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实证研究》20000字（论文）】

PAGE3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实证研究中文摘要经济全球化加速了国际贸易的发展，深化了各国合作。劳动、资本、技术是公认的影响贸易的关键三要素，但近年来贸易摩擦的加剧昭示着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制度因素。因此，本文以我国粮食进口为例，探究制度因素对贸易的影响。本文首先明确了制度和制度距离的内涵，其次以交易费用为基本理论，分别从制度距离影响交易成本、贸易政策以及消费行为三方面对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的影响进行机理分析。然后，总结现有文献，借鉴潘镇（2008）的做法并结合研究问题，建立一套包含政治、经济、法律和文化制度4个一级指标，管控质量、投资自由度、权力距离等14个二级指标在内的制度指标体系，借鉴Kogut和Singh（1988）关于制度距离的计算方法，测算了2004-2019年中国与其他31国的总体和各分项制度距离，并从进口规模和地理分布两个层面分析了我国粮食进口现状。随后，建立扩展的贸易引力模型，从总量和各分项制度层面实证分析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最后，根据研究结果为我国粮食进口，保障粮食安全提供合理的建议。本文的研究表明：（1）中国与以西方为代表的发达国家的制度距离较大，与以东南亚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的制度距离较小。（2）中国与其他国家的总体制度距离越大，对我国的粮食进口有阻碍作用。其中政治、法律和文化制度距离与总体制度距离作用方向一致，对我国粮食进口呈负向影响，经济制度距离则体现正向影响，促进我国粮食进口。关键词：制度距离；粮食进口；引力模型目录中文摘要 i目录 iii1引言 51.1研究背景与意义 51.1.1研究背景 51.1.2研究意义 61.2研究内容与方法 61.2.1研究内容与研究框架 61.2.2研究方法 81.3可能的创新点与不足 82国内外文献综述 92.1制度和制度距离的概念界定 92.2制度距离的相关研究 92.2.1制度距离的测定方法研究 92.2.2制度距离对国际贸易的影响 102.3我国粮食进口的相关研究 112.4文献述评 113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影响的理论和机理分析 123.1交易费用理论 123.2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影响的机理分析 123.2.1制度距离影响交易成本 123.2.2制度距离影响贸易政策 133.2.3制度距离影响消费行为 134制度距离的测算和我国粮食进口的特征事实 144.1制度距离的测算情况 144.2我国粮食进口特征分析 174.2.1我国粮食进口规模 174.2.2我国粮食进口地理分布 185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影响的实证检验 195.1模型构建 195.2变量说明和数据来源 205.3实证结果分析 225.3.1固定效应模型的选择 225.3.2模型的描述性分析 225.3.3总量层面的实证结果分析 235.3.3各分项制度层面的实证结果分析 255.4稳健性检验 276结论与建议 296.1主要结论 296.2政策建议 29参考文献 311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1.1.1研究背景如今，经济全球一体化速度进一步加快，跨国经济体之间的联系不断加强，国际贸易的发展势头十分迅猛，对世界经济的促进作用不容小觑。尤其是中国，作用明显。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之后，中国的对外贸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1978年，我国对外贸易总额仅占世界贸易总额的0.78%，在“引进来”和“走出去”战略的政策的支持下，我国外贸总额大幅增长。近十年来，中国进出口总贸易额整体增长，2019年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总值31.6万亿元人民币，仅次于美国，高居世界第二。对外贸易的迅猛发展极大地推动了中国经济的增长。由于世界各国经济联系的加强，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其国内经济的增长势必也会带动周边国家乃至世界经济的发展，为全球经济注入活力。前人对于两国之间的贸易已经从资本、技术、劳动力等多维度进行了深入研究，普遍认同这三种要素是影响两国贸易的关键因素。全球化的深入密切了各国之间的经济合作，但近年来贸易保护主义复燃，贸易壁垒增多，国家间的贸易摩擦加剧，无不提醒着学者该对背后深层次原因进行探讨。国家之间的差距，尤其是制度方面的区别逐渐成为学者研究国际贸易的热点，众多学者纷纷关注制度距离的测算，并探求制度距离对国际贸易的影响，制度以及制度距离越来越成为学术界侧重的研究对象。“制度”的解释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上是指，在某种环境下促成的关于政治、经济、文化、法律等方面的制度体系。狭义上指，某组织要求组织内成员共同遵守的准则规范。关于制度差异对于国际贸易的影响，学者大多持两种观点。一种认为，两个国家的制度越相似，制度距离越小，产生贸易的可能性越大，双边贸易更活跃，反之，则越抑制。另一种则完全相反，认为两者之间的文化制度等距离越大，其引导的消费偏好差异就越大，根据贸易互补理论，更有利于贸易的开展。无论持哪种观点，都表明了制度距离的确会对国家贸易产生影响，是一个不能忽视的重要因素。自土地制度的改革和农业支持政策下，我国创造了粮食生产的奇迹，我国虽然是粮食生产大国，但由于巨大的人口消耗，对粮食的需求不断递增，而国内生态环境和生产资源的承载力是有限的，国内的粮食难以自给，仍然需要大量的从外国进口。自20世纪90年代起，中国从粮食净出口转为粮食净进口，进口来源地虽然表现出鲜明的区域差异性，，但主要从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国家进口。粮食具有经济和政治双重属性，中国作为主要的粮食进口国，必须合理把控粮食进口，摆脱对美国、澳大利亚等其他国家的粮食进口依赖，维护本国的粮食安全。当前，受新冠疫情在全世界蔓延的影响，全球粮食有所减产，多国下令限制甚至禁止粮食出口，粮食供给进一步紧张。因此，面对未来的粮食压力，我们需要探求更好的粮食进口战略，保障国内粮食安全。1.1.2研究意义（1）理论意义在管制、规范和认知三个制度层面上的制度环境差异构成了不同国家之间的制度距离。