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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孟子卷六·滕文公下》原文及译文《孟子》是战国时期思想家孟轲及其弟子的言论汇编,为儒家经典之一。全书七篇,继承并发展了孔子的仁学思想,主张“性善论”,强调人心本具仁义之端;提出“仁政”学说,主张以德治国,强调“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民本思想。孟子推崇王道,反对霸道,提倡“养浩然之气”的人格修养,其雄辩犀利的文风和譬喻精妙的论述对后世儒学及中国文化影响深远。宋代后被列为“四书”之一,成为士人必读经典。陈代曰:“不见诸侯,宜若小然。今一见之,大则以王,小则以霸。且《志》曰:‘枉尺而直寻’,宜若可为也。”孟子曰:“昔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如不待其招而往,何哉?且夫枉尺而直寻者,以利言也。如以利,则枉寻直尺而利,亦可为与?昔者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乘,终日而不获一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贱工也。’或以告王良。良曰:‘请复之。’强而后可,一朝而获十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良工也。’或以告王良。良曰:‘请复之。’强而后可,一朝而获十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良工也。’简子曰:‘我使掌与女乘。’谓王良。良不可,曰:‘吾为之范我驰驱,终日不获一;为之诡遇,一朝而获十。《诗》云:“不失其驰,舍矢如破。”我不贯与小人乘,请辞。’御者且羞与射者比,比而得禽兽,虽若丘陵,弗为也。如枉道而从彼,何也?且子过矣!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陈代对孟子说:“先生不愿主动谒见诸侯,似乎显得过于拘泥小节了。倘若现在前去拜见,往大了说能助其推行王道,往小了说也能成就霸业。何况古书上有‘屈折一尺而伸直八尺’的说法,从利益角度看,似乎值得一试。”孟子答道:“当年齐景公打猎时,用旌旗召唤管理猎场的虞人,按礼制本应使用皮冠。虞人因景公不合礼法的召唤拒不前往,景公大怒要处死他。孔子得知后特别赞赏这位虞人,说他‘志士不怕弃尸山沟,勇士不怕丢掉头颅’。孔子赞赏他什么呢?就是赞赏他对不合礼法的召唤坚决不从的精神。如果我现在不待诸侯以礼相召就主动前往,那成什么样子呢?你所说的‘屈折一尺而伸直八尺’,纯粹是从利益角度考量。但如果只讲利益,是否屈折八尺而伸直一尺有利可图时,也要去做呢?从前赵简子派御者王良为宠臣奚驾车打猎,王良按规范驾御,整天一无所获。奚向赵简子抱怨说‘王良是天下最拙劣的御者’。有人转告王良,王良说:‘请让我再试一次’。再三请求后才获同意,结果一个早上就猎获十禽。奚高兴地回报:‘王良是天下最出色的御者’。赵简子便要让王良专门为奚驾车。王良却坚决拒绝,说:‘我第一次按规范驾车,整天一无所获;第二次违背规则胡乱追赶,一早就收获十禽。可是《诗经》说过:按照规范驰骋,箭一放出就射中目标。我不习惯为小人驾车,请允许我辞去这个差事。’连驾车的御者都耻于与不守规则的射手合作,即使合作能猎获堆积如山的禽兽也不为所动。如果我们违背自己的原则去屈从诸侯,那成了什么样子呢?你确实想错了!自身行为不正直的人,是从来不可能使别人正直的。”景春曰:“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孟子曰:“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子未学礼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景春问道:“公孙衍和张仪难道不是真正的大丈夫吗?他们一发怒,诸侯都害怕;他们安静下来,天下就太平无事。”孟子回答:“这怎么能算大丈夫呢?你没有学过礼吗?男子举行加冠礼时,父亲给予训导;女子出嫁时,母亲给予训导,送她到门口,告诫说:‘到了你的夫家,一定要恭敬谨慎,不要违背丈夫!’