广泛搜集、细致考证和深入分析,宋儒们试图辨别《诗序》的真伪、追溯其源流,从而为《诗序》研究提供坚实的文献基础。郑樵在《诗辨妄》中运用文献考据法对《诗序》进行了深入研究。他通过对历史文献的梳理,详细考察了《诗序》的文献来源。郑樵发现,《诗序》中对一些诗歌的阐释与先秦时期的其他文献记载存在矛盾之处。在解释《诗经》中的某些诗歌时,《诗序》将其与特定的历史事件或人物联系起来,但这些联系在《左传》《史记》等先秦及汉代的重要文献中却找不到相应的依据。郑樵据此认为,《诗序》的一些内容可能是后人的附会,并非真实可靠的解读。他还对《诗序》的语言风格进行了研究,将其与先秦时期的文献语言进行对比,发现《诗序》的语言风格与先秦文献存在差异,从而进一步质疑《诗序》的真实性。朱熹在研究《诗序》时,也非常注重文献考据。他通过对多种文献的对比分析,来判断《诗序》的可信度。朱熹在《诗序辨说》中,将《诗序》与《诗经》文本、先秦诸子的言论以及其他相关的历史文献进行对照。他发现,《诗序》在对一些诗歌的解读上,与《诗经》文本的原意不符。在解读《诗经・卫风・氓》时,《诗序》认为这首诗是“刺时也。宣公之时,礼义消亡,淫风大行,男女无别,遂相奔诱;华落色衰,复相弃背,或乃困而自悔,丧其妃耦,故序其事以风焉”,而朱熹从诗歌文本出发,认为这首诗更像是一首弃妇诗,是女子对自己不幸婚姻的回忆和感慨。朱熹通过对《诗经》文本中女子的语言、情感表达以及诗歌的叙事结构等方面的分析,结合先秦时期的婚姻制度和社会风俗等文献资料,得出了与《诗序》不同的结论,有力地证明了《诗序》在某些解读上的错误。文献考据法的运用,使得宋儒能够从客观的文献资料出发,对《诗序》进行科学的研究。这种方法有助于揭示《诗序》的真实面貌,避免主观臆断对《诗序》解读的影响。通过对文献的考证,宋儒们能够发现《诗序》在传承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错误和偏差,为准确理解《诗序》提供了重要的依据。然而,文献考据法也并非完美无缺。由于历史文献的有限性和复杂性,宋儒在运用文献考据法时,可能会受到文献资料不足或不准确的限制。有些文献可能已经失传,有些文献的记载可能存在争议,这都给文献考据带来了一定的困难。在面对不同文献之间的矛盾时,宋儒需要进行谨慎的判断和分析,否则可能会得出错误的结论。6.1.3以意逆志法以意逆志法是宋儒理解《诗序》和《诗经》的一种重要方法,它强调读者以自身的理解和感悟去反推《诗序》和《诗经》作者的本意,这种方法在诗歌解读中具有独特的价值,但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朱熹在解《诗》过程中,多次运用以意逆志法。在解读《诗经・秦风・蒹葭》时,朱熹从自己对诗歌的直观感受出发,认为这首诗描绘了一个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他在《诗集传》中说:“言秋水方盛之时,所谓伊人者,乃在水之一方,上下求之而皆不可得。然不知其何所指也。”朱熹并没有拘泥于《诗序》中可能存在的政治、道德等寓意解读,而是从诗歌所营造的意境和表达的情感入手,以自己的理解去推测作者的意图。他感受到诗中主人公对“伊人”的执着追求,以及追求过程中的迷茫和无奈,从而认为这首诗表达了一种普遍的人类情感,即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追求,这种情感是超越时代和具体背景的。这种以意逆志法的优点在于,它充分尊重读者的主观感受和理解能力,能够激发读者的创造性思维,使读者从自身的生活经验和情感体验出发,对诗歌进行个性化的解读。通过这种方法,读者可以更加深入地理解诗歌所表达的情感和思想,挖掘出诗歌的深层内涵。以意逆志法也有助于打破传统解读的束缚,为诗歌研究带来新的视角和思路。在宋儒之前,对《诗经》的解读往往受到《诗序》的限制,过于强调诗歌的政治教化意义,而以意逆志法的运用,使宋儒能够摆脱这种束缚,从诗歌本身的文学价值和情感表达出发进行解读,推动了《诗经》研究的发展。然而,以意逆志法也存在明显的局限性。由于读者的生活背景、文化素养、个人经历等各不相同,对诗歌的理解也会存在差异,这就导致以意逆志法的解读结果具有较强的主观性,可能会出现因人而异的情况。不同的读者对《蒹葭》中“伊人”的理解可能各不相同,有的读者可能认为“伊人”是指理想中的恋人,有的读者可能认为是指追求的理想、目标等。这种主观性可能会使解读结果偏离作者的本意,甚至出现过度解读的情况。