因其包含的繁杂内容难以清晰用指标界定，所以对于制度距离测算的指标和方法不尽相同，且多数相关实证研究侧重于研究制度距离对一国外贸规模的影响，欠缺较为细化的分行业研究。因此，本文尝试缩小范围，探究制度距离对中国粮食进口的影响，丰富了相关研究内容。（2）现实意义经济全球化的高速发展密切了世界各国的经济联系，国际贸易飞速发展。资本、劳动力、技术等要素是影响国际贸易的关键因素，但近几年凸显的贸易摩擦，贸易保护主义的抬头也昭示还有更深层的因素——制度距离，同样深刻地影响贸易。研究制度因素，有利于更好地把握不同国家之间的政治文化差异，避开摩擦，更好地选择贸易伙伴，促进双边贸易的增长。粮食安全战略是一个国家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关乎一个国家的稳定。我国对粮食的巨大需求，生态环境的压力以及农业资源的紧张使我国面临严峻的粮食安全局面。研究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有利于优化我国粮食进口格局，维护本国的粮食安全。1.2研究内容与方法1.2.1研究内容与研究框架本文首先测量2004-2019年中国与其他贸易伙伴国之间的制度距离，通过数据代入公式计算出制度距离指数值；其次，分析我国与其他贸易伙伴国粮食进口的现状并采集相关数据；最后选定变量，构建模型，具体测度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根据实证结果得出相关结论，为我国粮食进口提出建设性意见。本文的研究框架如图1-1所示。图1-1论文的研究框架1.2.2研究方法（1）文献研究法通过大范围地查阅国内外相关文献，通过阅读、分析文献，明确研究方向和目标，正确、全面地了解所要研究的问题；结合前辈研究经验，梳理文章的研究思路；理解并选择合适的实证模型，选择恰当的指标，构建关于制度距离和我国粮食进口的实证模型。（2）描述统计分析法通过搜集相关数据，借鉴Kogut和Singh（1988）、潘镇（2008）等的做法，参照其计算方法，计算2004-2019年中国与其他贸易伙伴之间的制度距离，并进行对比，发现差异和共性；在此基础上构建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法律制度以及文化制度四个维度，并根据各维度一系列子指标对制度距离进行测算，描述我国与其他贸易伙伴国直接的制度距离情况；对我国粮食进口的现状进行描述分析，包括进口规模和地理分布情况，总结其特点。（3）计量分析法以2004-2019年中国与其他贸易伙伴粮食进口数据为研究对象，建立扩展引力模型，参考相关研究，选择合适的影响因子完善计量模型；分析实证结果和相关数据，探求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1.3可能的创新点与不足本文的创新点在于将制度距离对中国进口的影响细分到粮食行业，突出行业异质性，并采取2004年-2019年我国对31国粮食进口的数据进行分析，深入探究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本文的不足在于，由于数据可获得性的限制，只匹配出31个国家，相较于全球范围内可参考性有下降。2国内外文献综述2.1制度和制度距离的概念界定一直以来，学界对制度颇有研究，国际上也从不同的角度对于制度进行了多方位的探讨，但至今仍然没有形成统一的概念。目前对于制度的定义较为广泛接受的是国外学者North（1990）提出的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的概念。North（1994）将社会制度分为正式约束和非正式约束。正式制度，也称正式约束，是指那些具有确切形式规定，并被组织监督和强制实施的准则和律条。如法律、政策等。非正式制度，也称非正式约束，是指形成于日常交往中，并潜意识里被接受和遵守的行为规范，主要包含价值道德规范、风俗文化、意识形态等。LevehenkoA.（2006）则从更广泛的意义上定义制度，包含合约履行、产权保护和政治体制等；Acemoglu和Johnson（2005）将制度等价为契约制度，仅管理私人之间的关系，而非私人与政府之间关系的体制。Kostova（1997）最先阐述制度距离（ID，InstitutionalDistance）这一名词，并将此定义为不同国家在管理控制、社会规范和认知准则等方面的差异性，是选取相关指标，对差异性进行具体量化处理得出来的数据。Xu和Shenkar（2002）在Kostova（1996）定义基础上，将制度距离进一步划分为管制距离、规范距离和认知距离。而在具体的研究中，学者会根据自己研究的侧重点选择不同的制度距离的测算指标。2.2制度距离的相关研究2.2.1制度距离的测定方法研究不同学者对于制度和制度距离的理解不同，因此在研究中采取的制度距离的衡量指标和测算方法也不尽相同。魏浩（2010）等学者采取经济自由度指标来评价制度环境，从包括财政自由程度、政府清廉程度、贸易自由程度、商业自由程度等十项因素分别对其进行测算。潘镇（2006）将研究重点放在正式制度上，并将正式制度划分为法律制度、宏观经济制度和微观经济制度，对每个制度维度使用相关指标分别进行测算。许家云（2017）等学者则从文化制度、法律制度、宏观经济制度和微观经济制度四个方面出发，选定了包含刚柔性、管制质量、投资自由化程度、政府清廉度等多个子指标进行测算。潘安和魏龙（2013）在研究制度距离对中国稀土出口贸易的影响时，选取了对我国稀土出口影响更为重要的清廉程度、投资自由度、贸易自由度等六个指标，再根据相关公式代入计算得出两国之间的制度距离绝对值。2.2.2制度距离对国际贸易的影响近年来，国内外学者通常引用贸易引力模型来研究制度距离对国际贸易的影响，有学者通过比较不同的制度质量或制度距离来探究对国家间贸易的影响，也有学者通过引入地理距离、文化距离和制度距离等因素建立模型进行检验，积累了丰富的实证经验。但无论采取哪种方式，普遍得出的结论可概括为两种，一种是相似的制度促进了国家间贸易的发展，另一种是较大的制度距离抑制了国家间贸易的发展。许家云（2017）等学者在研究制度距离因素对商品贸易的影响时，将相邻效应纳入制度距离与进出口贸易的实证模型内，证明制度差异对双边贸易起抑制作用。刘青峰（2002）等学者选取中国2000年30个主要贸易伙伴的双边贸易额以及相关数据进行研究，认为贸易双方的经济规模、国民收入水平、地理距离和制度体制是影响中国对外贸易的重要因素。潘镇（2006）以不良制度和制度距离作为衡量隐形贸易成本的两个指标，运用扩展引力模型，以153个国家和地区为样本研究，得出制度距离越大，双边的贸易越不活跃的结论。李勤（2020）建立中国与欧亚经济联盟之间的贸易引力模型，回归结果表明，产生于制度差距的贸易成本会阻碍贸易的发展，制度成本是抑制中国对欧亚经济联盟的出口贸易的重要因素。Groot（2004）以1998年100多个国家间的贸易量为样本，探究一国的制度治理水平对贸易的影响，研究表明，高频次和高数额的贸易多发生在治理水平相似的国家之间。