以顺从为原则,这是妇人之道。真正的大丈夫应该居住在天下最广阔的住宅里,站立在天下最正确的位置上,行走在天下最光明的道路上。得志的时候,就与百姓一同遵循正道前行;不得志的时候,就独自坚持自己的原则。富贵不能使他放纵,贫贱不能使他改变志向,威武不能使他屈服,这样的人才称得上大丈夫。”周霄问曰:“古之君子仕乎?”孟子曰:“仕。《传》曰:‘孔子三月无君,则皇皇如也,出疆必载质。’公明仪曰:‘古之人三月无君,则吊。’”“三月无君则吊,不以急乎?”曰:“士之失位也,犹诸侯之失国家也。《礼》曰:‘诸侯耕助,以供粢盛(zīchénɡ);夫人蚕缫(sāo),以为衣服。牺牲不成,粢盛不絜,衣服不备,不敢以祭。惟士无田,则亦不祭。’牲杀、器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则不敢以宴,亦不足吊乎?”周霄问道:“古代的君子做官吗?”孟子回答:“做官。《传记》上记载:‘孔子如果三个月没有君主侍奉,就会显得焦虑不安,离开一个国家时必定会带着谒见别国君主的见面礼。’公明仪也说:‘古代的人如果三个月没有侍奉君主,就需要去慰问他了。’”周霄接着问:“三个月没有侍奉君主就要去慰问,不是太急切了吗?”孟子说:“士人失去官职,就好像诸侯失去自己的国家。《礼》经上说:‘诸侯亲自耕作农田,是为了提供祭祀用的谷物;夫人亲自养蚕缫丝,是为了制作祭祀用的礼服。如果祭祀用的牲畜不肥壮,谷物不洁净,礼服不齐备,就不敢举行祭祀。士人如果没有俸禄田,也就不能进行祭祀。’牲畜、祭器、礼服不齐全,不敢举行祭祀,也就不能举行宴会,这样难道还不值得去慰问吗?”“出疆必载质,何也?”曰:“士之仕也,犹农夫之耕也。农夫岂为出疆舍其耒耜哉?”曰:“晋国亦仕国也,未尝闻仕如此其急。仕如此其急也,君子之难仕,何也?”曰:“丈夫生而愿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为之有家。父母之心,人皆有之。不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古之人未尝不欲仕也,又恶不由其道。不由其道而往者,与钻穴隙之类也。”周霄接着问:“离开一国时必定要带上见面礼,这又是为什么呢?”孟子回答:“士人出来做官,就像农夫耕田一样理所当然。农夫难道会因为离开国境就扔掉他的农具吗?”周霄说:“我们晋国也是个有官可做的国家,但我从未听说求官如此急迫的。既然求官如此急迫,那么君子却不轻易做官,这又是为什么呢?”孟子答道:“男孩一生下来,父母就希望为他找到妻室;女孩一生下来,父母就希望为她找到婆家。父母的这种心情,人人都有。但要是不经过父母同意、媒人说合,就钻墙洞偷看,爬过墙去私会,那么父母和社会上的人都会看不起他们。古代的人不是不想做官,只是厌恶不通过正当途径求官。不通过正当途径去做官的人,就和钻墙洞爬墙私会的行为一样啊。”彭更问曰:“后车数十乘,从者数百人,以传(zhuàn)食于诸侯,不以泰乎?”孟子曰:“非其道,则一箪食不可受于人;如其道,则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子以为泰乎?”曰:“否!士无事而食,不可也。”曰:“子不通功易事,以羡补不足,则农有馀粟,女有馀布;子如通之,则梓匠轮舆皆得食于子。于此有人焉,入则孝,出则悌,守先王之道,以待后之学者,而不得食于子。子何尊梓匠轮舆而轻为仁义者哉?”彭更问道:“您后面跟着数十辆马车,数百名随从,轮流在各诸侯国接受款待,这样不是太过分了吗?”孟子答道:“如果不合正道,就算一筐饭也不可以接受;如果符合正道,就像舜接受尧禅让的天下,都不算过分——你觉得这样过分吗?”彭更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士人不从事具体劳作却白吃饭,这样不行。”孟子说:“如果你不实行各司其职、互通有无,用多余的来弥补不足的,那么农夫就会有多余的粮食,织女就会有多余的布匹;如果你能互通有无,那么木匠车匠都能从你这里获得食物。假如这里有个人,在家孝顺父母,出门尊敬长辈,恪守先王的准则,以此培养后代的学者,却不能从你这里得到食物。你为什么尊重木匠车匠,却轻视推行仁义的人呢?”曰:“梓匠轮舆,其志将以求食也;君子之为道也,其志亦将以求食与?”曰:“子何以其志为哉?其有功于子,可食而食之矣。且子食志乎?食功乎?”曰:“食志。”曰:“有人于此,毁瓦画墁(màn),其志将以求食也,则子食之乎?”