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与人生的感悟

法律与人生的感悟

在法律的冷静、平和、理性甚至庄重、安详后面，我常

常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莫名的战栗与激动，我会感受到其火样

的热情和冰封的冷酷，我一次又一次地读出了欢笑、泪水与

热血，一次又一次地接受法律的撞击——在肉体里，在心灵

深处；我从法律的字里行间，读出了一种苦涩的沧桑感。

生活在这样的时代，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会卷入法律

的实践当中。我们有时候是法律的观察者，有时又是法律的

参与者。免不了的若即若离，免不了的爱恨交织。我宁愿相

信，无论是学说理论上的纷呈流派，还是实际生活之中的五

彩斑斓，没有谁能否认法律与人的命运息息相关。当法律被

玩弄于掌股之间，当法律的尊严被践踏的时期，我敢说，那

也就是人的价值被极大地漠视、人的一切尊严都丧失殆尽的

时期。在动荡的时代和环境里，法律被隐去了她的身影，她

显得是多么的软弱无力。可是，也就是在这样的时代和环境

中，人们才愈加渴望自由、安全，渴望人的价值和尊严，渴

望法律为我们营造的文明和公正的制度环境。

法律是一种游戏吗？其实，是否是一种游戏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理解这种游戏的规则，如何理解游戏的参