关于制度距离如何影响农产品进出口，纵观文献并没有直接研究，而是间接地通过制度因素影响一国的法律制度、贸易政策、投资政策等方面入手，探求制度距离对农产品进出口的影响。良好的制度涉及有利于促进贸易的便利化，彭虹、王林（2019）研究认为，贸易便利化对于中国农产品进口有积极影响。曾国平、申海成（2008）则认为汇率和距离对中国农产品出口有抑制作用。赵雨霖、林光华（2008）研究认为，国内生产总值、各种贸易制度安排等是影响中国与东盟双边农产品贸易流量的主要因素。在法律制度上，岳彩申、朱识义（2003）依据WTO规则机制，就我国农产品市场体制进行了探讨，指出中国农产品市场制度的缺陷，如主体制度不完善，市场准入制度存在明显的缺陷，市场竞争制度不健全等，影响了我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的发展。附录2.3我国粮食进口的相关研究我国是全球人口第一大国，粮食需求量大，一部分由本国生产供给，另一部分大量从国外进口。近年来，我国粮食进口规模不断扩大，从2005年开始，我国粮食贸易开始由顺差转向逆差，粮食进口额不断增长。粮食进口来源国集中程度较高，小麦进口集中于澳大利亚、加拿大和美国；玉米进口集中于美国，由于中美贸易摩擦的原因，巴西、阿根廷、德国、法国、泰国等国家成为我国新的进口选择，且进口额比例呈上升趋势，相比之下，玉米进口来源地则更加多元；大米进口来源国集中于东南亚、南亚国家；大豆进口则集中于美洲地区。粮食进口市场比较集中，潜在风险较大。目前关于我国粮食进口的研究颇丰。王廷勇（2020）认为，我国目前粮食规模逐渐扩大，且粮食的进口市场集中度高，形成此格局的原因是中国粮食供需在部分年份存在较大缺口，我国粮食生产人工及土地成本高，国外低价粮食造成的冲击以及我国农业国内支持制度的负面影响。孙玉娟和孙浩然（2020）也有相同的看法，并提出化解粮食潜在危机，需要增强粮食自给能力与防范风险能力，衔接“一带一路”建设，充分发挥WTO的作用，坚持粮食价格支持制度，从而更好地维护我国粮食安全。王如玉和肖海峰（2020）将制度距离和贸易成本引入引力模型，，以2009-2017我国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粮食进口为评价对象。结果表明，制度距离和粮食贸易成本对我国的粮食进口贸易存在明显的抑制作用，降低粮食贸易效率。2.4文献述评目前国内外关于制度距离对国际贸易的研究已经较为充裕，并对制度距离如何影响国际贸易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取得众多研究成果，丰富了制度距离的内容，为后人研究提供了宝贵的材料和经验。但是对于制度距离对国际贸易的影响效果的意见还未统一，无论是对进口、出口贸易的研究，还是服务文化领域的研究，尚未统一意见，同时还存在制度指标难以量化的问题。根据以往经验分析，国内外学者对制度因素的研究主要基于引力模型的推导，并添加相关解释变量进行实证分析。回溯已有文献，国内大多数学者在研究制度距离对贸易的影响时，倾向于研究制度距离对于一国外贸规模的影响，且主要集中于出口研究，对于我国进口贸易的研究较少，缺乏对我国进口贸易更细化的研究。由于世界范围内新冠疫情的影响，粮食的国际流通不仅受到国际运输规模下降甚至运输中断的影响，也受到出口国出口限制措施的影响，作为粮食进口大国，我国的粮食进口安全因此受到威胁。研究制度距离对于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有助于改进我国的粮食进口区域布局，进一步保障粮食进口安全。3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影响的理论和机理分析3.1交易费用理论交易费用理论是由科斯创立的，是新制度经济学发展的核心理论基础，主要用来阐释制度距离在国际贸易中的抑制作用。科斯指出，围绕合约的签订和执行过程，交易费用包括开展谈判、磋商协调、撰写合约、施行监察以保证合约得以正常履行等各种费用。威廉姆森将交易费用分为事前和事后两部分。国家之间的制度距离会增加国际贸易的事前成本和事后成本。事前成本主要包括搜寻费用、适应费用和谈判费用。而差异化的国家制度会导致贸易双方花费更多的成本去搜集信息。两国之间的制度距离，如社会意识、文化习俗、经济法律制度等的不同将会形成双方贸易谈判的障碍，增加谈判和交易的费用，阻碍双方贸易的进行。事后成本包括监督合同履行和违约后寻求赔偿的费用。较小的制度距离表明双方有类似的贸易纠纷处理机制，能够建立透明畅通的沟通渠道合作往往易达成共识，利于双边贸易的进行。3.2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影响的机理分析3.2.1制度距离影响交易成本交易成本和运输费用是影响国际贸易的重要因素，国家之间制度的差异性会增加贸易成本。由于国际贸易牵涉众多国家，使得贸易双方存在信息不对称的问题，这就进一步放大了市场风险。同时，国家之间在文化、法律、经济制度上的差异将会促使贸易双方付出更大的成本去搜集对方信息，了解当地的市场交易规则，学习、适应对方制度以便贸易顺利进行。在双边谈判中，思想观念和贸易习惯的差别也会造成沟通障碍，增加谈判的困难，降低谈判效率。在事后合约的监督和履行过程中，国家之间的制度差距易产生贸易摩擦，增大合约无法正常履行的风险。各国知识产权保护制度的不同也会额外增加交易的外生费用。在发生违约后，如果两国制度情况相似，那么双方就能快速建立畅通的沟通渠道和良好的纠纷解决机制，高效处理矛盾，降低纠纷解决的成本。反之，则会增加贸易伙伴国之间的交易费用，阻碍贸易合作的达成。3.2.2制度距离影响贸易政策政治制度的不同决定了各国都站在自己的政治立场上寻求利益。政治制度距离过大表明贸易双方的政治关切和政治认同各不相同，导致各国主导的政治、经济政策差别较大，从而影响贸易政策的制定和施行。一国的贸易政策将会极大地影响该国的对外贸易，而关税水平和非关税壁垒是对外贸易政策中最重要的部分。各国都是通过调节关税制度来限制别国产品的进口，保护本国产业。一般通过出口补贴、出口信贷等途径鼓励本国企业出口，同时对进口产品设置关税和非关税壁垒，限制对外国产品的进口，以扩大市场，保护本国产业发展，从而扩大本国企业规模。我国每年粮食产量和消费量约占世界的四分之一，如果由于国外粮价更低而进行大规模进口，不但会导致国内粮食种植面积进一步缩小，而且假若国际粮食市场供求表现持续紧张，大规模的粮食进口不仅会诱使国际市场粮价大幅度上涨，国际市场也难以满足我国巨大的粮食需求。世界贸易组织的贸易原则表示，中国粮食要坚持95%的自给。为了达到此目标，就必须通过关税手段来隔开中国粮食供求与世界粮食市场的联系。因此，中国会对进口的粮食施加较高的关税，在关税的保护下，国内粮食价格高于国际市场粮食价格，以此来调节我国的粮食进口。3.2.3制度距离影响消费行为人们的消费行为和购买决策会受到自身因素、文化、社会、产品等因素的影响。一个国家的宗教信仰、风俗习惯、社会意识、价值观念等非正式制度的差异会对消费者的偏好产生较大影响。文化制度通过影响社会意识形态间接地对国际贸易产生作用。从某种程度来说，文化制度距离较大会促使企业扩大对外出口，这是因为与东道国文化距离较大，反而增加了相较于东道国没有的竞争优势。