曰:“否。”曰:“然则子非食志也,食功也。”彭更又问:“木匠和车匠,他们的动机本就是为了谋生;君子追求道义,他们的动机难道也是为了谋食吗?”孟子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追究动机呢?他们对你有功绩,值得酬谢才给予食物。你是根据动机给予食物,还是根据功绩给予食物呢?”彭更答:“根据动机。”孟子说:“假如有个人在这里,打碎屋瓦、乱涂墙壁,他的动机也是为了谋食,那么你会给他食物吗?”彭更说:“不会。”孟子于是说:“这样看来,你并不是根据动机,而是根据功绩给予食物的啊。”万章问曰:“宋,小国也,今将行王政,齐楚恶而伐之,则如之何?”孟子曰:“汤居亳(bó),与葛为邻。葛伯放而不祀。汤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牺牲也。’汤使遗之牛羊。葛伯食之,又不以祀。汤又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粢盛也。’汤使亳众往为之耕,老弱馈食。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食黍稻者夺之,不授者杀之。有童子以黍肉饷,杀而夺之。《书》曰:‘葛伯仇饷。’此之谓也。为其杀是童子而征之,四海之内皆曰:‘非富天下也,为匹夫匹妇复雠也。’汤始征,自葛载,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曰:‘奚为后我?’民之望之,若大旱之望雨也。归市者弗止,芸者不变,诛其君,吊其民,如时雨降。民大悦。《书》曰:‘徯我后,后来其无罚!’‘有攸不惟臣,东征,绥厥士女,篚厥玄黄,绍我周王见休,惟臣附于大邑周。’其君子实玄黄于篚以迎其君子,其小人箪食壶浆以迎其小人。救民于水火之中,取其残而已矣。《太誓》曰:‘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则取于残,杀伐用张,于汤有光。’不行王政云尔。苟行王政,四海之内皆举首而望之,欲以为君,齐、楚虽大,何畏焉?”万章问道:“宋国是个小国,现在打算实行王道政治,但齐楚两大国却因此憎恶并要攻打它,该怎么办呢?”孟子回答说:“商汤当初居住在亳地,与葛国相邻。葛伯放纵无道,不举行祭祀。汤派人问他:‘为什么不祭祀?’葛伯说:‘没有可供祭祀的牲畜。’汤便派人送去牛羊。葛伯却把牛羊吃了,还是不祭祀。汤又派人问他:‘为什么不祭祀?’葛伯说:‘没有可供祭祀的谷物。’汤就派亳地的百姓去替他们耕种,让老人儿童给耕者送饭。葛伯却率领他的民众,拦截那些带着酒菜米饭的人进行抢夺,不肯交出的就杀掉。有个孩子去送饭和肉,葛伯竟然杀了他抢走食物。《尚书》说:‘葛伯仇视送饭的人’,说的就是这件事。因为葛伯杀了这个孩子,汤才出兵征讨他,天下人都说:‘汤不是贪图天下的财富,是为百姓报仇啊。’汤的征伐,就是从葛国开始,先后征战十一次而无敌于天下。他向东征伐,西边的夷人就埋怨;向南征伐,北边的狄人就抱怨。都说:‘为什么把我们放在后面?’百姓盼望他,就像大旱时节期盼雨水一样。汤的军队所到之处,集市照常营业,农耕照常进行,诛杀暴君而抚慰百姓,如同及时雨从天而降。百姓无比欢欣。《尚书》说:‘等待我们的君王,君王来了我们就不再受苦!’《尚书》又记载:‘有些不肯臣服的人,周王东征安抚百姓,百姓用筐装着黑色和黄色的丝绸,迎接周王说:我们要臣服于伟大的周国。’当时的官员用筐装满丝绸迎接周朝的官员,百姓用竹篮盛饭、用壶装酒迎接周朝的士兵。这正是因为周王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只是除掉那些残暴的统治者罢了。《太誓》说:‘我们的威武要发扬,攻到他们的疆土上,除掉残暴的君王,用杀伐来彰显正义,比成汤更辉煌。’不实行王道政治就罢了,如果真能实行王道政治,普天之下都会抬头期盼,想要拥戴这样的君主,齐楚纵然强大,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孟子谓戴不胜曰:“子欲子之王之善与?我明告子。有楚大夫于此,欲其子之齐语也,则使齐人傅诸?使楚人傅诸?”曰:“使齐人傅之。”