以意逆志法在运用过程中,如果读者缺乏对诗歌创作背景和文化语境的深入了解,仅仅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断去解读,就很容易误解诗歌的原意。因此,在运用以意逆志法时,需要读者在尊重诗歌文本的基础上,结合相关的历史文化知识,进行合理的推测和解读,以尽量接近作者的本意。6.2宋儒对《诗序》篇目的解读成果6.2.1对不同类型诗篇的解读宋儒在对《诗序》篇目的解读中,针对风、雅、颂不同类型的诗篇展现出了各自独特的理解,深入挖掘了诗篇背后的文化内涵和艺术特色,使《诗经》这部经典在宋代焕发出新的学术光芒。对于《国风》中的诗篇,宋儒的解读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朱熹在《诗集传》中,从文学角度出发,强调《国风》中许多诗篇表达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活情感。他认为《邶风・静女》是一首描写男女爱情的诗歌,诗中“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生动地描绘了男子等待恋人时的焦急与期待,展现了爱情的纯真与美好。朱熹的这种解读摆脱了《诗序》中可能存在的过度政治化解读,还原了诗歌作为民间爱情表达的本来面目。而尊《序》派的吕祖谦在《读诗记》中,虽然也承认《国风》中一些诗篇表达了男女之情,但更强调其背后的道德教化意义。他在解读《关雎》时,遵循《诗序》“后妃之德”的说法,认为这首诗通过描写男女之间的爱情,体现了儒家所倡导的夫妇之道,对社会的道德风尚有着积极的引导作用。吕祖谦认为,《国风》中的诗篇不仅仅是简单的情感抒发,更是蕴含着深刻的道德和政治寓意,是统治者进行教化的重要工具。在对《小雅》和《大雅》的解读上,宋儒更注重其与政治、社会的关联。朱熹认为《小雅》中的一些诗篇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和人民的疾苦,如《小雅・采薇》,他从诗歌的文本中感受到了戍边战士的思乡之情和战争给人民带来的苦难。朱熹认为,这首诗通过描写战士们在边疆的艰苦生活和对家乡的思念,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政治局势和战争的残酷。而尊《序》派则从《诗序》出发,强调《小雅》和《大雅》在歌颂先王功德、维护政治秩序方面的作用。他们认为这些诗篇是对先王的赞美和对政治制度的肯定,体现了儒家的政治理想。在解读《大雅・文王》时,尊《序》派会强调这首诗对周文王德行的歌颂,认为它展现了先王的伟大功绩和高尚品德,是后世统治者学习的榜样,对维护社会的政治秩序和道德规范有着重要意义。对于《颂》诗,宋儒的解读侧重于其祭祀和歌颂祖先的功能。朱熹认为《颂》诗是用于祭祀的乐歌,具有庄严肃穆的特点,其内容主要是歌颂祖先的功德和祈求祖先的庇佑。在《诗集传》中,他对《周颂・清庙》的解读就体现了这一观点,认为这首诗是祭祀周文王的乐歌,通过对祭祀场景的描写和对文王功德的歌颂,表达了对祖先的崇敬之情。尊《序》派同样重视《颂》诗的祭祀功能,他们从《诗序》中关于《颂》诗的阐释出发,强调《颂》诗在传承家族文化、维护宗法制度方面的重要作用。他们认为,《颂》诗是家族祭祀活动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通过对祖先的歌颂和祭祀,能够增强家族的凝聚力和认同感,维护宗法制度的稳定。宋儒对风、雅、颂不同类型诗篇的解读,从不同角度揭示了《诗经》的丰富内涵,无论是从文学、道德、政治还是文化传承的角度,都为后世研究《诗经》和《诗序》提供了宝贵的参考,推动了《诗经》学的发展。6.2.2代表性诗篇解读案例分析以《关雎》和《氓》这两首具有代表性的诗篇为例,宋儒不同派别对其《诗序》的解读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差异不仅反映了他们对诗歌本身的理解不同,还体现了背后学术立场和思想观念的分歧。《关雎》作为《诗经》的开篇之作,受到了宋儒的广泛关注。朱熹在《诗集传》中对《关雎》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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