但不可否认，文化制度过大也会阻碍贸易进行。文化制度上的差异会对一些产品的贸易往来产生困难。文化制度对各国居民的生活方式和消费方式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深刻地影响该国居民的消费选择和消费行为。即使两国具有深厚的历史渊源，在国民的消费行为和产品偏好上仍然表现出明显的区别。经济制度距离同样也会对消费行为产生影响。例如，产权制度可以通过对人们某些行为的支持和限制来达到改变人们消费选择偏好的目的。税收制度可以通过影响消费者意愿和消费能力以及影响消费环境来对左右消费者的选择。因此，经济制度距离会造成不同国家消费者偏好和行为的差异，对国际贸易的开展具有重大作用。4制度距离的测算和我国粮食进口的特征事实4.1制度距离的测算情况（1）制度距离的测算本文借鉴Kogut和Singh（1988）、潘镇（2008）以及赵家章和池建宇（2010）等的做法，将制度因素划分为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法律制度和文化制度，构建包含权利距离、管制质量、投资自由度、贸易自由度等14个子指标在内的指标体系。其中政治制度包含2个二级指标，经济制度包含６个二级指标，法律制度包含２个二级指标，文化制度包含４个二级指标。本文选取的具体指标及数据来源如表4-1所示。表4-1变量选择及数据来源制度分类测算指标数据来源政治制度政府效能世界银行WGI指数管制质量法律制度法治世界银行WGI指数控制腐败经济制度金融自由度美国传统基金会投资自由度财政自由度货币自由度贸易自由度商业自由度文化制度个人/集体主义Hofstede网站权力距离不确定回避刚柔性具体测算中国与各贸易伙伴国之间的政治制度距离、经济制度距离、法律制度距离和文化制度距离，公式如下：Zjt=1Ni=1n(其中，Zjt表示ｔ时期ｊ国和中国的制度距离，Iijt表示ｔ时期ｊ国在ｉ制度层面上的得分，Iijt表示ｔ时期中国在ｉ制度层面上的得分，Ｖ表示所有国家ｔ时期该制度层面的方差，n表示指标的个数。测定的制度距离Z（2）制度距离测算结果依据公式（1）进行计算，由于部分数据的缺失，本文遂选取了2004-2019年中国和其他31个贸易伙伴国的数据，并对政治制度距离、经济制度距离、法律制度距离和文化制度距离分别进行测算。从表4-2中可知，中国与31国的制度距离由政治、经济、法律和文化制度的差异共同决定。2019年，与中国制度距离最小的前十个国家均为发展中国家，其中大部分是亚洲国家，而和中国制度距离最大的前十个国家则基本为发达国家。其中，在2019年，与中国制度距离最小的前三个国家是印度、越南和印度尼西亚，均属于亚洲国家，制度距离分别为0.270、0.291和0.844；与中国制度距离最大的前三个国家是新西兰、芬兰和澳大利亚，制度距离分别为6.087、5.665和5.573。鉴于中国与31国的总体制度距离是由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差异共同决定的，并不能按照该数据清楚地判断出中国与31国在政治、经济、法律和文化制度上的具体差异指数，因此，表4-3和表4-4展示出了2019年与中国各项制度距离最小和最大的前十个国家。表4-22019年制度距离与中国最大和最小的十个国家国家（最小前十）制度距离国家（最大前十）制度距离印度0.270新西兰6.087越南0.291芬兰5.665印度尼西亚0.844澳大利亚5.573菲律宾0.913瑞典5.410巴西1.051英国5.163巴基斯坦1.104奥地利4.818俄罗斯联邦1.175加拿大4.490泰国1.471美国4.310阿根廷1.866比利时4.123乌拉圭2.221德国4.030数据来源：世界银行WGI指数、美国传统基金会、Hofstede官方网站表4-32019年各项制度距离与中国最小的十个国家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法律制度文化制度国家Z国家Z国家Z国家Z印度0.115印度0.347巴西0.005越南0.139泰国0.120越南0.498印度尼西亚0.007印度尼西亚0.292印度尼西亚0.120巴西0.977哥伦比亚0.015印度0.350俄罗斯0.150俄罗斯0.977秘鲁0.032菲律宾0.460越南0.210巴基斯坦0.999印度0.037泰国1.014菲律宾0.246菲律宾1.725阿根廷0.043巴基斯坦1.547阿根廷0.380印度尼西亚1.732菲律宾0.052韩国1.854乌拉圭0.448阿根廷2.025越南0.054捷克1.896巴西0.458乌拉圭2.261泰国0.082巴西1.983哥伦比亚0.486墨西哥2.589墨西哥0.197秘鲁2.141表4-42019年各项制度距离与中国最大的十个国家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法律制度文化制度国家Z国家Z国家Z国家Z芬兰5.057新西兰7.531芬兰5.779奥地利5.119瑞典4.659芬兰7.520新西兰5.480新西兰4.995新西兰4.543澳大利亚7.191瑞典5.413墨西哥4.383澳大利亚4.320英国6.814澳大利亚4.357澳大利亚4.382加拿大4.179瑞典6.564加拿大4.328英国4.177德国3.894美国5.513德国4.280美国4.067英国3.348奥地利5.428奥地利4.203瑞典4.052奥地利3.004智利5.264英国4.000比利时3.987日本2.864比利时5.261日本3.326加拿大3.634法国2.778加拿大5.219比利时3.126匈牙利3.502据上表4-3的数据可知，2019年，与中国政治制度距离最小的前三个国家是印度、泰国和印度尼西亚，分别为0.115、0.120和0.120；与中国经济制度距离最小的三个国家是印度、越南和巴西，分别为0.347、0.498和0.977；与中国法律制度距离最小的前三个国家是巴西、印度尼西亚和哥伦比亚，分别是0.005、0.007和0.015；与中国文化制度距离最小的前三个国家则是越南、印度尼西亚和印度，分别是0.139、0.292和0.350。对比总体制度距离和各分项制度距离指数可以发现，印度和印度尼西亚是与中国无论在整体还是各分项制度距离上都比较小的国家，在四项制度距离前三排名中均出现了三次，表明印度和印度尼西亚与中国在制度上比较相似，也从侧面反映出该指标体系以及计算公式具有一定的准确性。表4-4则给出了2019年各分项制度距离与中国最大的十个国家，与中国政治制度距离最大的前三个国家是芬兰、瑞典和新西兰，分别是5.057、4.659和4.543；与中国经济制度距离最大的前三个国家是新西兰、芬兰和澳大利亚，分别是7.531、7.520和7.191；与中国法律制度距离最大的前三个国家是芬兰、新西兰和瑞典，分别是5.779、5.480和5.413；与中国文化制度距离最大的前三个国家是奥地利、新西兰和墨西哥，分别是5.119、4.995和4.383。结合表4-2和表4-4可知，新西兰和芬兰在总体制度距离和政治、经济、法律制度距离上数值较大，且均位列前三，表明这两个国家与中国具有较大的制度差异。