曰:“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xiū)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庄岳之间数年,虽日挞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子谓薛居州,善士也,使之居于王所。在于王所者,长幼卑尊皆薛居州也,王谁与为不善?在王所者,长幼卑尊皆非薛居州也,王谁与为善?一薛居州,独如宋王何?”孟子对戴不胜说:“你希望你的国君向善吗?我明白告诉你。假如有个楚国大夫,希望他的儿子学会齐国话,是让齐国人教他呢,还是让楚国人教他?”戴不胜答道:“让齐国人教他。”孟子说:“一个齐国人教他,许多楚国人却在旁边喧扰说着楚语,即使每天鞭打逼迫他说齐国话,也是做不到的;但如果带他到齐国繁华的街市庄岳住上几年,即使每天鞭打逼迫他说楚国话,也同样做不到。你说薛居州是个贤士,让他住在王宫里。如果住在王宫里的人,无论年长年幼、地位尊卑都是薛居州那样的善士,国君还能和谁一起做不善的事呢?如果住在王宫里的人,都不是薛居州那样的善士,国君又能和谁一起做善事呢?单单一个薛居州,又能对宋王起什么作用呢?”公孙丑问曰:“不见诸侯,何义?”孟子曰:“古者不为臣不见。段干木窬(yú)垣而辟之,泄柳闭门而不纳,是皆已甚;迫,斯可以见矣。阳货欲见孔子而恶无礼。大夫有赐于士,不得受于其家,则往拜其门。阳货瞰(kàn)孔子之亡也,而馈孔子蒸豚。孔子亦瞰其亡也,而往拜之。当是时,阳货先,岂得不见?曾子曰:‘胁肩谄笑,病于夏畦(qí)。’子路曰:‘未同而言,观其色赧(nǎn)赧然,非由之所知也。’由是观之,则君子之所养,可知已矣。”公孙丑问道:“您不愿主动去谒见诸侯,是出于什么道理呢?”孟子回答:“按照古礼,不是诸侯的臣属就不去主动谒见。段干木翻墙躲避魏文侯,泄柳闭门拒绝鲁穆公,这些行为都过分拘泥了;若是诸侯真诚求见,还是可以相见的。阳货想要孔子来见自己,又怕失礼。按照礼节大夫对士人有所赏赐,如果士人没能在家亲自接受,就应该前往大夫府上拜谢。于是阳货趁孔子不在家时,送去一只蒸熟的小猪。孔子也趁阳货不在家时,前往拜谢。当时若是阳货先放下架子真诚相访,孔子怎么会不见他呢?曾子说:‘耸起肩膀强装笑脸,比夏天在菜园里劳作还要累。’子路也说:‘明明观点不合还要勉强交谈,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羞惭的表情,这种人是我无法理解的。’从这些话可以看出,君子应该如何修养自己的品格,已经很明白了。”戴盈之曰:“什一,去关市之征,今兹未能,请轻之,以待来年,然后已,何如?”孟子曰:“今有人日攘其邻之鸡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曰:‘请损之,月攘一鸡,以待来年,然后已。’如知其非义,斯速已矣,何待来年?”戴盈之说:“实行十分抽一的税率,免除关卡和市场的税收,今年还做不到,请先减轻一些,等到明年再彻底实行,怎么样?”孟子说:“现在有个人每天偷邻居一只鸡,有人告诫他说:‘这不是正派人的行为。’他便说:‘请允许我先减少一些,每个月偷一只鸡,等到明年再彻底改正。’如果知道这样做不符合道义,就应该立刻停止,为什么要等到明年呢?”公都子曰:“外人皆称夫子好辩,敢问何也?”孟子曰:“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乱。当尧之时,水逆行,泛滥于中国,蛇龙居之,民无所定。下者为巢,上者为营窟。《书》曰:‘洚(hónɡ)水警余。’洚水者,洪水也。使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驱蛇龙而放之菹(zū)。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汉是也。险阻既远,鸟兽之害人者消,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公都子说:“别人都说先生喜欢辩论,请问这是为什么呢?”孟子说:“我哪里是喜欢辩论啊?我是不得已啊!天下有人类已经很久了,总是太平一阵,动乱一阵。在尧那个时代,洪水横流,在中原地区泛滥,龙蛇盘踞,百姓无处安身。低地的人在树上搭巢,高地的人挖凿相连的洞窟。《尚书》说:‘洚水警告我们。’洚水就是洪水。于是派禹来治理。禹挖掘河道将洪水导入大海,把龙蛇驱赶到沼泽地带。洪水沿着大地之间的河道流动,这就是长江、淮河、黄河、汉水。险阻既已排除,害人的鸟兽也消失了,人们这才能够在平原上安居。