与者的态度与行为、如何理解游戏带给人们的意义与乐趣。

在法律的王国里，我们可以正视自己、面对现实；可以正襟

危坐同时又笑谈人生。

今天，我们走进了法律的圣殿，去感受那无上的荣耀与

辉煌。曾经的苦难与彷徨顷刻间化作了升平的赞歌。在悠扬

婉转的乐曲中，我的思绪却飘散在如烟如诉的风里，仿佛又

看到了她哀怨的眼光和纤弱的身躯。

在那一刻，我的心被刺痛了。我曾经泪流满面，曾经长

醉不醒；曾经仰天大笑，曾经彻夜难眠。这一切，都仅仅是

为了寻找一个港湾，为了痛苦不再。在历经了暴风骤雨过后,

我渴望安之若素。

我牵过法律的手，悸动不已。我不仅拥她入怀，而且竟

是在她的身体里自由飘荡的灵魂。

我爱法律，爱她那如我一般的，不再青春美貌的脸庞,

爱她那备受摧残的，写满沧桑的面容。

我在成长，伴随着法律。我们要感谢一切痛苦。在痛苦

中，我们感受到了生的匮乏。但也因为痛苦，我们才有可能

思索。

她告诉我：你要通过正当的途径，实现你的期望，你的

尊严和你的自由；你要在激情与和谐、奔放与内敛、倾情与

含蓄中去证明自己。

她告诉我：要爱人如己，要爱世界，要在屈辱与风雨中

守护生命的高贵。

她告诉我：我们活着，是为了感受生命的一切震颤与痛

楚；是为了见证我们的祖先渴望的久远的理想，为了他们的

誓愿，即使那也许只是一片乌托邦。

她告诉我：曾经被横加蹂蹒,曾经被当成幌子，曾经被

用于欺骗和不义。正因如此，痛苦的历程需要洗礼，需要从

中积淀光明和诚实。

她告诉我：当你身处的社会背叛你的时候，请不要背叛

你自己；当你成为时代的弃儿的时候，请不要轻易放弃自己。

要在法律的道路上争取自己的权利，要捍卫她，要捍卫你自

己。

她告诉我：她不愿看到一切血腥和屠杀，不愿看到一切

饥饿和灾荒，即使是为了一个有序的社会。她崇尚改良，即

使被背上保守的骂名。她说，人生就是在平衡之中隐含着无

尽的悲壮。

法律被人类的无常的命运赋予了太多的痛苦，但法律却

要以改善人类的生存状况，以个人的福祗为归依。一位名叫

裴恩的法国革命者说过，我可以不谈人世的邪恶，却无法罔

顾我的痛苦。在我看来，对法律可以持两个层面观之：第一

个乃宏观的结构层面，重在为人类的整体生活提供一个框架

和安排；第二个乃微观的运作层面，重在解决每一个个体遇

到的困难和纠纷。前述裴恩的话就是只看到了法律的后一个

方面，却轻视法律的前一个方面。而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

常见的可能又是重视法律的宏大叙事而无顾法律的具体生

命。我不知道这两者在人们日常的生活中是不是可以截然的

分开，我只知道在一个整体上不正义的法律之下，我们的悲

剧将会日复一日地重演，同时，如果我们的法律不去解决好

每个个体遇到的问题，对于法律也许只是似乎可以弥补的一

个不义，但对于那个个人来说则意味着全部，他也许从此就

丧失了对法律的希望和对生的勇气。

我们或许就这样在制度的邪恶和个案的邪恶之间轮回，

并由此在痛苦的深渊里不断地挣扎，而且愈陷愈深。

法律之痛，不仅是出于法律在灾难产生之前的无力；而

且出于法律在灾难产生之后的无奈。如果生活注定是无边的

黑暗，那么，就让我在黑暗之中抚摩生命的热流；如果命运

就是无尽的痛苦，那么，就让我在坦然的微笑中静享爱的慰

藉。我们可以迎接一切痛苦，只是因为，我们可以从中获得

生的意义。

我们有过许多的神话世界，如政治的神话、经济的神话，

却没有过法律的神话世界；我们也曾经用说教来填充儿童的

童年，如三字经；如共产主义的理想和道德，却从来没有让

孩子们真正拥有过童话的天空和世界。在我看来，法律的童

话是脆弱的，脆弱的就像苏力先生所打的比方：像安徒生描

述的豌豆公主，虽然隔着二十床鸭绒被，也能感到底下的一

棵豌豆。

我们总说，法律是规则、是控制、是惩罚、是正义的宝

剑。我们今天也知道要用法律捍卫人的权利和尊严，却在关

注的目光和出发点上屡屡失足。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

我们已经习惯了法律的宏大叙事，习惯了法律是确定的、统

一的特征。我们说“铁肩担道义”，实际上站在的还是一个外

部的立场，却不去找到和反思法律的内部立场。法律没有大

写的正义和真理。在规则和真理代言人的视角里，法律主体

的叙事缺席了。因此，法律的叙事立场不是大众化与精英化

的对立，而是人们直接卷入到法律的实践当中。“法律不仅包

括理性和意志，还包括情感、直觉和信仰。”（伯尔曼）实际

上,法律的历程就是人类的生命的历程。

只要我们有一天不能改善我们的语言，我们就不能改善

我们的心灵。文学的叙事是一种交流的叙事。我们在改变着，

我已经被自己的对法律和神话的看法所改变了。文学可以虚

构，法律也可以伪装。我们不见得会说法律是道德的遮羞布，

政治的晚礼服，但我们可以说，法律在很多时候，真的成为

了一种谎言。“法律在事实上而不是在虚构上存在着不足”（波

斯纳）,我们有很多法律的理想，但生活的环境让我们的理

想存在先天的不足。就像一个穷惯的人最大的理想就是今后

挣了几百万以后，一定要好好买上几筐馒头吃个痛快。我们

的文化环境是人人已经习惯了奴性的生活，所以最大的理想

也就是从媳妇熬成婆。

我们在法律中讲着人生的故事，法律也在讲述着我们。

莎士比亚说，人生本是一个大的舞台。我们是演员，也是观

众。法律是一出又一出的戏剧和表演。生活中有许多东西在

吸引着我们，像童话和神话一样，成为了支撑我们活下去的

希望。法律在什么地方吸引我们，又在什么地方让我们厌倦？

尼采说：“这个世界没有真理，只有解释”。法律不是真理，

只是叙事，是生命的叙事，是苦难中展现的回肠荡气的生命

之歌。

法律与人生新想法

曾有一段时间，拒绝和抵触接触新闻，沉寂了一段时

间之后，心上固然已经安静了许多。但是，拿起手机，进

入互联网之后，不可避免地遭受信息的冲击。如今的新闻

媒体，多以博眼球、赚流量的方式进行阐述，许多的事情

从而成为了社会热点，进而成为社会事件。人们讨论的声

音实在有很多，但是正如我反复说过的那样：这是观点的

喧嚣，而没有思考。互联网新的传播方式多是简短、具有

瞬间冲击力和感染力的。其传播的内容需要在短时间吸引

人，仅仅做到吸引便足够，是否真正地有意义、有价值,

那已经不再重要。人们的时间被碎片的信息切割成碎片，

人们的思考被碎片割切得遍体鳞伤。对人们在此事上予以

苛责和严苛，本是没有道理的。人们疲倦地生活，奔波在

各种需要完成的任务和需要实践的形式中，必然需要一些

短暂而欢愉的信息。思考本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因而，

疲惫之后的思考，加剧了人们的痛苦。然而，思考是必要

的。这不是一种无聊的遐想，而是对事情进行更加具体的

分析和判断，进行原因探索和未来的展望。

人类社会发展至今，书籍仍然是知识的载体和知识生

产的源泉。如今互联网所呈现的种种，皆是以文字或书籍

作为精神的支撑。仅仅是一张图片，其后也蕴含着这种精

神。然而被切割的思维和被切割的时间让我们拿一点时间

做一点思考显得弥足珍贵。思考让人在喧闹中安静，给予

心灵上一种沉淀。诚然不应过分夸大思考的意义，也不应

夸大书籍的意义，但是其地位仍然是举足轻重的。

我期待着读更多的书，其实读书本身不是目的，而是

祈祷为自己的困惑寻找答案。困惑是必然的，答案却是不

定的。不同的思考会有不同的答案，不同的积淀会有不同

的回答。学习法律的第三年，实在不敢说自己真在此处习

得什么技能。我的阅读习惯，已然过多关注于散文之上。

我也曾读过小说，庆幸自己曾完成了《红楼梦》的阅读，

我想如今，我是万万不能完成这本长篇巨著的阅读。其后,

我的法律阅读也仅仅局限在教科书。教科书已经是足够难

的了。也曾度过一些法律散文评论，比起教科书来又十分

简单。太多书，都来不及读。鲁迅说时间是海绵里的水，

我对时间的掌控，是不够的。我的思维和时间也被分割开

来，没有自制力，时间都花费在这些事上，不如多睡一会。

在我有限的法律阅读中，也有一点法律的思考。虽尚

未形成法律思维，但也有机会用法律来看待问题。近日，

我便想，既然走上了此路，那便用自己学的一点知识来做

一点事。人是有局限性的，法律也是有局限性的。法律并

非万能，许多事，法律都无能为力。即使有最具逻辑的法

律，没有法律生长的土壤，也难以长成法律的参天大树。

我以为，随着一代代发展，人们关于法的认识会自然而然

提升。然而，正如封建王朝的轮替生产出一代又一代的臣

民，法律意识并非自然生长的。需要经济的增长，不断地

教化，才能真正形成对法的认同。我希望自己能够做出一

点努力，也当作消遣，随便写写。也许由于学识浅薄，暂

时也并不能全面地看待问题，我也期待着记录着自己法律

生涯的成长。

期待人们多一点时间可以散漫、可以思考。这需要社

会生产力的不断发展，也需要不必要的形式和任务少一些。

我在大学中，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