综合2019年的数据可以发现，总体制度距离和各分项制度距离均与中国较小的国家，几乎是经济发展水平一般、发展质量欠佳的发展中国家，或者是与中国历史渊源深厚，具有相似的政治制度以及法律文化思想的东南亚国家，这些国家受中国的影响较大，文化与中国一脉相承，因此制度距离较小。而反观与中国制度距离较大的国家基本为经济发展水平高的发达国家，且大部分以西方文化思想为主导，与中国在政治、经济、法律、文化制度上均有很大的差异。4.2我国粮食进口特征分析4.2.1我国粮食进口规模2015年以来，我国粮食进口量维持在一亿吨以上。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全国粮食生产数据显示，2020年全国粮食总产量为13390亿斤，比上年增加113亿斤，增长0.9%，产量连续6年保持在1.3万亿斤以上。据海关总署数据，2020年1-12月我国粮食累计进口14262.1万吨，同比增加3117.5万吨，增幅27.97%，进口量和进口增幅创近年新高。2020年中国粮食进口金额为50832118千美元。大豆全年进口总量在预期之下突破一亿吨关口。2020年1-12月大豆进口量达到创纪录的10032.7万吨，比2019年的8851.3万吨增长13.3%。大豆进口金额为39528004千美元，同比增长11.8%。2020年中国玉米进口量为1130万吨，同比增长135.7%，而玉米进口配额仍维持在720万吨左右，玉米进口量首次超过当年的进口关税配额。我国虽然是粮食生产大国，但由于与大的人口消耗，仍然是最大的粮食进口大国。4.2.2我国粮食进口地理分布目前，我国小麦主要从加拿大、澳大利亚、美国等国家进口，进口市场较为集中。根据海关总署的数据，2009-2017年，我国从以上三个国家的小麦进口额均占到了进口总额的90%以上，其中在2011年达到峰值，占据98%。2011-2017年，我国从美国的进口额均占到了小麦进口总额的20%以上，其中在2013年达到峰值，占比高达67%，由于中美贸易摩擦的关系，2018-2019年开始下降，在2019年骤降到7%。我国在2010年和2012从澳大利亚进口小麦较多，分别占比61%和60%；2008-2012年，进口占比在35%~60%之间，除了2013、2019两年，澳大利亚占比11%和5%以外，其余年份进口额占比较高。我国从加拿大进口的小麦金额占比峰值则在2018、2019两年，均达到了49%，表明我国小麦进口的主力逐渐从美国和澳大利亚转移至加拿大。另外，由于“一带一路”的推进，在2018年，我国从哈萨克斯坦的小麦进口额占据了大约18%，说明“一带一路”的发展正逐渐影响我国小麦进口的格局。我国大豆进口主要集中于美洲地区。海关数据显示，我国大豆进口主要来自于美国、阿根廷和巴西，但近年来，我国大豆进口来源地更加丰富，南美大豆供给占比超过美国。2010-2017年，我国大豆进口逐年增加，2016—2017年度，我国大豆进口量9349万吨，其中巴西4534万吨，占48.5%，较2013-2014年增加1.7%；美国3684万吨，占39.4%，较2013年-2014年下降1%。2004-2017年，我国从美国进口的大豆金额占总进口的比例均维持在35%以上，其中在2009年达到峰值，高达52%，但从2018年开始，逐渐下降，在2019年跌至28%。对于巴西，2004-2012年我国的大豆进口额占总进口的比例均在30%以上，2013-2019年则均在45%以上，其中在2018年达到峰值，占比76%，巴西已经成为我国大豆最大的进口来源国。关于阿根廷，2004-2010年我国从该国的大豆进口额占大豆进口总额的比例在20%~28%之间，2005年和2007年均为28%。但从2010年开始，比例快速下降，到2018年跌至7%，其余年份在10%左右。海关数据显示，玉米进口352万吨，未达到我国进口配额量。美国一直是我国最大的玉米进口来源国，2004-2013年，来自于美国的玉米进口额占据该年玉米进口总额的91%以上，但从2014年开始，乌克兰进口额占比快速上升，达到当年总进口额的35%，2015-2019年，乌克兰进口额均占比在61%以上。由于中美贸易摩擦，2018年我国对美国进口农产品加征25%的关税，导致从其他国家的农产品进口量大增，其中在2018年的玉米进口中，乌克兰替代美国成为我国玉米进口的最大来源国。2019年，我国从乌克兰进口413.8万吨，占进口总量的86.4%；其次是美国，进口31.8万吨，仅占6.6%。此外，我国还从欧洲、南美以及东南亚进口玉米，玉米进口市场进一步多元化。自2012年，中国开始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位的大米进口国，进口额从11.3亿美元增长到2019年的12.5亿美元。从大米进口国的构成来看，我国大米进口市场主要集中在东南亚和南亚。2010年之前，我国主要从泰国进口大米，其进口额占比超过61%，远超其他国家，但2012年仅达到13.8%。2014-2016年，我国从泰国进口的大米总额占大米总进口额的占比在20%～30%之间。2018年，我国从越南进口大米约130万吨，进口额占我国大米总进口额的45%，但在2019年发生骤降，2019年中国进口越南大米47.7万吨，主要进口国转向了巴基斯坦和缅甸。我国大米进口市场走向多元化。5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影响的实证检验5.1模型构建学术上对于国际贸易的实证分析广泛采用的是贸易引力模型。因此，本文以传统的贸易引力模型为基础，在控制其他影响因素的情况下，分析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并依据中国与其他国家的实际贸易情况，合理地增减控制变量，建立适合中国农产品进口的引力模型。本文最终将被解释变量确定为中国对31国粮食的进口额，解释变量是中国与31国的制度距离。传统的贸易引力模型是引入两国之间的地理距离作为解释变量，为了更加精准地阐述地理距离对粮食进口的影响，考虑到粮食产品的运输方式，本文采取表示运价的波罗的海指数替代地理距离这一变量，并把它作为控制变量，以运输价格来体现地理距离对粮食进口贸易的影响。同时，将31国GDP和人口规模、中国与31国经济规模差距、关税水平作为其他控制变量，并引入是否与我国具有共同边界、是否签订自贸协定作为虚拟变量进行补充丰富，构成扩展引力模型。本文主要从总量层面和分制度层面探究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两个模型如下：总量层面：lnM在（2）式中，j表示国家，t表示年份，Mjt代表中国在t年份对j国的粮食进口贸易额；InstDifjt代表t年份中国与j国的制度距离，Xjt各个制度层面：lnM其中，Xjt包括：1、Tarj，表示t年份中国向贸易伙伴j国粮食进口征收的关税；2、虚拟变量，Rtaj，表示中国与贸易伙伴国j国是签订自贸协定表5-1变量解释解释变量含义GDPdpPOPｔ时期ｊ国总产出t时期中国与j国的经济规模差距t时期j国的人口规模BDIt时期的波罗的海指数Tarｔ时期中国向ｊ国粮食进口征收关税Rta中国与ｊ国是否签订自贸协定Bor中国与ｊ国是否有共同边界InstDifｔ时期中国与ｊ国总体制度距离PInstDifｔ时期中国与ｊ国政治制度距离EInstDifｔ时期中国与ｊ国经济制度距离LInstDifｔ时期中国与ｊ国法律制度距离CInstDifｔ时期中国与ｊ国文化制度距离5.2变量说明和数据来源（1）粮食进口额。