“尧、舜既没,圣人之道衰,暴君代作。坏宫室以为洿池,民无所安息;弃田以为园囿,使民不得衣食。邪说暴行又作,园囿、洿池、沛泽多而禽兽至。及纣之身,天下又大乱。周公相武王诛纣,伐奄三年讨其君,驱飞廉于海隅而戮之,灭国者五十,驱虎、豹、犀、象而远之,天下大悦。《书》曰:‘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佑启我后人,咸以正无缺。’“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孟子继续说道:“尧舜去世之后,圣人的道统逐渐衰微,暴君接连出现。他们毁坏民居来挖掘深池,使百姓无处安居;荒废农田来修建园林猎场,使百姓缺衣少食。这时荒谬的学说和残暴的行为又盛行起来,随着园林猎场、深池沼泽的增多,禽兽也纷纷涌来。到了商纣王时期,天下再次陷入大乱。周公辅佐周武王诛杀纣王,又花费三年时间讨伐奄国,将飞廉驱赶到海边处死,总共消灭了五十个诸侯国,将虎、豹、犀牛、大象驱赶到远方,天下百姓欢欣鼓舞。《尚书》说:‘多么光明啊,文王的谋略!多么伟大啊,武王的功业!保佑启迪我们后人,都遵循正道而无缺失。’“到了后世,社会衰败道义微茫,荒谬的学说和残暴的行为再次出现,有臣子杀害君主的,有儿子杀害父亲的。孔子深感忧惧,创作了《春秋》这部史书。《春秋》所记载的褒贬赏罚,本是天子职权范围内的事。所以孔子说:‘了解我的人,大概是通过这部《春秋》吧!指责我的人,大概也是通过这部《春秋》吧!’”“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公明仪曰:‘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piǎo),此率兽而食人也。’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是邪说诬民,充塞仁义也。仁义充塞,则率兽食人,人将相食。吾为此惧,闲先圣之道,距杨墨,放淫辞,邪说者不得作。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圣人复起,不易吾言矣。孟子接着说:“自从圣明的君王不再出现,诸侯肆意妄为,在野之士横加议论,杨朱、墨翟的学说充斥天下。天下的言论不是归向杨朱一派,就是归向墨翟一派。杨朱主张‘为我’,这是否定对君主的责任;墨翟主张‘兼爱’,这是否定对父亲的特殊亲情。否定父亲和君主,那就和禽兽没有区别了。公明仪说过:‘厨房里有肥肉,马厩里有肥马;百姓却面带饥色,野外有饿死的尸体,这简直是率领禽兽来吃人。’杨朱墨翟的学说不消除,孔子的学说就无法发扬,这就是用邪说来欺骗百姓、阻塞仁义的道路。仁义之道被阻塞,就等同于率领禽兽吃人,人与人也将互相残食。我为此深感忧虑,所以要捍卫先圣的道统,抵制杨墨的学说,驳斥错误的言论,使散布邪说的人不能得逞。这些邪说从心里产生,就会危害行事;在行事上表现出来,就会危害政治。即便是圣人再度出现,也不会否定我的话。“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无父无君,是周公所膺也。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孟子最后总结道:“古时大禹制服洪水而使天下太平,周公融合夷狄、驱除猛兽而使百姓安宁,孔子著成《春秋》而使乱臣贼子恐惧。《诗经》说:‘攻击戎狄,惩治荆舒,就无人敢抗拒我。’那种否定父亲否定君主的行为,正是周公所要痛击的。我也想要端正人心,消除邪说,抵制偏激的行为,驳斥荒谬的言论,来继承禹、周公、孔子这三位圣人的事业。这难道是喜欢辩论吗?我是不得已啊!能够用言论来抵制杨墨学说的人,才是圣人的真正传人。”匡章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於(wū)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孟子曰:“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bò)焉。虽然,仲子恶能廉?充仲子之操,则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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