粮食进口额为本文的被解释变量，由于部分国家粮食进口额数据缺失，因此本文最终选取2004—2019年中国向31国家粮食进口数据，选取的样本国覆盖亚洲、欧洲、美洲、大洋洲，具有一定的代表性。粮食进口额的数据来源于UNCOMETRADE数据库，单位为美元，本文对粮食进口额数据进行取自然对数处理。（2）制度距离。制度距离表示中国与其他国家在制度上的差异，制度距离越大，表示两国制度差异就越大，在双边贸易中不稳定和不确定的因素越多，贸易成本越高，双方进行贸易往来的阻力较大，不利于中国与该国进行粮食贸易合作。本文借鉴Kogut和Singh（1988）、潘镇（2008）以及赵家章和池建宇（2010）等的做法，将制度因素划分为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法律制度和文化制度，建立包含14个子指标在内的指标体系。制度距离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WGI指数、美国传统基金会和Hofstede官方网站。（3）进口来源国国内生产总值。国内生产总值可以反应一国的经济规模和经济发展水平，经济规模越大，发展水平越高，该国的消费需求就越大，消费水平越高，贸易额也会更大。GDP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WDI数据库，单位为美元，对其进行取自然对数处理。（4）进口来源国人口规模。本文用进口来源国人口规模来表示该国粮食消耗量，该国人口越多，消耗量越大，可供出口的粮食量相对减少。人口规模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WDI数据库，对其进行取自然对数处理。（5）经济规模差距，即贸易互补性。本文用中国与31国的GDP之差的绝对值表示两国之间的贸易互补性，体现了要素禀赋的差异。该值越大，表明互补程度越强，贸易往来的可能性越大。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WDI数据库，并进行取自然对数处理。（6）波罗的海指数。本文用波罗的海指数表示运价水平，运价的上涨导致运输费用增多，贸易成本提高，一定程度上表现为抑制作用。数据来源于CHOIC数据库，取对数处理。（7）关税水平。本文结合粮食进口额和整体进口额，计算得出对粮食部门的加权关税。征收关税对双边贸易具有阻碍作用。关税数据来自WITS数据库。（8）是否签订自贸协定。签订自贸协定的国家之间可以降低贸易准入门槛，简化各项入境清关手续，以及一些实质性的贸易让利等，这些都有利于降低贸易成本，促进贸易。中国与贸易伙伴国是否签订自贸协定情况可在中国自由贸易区服务网站查询得到，该变量为虚拟变量，签订区域贸易协定表示为１，反之则为０（9）有共同边界。共同边界是指中国与贸易国在陆地或海上接壤。拥有共同边界减少运输成本，增加贸易的可能性。中国与贸易国是否拥有共同边界的数据来源于CPEII-Geography数据库，该变量为虚拟变量，存在共同边界表示为１，反之则为０。表5-2变量名称和数据来源中国对j国的粮食进口贸易额UNCOMTRADE数据库中国与j国的制度距离世界银行发布的全球治理指数j国国内生产总值、总值之差、人口规模世界银行数据库中国与j国的边界CEPII数据库中国对j国粮食进口征收的关税UNCOMTRADE数据库区域贸易协定世界银行数据库5.3实证结果分析5.3.1固定效应模型的选择本文采取面板数据进行实证分析，为了保证准确性，在选定模型之前对面板数据常用模型，即对混合回归模型、随机效应模型和固定效应模型进行了F检验、LM检验和豪斯曼检验。对Stata检验结果进分析，如表5-3所示，F统计量为11.12，Prob>F=0.0000，这说明个体固定效应在整体上很显著，固定效应模型优于混合估计模型。LM统计量值为1547.52，Prob>chi2=0.0000，这表明随机效应模型优于混合估计模型。Hausman统计量的值为26.25，Prob>chi2=0.0000，检验结果拒绝了随机效应模型原假设，应建立固定效应模型。因此本文建议固定效应模型。表5-3F检验、LM检验和Hausman检验TestSummaryStatisticProb.F-test11.120.0000BP-LM-test1547.520.0000Hausman-test26.250.00005.3.2模型的描述性分析表5-4描述性统计VariableNMeanStd.Dev.MinMaxln49210.7788.048024.085lnlnlnln49649649649624.69110.69422.3627.5573.7731.35510.9140.72518.48.10917.6216.52629.45614.12823.3838.863InstDif4962.4541.6260.1335.637PInstDif4961.9111.7830.1146.378EInstDif4963.061.8770.1237.622LInstDif4962.072.1020.1176.914CInstDif4962.7981.350.1395.119Tar49620.84820.044165根据收集并已经处理好的数据，本文利用Stata16软件对主要变量做了描述性统计。从表5-4可知，各分项制度距离最大值在5-8之间，其中经济制度距离最大，为7.622，接近8；最小值在0.1附近，其中政治制度距离和法律制度距离最小，分别为0.114和0，117。因此，总体制度距离最大为5.637，最小为0.133。说明我国与31个贸易伙伴国在制度方面有明显的不同，且在政治、经济、法律和文化制度方面均有鲜明差别，显示出较为极化的差异。被解释变量lnMjt也有较大的极差，最大为24.085，最小为0（因为中国在某年对某些国家没有进口，为了保证数据的完整性，遂将该国的进口额设为1，取对数后为0），表明我国在对外粮食进口国的选择上有所侧重。lnGDP5.3.3总量层面的实证结果分析本文利用OLS对前述模型进行回归，并且选用固定效应模型，从总量层面探究制度距离对于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本文采取逐步回归法，首先加入国内生产总值变量、人口规模变量、贸易互补性变量和波罗的海指数变量，进行引力模型的基础回归；其次依次加入关税变量、是否有共同边界虚拟变量和是否签订自贸协定虚拟变量，进行扩展的引力模型回归，最后加入制度距离变量，分析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表5-5总量层面引力实证结果解释变量（1）（2）（3）（4）（5）ln0.6470.7670.7670.7670.748-0.99-1.17-1.17-1.17-1.15ln-16.95***-17.52***-17.52***-17.52***-15.86***(-3.74)(-3.87)(-3.87)(-3.87)(-3.49)ln0.854***0.801***0.801***0.801***0.804***-3.76-3.51-3.51-3.51-3.55ln-0.711**-0.779**-0.779**-0.779**-0.795**(-2.71)(-2.95)(-2.95)(-2.95)(-3.03)Tar-0.0161-0.0161-0.0161-0.0142(-1.85)(-1.85)(-1.85)(-1.64)Bor11.52**4.083*2.736-2.86-2.12-1.39Rta7.437**5.450*-3.02-2.14InstDif-2.004**(-2.79)Cons170.8***175.4***175.4***175.4***160.7***(4.17)(4.29)(4.29)(4.29)(3.93)R0.89580.89660.89660.89660.8983Adj.0.88810.88870.88870.88870.8903注：括号内数字表示估计系数的ｔ统计量，“***”、“**”和“*”分别表示1%、5%和10%的显著水平。由表5-5可知，模型（1）为基本的引力模型，本文引入国内生产总值、人口规模、贸易互补性和波罗的海指数作为基本引力模型的基础变量，模型（2）、（3）、（4）为依次加入关税、是否有共同边界和是否签订自贸协定的扩展引力模型，模型（5）则是加入了总体制度距离变量的模型。所有模型的R2模型（5）为加入制度距离变量后的模型，调整后的R2（1）进口来源国的GDP对我国粮食进口有正向影响。双边贸易的规模与两国的经济发展水平紧密相关。由表5-5的国内生产总值回归系数可知，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进口国来源国国内生产总值每提高1%，我国对其粮食进口额将提髙74.8%。（2）进口来源国人口规模对我国粮食进口有显著的负向影响。进口来源国的人口规模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该国的粮食消耗水平，人口规模越大，该国的粮食消耗量就越多，可供出口的粮食存量就越少。（3）我国与进口来源国之间的经济规模差距，即贸易互补性对我国粮食进口有显著的正向影响。贸易互补性可以体现两国的要素禀赋差异，贸易互补性越大，表明两国开展贸易的可能性越大。由表5-5可知，我国与他国之间的贸易互补性提高1个百分点，我国粮食进口就提高0.804个百分点。（4）波罗的海指数，即运价水平对我国的粮食进口有显著的负向影响。海运是粮食贸易的主要运输方式，海运成本的高低影响我国粮食进口的规模。由表5-5可知，波罗的海指数每提高1个百分点，我国粮食进口就下降0.795个百分点。（5）关税水平对我国粮食进口存在负向影响。关税壁垒是抑制国际贸易的重要因素之一，关税提升，进口成本上涨。由于粮食是一种特殊商品，主要采取关税配额的形式，国家在某一时期对粮食进口的金额或数量进行限制。因此关税对于粮食进口的影响不太显著，关税水平每提高1个百分点，我国粮食进口就减少0.014个百分点。（6）共同边界回归系数不显著。粮食由于属性特殊，其生产更多取决于农业资源的丰厚程度，受地理因素的限制较大。因此，我国在选择粮食进口对象国的时候不局限于接壤的周边国家，其显著性体现不明显。（7）与我国签订自贸协定对我国粮食进口有正向影响。签订自贸协定有利于降低内部交易成本，获得贸易惠利，促进我国粮食进口。（8）总体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有显著的负向影响。由表5-5可知其回归系数为-2.004，表明制度距离会增加贸易双方的事前成本和事后成本，不利于我国的粮食进口。国家间相似的制度体系会提高两国的贸易效率，扩大贸易规模。5.3.3各分项制度层面的实证结果分析本文借鉴Kogut和Singh（1988）、潘镇（2008）以及赵家章和池建宇（2010）等的做法，将制度因素划分为政治制度、经济制度、法律制度和文化制度，并将四种不同的制度距离变量引入扩展的贸易引力模型，分别考察不同制度对于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本文利用OLS进行估计，具体的固定效应模型回归结果如表5-6所示。表5-6各制度层面实证结果分析解释变量（6）（7）（8）（9）ln1.0200.8611.378*0.767(1.56)(1.29)(2.09)(1.17)ln-17.97***-18.47***-21.23***-17.52***(-4.01)(-3.93)(-4.70)(-3.87)ln0.669**0.758**0.511*0.801***(2.92)(3.22)(2.20)(3.51)ln-0.828**-0.776**-0.728**-0.779**(-3.16)(-2.94)(-2.81)(-2.95)Tar-0.0128-0.0163-0.0162-0.0161(-1.48)(-1.88)(-1.90)(-1.85)Bor4.459*4.575*5.571**-503.9***(2.34)(2.26)(2.91)(-4.26)Rta7.577**7.921**9.465***-1309.1***(3.11)(3.12)(3.86)(-4.25)PInstDif-1.232***(-3.42)EInstDif0.173(0.78)LInstDif-2.039***(-4.50)CInstDif-580.3***(-4.24)Cons177.1***183.7***204.6***2080.4***(4.38)(4.35)(5.04)(4.26)R0.89920.89670.90100.8966Adj.0.89120.88860.89320.8887注：括号内数字表示估计系数的ｔ统计量，“***”、“**”和“*”分别表示1%、5%和10%的显著水平。表5-6的模型（6）、（7）、（8）、（9）分别为加入了政治、经济、法律和文化制度距离变量的扩展引力模型。四个模型的R2均在0.89以上，调整后的R（1）政治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有显著的抑制作用。政治制度距离会产生外生和内生的交易费用。国家之间在政治制度的差异将会促使贸易双方付出更大的成本去搜集对方信息，所付出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形成了交易费用。双方在贸易之间因熟悉互相的政治制度所产生的额外成本就是贸易的外生费用。除此之外，政治制度的不同也体现了各国在政治立场和利益上的差异，国家在制定贸易政策时更多考虑自身利益，双方政治力量对于贸易规则的博弈可能会导致整体福利的损失，即内生费用的产生。无论是外生还是内生费用都会对阻碍国际贸易的进行。如表5-6所示，政治制度距离的回归系数为-1.232，即对我国粮食进口产生负向影响。（2）经济制度距离对我国的粮食进口存在促进作用。经济制度距离在三类检验中都不显著，可能是模型选择和数据范围的原因，但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明问题。如表5-6所示，经济制度距离的回归系数为0.173，说明经济制度距离在我国粮食进口影响中产生了积极意义。经济制度距离使国家之间形成差异化的产业和贸易结构，从而形成不同的比较优势，增强贸易的互补性，有利于国际贸易的开展。同时，经济制度距离会影响消费者偏好，一定时期的经济制度影响人们的消费行为，经济制度距离使消费者产生差异化的消费，从而导致更广泛的、多样化的国际分工。我国与其他国家在经济制度上的差异促进了我国粮食进口。（3）法律制度距离对我国的粮食进口有显著的抑制作用。法律制度的差异使两国易产生贸易法律纠纷，在双边贸易中涉及的谈判，实质上是利益博弈的过程，而此过程在一定程度受到法律制度距离的影响。两国之间的法律制度距离越大，谈判成功越难以达成，贸易合作的可能性就越低。从表5-6可得，法律制度距离的回归系数为-2.039，表明我国与他国在法律制度上的差异阻碍了我国的粮食进口。（4）文化制度距离对我国的粮食进口有显著的抑制作用。文化制度属于非正式制度范畴，不同于政治、经济和法律这种正式制度直接对贸易产生影响，文化制度侧重于对贸易政策制定、贸易往来、合约履行以及消费者行为等方面间接产生作用。文化制度的回归系数是-580.3，这表明双方的文化距离越大，对我国粮食进口产生的不利影响就越大。5.4稳健性检验为了确保实证结果的稳健性，本文将控制变量“是否签订自贸协定（RTA）”更换成“是否有共同语言”这一变量，并再次进行实证回归。以往的文献研究认为，若该国的官方语言为英语，则被视为与中国拥有共同语言。语言变量数据来源于CPEII数据库。回归结果如下所示。表5-7新实证结果分析解释变量（10）（11）（12）（13）（14）ln0.7481.020.8611.378*0.767-1.15-1.56-1.29-2.09-1.17ln-15.86***-17.97***-18.47***-21.23***-17.52***(-3.49)(-4.01)(-3.93)(-4.70)(-3.87)ln0.804***0.669**0.758**0.511*0.801***-3.55-2.92-3.22-2.2-3.51ln-0.795**-0.828**-0.776**-0.728**-0.779**(-3.03)(-3.16)(-2.94)(-2.81)(-2.95)Tar-0.0142-0.0128-0.0163-0.0162-0.0161(-1.64)(-1.48)(-1.88)(-1.90)(-1.85)Bor8.18512.04**12.50**15.04***-1813.0***-1.96-3.02-2.96-3.74(-4.25)Comlang40.10***44.32***40.55***55.30***493.8***InstDif-3.84-2.004**(-2.79)-4.22-3.77-5.06-4.21PInstDif-1.232***(-3.42)EInstDif0.173-0.78LInstDif-2.039***(-4.50)CInstDif-580.3***(-4.24)Cons160.7***177.1***183.7***204.6***2080.4***(3.93)(4.38)(4.35)(5.04)(4.26)R0.89830.89920.89670.90100.8966Adj.0.89030.89120.88860.89320.8887模型（10）为总体制度层面稳健性检验结果，模型（11）-（14）分别为加入政治、经济、法律和文化制度距离变量的回归结果。改变控制变量后，模型的回归结果与前述的结果基本符合。因此，本文的实证模型通过了稳健性检验。6结论与建议6.1主要结论本文以贸易引力模型为基础，将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因素纳入模型的分析跨框架内，测算中国与31国的制度距离得分，并利用2004年-2019年我国与31国粮食进口贸易的数据，分析探究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进口的影响。主要得出以下结论。（1）总体制度距离以及政治、法律和文化制度距离会增加双边贸易的成本，对我国的粮食进口有抑制作用。政治制度距离使两国的政治利益集团参与双边贸易博弈，产生的内生和外生费用降低贸易效率，阻碍我国粮食贸易的进行。法律制度的差距增加贸易谈判和合约履行顺利推进的难度，贸易法律纠纷的摩擦抑制了我国粮食进口的活跃度。文化制度距离间接地影响双边贸易的全过程，社会意识形态的差异使两国难以达成认同，不利于我国粮食贸易的往来。（2）经济制度距离对我国粮食的进口发挥了正面作用。经济制度的差距使各国形成不同的产业和贸易结构，从而形成各自的比较优势和差异化的消费偏好，较大的贸易互补性有利于国际贸易的开展，促进我国的粮食进口。6.2政策建议综合前文研究成果可以发现，制度距离是影响我国粮食进口贸易的关键因素。因此，本文将从四个制度距离层面，结合我国国情，提出合理建议。（1）加强政治沟通和协作我国应建立以控制腐败、合同执行、工作效率等为指标的外贸风险测评系统和绩效考核体制，与各国建立长期的沟通协商机制，对粮食贸易问题及时沟通，构建长期的粮食贸易合作关系，并根据世界粮食市场的波动和贸易环境的变化适时调整，规避风险；建立专门的粮食贸易监督机构，及时跟踪合约履行情况，保障贸易顺利进行；建立健全贸易摩擦解决机制，就产生的粮食合作纠纷积极地沟通解决。此外，我国政府可以联合贸易对象国建立粮食贸易政策信息共享平台，减少信息的不对称性，避免盲目贸易。还应该最大程度利用电商平台，利用电子手段对国际粮价进行实时跟踪，完善粮食贸易国际物流体系，简化海关手续等。（2）提高经济制度质量我国应完善粮食关税配额管理制度，控制粮食进口量，保证国内粮农的种植利益，防止国际粮价市场对国内粮食价格的冲击，确保国内粮食市场稳定，保障我国粮食安全。另外，完善产权制度，通过对消费者的鼓励和限制来改变对粮食品种的消费偏好。国内粮食进口受到国际市场的影响逐渐增强，因此，还需要提高进口农产品定价权，完善粮食期货交易市场，保证国内粮食安全。我国在与外国进行粮食贸易合作的同时，应该积极地探寻因地制宜的粮食市场规则和贸易秩序，创造良好的粮食交易环境。（3）完善法制体系粮食具有政治和经济双重意义，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特殊商品，因此我国应完善粮食贸易的法律法规体系，特别完善关于粮食贸易法律纠纷的法律规定，借鉴他国的法律经验，建立高效的贸易纠纷处理机制，解决贸易摩擦。加强我国粮食检验和贸易监管体系的建设，丰富检验和监管的模式和手段，保证粮食进口的质量。坚持法制管理，粮食贸易专门部门严格执法，加强对粮食进口的监管。同时，完善海关关于粮食进口的收费政策法规并加强监管，简化粮食进口的审批流程。（4）注重文化交流文化因素对于国际贸易的影响正逐步加强，中国在提高经济实力的同时，还应该注重增强文化“软”实力。我国应积极地与外国开展文化交流活动，进行制度协商，了解各国谈判、人际交往等习惯，缩小文化隔阂；